希望翻译组Lv.1
夜骐

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第四章:罪不容赦(试发)

第 1 章
2 年前
观前提醒:本章为晨星翻译组第四章后续,原标题有误!自第五章开始每章将会分成上中下三小章发出。
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第四章:
罪不容赦
* * *
的确,废土上每双翅膀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不幸的是,这些故事有两个版本。无论一只天马过去的经历如何,都会背负着一个很多地面居民乐道的故事,臆断着指控他们天生就该为小马国的现状赎罪。我母亲曾经给我讲过它,小马国行将覆灭之时,天马的首都云中城首当其冲,从地图上被整个抹平。
 
得知更多野火魔咒、导弹和炸弹正在逼近,天马们封锁了天空,躲过了灭亡的命运。他们只顾上天逃离,抛弃了身下的废土,任由火舌将它吞噬,被摧枯拉朽般地毁灭。自那两百年来,他们从未回来帮助过任何小马。似乎如果不是还有那些关于废土稀存天马的零碎传说,甚至不会有谁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那些像我这样的倒霉蛋,生来便具有长期蛰伏在家族血脉中的天马基因,我们依然背负着抛弃同族独自灭亡的罪名带来的责任与偏执。他们从我们的翅膀中看到了引领他们的日月已然不见,看到了因缺乏适于作物生长的天气而荒废的农田,不论我们是否愿意如此。他们仍如当初天马们飞离烈焰冲向天空时一般充满愤恨。
 
我忍不住反过来把这个故事当作对我生活的一个隐喻。我目睹了避难厩居民离开这个地狱去了更好的地方,而没有带上我——和天马们行合趋同。但我却不恨她.……而是恰恰相反。每次在脑海中看到她,我都更加喜爱她代表着的所有东西。为什么其他小马不能和我一样呢?天马们真的就这么自私吗?这肯定只是个沉沦史海被一再曲解的大误会吧?
 
然而当我被拖出去的时候,其他所有小马可不苟同。
 
去“商场”的路本就很漫长,我很确定主子还在有意拖延。连一片衣服也不给我,不管谁都能看到我的翅膀。奴隶们都不干活了,看守们顾不得管,也站在那盯着。他们从摸不着头脑变成不敢相信,接着又变成了积聚中的怒火。很快我就得躲闪着扔过来的锡罐和石块。看守们把奴隶给轰了回去——可不止奴隶,还有其他的看守!
 
如果猜忌是废土的主流,这些地位垫底的奴隶们则怀着一种憎恶。
 
我尽可能跑了起来。开始我尝试放空自己,干脆闭上眼睛,顺着主子拉着我颈间锁链走好了,像是一件被游街给所有小马的奖品一样。
 
“操蛋的天马!”
 
“你怎么不飞走呢?啊?”
 
一个锡罐打中了我身侧,我跳了起来,比起吃痛更多是因为惊吓。而我一睁眼看到了一群奴隶冲到了路边,大叫着骂。倒不是每个奴隶都这样,其中一些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还有一些在偏执狂们将他们的观点布告天下时悲伤地看着我。
 
但这也够受了……随着大喊、尖叫和一遍遍对那可悲历史的重提,他们现在聚的多到让主子不得不向天挥蹄叫来一支狮鹫护送队。
 
“看到了吗,暗影?”
 
我又在发抖了。这次纯粹是出于恐惧,因为我看到一只独角兽雄驹拼命挤过来好朝我扔块砖。狮鹫们给了他一爪子,好几把大威力步枪指着好把他赶走。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套索和柠檬讥笑着朝我扔蹄边的任何东西。我还看到了一只红鬃的蓝色陆马正用绳子蓄力甩着什么东西。我在那块半砖击中体侧时尖叫了出来。
 
我试图跑开,但主子紧拉着链条慢吞吞地游街。我听到他对众马公告,这就是那只想和过去的天马们一样,要抛掉他们逃跑的天马。
 
“你在外面的世界可没有容身之地。他们可不让你这种族活在废土上。还是呆这好哈?”
 
一只狮鹫躲过一根用念力朝我射来的钢筋。这个动作警告了我才勉强躲过一劫,结果被拴着我的链子胡乱缠身,向前拖着。
 
乱糟糟的声音让我越来越抓狂。我听到一只雌驹尖叫着什么落单的“黛西派”杀了她全家还把她卖到这里。
 
我看到了威笞。他用那种在打我之前经常露出来的凶光盯着我,冰冷中藏着怒火。
 
其他小马要求我回到云上去,别再来嘲弄他们了,有些还求我带他们飞出这里来好为我同族的过去赎罪,而我能做的只有拖着蹄子继续蹒跚。
 
“很……很抱歉,我没法……”
 
“我就赌你会出卖我们,和奴隶贩子是一伙的!天马就这德行!”
 
“可……我没有……”
 
“带他到陷坑!我想看天马粉身碎骨!”
 
“我……我……”
 
“宰了他!”
 
“嘿瞧,他在哭呢!我赌镣铐马上要宰了他,叛国贼,活该!”
 
“叛徒!”
 
“自私的杂种!”
 
这堆小马且讥且叫,我往后左闪右躲,却挣不开项圈上命运的链子,在他们面前当场崩溃了。我扯嗓子喊着想自证,我想掏出我的日记,给他们看看我母亲的照片,告诉他们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大叫我可爱标记的事,这还不说明我只是个奴隶吗?我……我还跟他们说我的翅膀废了。
 
他们就没在听。他们可不听。
 
墨黑沼池坐着马车路过。他伸出蹄子拍了拍我的头,发出一声自负又傲慢的干笑,让我甚至开始窝火。就眼前看,他还正使唤着几个破破烂烂的奴隶拉他那一车货。
 
主子带我穿过大街,穿过畜栏和工业区。我们通过了老监狱那条路上的打谷场,横穿断开的主车道,路过工厂。我认识的奴隶们嘲笑着我的境遇,宣扬着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个怪胎。我看到劣隙正追着一只雄性陆马奴隶,施法把他摔到地上,然后用那把弧刀抵住他的喉咙。这家伙干活没出全力,她朝他大喊大叫的。
 
我的经过吸引了劣隙, 她甚至没注意那只雄驹从护卫身边闪了,直勾勾地扫视着我的翅膀和锁链,直到看见了主子。我想快点过去,但主子对我的胸口猛地来了一下,又给我踢回去了。我倒在地上被边拽边爬。主子把我当成奖品拖走时,我看到劣隙一路俯视着我。
 
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我以为她会大喊大叫。
 
她只是露齿一笑……用那刀冲我指指,接着轻轻在自己喉咙上比划了一下。我咽了咽口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吓得哆嗦起来,她咯咯地笑着,又变成了狂笑。当我从她的工厂被拖向了连她都尊敬仰慕的那一位的调教之下,她发出了邪恶的尖叫。甚至她转身踢那些奴隶和护卫回去工作的时候还在继续大笑,笑到发现那只雄驹在逃跑才停下。她还在我视野里时,我最后听到的是她那无比熟悉的怒喊和狂奔的蹄声。
 
在作为逃亡失败者在全吠城游街,还被揭露身为一只天马的羞耻之中……我猜我也得到了一点安慰——她还是不知道是谁拿了她的风镜。
 
所有给我派过活的小马刚才应该都认出我了。不管是奴隶还是看守,释放在空气里的恨意让我心不由得收紧。主子早就算计好了……他肯定知道这能影响到我……
 
但即使他也没料到,拖着我经过一个满是奴隶的锻造车间时,我会经历多么心碎的事。
 
跑来围观稀罕的天马的奴群中,我瞥见某只小马正推出一条路跑来,其他小马让开了……于是来到了众马之前。她撩开了她脏兮兮的而又充满生气的亮橙色刘海,看到被链子拖着的我。
 
主子对我干的什么事都不及眼看着她脸上闪耀的乐观与希望瞬间崩塌那样伤我更深。看到她垂泪不已,我回过头尽力忍住泪水。她全力穿越众马想要跟上我。她满脸恳切,嘴唇轻启让我勉强读出她的唇语。
 
“暗影……我很遗憾……”
 
我的眼睛要湿了。别!我……我不能哭……至少不是现在!不能在她看着的时候哭。我得坚强起来,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我不想她看到我的最后一眼是一个悲哀的可怜鬼在乞怜。我好像听到了DJ告诉我要保持坚强,挺起身子坚持战斗。我想起来在陷坑里六号告诉我别让他们找到乐子。我挺起身子,引起主子饶有兴趣的一瞥,加快了步伐。
 
她小跑着赶上来,却被后腿的铁链牢牢锁住无法再走。
 
我不怎么相信自己——我只知道,即使我铩羽而归,我也不能毁掉她的意志——我思索着要喊点什么……
 
“快点儿,奴隶!”
 
猛地一拉,沉重的铁链让我往前一个踉跄。
 
然而,她却先喊了出来。
 
“他有名字!”
 
主子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她尽量让自己站得很高大。主子低下头朝她缓缓踏来,她周围的小马都四散而逃。主子像往常一样提起了刀子下巴一横。我心头一紧,朝她摇头,想要喊她快跑。
 
“奴隶,敢再说一遍吗?”
 
主子的声音很冰冷。他咧着嘴笑着,露出了他那恶心的牙齿。他用一只蹄子把我拽过来按在地上,另一蹄压在我背上把我按住。他的小宠物被他压在底下。
 
“他,名字。”
 
瞬间全场寂然。我希望我能动,可以冲过去挡在刀子前面。反正都是一个死,还不如为救她而死。但我做不到,他的蹄子把我按死在地上,在我的脊柱加点重量就令我呜咽不已。她看看我,又看向主子,和他对视。主子冷笑起来。
 
“告诉我,小雌驹,他的名字什么?”
 
“暗影。”
 
“啊呀,所以你的确认识他,嗯?”
 
哦不……不不不……
 
“至少知道他不是你机器上的什么齿轮!被这么整了一轮之后,他比谁都更值得自由!你瞧他作为奴隶早被榨干了,你也肯定知道他病的不行了!他这样对红眼来说没什么价值,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他放了呢?”
 
“不错……不错……”
 
主子背着她转过身去,让我起来。我感到她向我倾来,伸着脖子用肩膀帮我站起。我真希望能就这么在这里和她待着。管他门徒的什么提议,我现在只想待在某只好小马的身旁。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了。一只美好的小马,就够了。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响,
 
“我很遗憾你没成功,暗影,”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慰藉,看到我没跑掉还被抓回这座城市她显然有点沮丧。“拜托,不要放弃。我和我的钟爱……我们再聚之时必倾力相助。镣铐他……不会太快动蹄的,我真的……真的很遗憾……但请你,不要放弃。光明的未来就在那里。暗影,你会鼓起勇气的。我们会为你而来,我们会来的。”
 
那些话语……就像上次,满是允诺,希冀与她总是那样暖心的担保。我想要回应,却不敢抬高音量,她没法听得像我这样清晰。她把头轻轻搭在我的头上,虽然只有一刹那,能感受到另一只小马的亲近与关切让我得到了宽慰。这幸福一瞬如同时空冻结在这半秒之中,而后雌驹转向主子。他扬着头,咧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哈,真可爱,接着呢?”
 
“他一生都在做奴隶。他真的活该这样吗?”
 
硕大的陆马再一次从小独角兽那边背过身,像是得做什么决定。突然他又毫无征兆地回过身,回得速度超出我的想象。
 
没错!
 
他猛地一蹄结实地打在她身上,她飞出六英尺多,砰的一声,撞在另外三个奴隶上,统统飞过了一堆本打算装工具的木头架子。她痛得倒吸一口气,紧捂着腰肋,却仍从满地的破烂中昂起头。主子正把刀系回皮带,显然没打算用它。
 
“但我决定对你的无礼网开一面,小雌驹,”他故意吟道,“很明显他在你那有点分量。给你捎个信,你最好知道他和掠夺者们有个约。你可以在附近躺一躺,边治治你那受伤的肋骨,边想想掠夺者会怎么招待他……你可没法大老远去礼礼貌貌地请他们收收,嗯?那管用过吗?”
 
我试着跑到她身边,但主子跺上链子让我动弹不得。她看起来喘不上气,也说不了话。我看到几只雌驹冲向她,帮她侧躺下。至少她有些盟友。
 
“也许我玩完他之后,也会来找你。毕竟我猜他坚持不了多久的……呵呵呵……”
 
在主子把我拖走时,她眼中的神情激起了我对主子——我的许多俘虏者和监督者之一——的一层新的恨意。他会付出代价的……也许吧?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顶多能做的是别在又一次分别时哭出来,尽量别让她太担心。我要走得尽可能高大一些,不管这会又阵阵袭来的讥笑声,只为了回头用口型告诉她,一切将会安好。
 
作为回应,她悲伤地点点头,短暂地把蹄子贴在心上。
 
 
随即,当我被粗暴地拖过一个转角,她,又一次,离我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