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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屋———维尼尔去世一年后

寂静之屋———维妮尔去世一年之后

马群欢呼雀跃,观众席上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的小马都发出强烈的欢呼而兴奋的叫声。屋子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舞台,两匹小马站在那儿,淋浴在众马的目光下。在飘垂的红色绸缎窗帘的映衬下,表演者一动不动,在黑暗中留下剪影。雾气在他们的蹄子周围飘动,被隐藏在舞台外的五彩灯光照亮。

奥塔维亚的左蹄抓住了她乐器的琴颈,那涂有光滑漆的细纹木头。她的蹄子开始无所事事一般地在琴颈上来回走动,就像每次演出前一样,摸索着大提琴磨损的每一个凹槽和划痕。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避免触碰到琴弦。但由于拾音器安装在连接至放大器的琴桥附近,即使是最轻微的触摸也可能会破坏她和她的搭档正在拍摄的缓慢节奏的构建。

她的右蹄上同样有一把重要的乐器部件:她的琴弓。这条长长的、轻轻弯曲的伯南布哥木是维妮尔送给她们的结婚礼物,而且价格十分昂贵。它的弓毛上有维妮尔的尾巴毛,这对奥塔维亚来说意义重大,超出了她用语言所能表达的范围。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奥塔维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舞台表演带来的兴奋是无与伦比的,更是一种必须过滤和疏导掉的焦虑。如果让这些负面情绪接管身体,她就会犯错误,但如果根本不存在,她就不够谨慎。这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它让表演变得有趣。

她向左边瞟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一个齐腰高的长方形大物体上,她靠在它上面,以专家的手法轻弹开关和调整滑块。正如她所说,维妮尔·斯库奇“在这里”,奥塔维亚只需耐心等待信号即可。

那一刻。第一个节拍,第一声共鸣的低音,宣布着他们表演的开始。就在马群变得焦躁不安之前,维妮尔准时触发了它。奥克塔维亚惊叹于维尼尔能很好地阅读这些小马,就像它们是图书馆里被打开的书一样。

音乐一开始很慢,响亮的低音震动了在场每匹小马的骨头,但音乐的速度逐渐加快,直到歌曲即将开始的那个节拍。奥塔维亚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内心被这声音充盈,用她的耳朵、她的思想和她的灵魂去感受它,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始演奏。

然后她拉响了弦。这不是一个主动决策。她的跃到大提琴的琴弦上,扶过它们,拉出一个音符,声音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回响,每个扬声器都通过多个电子通道捕捉和放大声音,然后将其喷洒到马群中。

黑胶唱片逐渐增加了歌曲的复杂性,为音乐添加了节拍和失真音效,并将旋律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一起。就好像她在鼓励奥塔维亚跟上她的节拍,而奥塔维亚非常乐意效劳。

她蹄子的动作变得模糊,以激烈的动作用琴弓在琴弦上来来回回,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敲击着提琴,生动地切换调子以适应维妮尔正在演奏的其他歌曲,在歌曲中的小断点中敲击和声,强调着某些主题。随着歌曲的继续,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当她从一个音符疯狂地跳到另一个音符时,弯弓的动作变得司空见惯,所有这些都是即兴创作的,所有这些都引起了马群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喘息和敬畏的低语。

两匹雌驹完全同步。两人都没有丢弃任何一个节拍,每次独角兽向歌曲中引入一个新元素,陆马都会改编、附和它,并以一种只有两匹花了大量时间在一起的小马才能做到的方式。

因为没有排练,这让她们俩都更加兴奋。她们必须互相信任,不抛弃对方,结果很美好。

奥塔维亚听到歌曲的曲调逐渐进入高潮,她踩下蹄子旁的踏板,增加了响亮的失真音效效果,以伴随维妮尔用手台发出的颤音低音。奥塔维亚演奏着颤音,以尽可能最短、最快的动作将弓穿过琴弦,同时将音阶攀升到最后一个音符。

她用尽全力拉出最后的一个音符,响声在大厅里回响,在穿过那里每个小马的耳朵后才逐渐消散。奥塔维亚僵住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汗水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弄得她的鼻子隐隐发痒。

过了一段仿佛永恒般的片刻后,马群爆发出欢呼声。他们尖叫着,大喊着安可,奥塔维亚试图让她的身体放松下来。维妮尔从手台后面走了出来,在她特别的小马旁边坐下。他们互相搭起蹄子,多次鞠躬,跺脚和欢呼声几乎达到震耳欲聋的程度。

然后维尼尔俯身亲吻了奥塔维亚,马群失去了理智。奥塔维亚一开始愣住了,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像黄油一样融化在这个吻里。维妮尔以前从未在舞台上吻过她,而现在是在她们有史以来最多的观众面前这样做。奥塔维亚的心跳加速,就像刚刚完成的歌曲的节拍一般,但在那一刻,除了她的雌驹和她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

维妮尔回过神来了回来,奥克塔维亚正要抱怨,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身在何处,睁开了眼睛。但有些不对劲,房间里一片寂静,当奥塔维亚望向观众所在的方向时,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回头看了一眼维妮尔,维妮尔的位置比起之前离得更远了。现在,舞台也消失了。只剩下黑暗和两匹雌驹。

“放我走,”维妮尔说着,她在黑暗中消散了。

奥塔维亚开始向前,但维妮尔移动得太快了。“维妮尔,回来吧!” 她无力地叫喊。“你要去哪里?别离开我!”

“你必须放开我,奥克蒂,拜托了。” 她现在已经离得越来越远了。

奥塔维亚开始冲刺,但无论她跑得多快,她都不断落后与她所追赶的马。“不,请不要离开我!” 她心里知道,如果她放走了维妮尔,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奥克蒂。答应我,你不会让我们的音乐消亡。” 维妮尔现在离得太远了,她的声音太微弱,奥塔维亚几乎听不见她。

“不,”奥塔维亚说,同时放慢了速度。“不!” 她加倍努力,但为时已晚。维妮尔不见了。

(*)

奥塔维亚像离弦的箭一样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她感觉房间都在旋转,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她又往后一倒,陷进了床上和枕头里。柔软的材料将她吞入怀抱,但在刚刚做完那个梦之后,她无法再次入睡了。她翻了个身,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用蹄子圈住了维妮尔。

拜托,至少,她试图用蹄子触摸维尼尔。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白时,她的大脑震惊地完全清醒了,然后她想起来了。维妮尔不在那儿:她已经一年不在了。奥塔维亚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她把腿摆到床边,跳下床,走到窗前,掀开厚厚的窗帘,窗帘几乎挡住了所有试图进入房间的光线。正午的阳光刺眼地照在她身上,如果说她之前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醒了。

去卫生间的路上,她的目光被墙上的日历所吸引。今天的日期被愤怒的红色记号笔圈了起来,旁边有着潦草的字样:CAM ,这无疑是奥塔维亚自己的笔迹。她盯着这些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其中的含义:那天中午,她要在坎特洛特音乐学院的毕业班上发表演讲。

她看了看时钟,下巴都惊掉了。已经十一点了。她很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更不用说吃任何的东西了。她怎么醒得这么晚?她责怪窗帘;维妮尔总是讨厌被太阳吵醒,所以她们买了能找到的最厚的窗帘。

想到维妮尔,奥塔维亚的胃里一阵揪痛,她把目光从窗帘上移开,走进浴室。淋浴给了她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想想看,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给了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过去,当她需要清醒头脑时,她会演奏音乐,但现在,即使瞟一眼她的乐器,她也会想起一些她宁愿忘却的往事。

她洗完澡,用毛巾擦干身体,并暗暗希望到达学院时她的鬃毛已经干了。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三十分。她暗骂自己没有留出足够的时间吃饭,然后朝屋子的前门走去。

当她走过房子时,伴随着短暂旅程的平日记忆又回来了,就像往常一样。小桌子和架子上没有任何图片;奥克塔维亚把维尼尔的所有东西都藏在阁楼里。

外面,阳光明媚,鸟儿叽叽喳喳,小马在街上行走,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日常生活永无止境。奥克塔维亚像在梦中一样走过它,无意识地躲避着旁观者和任何可能阻碍她前进的障碍物。对于音乐家来说,城市的节奏很容易被找到,而奥塔维亚就是一位音乐家。

她陷入了沉思,直到音乐声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抬起头来。在她前面的拐角处,有一匹拉小提琴的小马。他打开了他的箱子,市民走过时会扔一些钱币进去。一群马开始聚集在他周围。

在过去,奥塔维亚可能会留下来倾听,而且她肯定会往箱子里扔更多的硬币。现在,她穿过马路,试图与那匹小马之间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听音乐太令她伤心了。

距离坎特洛特音乐学院的路程仅剩几分钟,她冲进了前门,门被一匹侠义的小马驹打开。她熟练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自从她毕业以来,这所学院不断发展壮大。现在有一个新翼楼,这是学校最近为一位最著名的校友而建的。她穿过庭院,停在新楼门口,抬头望去。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跨进了奥塔维亚美乐迪大楼的门槛。

房间并不难找;一天中的这个特定时间只有一节课。奥克塔维亚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将蹄子扶在门上,但随后停了下来。她能听到教授,一位名叫克雷森佐的大学老友,正代表她说话,就好像他在台上介绍她一样。

“奥塔维亚梅乐迪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最著名的音乐家之一,很可能是全小马国目前在世的最伟大的音乐家,她来到这里与你们交谈。” 奥塔维亚认为她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但她不能确定。“好吧,冷静下来,我知道这很令人兴奋,但请记住,你代表的是她就读的学校,所以要表现得最专业。”

真是一个好介绍,奥塔维亚心想。一年多来,她没有受到过如此多的赞扬。克雷森佐似乎确实记得她,尽管她在过去十二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忽略了他。她又吸了口气,推门走进了房间。

“她就在这里,”克雷森佐说,用蹄子指着奥克塔维亚。他的样子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沙金色皮毛,有着时尚的深棕色鬃毛。“请大家尽全力关注奥塔维亚梅乐迪小姐!”

学生们纷纷跺响马蹄。奥塔维亚让他们继续说了一会儿,但当她要说话时,她突然感到了强烈的恐惧。自从她对音乐产生厌恶以来,她甚至没有想象过谈论音乐会是什么状况,而她却在这里,正要向这些崭露头角的年轻音乐家发表演讲。

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几乎压垮了她,这种逃跑然后再也不回来的欲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她发现自己朝门口看了一眼,准备突然逃跑。但当她回头看了一眼学生们,他们脸上的表情使迫她呆在原地。

她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每一张脸上都清晰可见她曾经对听觉艺术的热情。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尽管她自己在这门课上遇到了困难,但她不能剥夺这些学生渴望的机会。她所要做的就是说话;她不必是这个意思。她镇定下来,举起蹄子平息大家的掌声,然后才开始。

“音乐,”她开始说道。“它是什么?有小马能回答这个问题吗?什么是音乐?” 座位靠后排的一匹小马抬起了蹄子。“是的,就是你,”奥塔维亚指着那匹雄驹说道。

他站了起来。“音乐是在可听频谱上音调和音调的变化,以使听众从中产生情感反应。” 他说罢便坐了下去。

“从技术上讲,你是正确的,”奥塔维亚说。她开始在教室前面蹒跚。“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还有其他小马吗?” 其余的马互相看了一眼,耸了耸肩。她没觉得他们会知道:这是你只有通过足够的经验才能领悟到的东西。就连她这个优秀的学生,在这个年纪也没有答案。

[justify] “音乐,”她继续说道,“就是力量。” 她让这一点深入马心。“音乐是情感和想法的原始表达。没......

20,5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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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A Silent House 寂静之屋

天堂白

维尼尔去世一年后,奥塔维亚陷入了困境。One year after Vinyl Scratch has passed away, Octavia struggles to cope.

已完结
爱情
伤感
悲剧
共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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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寂静之屋———维尼尔去世一年后
GreyP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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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章节

b)

“嘿?实话说,发生什么事情了?DJ-Pon3之前从未在演出时失误过。”调酒师试探性地碰了碰身前独角兽的肩膀,“你看起来就像是个郁闷的土豆,而且是滴上了碘液的。”

维尼尔的思绪被打断,半心半意地回应着:“我的天,你真的要停止你无聊的化学笑话了!”随后轻笑了几声,但很快表情又变得沉闷,“我打赌你忘不了上一周那个可恶的小偷。白喝了两杯烈酒,还偷了几瓶!”

“就因为这件事不足以让你如此郁闷,老板。我知道你不在乎那点钱,那几乎只是我们俱乐部里盈利的百万分之一。”调酒师只是平静地回复道,耀眼的魔法在酒杯之间闪烁。

维尼尔知道,这是事实。再加上酒吧里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盗窃或是抢劫案,为了减少损失,柜台里摆放的酒几乎都是便宜货,那匹陆马偷走的酒算起来大概只有八十比特。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郁闷?

调酒师看着维尼尔如此忧郁的模样,边擦着酒杯边窃笑着试探道:“哟。你明天不是要去‘八分霓虹’去演出吗?”

DJ好奇地挑起一根眉毛望着对方,她去各个俱乐部演出并不是什么新奇 到以至于值得专门提出来的事。

“我听说那个小偷马其实是个偷窃惯犯,没准你能找点小马打听打听她的事呢?”调酒师故作神秘地凑到了对方的耳边,不怀好意地暗示。

维尼尔低头假装思考了一会,只是冷冷地回复道:“嗯哼?我为什么要打听她的事?如你所说,我根本不在乎那点钱。”说罢对着空气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暴露了,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哈哈哈哈,如此不坦率的维娜我还是第一次见。别看我是一匹断了角的独角兽,我可是会读心魔法的。”调酒师爽朗地笑着继续着蹄子上的工作,“维娜,有任何事情找我,好吗?”

“谢谢你,安丹特。”维尼尔十分感激,说罢便起身从座位上离开。

室外久违又清凉的微风拂过摇曳的树叶,拂过苍白的脸颊。吹起独角兽蔚蓝的发丝,吹走独角兽的缕缕思绪。露娜所统治的天空中繁星点点,维尼尔将有色墨镜摘下,毫无遮掩地凝望着天空。

当困意逐渐占领大脑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 向潜意识里 被称为家的地方走去。

“八分霓虹”俱乐部

电子舞曲的低音 逐渐溶解于空气中,就连回音也被 贪婪的墙壁 慢慢吞噬时,天赋异禀的独角兽 结束了她的演出,在阵阵激烈的欢呼声中 消失在舞台中央的浓雾之中。

“完美的演出,斯库奇小姐。我很荣幸 能够邀请 您来到我们的俱乐部 演出。”委托者赞扬地说道,整理着自己夸张的粉发。

DJ开朗地轻轻拥抱了对方:“我也很荣幸,叫我维尼尔就行!”

接下来是一些非常友好的对话,至少本该如此。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心不在焉的维尼尔思索着些什么 本能地念出了自己潜意识里 最在乎的名字:

“奥塔维亚...”

“奥塔维亚?”

DJ在恍惚间意识到了 自己的自言自语被注意到了,奶油色的脸颊因尴尬而紧张地充满了鲜血。“噢。我是说,奥塔维亚,没错。我和她关系非常不好,你觉得她的演奏怎么样?”

所得到的回答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样。

“非常糟糕!!她演奏的音乐简直一塌糊涂,不仅如此,那匹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委托者低吼着,以极度厌恶而又尖锐的声音谩骂那匹雌驹,她的鼻子因愤怒而皱成了一团。

维尼尔顿时暗自发誓自己不会再踏入这个俱乐部半步,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套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那匹小马肯定如此卑鄙以至于你如此恨她,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皮因心虚而抽动,假装担心地将蹄子拂上了对方的蹄子。

“噢,你真是个小甜心。”委托者为对方的关心受宠若惊,心里更加确信了对方也站在自己这边,“那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她多次偷我的东西、酗酒、打架,简直无恶不作。

明明是个自视清高、富得流油的上流小马,还如此放肆!”委托者几乎快尖叫起来,她贪婪的钱包 容不得任何一分钱离开。这番话让维尼尔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但别担心,我已经巧妙地抓住了她的把柄。而她现在必须为我的俱乐部做陪酒工作,否则我永远不会放了她。”委托者又得意地补充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所得到的回应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样。

DJ猛地拍响桌子,玻璃因撞击产生了些许裂痕。她的脸因厌恶而极度扭曲,激动地为那匹可怜的大提琴手辩护:“你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委托者因恐惧呆愣在原地,屈服地耷拉下耳朵,心脏漏跳了几拍。

“多少?”维尼尔用自认为的冷静语气继续低吼着,“你要多少钱才能闭上你的臭嘴,你要多少钱才愿意放开奥塔维亚的尾巴!”

只见那匹恐惧的雌驹只是咽了咽口水,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我猜,我大概可能只需要两百比特。”

“两百比特?你这混蛋和她说了什么 以至于她觉得自己需要 为你做那些肮脏的工作?!”维尼尔将气氛逼地更加紧张,几缕光芒因愤怒 从她的角里逃窜出来。

“好吧!我骗她她在醉酒状态下 摧毁了一个非常昂贵的音响,价格高达二十万比特。”委托者愈发恼羞成怒地承认道。

“这对于她那种小马来说 肯定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不愿意 付那些钱。”委托者不顾维尼尔继续咆哮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之颤抖。

“所以我就想 让她为我工作!她有那性感的身体,还是匹令人憎恶 的上等马,这种马天生就该是 做这种肮脏的工作的!”

维尼尔压抑着想要扭断 对方脖子的愤怒,用充满血丝的双目 瞪着眼前马。她用魔法摘下了墨镜,扣在领口上。缓缓张开双目,危险的红色瞳孔像狩猎者般紧紧 盯着猎物。

她低吼:“想活命的话就识相点,拿着钱,滚的越远越好…!”

两张钞票被暴力地拍在了桌子上,独角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了久久无法冷静下来的委托者,以及那两张肮脏的钞票。

1,9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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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章节

a)

“让我猜猜,什么风把您吹来这里?”调酒师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眼前的小马。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需要一杯愚蠢的、足够烈的酒。”雌驹放下了她的大提琴包,挑起她的一边眉毛,高傲地呵斥道。

显然的,任何一名不脱离社会的小马都知道,这位就是坎特洛特最著名的大提琴手之一:奥塔维亚·梅乐迪。

她说罢翻了几个很难不被察觉的白眼,假装打量起她不太精致的蹄子。炭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显得有些凌乱。

调酒师屈服了,恭敬地递上一个有着精致镀金边框的菜单。看着各式精致的沙拉、甜品以及酒品。大提琴手暗暗地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高档的酒吧,这里没有聒噪的马群、嘈杂的音乐以及令马烦躁的低音。

当一杯烈酒被推到了大提琴手的面前时,她只是轻车熟路地将杯口的盐刮开。她任由烛光倒映在她如水面般平静而毫无波澜的瞳孔,跟随着无声的音乐有规律地晃动后蹄。在凝固的空气中,就连吮吸的声音都显得突出。

即使自己演奏大提琴,她还是无法忍受那些低音,好歹大提琴的乐谱也是使用中音谱号的!当思绪徘徊在脑子上空,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嘴边的烈酒,暗暗祈祷今晚可以一直如此安静、平和地度过。

但好景不长,不难发现马群都缓慢地从各处聚集到昏暗的舞台前,不详的霓虹光束从她的头顶、从各个角落聚拢到舞台中央。

当大提琴手困惑地发现并左顾右盼时,她最后将疑惑的视线停留在了身前的调酒师身上。但明显,后者这时已经像是被催眠般,正死死盯着舞台的中央,完全注意不到身旁小马的视线。

“天呐!!是DJ Pon-3!!!”

“谁?”

“准备好了吗?举起你们的蹄子!”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女性化声音从暗处传出,音响的回声几乎足以震碎一整个建筑。

伴随着有节奏性而又充满激情的回响贝斯电子舞曲,神秘的墨镜小马从烟雾中浮现。她近乎癫狂地挥动着蹄子,淋漓尽致地展现着天赋:躁动!电音!

几乎所有小马都为之欢呼时,吧台的灰色小马只是不满地四嘟囔几声。她甚至不想往舞台中央看一眼,只是顶着一幅扭曲的鬼脸继续喝下嘴边的烈酒。苦苦哀求着这愚蠢的电音结束,好还她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

漫长的而又苦涩的电音之旅终于结束,她放下了紧绷的情绪,放松地叹了口气。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夜深人静,原本熙熙攘攘的酒吧渐渐变得冷清。大提琴手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她把琴包抱在怀里,敷衍地摆弄着它。

时机已到!她像一根离弦之箭般,背着沉甸甸的大提琴猛地奔出酒吧,粗鲁地撞开了玻璃门,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刺。

“嘿!!!那匹可恶的雌驹吃了一顿霸王餐!抓住她!!”一声尖叫惊醒了平静的空气。

那匹陆马即使身携一把大提琴仍轻如羽毛般敏捷,她熟练地绕了一条隐秘的小路,巧妙地钻进一条巷子里。探出身子瞟了一眼身后追赶她的小马们。还好,他们几乎都迷失了准确的方向。

大提琴手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正打算将琴包中刚盗取到的“战利品”们拿出来检查:一些烈酒。它们都安然无恙,令人安心…

“喝一杯?带我一个?”熟悉的低音从奥塔维亚身后响起。这迫使她瞬间警惕起来,后退了一步,如一只受惊的猫一般以嘶吼威胁对方,背上的绒毛不禁直立起来。

一匹白色皮毛的独角兽从暗处缓缓走近,她用魔法唤起微弱的光点亮了周围的空间,蔑视地盯着眼前的大提琴家。

“酒吧里的那名DJ…?”大提琴家边低吼边自嘲般地扬起嘴角,“受人爱戴很好受吧?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她说罢想要做出一些动作,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维尼尔就粗暴地将她推到在地。后者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无力反抗,只能扭着四肢做些无用功。

“你身为上流小马一分钱都没有?”独角兽摸索着身下马的口袋和身体,边困惑地抱怨边她将角的灯光再次升级,“我没认错吧?你不是那个海报上的有钱的呆子、那个一个大提琴家吗?”

“我是!你说对了最愚蠢的部分。滚开!”大提琴手趁着DJ的困惑,猛地推开对方。敏捷的DJ用后蹄将琴盒踢到了身后,她知道,演奏家不会放弃自己的乐器。

“嘿,冷静点。我不在乎你目的何在以及你为什么总是来这个巷子里。我只是想要你这个虚伪的家伙把钱给我,好吗?”

“你跟踪我?”

“我完全可以跟踪一个卑劣的小偷!”维尼尔边怒吼着,边用魔法粗暴地撬开琴盒。

奥塔维亚瞬间黑了脸色,愤怒彻底爆发。她撞开维尼尔,从红色的魔法中抢回了一切她能够触碰到的东西。幸运的是,大提琴被固定在琴盒的一端,它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幸的是,除了乐器和琴弓外,琴盒中的所有物品都散落到了地上。

她将琴盒甩到背上,竭尽全力地朝着巷子外奔跑。强风吹进那对充满血丝的眼睛和肿胀的泪腺里,她祈祷自己的乐器还安然无恙,她祈祷自己不会在监狱中度过她的音乐余生,她祈祷她能够向往日一般辉煌。

“嘿!我只是想要我的钱!”DJ并没有打算追那匹肾上腺素爆发的陆马。只是不满地抱怨着,并随意地踩踏着从高贵者琴盒中散落的物品,“令马恶心的上流社会小马,竟不愿为几瓶酒付自己所有资产其中的千万分之一!我一定会踢烂她的脑袋!”

独角兽吼出了自己所有的气话,听着自己不堪的声音回响在巷子肮脏的墙壁之间。她气愤地叹了口气,终于注意到了在脚下堆积成山的纸条。

她幻想着自己能够从中找到些现金或是支票并随意地检查着纸条,事实是完全的对立面:这几乎都是奥塔维亚留下的欠条。

“我的老天…”这完全在维尼尔的意料之外。她开始仔细看这些大大小小的欠条:房租到期、高利贷欠款、私人欠条…各式各样的纸条简直让马头晕目眩,很难不产生一种想要一把火全部烧掉的欲望。

独角兽紧扣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这些皱巴巴的而又易碎的纸条收入口袋中。她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整件事从脑海中甩开:“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这是全世界最大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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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colatemilk 

感谢您宝贵的建议,但是我目前还不清楚如何添加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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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欠条

天堂白

跌落神坛的演奏者、愤世忌俗的唱片骑师。 身无分文的大提琴手靠着盗窃和酗酒为生,直到那个令她痛恨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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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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