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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第二卷-第三章:新的方向

第二卷-第三章:新的方向

黎明的光透过地窖盖子的缝隙照进来时,我已经醒了很久。

昨晚的决定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我们要找水,找食物,先活下去。这听起来简单得可笑,但在这个世界里,“简单”往往意味着“最难”。

我们依次爬出地窖。动作很慢,每一匹马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偶。雷特的翅膀上那层纱布已经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我看到他的前蹄在发抖。莉娜的眼眶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昨晚她可能根本没睡。肖恩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在嘴角挂了半秒就垮了下去。

只有凯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已经在检查地形了,翅膀微微张开,眼神扫过四周。

“往西北。”他说,声音冷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那边的地势低,有可能存在水源。”

没有马问他怎么知道的。在这支队伍里,凯文说往哪走,我们就往哪走——至少在涉及生存技能的时候是这样。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进。蹄步虚浮,踩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胃里那只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昨晚那点罐头食物提供的能量正在迅速消耗殆尽。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我已经分不清了——凯文突然停下蹄步,耳朵转向某个方向。

“你们听到了吗?”

我竖起耳朵。起初只有风声,然后……

流水声。

微弱的,若有若无的,但确确实实是流水声。

“水……”莉娜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水吗?”

凯文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蹄步。我们跟在他身后,蹄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了一种踉跄的急切。

当我们爬上一道低矮的土坡,那条河终于出现在眼前。

它不宽,水也有些浑浊,但它确确实实在流动。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莉娜第一个冲了下去。她顾不得任何仪态,直接把头埋进河里,大口大口地喝着。雷特紧随其后,受伤的翅膀因为动作太急而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用鼻子拱起水花。

我没有立刻下去。眯眼聚焦扫视着河岸两侧。凯文和我做着同样的事情——确认安全。

几秒钟后,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暂时没有威胁。”凯文说。

我点了点头,走到河边,俯下身,让河水滑过我干裂的喉咙。冰冷,带着土腥味,但那一刻,它比任何东西都美味。

我们喝足了水,把所有能找到的容器都灌满。那些我们在废弃农舍里找到的金属壶——现在它们都装满了‘生命’。

接下来是清理。

我用角光引导着水流,帮雷特冲洗翅膀上的伤口。凝固的血块和污物被冲掉,露出下面狰狞的撕裂伤。莉娜蹲在一旁,用撕下的布条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血污。

雷特痛得肌肉紧绷,但咬着牙没有出声。

“你可以叫出来的。”我说,“没谁会笑你。”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河水。

肖恩则把自己整个泡进了一段较深的小湾里,只露出脑袋。他用力搓洗着皮毛上的污垢,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把皮都搓掉一层。

“啊——”他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这感觉……就特么像重新投胎了一样。”

“你投胎也是这副德性。”雷特闷声说。

“至少是干净的德性。”

虽然笑声干巴巴的,但空气似乎没那么窒息了。

清洁完毕后,凯文提议沿着河岸侦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如果要在这里待几天,我们需要知道附近有什么。”他说,“可能的威胁,可能的资源。”

我点头同意。“我和你一起去。肖恩留下来照看营地,雷特和莉娜休息。”

“oi!我不需要休息——”雷特刚开口,就被凯文冷冷地打断。

“你的翅膀需要。”

雷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恨恨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我和凯文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这条河不宽,两岸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的痕迹——蹄印、爪印、粪便。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这片区域还有活物存在,不完全是死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发现了一座小屋。

它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面,如果不是凯文眼尖,我们可能会直接错过。那是一座简陋的木制建筑,看起来像是淘金者居住的地方。屋顶有一半塌了,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在风中吱呀作响。

“我先进去。”凯文压低声音。

我点头,角光凝聚起来,准备随时支援。

凯文悄无声息地靠近小屋,用翅膀尖轻轻推开门板。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腐烂的气息。他侧身进去,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安全。没有活物,也没有行尸。”

我跟着进去。

小屋内部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一个倒塌的木架子,以及散落一地的杂物。阳光从塌陷的屋顶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小马住过这里。”凯文蹲在地上,用翅膀拨弄着一堆灰烬,“篝火痕迹,很久了,至少几周。”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边的一个木箱上。箱子的锁已经锈坏了,盖子半开着。我用角光将它完全打开。

里面有一些物资——几个空罐头、一卷发霉的绷带、一把生锈的小刀,以及……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

我把油布打开。

是一本笔记本,和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被潮气侵蚀得斑驳不堪,但里面的内容还能辨认。我翻开第一页,是一些简单的记录——日期、天气、当日的收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

但从某一页开始,记录的内容变了。

“镇上传来奇怪的消息。有小马说看到了‘行走的死马’。我觉得是胡说八道。”

“今天没去城里。河里的东西好像少了。”

“路边经常和我换东西的那一家搬走了,说是去投靠亲戚。临走前脸色很差,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拒绝了。这里是我的家,我求生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

“城里的烟雾三天没散了。晚上能听到远处的尖叫声。我把门窗都钉死了。”

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而慌乱。

“它们来了……我从窗户缝里看到的,那他妈是什么东西!那不是马……至少不是活着的马。它们的眼睛是白的,走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我不敢出声。我不敢出声。”

“三天了。没有吃的。水还有一点。它们还在外面徘徊。有时候会撞门。我不敢开门。”

“明天我要试着逃出去。沿着河往上游走,应该能避开它们。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

那封信静静地躺在笔记本旁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信很短,字迹颤抖:

“亲爱的妈妈: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镇上已经乱了,邮局可能也关了。但我还是想写点什么。

我很好。河里还有黄金和鱼,屋顶虽然漏了但还能住。不用担心我。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去看你。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日出,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的儿子,浅滩”

我把信和笔记本轻轻放在桌子上。

凯文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的动作。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也看到了那些内容。

“他逃出去了吗?”我问,声音有点沙哑。

“不知道。”凯文的回答很简短,“但从这里的状况看,他至少成功离开了这间小屋。至于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我看着那个油布包裹,忽然觉得它沉重无比。这只是无数故事中的一个——一个普通的淘金者,在灾变来临时独自躲在小屋里,写下最后的家书,然后试图逃离。

他成功了吗?他找到他的母亲了吗?他们一起看日出了吗?

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走吧。”我说,“把有用的东西带上。”

我们收拾了那把生锈的小刀和半卷绷带——虽然发霉了,但总比没有强。至于笔记本和信……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们放进了鞍包里。

那是属于“浅滩”的东西。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旅途中遇见他的母亲,我会让她看到这封信。

也许不会。

但至少我不会让这封“家书”烂在这里。

我们回到营地时,肖恩已经用简陋的工具在河边挖了一个小坑,用来储存干净的清水。雷特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莉娜则在整理我们仅剩的物资,动作轻柔而仔细。

“发现什么了?”肖恩问。

“上游有一间废弃的淘金小屋。”我简短地说,“已经没小马了,但找到了一些物资。”

我没有提那本笔记本和那封信。有些东西,没必要让所有马都知道。

[indent="21.2pt"]凯文把小刀和绷......

9,6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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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看完了,实际上这篇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她们在一起什么的,而是她们如何在时间里走散,又如何被记忆重新拥抱。

春天的告白是如此的令她屏息,而夏天感情的升温令她心跳加速,但是秋天的“冷”几乎不动声色,却让她胸口发紧。最后真正久久不能释怀的,是冬天——不是悲痛,而是回望。它让人意识到,有些关系并不是失败了,而是完成了,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一起同行了数百公里,但是在下一个道岔,你将驶向属于你的方向。而我,会继续前行。

笔者没有把任何一方写成错误的一方。黛西没有不告而别,小蝶也没有纠缠;她们只是走在不同速度、不同高度的高速路上。正因为如此,这段关系才显得真实而深刻。

读到最后,我发现这不是一篇“刀”的故事,而是一篇“活过”的故事。它不会让人哇哇大哭,却会在关闭页面很久之后,仍然在心里回响。

译文在许多细节上,将原文的表达美化得更加温柔而优雅。如果说原文更像是一块 Digestive Biscuit,朴素、克制,适合在翻阅报纸时食用的话。那么译文给我的感觉,则更像一块Danish Butter Cookies,口感圆润、层次细腻,适合在静谧时光中,伴着一篇高质量好文慢慢品读。

最后,借用海伦·凯勒的一句话:

“What we have once enjoyed we can never lose; all that we love deeply becomes a part of us.”

曾经拥有的美好,从未真正离去,我们深爱的,终会融入生命深处。

:ftemoji_fluttercutie::ftemoji_soawesome:

更新了章节
8 个月前
第一章-尘埃落下之前

第一章-尘埃落下之前


那一年的收获季来得格外安静。

甜苹果农庄的苹果树比往年早熟了整整两周,史密斯婆婆说这是好兆头——老天爷赏脸,今年冬天不会太难熬。苹果杰克没有反驳她,只是站在果园边缘,望着远处那片靠近边境的田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姐!”

苹果丽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匹年轻的雌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追着可爱标记跑的小马驹了,她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红色光泽,蹄子踏在泥土上发出结实的声响。

“婆婆说东边那块地的苹果可以收了,你要一起去吗?”

苹果杰克转过头,习惯性地用前蹄把帽子往上推了推。“东边?那块靠着灰石溪的?”

“对呀。”

“我记得那块地上个月才刚开花。”

苹果丽丽眨了眨眼睛,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是啊,但婆婆看过了,说熟透了,再不摘就要烂在树上。”

苹果杰克沉默了一会儿。她望向东边,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灰一些。但她说不清那是云层的关系,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走吧。”她说,“先干活。”

东边那片果园确实成熟了,但成熟得很不对劲。

苹果杰克站在第一排果树前,用后蹄轻轻踢了踢树干。苹果纷纷落下,砸在她提前铺好的收集布上。她弯下头,托起一只苹果,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颜色浅了。

她最初以为是光线的问题,但当她把这只苹果和篮子里从西边采来的那些放在一起比较时,差异变得不可忽视。西边的苹果是她熟悉的那种深红色,饱满、结实、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果皮里挤出汁水。而东边的这些……它们看起来像是被某种东西稀释过,红色褪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粉白,表皮上还有隐约可见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嘉儿姐,这些苹果是不是有点……”

苹果丽丽也注意到了。她用嘴叼起一只,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

“味道很淡。”她说,“像是……嚼水一样。”

苹果杰克沉默地看着满地的苹果。它们的数量比往年多,但每一只都像是某种仿制品——形状正确,颜色接近,却缺少了某种本质的东西。

“这几棵树上个月浇水了吗?”

“浇了啊,和其他地方一样。”

“施肥呢?”

“也一样。”

苹果杰克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边境方向。灰石溪的那一边是官方划定的未开发区,很少有马会去那里。偶尔有探险家或者地图测绘员经过,但大多数时候,那片土地只是作为一个模糊的灰色区域存在于地图的边缘。

“今天先收这一批。”她最终说,“但这些苹果暂时别往市场送。我想让暮暮看看。”

“你觉得是魔法的问题?”

苹果杰克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用嘴把苹果一只只叼进篮子里。

身后,一阵无风的沉默笼罩着果园。

小蝶是在那天下午第一次注意到兔子们的异常的。

她的小屋坐落在永恒自由森林的边缘,周围是各种小动物的家园。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清晨喂鸟,上午查看刺猬的冬眠准备,下午帮兔子们整理毛发,傍晚确保所有的鸡都回到了鸡舍。

但今天,兔子们拒绝被梳理。

“小安琪尔,拜托了……”小蝶轻声说,她的粉色鬃毛垂在脸颊两侧,几乎遮住了她那双闪烁着担忧的蓝色眼睛。“让我看看你的毛,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安琪尔,那只她从小养大的白色兔子,此刻正蜷缩在窝里,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瑟瑟发抖。小蝶伸出前蹄,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它的背部,但安琪尔立刻往后缩了缩,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小蝶的心揪紧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轻柔的动作慢慢靠近。这一次,安琪尔没有躲开。小蝶的蹄子轻轻抚过它的背部,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蹄子上沾着白色的绒毛。

不是一两根,而是一整片。就像什么东西把安琪尔的毛发从根部抽离了一样,只是轻轻一碰,它们就脱落了。

“天啊……”小蝶倒吸一口凉气。

她快速检查了其他兔子。结果让她的血液几乎凝固——不只是安琪尔,所有住在东边那片灌木丛附近的兔子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脱毛、颤抖、食欲不振。它们的眼睛仍然清澈,意识仍然清醒,但身体似乎在以某种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衰退。

小蝶用嘴叼起一支羽毛笔,开始在她的动物健康日志上记录:

“秋收季第十四天。东区兔群出现大规模脱毛现象。暂无明显外伤或感染迹象。食欲下降约三成。行动能力未受影响,但明显畏光、畏寒。

原因不明。

需进一步观察。”

她放下笔,抬起头望向窗外。

远处,边境线上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颜色——不是乌云的灰,也不是夕阳的红,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

小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用蹄子抚摸着安琪尔的头,直到那只兔子终于在她的怀里安静下来。

云宝黛西是在执行例行天气巡查时发现那片云的。

作为小马谷的首席天气管理员——好吧,她自称如此毕竟是小马谷最快的飞马——她的职责包括确保每一朵云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每一场雨都按照计划落下。这是一份无聊透顶的工作,但至少能让她在天上飞来飞去,这对于一匹天生属于蓝天的飞马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今天,她在边境上空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

云宝黛西悬停在半空中,彩虹色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她面前大约五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团云——如果那东西还能被称为云的话——正以一种违反所有天气规则的方式滞留在原地。

它不动。

不是被固定住了,而是真的、完全的、不动。

小马利亚的云是有生命的,或者说,至少是有性格的。它们会飘动,会膨胀,会在被飞马踩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噗”声。但这团云就像是被凝固在空气里一样,边缘清晰得诡异,颜色是一种云宝从未见过的灰——不是雨云的深灰,也不是晨雾的浅灰,而是某种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后剩下的、死气沉沉的灰色。

她的翅膀犹豫了一下,然后本能驱使她靠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当她距离那团云只有五十米时,她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羽毛上落下。

云宝黛西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前蹄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它们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却牢牢地附着在她的皮毛上,无论她怎么抖动都甩不掉。

“恶心……”

她试图用另一只蹄子把那些粉末擦掉,但它们只是从一只蹄子转移到了另一只蹄子上。那种触感很奇怪,干燥、细腻、仿佛无处不在。

云宝黛西决定不再靠近了。

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了小马谷。在她身后,那团灰色的云继续滞留在原地,像是一只正在凝视着什么的眼睛。

而从那团云的底部,细微的灰色颗粒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向下飘落。

暮光闪闪收到小蝶的信是在第二天清晨。

作为小马利亚的友谊公主,暮光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坎特洛特处理各种外交和政务事宜。但她始终保持着和小马谷朋友们的联系。这种联系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友谊的维系,更是一种锚定。无论她在政治的漩涡里走多远,小马谷永远是她可以回去的地方。

但今天这封信让她皱起了眉头。

信是用小蝶那熟悉的、略带颤抖的笔迹写成的,但内容却出乎意料地……技术性:

“亲爱的暮光:

我不确定这是否值得打扰你,但我觉得我必须把这些记录下来。

过去三天里,我注意到生活在边境附近的动物们出现了一些异常症状。主要表现为:

1. 大规模脱毛(兔子、松鼠、田鼠)

2. 食欲下降(约30-50%)

3. 对光线和低温敏感度增加

4. 行动迟缓,但意识清醒

我检查过它们的饮水和食物来源,没有发现任何污染迹象。它们没有发烧,没有外伤,没有任何我所知道的疾病症状。

我问过兽医诊所的护士茉莉,她说这可能是季节性换毛反应。但我从没见过换毛会让动物变得这么……这么虚弱。

也许只是我太担心了。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查查看,有没有什么魔法或者自然现象会导致这种情况?

你永远的朋友,

小蝶

P.S:我附上了一些我收集到的样本。请小心处理。”

暮光放下信,用魔法打开了信封里附带的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是一撮白色的毛发和一些细微的灰色粉末。

她用魔法将粉末提取出来,悬浮在自己眼前。在紫色的魔法光芒下,那些粉末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被碾碎的玻璃,又像是某种极细的矿物颗粒。

暮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曾经研究过各种各样的魔法物质——从混沌碎片到梦魇之月的残余魔力。但这种灰色的粉末,她从未见过。

[indent="21.2pt"]更重要的是,当她试图用魔法分析它的成分时,她的魔法发生了一瞬间......

5,246 字
发布了新作品
8 个月前
R

疫区(My Little Quarantine Zone)

光影渺渺

当灰尘落下,没有马意识到这是终结的开始。 四十四匹小马被永远封存在隔离墙后。他们的身体在变灰,意识却无比清醒。墙外的世界选择遗忘,墙内的时间永远停止。 没有英雄,没有救赎,只有一个问题—— 当你无法被拯救,你希望被记住吗?

共1章,
8 个月前
更新了第一章-尘埃落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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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银星闪耀 谢谢!也祝银星的作品也越写越精彩!:ftemoji_wahaha: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跨年特别篇:2025 → 2026「夜谈」

跨年特别篇:2025 → 2026「夜谈」


[录像开始]

[画面晃动,正在调整焦距]

然后,一盏暖黄色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兰德那微弱的角光,而是一盏真正的、插着电的台灯。

兰德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格子毛毯,蹄子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热可可。他的皮毛干净整洁,角光稳定而明亮,看起来完全没有被饿了那么久的样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镜头,”各位读者好,我是兰德·凯瑟。感谢你们一直追到这里……说实话,S2E2拍完之后,我整整睡了十四个小时。”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镜头拉远,露出整个房间。这是一个温馨的小客厅,壁炉里燃着火,窗外能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准备绽放的烟花。其他四匹马也在,各自占据着一个舒服的位置。

雷特趴在地毯上,翅膀上那道”伤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整而蓬松的羽毛。他正用翅膀尖挑着一盘烤棉花糖,往嘴里塞。

“道具组那个破假血,糊了我整整三个小时,”他含糊不清地说,”洗了四遍澡才弄干净。大爷的,牢编剧赔我洗毛液钱!!!”

“你那么鲁莽,受伤肯定多,这很合理。”凯文坐在沙发上,蹄边放着一杯黑咖啡,语气依然冷淡,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至少你不用真的饿肚子。每次喊‘卡’之后,你都是第一个冲向餐车。”

“靠,那是补充体力!入戏太深了懂不懂?”

肖恩举起一杯气泡酒,翅膀上挂着一串彩色的小灯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我觉得最惨的是我。每次打开收音机都没信号,那个噪音听得我脑壳疼。而且吧,我的台词永远是‘吊儿郎当’的……编剧,我们得单独谈♂谈。”

“你的马设就是这样的。”兰德耸了耸肩。

“什么马设?乐观但其实很丧的英勇帅气无比的天马军官?”

“准确来说是'用幽默掩饰恐惧的二流子'。”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操,还挺准,不过跨年也不找几只雌驹来一起快乐一下说不过去了吧,老大~。”

莉娜缩在沙发的另一角,膜翼自然地披在身后,蹄子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一只蝙蝠形状的小抱枕。她的眼眶不再红肿,红润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

“我每次哭戏都是真哭,”她小声说,”导演说我的泪腺很敬业……但其实是因为想到那些剧情,真的很难过,那些‘行尸’们也好可怕。”

“没错,你是全剧组最投入的。”兰德微笑着看着她说,”每次你崩溃的时候,我都要忍住不出戏去安慰你。”

“啊……谢谢?”

雷特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棉花糖:”所以说,咱这戏什么时候能有顿饱饭吃啊?我看了下一章的剧本,感觉还是在找吃的似的。”

“至少下一章有水喝了。”凯文翻了一页他蹄边的剧本,算是进步。”

“哇,水,好棒棒哦。”雷特翻了个白眼,“编剧是不是跟我有仇?下一章又要——”

“剧透警告。”凯文头也不抬地打断他。

“行行行,不说了。”


窗外,倒计时的钟声隐隐传来。

肖恩突然跳起来,翅膀上的小灯泡晃得叮当响:”快快快!要倒数了!”

五匹马不约而同地转向窗户。远处的城镇亮起了点点灯火,烟花筒已经架好,只等那最后一刻。

“10、9、8……”

雷特把棉花糖盘子放下,悠闲地站了起来。

“7、6、5……”

莉娜抱紧了她的蝙蝠抱枕,眼睛亮晶晶的。

“4、3、2……”

凯文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窗外。

“1——”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红色、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新年快乐!!欧耶!!HAPPY NEW YEAR MOTHERFUCKER!!!”

肖恩第一个喊出来,翅膀张开,差点把气泡酒洒了一身。雷特大笑着用翅膀拍他的背,莉娜捂着嘴笑,眼眶居然又有点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凯文没有喊,但他端起咖啡杯,朝着窗外的烟花微微举了举。

兰德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真实。

然后他转向镜头。

“各位读者们,”他说,声音轻了下来,”感谢你们陪着我们走过这段旅程。我知道后续剧情也许会很虐,我们也吃了很多苦,你们看着可能也很揪心。”

“但故事还在继续,我们也还在继续。”

他顿了顿,角光柔和地亮着。

“2026年了。在新的一年到来之时,我们每只小马都想对大家说几句话。”


兰德放下热可可,看着镜头,神情认真:

2025年很难吗?我理解。但你已经走到了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新的一年,愿你在最难的时候,还有力气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步,也是前进。


凯文端着咖啡,语气依然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难得的柔和:

少做无谓的牺牲,多做有效的准备。2026年,愿你冷静、清醒,永远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往哪走。别像某些独角兽一样乱吃东西。

兰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肖恩晃了晃他的气泡酒,灯泡在他翅膀上一闪一闪的,笑容有点傻但很真诚:

我的收音机还是没信号。但我每天还是会打开它试一试。你也一样吧?就算暂时听不到回应,也别把希望扔掉。万一明天就有了呢?2026年,继续调频,继续等待,继续相信。


雷特拍了拍翅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表情有点别扭,像是不习惯说这种话:

操,我真不擅长这个……就,别狗带?别放弃。别让那些tm的破事把你压垮。活着就是赢,懂吗?2026年,老子还在。你也得在。不然谁看我们下一章?


莉娜最后一个开口。她抱着蝙蝠抱枕,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我常常感到害怕。害怕明天,害怕失去,害怕自己不够坚强。但后来我发现……害怕也可以继续往前走的。新的一年,愿你即使颤抖着,也能握住那些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不要松开你的蹄子。


五匹马站在一起,身后是漫天的烟花和温暖的壁炉光。

兰德用角光托起一个漂浮的小横幅——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2026,我们还活着。你也是。」

肖恩凑到镜头前:”记得按时吃饭!”

雷特在后面喊:”多喝水!别学我们剧里那样!”

莉娜轻轻挥了挥膜翼:”晚安,好梦。”

凯文只是端着咖啡,微微点头。

兰德笑了笑,角光温柔地闪烁:

“新年快乐。”

“2026年,下一章见。”


作者寄语:


「2025 → 2026」

愿所有在黑暗中行走的你我,都能找到自己的光。

—— 新年快乐 ——

1,855 字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第二卷-第二章:饥饿的威胁

第二卷-第二章:饥饿的威胁


黎明的灰光透过谷仓木板的缝隙。我不是自然醒的——是胃把我拽醒的。

那不是普通的饥饿。那是一种活物般的、在胃囊里啃噬撕挠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野兽在里面苏醒,用它锋利的爪牙刮擦着我的内脏。我撑起身体,角光因魔力的虚弱而明灭不定。

环顾四周,同伴们的状况比我更糟。

雷特靠坐在墙边,脑袋耷拉着。他那曾经总是炸着毛的鬃毛此刻软塌塌地垂着,像一团被雨水打湿的旧毛线。他听到我起身的动静,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那双眼睛里往日的怒火和亢奋都不见了,只剩下被抽空后的黯淡。

凯文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他正将水壶里最后一点水倒进壶盖,动作精准,没有浪费一滴。但那点水在晨光下少得可怜,只勉强盖住了壶底。他沉默地将壶盖依次递给我们。

轮到雷特时,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点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终,他还是粗暴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将壶盖摔在地上。

"就这点玩意?!连嗓子都润不透!"

"这能让你再多走一个小时。"凯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捡起壶盖,仔细地收好,"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躺在原地,等着被太阳晒成干尸。"

雷特胸膛剧烈起伏,翅膀根部的肌肉绷紧。但他最终只是用蹄子狠狠砸了一下地面,震起一片灰尘,然后别过头去。

莉娜小口地抿着她那份水,她的膜翼无力地垂在身侧,边缘甚至有些卷曲。肖恩则靠在他的背包上,脸上试图挤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笑容只牵动了嘴角,完全没能到达眼底。

"嘿……各位早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没有谁梦到了烤苹果派?我刚才好像闻到了……"他用力摇了摇头,"妈的,是幻觉。"

我们没有立刻出发。简单的起身、整理行装,这些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伴随着一阵因为能量不足而产生的轻微眩晕。舌根分泌出一股酸涩的唾液——身体在自欺欺马地准备消化并不存在的食物。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该走了。留在原地,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马回应。但沉默,在此刻,就是一种认同。

我们再次踏入了那片被朝阳渲染成一片残酷金黄的荒原。蹄步虚浮,踏在地上软绵绵的。目光不再是为了警惕危险,而是疯狂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丛枯萎的植物,寻找着任何可能塞进嘴里的东西。

野草?那些干枯、带着尖刺的玩意,嚼在嘴里像是一团掺杂着沙土的铁丝,除了刮伤喉咙,毫无用处。树根?我们没有工具。偶尔看到一两只快速爬过的甲虫,还没等我们靠近,就迅速消失在石缝里。

每一步都像是用透支的信用在向身体借贷,而我们的账户早就见底了。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我已经分不清了——凯文突然停下蹄步,翅膀微微张开,示意我们警戒。

"前面有东西。"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是一片位于两块巨石之间的凹陷地带,被马为地清理过。地上散落着一些物品: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几个空罐头,一块被撕成条状的布料,还有……

"是营地。"肖恩低声说,"有马在这里待过。"

我的角光扫过地面。干涸的血迹在沙土上留下暗色的痕迹,从营地中央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岩石后面。那不是溅射的血迹,而是拖拽的——某个受伤的个体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别过去。"凯文冷冷地说,"那边没有活马。"

莉娜已经开始翻找那个帆布包。她的蹄子颤抖着,膜翼紧贴在身侧,像是害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空的……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连一粒碎屑都没有……"

"这里。"雷特突然开口,他用翅膀从一块石头下面勾出了什么东西——一个小本子,封皮沾满了灰尘和某种干涸的液体。

我用角光将它悬浮到面前,翻开。

大部分页面都是空白的,只有最后几页写着潦草的字迹,墨水在某些地方晕开了,像是被水——或者泪水——打湿过。

"第七天。水快没了。小星的腿伤开始发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九天。小星走不动了。我们决定留下来等她好转。这是个错误。我知道这是个错误。但我没办法丢下她。"

"第十一天。它们找到我们了。就在刚才。我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着它们把……"

字迹在这里断了。后面的页面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空气陷入了沉默。

"多久了?"肖恩问,声音有些发紧。

凯文检查了一下那些空罐头的锈蚀程度,又看了看血迹的颜色。"不超过两周。"

两周。就在两周前,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在这里扎营。他们有补给,有同伴,有希望。然后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停下来等待一个走不动的同伴。

我看向莉娜,她的膜翼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如果是我们中的谁走不动了,我们会怎么选择?

"走。"我把本子塞进自己的鞍包里,"这里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没有马问我为什么要留下那个本子。也许他们明白——那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教训。或者更简单地说,那是一个证明:证明曾经有马在这里存在过,挣扎过,希望过。

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我们继续行走,把那片死寂的营地留在身后。但那本日记里的字句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没办法丢下她。"

这是勇气,还是愚蠢?在这个世界里,这两者之间的界限似乎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黑点,耳朵里的嗡鸣声几乎要成为背景音。我们不再是在行走,而是在拖着躯壳漂流。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蹄子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我赶紧用身体撑住她。她的重量比一片羽毛重不了多少,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雷特没有再抱怨,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

就在这时,肖恩虚弱地抬起翅膀,指向一片位于岩石背阴处的洼地。"那边……颜色有点不一样。"

一丝微弱的希望驱使着我们挪了过去。在那片相对潮湿的土壤上,生长着一丛我们从未见过的灌木,上面零星挂着几颗浆果。它们的大小如同蓝莓,但颜色却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近乎荧光的紫红色。

所有马的目光都被钉在了那些浆果上。

"不能吃。"凯文的声音斩钉截铁。他走上前,用翅膀尖谨慎地拨开叶片。"颜色太艳,形态陌生。在野外,这通常意味着剧毒,或者强烈的致幻物。"

"去你妈的!"雷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看看我们!再看看它们!它们至少是能放进嘴里的东西!"

"吃下去,可能比饿死更快。"凯文寸步不让,"而且过程会更痛苦。"

"你怎么知道?!你他妈试过吗?!"

"够了。"我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走到那丛灌木前,角光聚焦在一颗浆果上。

我转向他们,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饥饿折磨得变了形的脸。"凯文说得对,这很危险。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

"我来试。"

话一出口,空气像被冻住了。

莉娜猛地抬头,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膜翼本能地向前伸了一点,又无力地缩回去,像是想阻止什么,却连这个动作都完成不了。

雷特的翅膀根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不是要攻击谁,更像是某种本能的阻止冲动被硬生生压下去。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变为一种复杂的震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凯文没动。他的眼睛眯了一瞬,那一瞬的复杂我看不懂——是反对?是认可?还是在计算如果我倒下后该如何调整队伍?我没时间去懂。

肖恩低下头,盯着地面,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侧。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

"如果我没出事,"我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感到意外,"说明至少短期内无害,大家可以分食。如果我出事了……"

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兰德。"雷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用……我可以……"

"你的翅膀还有用。"我打断了他,"如果遇到危险,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战力。我只有魔力,而我的魔力现在已经不稳定了。"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实话。全部的实话是:我是领导者,这个险应该由我来冒。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责任都不愿意承担,我凭什么站在前面?

没有再多说什么,我用角光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颗颜色最刺眼的浆果。它在我的面前显得那么小,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将它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强行咽了下去。

最初的几秒钟,只有一股异常的、过于甜腻的汁液滑过喉咙。

然后,地狱降临了。

先是腹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爪子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扭紧。剧烈的绞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蹄子死死按在胃部,冷汗瞬间浸透了皮毛。

"呃……"

"兰德!"莉娜的哭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视野开始旋转,天与地颠倒混淆。角光不受控制地爆闪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我猛地跪倒在地,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呕吐。除了刚才那点浆果的残渣,只有灼热的胃酸。

"水!快给他水漱口!"凯文冷静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急切。

[indent="21.2pt"]有什么东西抵在我的嘴边。我机械地含住,让那一点点水冲刷过口腔,然后吐掉。胃部的绞痛......

8,3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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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战前篇-番外-“巨熊”

战前篇-番外-“巨熊”

“What saves a pony is to take a step. Then another step.”

"拯救小马的,是迈出一步。然后再迈出一步。"

——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Wind, Sand and Stars》。

生存,并非仰赖奇迹,而是靠一次又一次微小的行动——迈出一步,再迈出下一步。高空孤寂与烈焰之下,每一个小小的坚持,都是与命运的搏斗。


《45-01》

——遥远的斑马国,卡洛夫斯克空军基地(Калёвск 航空场)上,骄阳正浓。那阳光像刀一样斜照在金属机身上,把停机坪照得刺眼。三架庞大的TU-95“熊”静静卧列,45-01 在最前头,机身编号在阳光下像一枚誓言。第45近海远程轰炸航空团的七名机组像一群被命运召集的住客,朝他们的巨熊靠近。

亚历克谢·伊万诺夫先上舱,踏着熟悉的梯子,舱门合拢时,他的背影在机舱金属内壁上映得细长。坐到驾驶座上,身体就在那儿找到了位置,仿佛多年未离开的老友。尤里·彼得罗夫拽着安全带一边钻进副驾驶位,一边还不忘朝外面挥蹄子、对地勤挤眉弄眼;他的笑里有点强撑,但眼底是真切的倔强。谢尔盖·罗曼诺夫拿着折叠航图、导航卷轴与一叠注记,在面前的导航台前摆开,一页页核对纬经与固定航标。弗拉基米尔·科罗廖夫走到武器面板前,蹄尖在铝质按键上有节奏地敲击,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做最后的调音。尼古拉·马卡洛夫盯着雷达控制台,像在和那些绿色点点做无声的对话;米哈伊尔·切尔尼雪夫调试着无线电,蹄尖熟练地在旋钮与预设频率间游走;伊戈尔·阿列克谢耶夫把一双厚实的蹄子放在发动机监测板上,眼神在一串又一串数字间巡游。

他们的准备并非冷冰机械,而是习惯与马性的混合。亚历克谢先望向每匹斑马,声音低沉而有力:“都准备好了么?按顺序回报一次。” 那是命令的口吻,但在压抑的嗓音里还有温度。

尤里半真半讽地笑先开腔:“准备好了,机长。我的蹄子没抖——至少现在没。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有观众的时候掉链子。” 他的笑掺着紧张,像是在用幽默把心跳按成背景噪声。

谢尔盖像算盘珠落地般清数:“航向文件、磁偏、修正表格、备用航路均已就绪。按I-3航线,预计巡航高度与油耗在安全区间。” 他声音简洁,字字经得起推敲。
弗拉基米尔没有多言,短促而准确:“航空炸弹挂载完毕,释放环路状态黄色待命,遥控联锁处于保留。” 他说这话像在锁定一个齿轮,声音里透着职业的冷硬。
尼古拉把目光投向窗外灼马的阳光,又落回雷达荧屏,半开玩笑道:“看那太阳,快能做一个新的收音机发射塔了。把天线往它那儿指一指,说不定信号会更通畅。” 他的蹄尖在密密麻麻的按键上滑动,像是在弹奏一段紧张前的安魂曲。
米哈伊尔在无线电后磨着螺旋,重复着既定的呼号与频率,像在祈祷:“频率N5已加密,链路N5L测试通过,塔台明白挂号’45-01’。”
伊戈尔抬头查看引擎指示,眉头微皱:“四台发动机温升正常,液压稳,燃油泵A/B切换正常。有异常我马上报告并做临时措施。” 他的声音里藏着倔强,是那种在绝望里仍要留一线希望的固执。

他们不是照本宣科地念检查单,而是像走过一条烂熟的巷子,每一步都熟悉得像呼吸。仪表灯一盏盏被点亮、被确认——电源、助飞仪、导航基准、姿态陀螺、燃油流量、油压、液压数值、各舵面响应;雷达自检,IFF应答,武器释放回路的确认灯由红转黄再转绿;无线电加密键被压下又释放,耳机里的嘶嘶声随后变得稳定。每次确认都是一次无声承诺。

“机外巡视完成,挡风玻璃无裂纹。”亚历克谢宣布

“舱门锁定,舱体加固杆就位。”伊戈尔补上。

“舱盖封闭,主储油显示正常。”谢尔盖低声核对。

“武器保险确认,释放系统待命,指示灯为黄,准备就位。”弗拉基米尔的声音短促,像扳动那根不容出错的绳索。

“无线电通话链路就绪,频率加密已校验。”米哈伊尔最后幽默地抛下一句,仿佛只要他多说一句,世界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起飞许可传来的一刻,机舱里的空气像被注入一股新的动力。亚历克谢与尤里并肩坐上前座,蹄子在油门柄与操纵柱间滑动,他们的动作协调而安静,像一支老练的双马舞。亚历克谢的眼神在仪表与天间往返,像在和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低语;尤里看向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要是回不来了,谁帮我数零件?” 话语是玩笑,却有不自觉的颤抖。亚历克谢回以轻声:“把你那堆破零件留给谢尔盖,他数得更细。” 语气里有笑,也有温柔。

四台共轴反桨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共轴反桨划破空气嘶吼着试图带着这架庞大又沉重的‘巨熊’挣扎着冲上天空。机体在跑道上受力,血液般的油压表跳动,荧屏上数字一排排上升,操作杆的回馈把整架飞机的“肌理”传回他们的蹄心。伊戈尔的双蹄一直放在引擎监测面板上,像在听着每一台发动机的呼吸。汗珠从额头滑下,沿着眉骨滴在仪表盘的金属边缘,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一串串数字,还在一字一句地做最后的账目确认。

当巨熊挣脱地面,爬升到晴空,机舱里只剩发动机的轰鸣、显示器的微光,以及来自地面的旋律。文工团的歌声从远处飘来:

“Пройдя рулежкой на полет,На полосе корабль замрет”

那是地面的温度,是马群的呼吸,也是他们记忆里暖和的片段。云层下方的城市和村庄成了小小的拼图,阳光把它们描成金色。机舱中的闲谈像缝合针在现实上留下温暖的缝合:

尤里笑着怯怯地说:“我想回去吃妈妈做的肉饼,哪怕——哪怕只是一个,可香了。”
谢尔盖冷冷回应:“你这家伙光想肉饼,什么时候学会做航图?” 他的话虽带刺,却也显露出关心。
米哈伊尔插话:“等我回去,我要和文工团学会那首《Медведи》,让你们每匹马一把吉他。” 他的笑语像是小小的誓言。
尼古拉忽然认真起来:“我想修好家里的收音机,让我儿子听到完整的广播频道,不要只收到噪声。”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柔得出奇。
弗拉基米尔摸了摸舱壁上那张褪色的家庭照片,低声:“我只想回家,看孩子怎么长大,不想错过他第一次学会走路。” 他的话没有多余。
伊戈尔淡淡一句:“我想吃一顿没有鲜血的晚餐。” 简单却真实。
亚历克谢闭上眼,将这些画面像宝贝一样收藏:“我想再抱抱我女儿,明天或许会有很多,但是每一个昨天都在逝去,这一刻我想把它记住。”

他们的闲谈像针线把现实缝得紧一些,彼此依靠。米哈伊尔在无线电上扫频,音乐和频道之间跳跃着碎音,地面的歌声在电波里时明时暗。那一列歌词在耳畔来回回荡:

“Но не изменит курса борт Хоть и наглеет наш эскорт”

地面文工团的旋律像防护色的记忆。可他们迅速远离了能听到这声音的距离,只有电波里残存的嘶嘶声提醒着那份暖意还存在过。

忽然,护航机群的声音自无线电中切入。粗犷而有力的呼号打破了机舱里的暖意:“这里是银狐01,第7战斗团受命,开始护航。” 他们听到金属摩擦和发动机的距离感,亚历克谢在内心里把这些呼号一一记下:这既是保护,也是警示。

不久,护航队长的语气变得紧张而低沉:“这里有电荷干扰,我们的雷达什么都看不到——注意警惕!” 这句话像一块冷石掷入船舱的平静水面,涟漪瞬间扩散。尼古拉的蹄子停在雷达荧屏上,蹄尖在黑色方块外画着满满杂波讯号的部分。谢尔盖的脸色像铁板般变得铅灰,他像拉紧了一根早已紧绷的弦:“把目视留在前路,按光学判断。”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奇怪:极短又极长。尤里突然喊到:“那——好像——有东西。” 他的声音里有彷徨的恐惧。亚历克谢立刻靠前,双眼穿透云隙,前方的天际线上几道细长的黑影开始成形。黑影像利箭切出天际——六架战斗机。

在几乎无声的瞬间,机舱内所有的戏谑都被冰封。护航的米格一个接一个冲出编队,速度拉高到让马头晕的极限。无线电里断断续续传来近乎发狂的喊话:最先冲上的米格在目视接触后尖叫:“敌袭!注意!六架战斗机!” 那是一声警报,也像一把撕裂的布。

金属的对撞没有迟疑。六架F-15如同被磨利的刃片,编队精准、动作干净。第一声爆裂像鞭子抽在铝皮上:一道火光撕开云层,一架米格在斜刺中崩裂,胫骨般的火花沿着机体绽放。亚历克谢在那冻结的一瞬看见一架F-15擦过45-01 的侧面,驾驶舱里一个淡淡的轮廓——独角兽的影子——正与他隔着几毫米的玻璃在万米高空对视。两双目光没有仇恨,只有按程序的专注;这对视像一枚封条,在记忆里被钉住,然后匆匆松开,双方擦身而过。

护航的米格拼尽全力阻挡,可在F-15的速度与火力前,他们像纸般撕裂。爆裂接连响起,火焰先在一架米格上爬开,随后在天空中画出弧线并坠落成火球。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天空里写满了短暂而骇马的弧线。

机舱里瞬间变成了一张粗糙的乐谱:警报持续高鸣、无线电里的噪声像潮水,呼吸急促而带着金属的味道。谢尔盖像失声的指挥家,嘶吼着:“45-03 被击中了,他们完蛋了!” 他的声音里有不可置信,也有愤怒,如同一根断弦在颤动。弗拉基米尔蹄子在武器面板上飞速搜索,子弹与机械的摩擦声在耳边变成粗糙的节拍:“我试图回击!他妈的……火控不起作用!” 他声音逐渐低下,像失去力气的泄气管。伊戈尔撑住仪表台,脸色蜡白,喃喃道:“液压系统……不……不稳!” 蹄尖在数字间颤抖,却找不到任何确定的答案。

亚历克谢从舷窗看出去,窗外45-03 的机翼像纸片般被火撕裂,金属的断裂声像鞭响。一节节结构在火光中断裂,机身俯冲,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带。亚历克谢胸口被什么无形之物抽扯,心里不是战争的雄言,只有生活里微小的碎片:女儿玩具上掉落的漆、家里那盏台灯的光、母亲叫他回家的声音。

“Мама, как ты учила - я верил, я бился, я шел до конца.

Мама, мы победили! Я верил, знал, что так будет всегда.”

千里之外的卡洛夫斯克空军基地(Калёвск 航空场)上,文工团仍在卖力的演奏着«За тебя, Родина-мать»那是他们早已听不到的歌谣。

[indent="21.2pt"]尤里愤然喊道:“啊—操蛋!那机组的领航员还是我的老乡,我还抱过他女儿呢!” 话语里混合着愤怒与无法抑制的悲戚。时间不等马,机炮声、警报、那被火光照亮的刹那,45-01 自己也遭遇重创。仪表台上的读数像被蹄子抹去,屏幕闪烁、系统逐渐离线。突然一声巨响从尾部传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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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ftemoji_trixiecute:

发表了评论
9 个月前

大开坑时代,先把坑挖了再慢慢栽树也是极好的:ftemoji_twiev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