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在建筑物间蹑手蹑脚地前进。她从一扇破损的窗户攀爬到另一扇破损的窗户,在此期间一直记着低下她的头。这很困难;她得非常小心地不绊倒在断裂的横梁或者腐烂的家具上,她的臂弯夹满着东西,并且她极度害怕跌倒在她带着的东西上。
目前为止,她刚刚出生的孩子还在睡觉。这很好。她按照她朋友的建议给这个婴儿喂了四分之一勺的棚屋烈酒。如果这个婴儿哭起来,事情就不妙了。她随身带着一小瓶那种饮料以防这个孩子需要更多。伦巴第不是个安全的街道;有时候它会作为帮派的集结点,那些愚蠢的帮派会企图攻击驻扎在普雷西迪奥的黑网基地。
她穿过街道来到了菲尔莫尔然后最终来到了塞万提斯。如果她能到达马里那街的话就好了,她知道那条街道直接通往她的目的地。马里那街会直接将她带往旧苹果软件建筑物,那就是被用来建立旧金山转化局的地方。
她希望她能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去,但她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并且她不能离开他们。她的男人绝不会允许她加入到小马种族当中,因为他是人类解放前线的一个头目。“做为人活着,做为人去死”是他们的座右铭。她无法将自己的另两个孩子带出那座武装大院。但她找到了一个办法来带着她的新生小婴儿逃了出去。
他会惩罚她,当然。但他绝不会真的伤害她,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孩子需要她,他只会伤害她一点点。他只会掌掴她一下;或许她得被关进隔热箱一会儿。但最终会没事的,即使那样会疼上一阵子。当然会没事的;他爱她。
但是她的孩子,她宝贝的小女儿 — 她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她会看到那片充满绿色的地方,和那些漂亮的小马们在一起。她的小女儿,她的第一个女儿,会过上她希望自己能过上的生活。当然这对她自己来说已经太晚了;她的男人是人类解放前线的人。和他站在一边是她应该做的,不管发生什么。
建筑群已经映入了视线。它是如此的巨大,这是她所见过的完好建筑物中最大的。它肯定有几十层楼那么高,并且有几个街区宽。这里曾经有过摩天大楼,在市中心,但它们已经损毁并且互相倒塌在了一起。很久以前被轰炸的时候,它们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了。现在即使是接近它们都很危险。不知怎么的,苹果软件建筑群却安然生还了下来。
艾力克西不想面对早餐。随想会在那里,并且她会和他坐在一起。现在快到七点了,饥饿的动物们已经排好了队。还有艾力克西,艾力克西不想面对随想。
他遇到麻烦了,他当然遇到麻烦了。更糟的是,随想发誓保护他,并且那是艾力克西最不想发生的事,因为不要带着蹄子去参加枪战。或者在这种情况下,这更像是一次处决。
“该死,该死,该死!”说脏话没用。艾力克西试着想出他该怎么处理随想的问题。
他可以告诉她他不想让她受伤;那些想要报酬的人会带着武器来并且她的蹄子起不了作用。他可以禁止她干预!不行,那不是个方法,这在他们的关系中是说的清清楚楚的,艾力克西不能禁止她做任何事。随想不会容忍艾力克西的任何禁止他人的行为。如果在他们家里有任何人能禁止他人的话,那也会是随想。艾力克西叹了口气。生活啊。
别傻了!什么家里?艾力克西,你这个笨蛋,你说的好像你已经和这个随想结婚了一样!艾力克西对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他什么时候开始像这么想的?他只是在周二才遇见的随想,他认识了她才两天两夜。这肯定是他在做梦,都是晚上做的梦。它们是美好的梦,美丽的梦,但全都非常傻。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荒唐的故事里,而不会发生在真实世界的普通人身上。
之前从没有过女人能像这样影响到艾力克西。他没法停止去想随想。一刻都不行。并且她甚至都不是个女人!这太疯狂了。艾力克西现在疯了,可怜,可怜的艾力克西。所以,和随想理论很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不能禁止她;她只会更加坚决地保护他。
艾力克西不想采取其他的方案;那个昨晚他已经决定的选择。他不想告诉随想离他远点,不想让她走开。不想告诉她……他对她不感兴趣,并且永远不会对她感兴趣,这里没有等待他的理由。
每个周五,都会有一艘船开往小马利亚,带着新生马驹前往他们真正的家。一些尽快上船了,其他的呆在诊所里进行分配给他们的一整周身体训练,还有的只是转过身然后走出大门,仍然留在地球上。明天这艘船会带上另一船转化的乘客们前往他们的新家。
如果随想真的相信艾力克西对她没用了的话,那么艾力克西就能确定她会在周五离开。他知道她留在诊所里的唯一原因:给他时间来决定是否进行转化然后加入她。她几乎是这么说的。如果她在周五离开,那么她就安全了。
那些人会来。他们会来并且这不会是好事。艾力克西打算和他们一起走,不做挣扎。他还能做什么?如果他拒绝的话,他们会连想都不用想就杀掉诊所里的所有人。他们的工作是杀鸡儆猴,这样就没人敢惹他们的雇主了,并且艾力克西肯定是惹恼了他们的雇主,这会是艾力克西的最后一个错误。笨艾力克西。愚蠢的艾力克西。
最糟的部分是他本可以绝不犯这样的错误,通常来说。艾力克西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的内心,在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地,他不由自主地一直试着在随想面前展示自己,来展示他自己是个很好的养家之人。随想很可能甚至都不知道他为帕斯特医生所做的事,这一点他自己甚至都没考虑到!艾力克西只是被所有事给卷进去了。
他可以处理这事。如果他知道该去哪的话,他就会去找他们,找那些人。但他不知道。所以他们会前来找他。
那名女孩蹑手蹑脚地穿过安保大门。它扫描并且记录下了她的外表和身体状态,直接将这些信息发送至局里的中央数据核心。她的进入被贝瑟尼的全息显示器注意到了,这让她抬头看了看。
这名女孩跑向贝丝的桌子。她的年龄不会大于十六岁。她直接看着贝丝的眼睛,一言不发。
突然她把一捆衣物放在了前台上,然后转过身,跑出了大门。
贝丝看着这捆破破烂烂的衣物。不会,不会的。她从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这捆衣物的一角。纯白的皮肤,被粉红色的斑点弄脏。一个小鼻子。如此的小。它不会大过两周。
“守卫!守卫!年轻的女孩,正在离开大楼,破烂的绿色和棕色穿着,头上包着块布。很可能是十五,或者十六岁。拦下她问问题!重复,拦下她!”贝丝希望在建筑群主入口的黑网卫兵正处于警觉状态。
贝丝回头看向台上的婴儿。它非常安静。她检查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它在呼吸但是……闻上去一股酒精味。一个醉酒的婴儿?这名女孩……肯定使用了烈酒来让婴儿保持安静。这真是最愚蠢的举动……“这里是守卫。目标在呼叫前就离开了大楼。无法抓住。”贝瑟尼低声咒骂起来。“额,抱歉。”好吧,至少他们说了抱歉了。哎。
她们已经超过两个月没收到过弃孩了。这是贝丝看到过的最小的弃婴。上一个孩子是四岁大。但这个孩子,甚至都没有两周大。这是个问题。她需要帕斯特医生在这里。
贝瑟尼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个小小的包袱,然后去找帕斯特医生。在路上,她注意到那些新生马驹,罗根和伊利亚终于醒了;他们很显然整晚都呆在了公共休息室里。“早上好,男孩们!听着,我得到了一个……包裹……是给帕斯特医生的。你们认为在我送过去的时候能帮我留意下前台吗?”
伊利亚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惊奇。“当然,贝瑟尼。罗根和我可以为你做那个!”伊利亚轻蹭了罗根的鼻子。“该起床了,大美人,有任务来了!”罗根昏昏沉沉地开始活动起来。“哈?做什么?”
贝丝穿过食堂,饥饿的申请者们已经闹哄成群了,等待着七点钟的到来。罗丝琳不在这里,所以她肯定已经拿到了她的早间咖啡。贝丝决定去医务室和转化室碰碰运气,几乎可以肯定罗丝琳就在这两个房间中的一个。她没看到医生离开这里到屋顶上去。
医务室的门是开着的,并且灯也是打开的,这是一个有希望的信号。“帕斯特医生?”罗丝琳正坐在超网终端前,在极速地输入些什么东西。“额!嗨,贝丝。只是输入些基本的文件方面的……额,某些我昨天达成的东西。”帕斯特仍然没从她正在做着的事情中抬起头来。
一阵确定无误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空气。很显然这个小无名氏终于酒醒了。
“什 — 什么?”帕斯特医生的眼睛向前盯着贝瑟尼,不再专心于她的记录。“那是个婴儿!”
“相当正确,医生。”贝丝试着用些轻轻的摇晃来让婴儿安静下来。哭声减弱了。
“哪里……他是……怎么……来的?”帕斯特医生满怀希望地问着。她极度希望这不是个弃婴或者类似的东西。
“这是个弃婴,罗丝。”该死。这会搅乱整个日程。帕斯特皱起了眉头,但贝丝继续说了下去。“女孩进来然后把这个直接放在了前台上。然后掉头没命般地跑了。”
“你喊守卫了吗?”罗丝琳看到希望仿佛变成了那些身穿黑色制服,令人高兴并且超棒的‘恶棍’的样子在她眼前闪耀。去啊,‘恶棍’!
“没用。她跑出大楼了,并且支付给他们的薪水不是用来追到建筑物外面的。”贝瑟尼在享受着这个吗?
“这些没用胆小的恶棍!”这个肯定要插到今天的日程里了,噗!罗丝琳叹了口气。好吧。“这捆开心果多大了?”
这个婴儿,小‘无名氏’,一直被贝丝的不断摇晃所安抚,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她宝贵的小小婴儿宿醉。曾经的大哭又回来变成了尖叫。额,尖叫。那是早上起床最好的方式了。
[left][indent]“她……”贝丝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安抚这个可怜的婴儿。“……或许只有一周或者两周大。是你能想到的最小年龄。”尖叫的音量不断增加,这让罗丝琳的头开始疼了起来。“所以……”贝斯把婴儿靠在一个肩膀上,希望那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