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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ng Me Back

“谢谢你带我回来,暮暮。”萍琪避着暮光的伤口,朝她怀里躺了下去,嘻嘻一笑。“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能够成为我自己比巧克力蛋糕还美味,是你找到我又把快乐还给了我。”

暮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给萍琪带来快乐,但找回萍琪是真的能填补她命里缺失的那一块。在她的城堡里,在她没有看书的那些时光里,她都在思考着关于这匹小马的事情。

她的五个朋友中,只有萍琪派代表的元素让她心存疑惑——无论是诚实、善良、忠诚还是慷慨,它们都完美概括了朋友们可贵的品质,可是欢笑算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匹小马的使命,是为其他小马带来欢笑?

这份欢笑承载的快乐,又是不是每次都真正撞进了萍琪派自己的心里呢?

暮光把萍琪派的命运想成了一个搭建起来的戏台子,不论有无观众,薪酬高低,萍琪站在台上不停不歇地散播着欢乐,笑容仿佛永远也不会褪色——可暮光觉得那一点也不公平。

她到底有多喜欢萍琪派呢?

她经常想,等到哪天萍琪派突然笑不动了,不想站上去了,厌倦了吹气球或者办派对,再没有观众为她停留的时候,她暮光闪闪,依然愿意陪伴旁人眼里不再有趣的萍琪派。

若是没有那一天,那么最好,她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看她快乐。

——是了,她就是如此深情地喜欢着她,遇见她之前,她从没感觉自己如此完整过。扯上罗曼蒂克一类的词她都嫌俗套。

这个想法从内心深处浮起来的那一瞬,她迎上了萍琪派笑意满满的眼睛,心里更是软成一片。暮光不禁把萍琪派抱得更紧,她把头埋在粉色小马毛茸茸的鬃毛里,满足地念道:“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萍琪。”

落日渐沉,收走了一片彩霞与百寸光阴。

装着苦难的日子她们不会忘记的,而现在,她们还要继续出发。

5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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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二视角

“等一下,萍琪。你是说当时你差点就去友谊城堡找我了?”暮光闪闪打断了萍琪派的叙述。

这是在一个山洞里,两匹小马分别坐在惺忪的篝火的两旁漫聊着,其实主要是萍琪派讲,暮光闪闪听。

暮光意外撞昏在石壁上后,萍琪咬着她的尾巴把她拖到这里,发现她的翅膀受了伤,就用随身携带的丝绸彩带为暮光进行了简易的包扎。

她刚醒来那会儿还有些虚弱,萍琪派本来就为自己出格的举动感到十分愧疚,再不舍得带她折腾了,于是主动问暮光想不想听故事,好消磨在山洞歇息的时间。

暮光在萍琪派的催促下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询问萍琪能不能告诉她变成萍卡后她都经历了什么。乐观的萍琪派视过去的事情尽为烟云,欣然答应了她。

尽管猜得到萍琪派那三天过得坎坷,暮光却没有料到她还去了石灰家,并且差点就来找自己了。

“是呀。”萍琪派在火光中笑得明亮,“我担心打扰你休息,就没去。”

“其实我应该还没睡……我以为你被我送到镜像水潭了,那时候正在查书,希望能找到有帮助的咒语。”

“暮暮,你是最好的朋友。”萍琪派语气严肃了一秒,表达得直截了当,在收获了暮光一个会心的笑容后再次陷入了回忆,“而且你真的很神奇!我没去找你,却在梦里见到了你!”

PP的番外(2)

望着甜品屋紧闭的门窗,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这里毕竟是我住了好几年的家。

好想念蛋糕先生和蛋糕夫人啊。我在门口的垫子上感受到深夜湿漉漉的潮意,不禁打了个冷颤。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没有丝毫的痕迹,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困意何时袭来,

更没料到自己又轻易地跌入了重复百遍的梦中——

剧院门口,灌木丛旁。是我把纸杯蛋糕摆好,等待着不可能出现的共享者。

明知这是梦,我仍然无法抑制住心里的悲伤,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执行着梦要我重复的动作。

剧院门口,灌木丛旁。是我垂头丧气地坐好,眼巴巴望着那些气球离去。

失去朋友的寂寞真的很难捱。

我对这个梦的各种细节已烂熟于心,剧情如同机械齿轮,周而复始,毫无创意。

天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亮呢?

而天亮了之后,在那混沌的黑夜后的白天,在那空落的白天后的黑夜,我的命运究竟要走向哪里呢?我擅自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有个身影从我后面冒出来,坐到了我跟前。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束缚着我的循环被打破了。操纵我的丝线仿佛一下被剪断,我露出的惊异表情绝对是上一个梦没有的。我逃出了循环。

她拿起了一个蛋糕,笑得温柔:“愿意与我分享吗?”
熟悉的嗓音就在我正前方响起,我的梦终于不再是单调的默片了。

我呆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她是一挥即散的一个幻象。而几秒种后,我又听到她低低的一声道歉。

“对不起。”
她在哭。

傻子友谊公主。
其实她做错了什么呢?是我自己错过了她安排的看油漆变干比赛。她完全没必要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一人身上。

不管她真实与否,我都感谢上天把她带到我这里,给予我哪怕一刻的陪伴。我用力笑着,冲她摇了摇头。就算这个暮光闪闪只是幻象,我也愿意对着它自言自语直到天亮。

可连上前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都没来得及做到,下一秒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扯出了梦境,丢她一人在那儿。

我对梦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眼前湛蓝的天空、和煦的阳光、围得水泄不通的群众和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告诉我——我被吵醒了,现实中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大家看好了,这是镜像水潭事件漏下的假萍琪!我现在要把她带回镜像水潭!”有匹小马用我的声音如是道。

我猛地回过头,照镜子一般对上了她慌乱的眼神,顿时睡意全无。

“萍琪派”正咬着我的尾巴,打算把我从甜品屋门口带离。我率先反应过来,在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挣脱开来,往反方向后退。

“别想走!”她没有给我拉开距离的机会,一步一步逼近我,“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现在谁长得更像萍琪派。”瞪着我的目光中透露着凶狠。

我的视线越过她,落到她身后的围观群众上,希望能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随便谁都好——等等,云宝黛西?

我心里狂喜,准备出声喊她——别个或许不会对“萍琪派”的话存有质疑,但我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必定会听得进我的证词。

“萍琪,坚持住,别让她跑了!我找伙伴来帮你!”云宝黛西帅气地丢下这句话,飞快地刺向天空,留下一条长长的彩虹痕迹。

“……”我可不认为她那句话是冲我喊的。

“听到了吧?”粉红小马看出我的动机,得意地嘲笑我,“现在没有小马站在你这边。”

我真想拿出我最大的派对大炮对着她的厚脸皮就开始轰击,她怎么可以真的想要取代我的位置?我不断退后着,距离围观的马群越来越近,只好停下脚步。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背后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而我的面前,这匹与我原本的样子并无二致的小马随时有可能扑上来再次钳制住我。

我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况,知道现在只有自己能帮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喊破喉咙,把我的遭遇和真实的身份一口气说给在场的每匹小马听。

眼下,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就在这时,她凭空出现,挡在我的身前。

“退后点,你这冒牌货!”我辨认出她的声音,感激得想要落泪。她张开的翅膀替我挡住了那匹粉红小马眼中讽刺和威胁。

暮光闪闪不顾马群的惊呼,沉怒地一字一句道:“你敢动她一根毛试试!”

那一刻起我认为自己到底是幸运的——因为镜像水潭,我甚至能清楚地预见,一旦有一天我失去了她,我会如何想念她,我会怎样想念她并梦见她,我会如何因为不敢想念她而梦也梦不到她。

1,8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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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蓝天拥抱着,紫色天角兽背上坐着一匹粉色陆马,穿梭于千姿百态的云朵间。与在陆地上看到的镶嵌于蓝天的白云不一样,它们立体而柔软,像极了盖在软糕上的鲜奶油。

“Wheeeeeee——”萍琪派兴奋的叫喊声真实地冲破云霄,“暮光闪闪!你就是我的偶像——!”

“萍琪,你能不能稍微……”暮光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正艰难地忍着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有点后悔提出带萍琪派飞的建议了。

她们飞过的一朵云上,正在小憩的云宝黛西萍琪派的嗓门震得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她慌张地东张西望,没能捕捉到瞬间闪过的身影,不禁纳闷地挠了挠头——她好像听到了萍琪派的声音?在这天上?

这会儿,拥有高度安全意识的暮光闪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和速度,想尽力无视背上的动静以集中精神避免撞上小鸟之类,然而就没消停过的萍琪派变本加厉,以惊人的平衡感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在暮光出声制止前豪迈地向蓝天起誓:

“暮光闪闪,我要嫁给你——!!”

“砰!”
被点名的暮光就像断了桨的直升机,毫无协调感地斜向坠落,然后连机带客成功地撞上了坚硬的石壁,昏了过去。

PP的番外(1)

这世上有一个不能分享的秘密,只有我萍琪派知道。那就是——

我想要嫁给暮光闪闪。

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不难,还让我很快乐。自从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只要和暮暮呆在一起,我的情绪能一路持续高涨,那就像色彩缤纷的气球载着我飞上天空,眼里只剩下纯净的蓝和白,我很开心和满足,所以我不急着戳破身下的气球。

我的快乐,以暮光闪闪喜欢我这个朋友为前提,她若有一点点推开我的迹象,我也不会愿意成为她的麻烦制造机。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下午——

“恕我冒昧,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她礼貌问出的这句话,让我身下的气球一个一个爆破,迎接我的是毫无缓冲的坠落感。

我早该料到的——她的疏离。
在苹果杰克招呼也不打地与我擦肩而过,
小蝶在路上不小心踩到我却慌乱地向我道歉,
瑞瑞打开时装店的门后露出接待顾客的微笑的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我有什么理由认为,她会成为那个例外呢?

我不是萍琪派,现在住在甜品屋里的那位才是,所以她们甚至不认识我了。

【我想要嫁给你。】

这句原本印在心上的话,也因为她眼里的陌生被刷白、逐渐淡去。
我是不是也一样,正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被刷白呢?

念及她们那会儿唯一承认的“真正的萍琪派”,我念出了我的原名。她听了之后没有特别的反应,眼里满是迷惑。

我就知道,她连这个也忘记了,该死的镜像水潭。

很快我发觉,我让她不舒服了。她感到局促,想要逃开,只是体贴地顾及我的感受才忍着没有推开我。她尴尬地笑着,说道“希望能成为我的朋友”。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我想这么告诉她。这句话如同泡沫浮上我的舌头,继而消失,留下焦苦的滋味。

我真的不再是萍琪派了吗?
我难过得哭了出来,当初不想放过每个好朋友的趣事的贪念,让我失去了所有重要的朋友,包括她。

狠下心推开她,我跑着离开了那条街。这三天里,白天我如同一缕游魂在小马镇晃荡,夜晚我被一个循环的悲伤梦境啃食,如今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刚与她对话的那几十秒差点没让我魂飞魄散。

失去了身份的我一无所有,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踱到了毗邻小马镇的宝石洞穴,希望能和那儿的主人说几句话。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正与顽石一起晒太阳的石灰派——我的二姐,见了我后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的异样:

“嗨,萍琪。”

她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波澜,但我仍能感受到她见到我的喜悦,就像以前。

“你还认识我吗?”我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以恳求的口吻问我姐姐。

“你是我妹妹。”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还认得我!”我的喜悦忽地膨胀,又一下子蔫了,心里只剩下委屈,“我小马镇的朋友们都不认识我了。”

石灰派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开口,然后仍以冷静的口吻替我分析道:“因为你是直发。”

“什……”我的舌头深处卡住了,因为洞穴中一个等身大的宝石倒映出我的影子,我看着自己垂直的长发和暗淡的毛色,愣住了。

“因为你现在是直发。”石灰体贴地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她们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连续“噢——”了好几声,在心里替她们每个行为反应一一作出解释。但轮到暮暮那一环的时候——

我告诉她我叫萍卡美娜,她似乎也没能想起什么。为什么?

我的心路就像用手指捏住被濡湿的纸张边缘那般脆弱,任何一个细微的怀疑都很危险。我能否回到她们身边,如何回到她们身边,这些想法像火苗一样在我脑中窜动着,却绝不具体。

石灰似是察觉到我内心的挣扎,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萍琪,天色不早了。今天在这里住下吧。”

石灰派淡漠的眼神里透露着关心,我答应了她。

那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虽然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些把握,但我没有信心向甜品屋的那位把一切讨回来。这令我对明日的到来怀揣着恐惧。

不知道是躺上床后的第几个小时,我听到了从隔壁床终于传来石灰派均匀的呼吸声。

“对不起。”我对着她睡着的背影呢喃道,终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冲动,静悄悄地下了床,离开了宝石洞穴。

万籁俱寂。夜晚果真就像一片无穷无尽的幕布,从这里延伸到小马镇。我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路口,我原是想拐去友谊城堡找暮暮的,却被这深海般的静谧挡了回来。我开始犹豫——她应该睡了吧。

深夜被一匹陌生小马扰了睡眠,暮暮再好脾气也会不开心的。我缩回踏出去的蹄子。往另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方糖甜品屋。

1,8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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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友谊公主今儿个不看书

友谊城堡。
暮光闪闪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发现萍琪派正躺在她的床上晃着自己的蹄子玩,身旁放着一本明显还未翻开的书。

暮光进房前就有预感萍琪派在里面了,毕竟她已经无数次无缘无故出现在城堡里——在不走正门的情况下。暮光早就放弃追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问题了。

萍琪派听到声响,偏头对上了暮光的视线后兴奋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萍琪派号高速火车,向着终点站暮光闪闪出发!”她如此宣布着,头部朝上躺倒在地板,嘴里神奇地发出火车的呜呜声,仅利用尾巴高速旋转形成的推力把自己送到了暮光面前。

暮光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也不催她起身,只是低头望着她的眸里逐渐溢满了欢喜。

“暮暮,”萍琪派捧住正上方暮光的脸,语气一如既往地上扬,“我来找你看书了哦!”

“我知道,萍琪。”暮光笑得仿佛眼角都带了花香。

“我还记着你上次读到哪一本的哪一页,已经帮你翻好放在桌子上了哦!”本就调门儿高的声音又添了几分得意。

暮光温柔地抚上那柔软卷翘的粉色鬃毛,刻意学她上扬的尾音:“那么,谢谢你了哦。”

萍琪派嘻嘻一笑,为朋友的笑容感到由衷地快乐。她从地上弹起来,把暮光闪闪推到等待已久的书桌前。暮光低头瞧了瞧萍琪为她事先备好的书,象征性地翻了几页。

一旁的萍琪派以为她已经进入学习状态了,连忙给自己也调了静音模式,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蹑手蹑脚地退后……

暮光用眼角的余光瞥到萍琪派夸张的举动后有点哭笑不得,她用力地合上了手上的书,配合着萍琪派的傻行为——先给她的嘴巴拉开拉链,然后认真地告诉她:“萍琪,我今天不想看书。”她偶尔也想牺牲自己看书的时间来陪一陪这位好朋友。

“不看书?那你做什么?”萍琪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还没见过不看书的暮暮呢。

“呃——”暮光以为萍琪派让她思考娱乐项目,一时间有些词穷,“就玩?还是聊天?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我看书你发呆就可以。

“那好,暮暮,我们走吧!”前一刻还在满脸挂问号提问的萍琪派突然一扭头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什么?不是,去哪?”暮光有时真的搞不懂这匹粉红小马的脑子是怎么转的,她连忙咬住萍琪派的尾巴拖住她,“你得先告诉我去哪儿!”

“毗邻小马镇有一座小山,我知道山上有好玩的,我想带你去。”萍琪如实答道。

暮光稍作沉吟,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兀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背上的一双翅膀迎风展开。

“要不要飞过去呢?”晨曦下,暮光朝萍琪莞尔一笑。

8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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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后来我把她找回来了

围观的马群顿时一片哗然。

前几日镜像水潭的事情有些路人小马是听说了的,因此当“萍琪派”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匹他们都不认识的小马说她是复制品时,他们虽然心里感到奇怪,却也不怀疑。而不知情的小马则因为友谊公主正在冲着她的好朋友“萍琪”大吼而吃惊无比,他们还没见过暮光闪闪动这么大的气呢。

“嘿暮暮!你在干啥呢?”早起出市卖苹果的苹果杰克看了这一幕连忙走出马群,但脚步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往哪儿站,因为她两位同样重要的挚友竟正处于对立面!

后脚赶到的云宝黛西此刻也傻眼了。

“阿杰,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暮光的语气还是盛满了怒意,“我对面那位是假的,我身后的才是真正的萍琪派。”

“暮暮,你…你在胡说什么,”被暮光威严的气场震得战战兢兢,“萍琪派”尝试辩解,“她一头直发,你看不到吗?”她把求救的眼神投向瞠目结舌的苹果杰克,“苹……苹果约翰(Apple John),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当然……哈?哪个?”苹果杰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住嘴!听着,”暮光猛地向前一步,她的鼻尖抵上“萍琪派”的,眼神仿佛能杀死一匹马,“你的戏最好别太多,不然你只会露出更多马脚。我昨天就看出你有问题,之所以昨天不处理你,是因为我急着找回我真正的朋友。现在她就在这里,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回到你该回的地方。你这几天在小马镇也玩够了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暮光的声音如同一阵雷声,在小马们头上的天空炸开。

“不……”
“萍琪派”听了这话,失了神瘫坐在地上。

自那天眼睁睁看着这位天角兽公主果决地用魔法将自己的同类一个一个送回镜像水潭后,“萍琪派”就尽量避免着与她单独见面。所以即使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会作死找暮光闪闪搞恶作剧。可她也万万没想到暮光会找上门来,昨天暮光对她表现的敌意她不是没察觉到,她原以为只要本体萍琪派不在了,自己就暂时是安全的,但现如今——

她不甘心地瞧了瞧藏在友谊公主身后暗粉的身影,本就没有底气的她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求你,”她眼里渐渐注满了绝望,趴到暮光闪闪跟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想回到那儿去,我可以搬离小马镇,到很远的地方永远不回来,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求你。”

听到这里,围观的小马们又是一阵骚动,事情的局面显然被完全扭转了。

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更是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这些天做恶作剧的都不是真正的萍琪派?那位暗粉的才是真的?

明白了事态的群众们议论纷纷,最终他们把目光集中至久久不开口的暮光闪闪身上,不知道她会对冒牌小马的请求做出什么回应。

良久。

“抱歉,”暮光那清澈的嗓音如同穿过浓雾的阳光,在一片窃窃私语中清晰而响亮,透露着坚定,“我不能容你,你是不自然的存在。更何况,她于我是独一无二的——”

“就因着这点,我也万万容不得你。”

说完,毫不犹豫地,暮光默念了一段咒语,蓄力,在角上凝聚的魔法力量像是激光一般被发射出去,击中了“萍琪派”。

“不要!”
一片耀眼的光在“萍琪派”身上破开,她最后的叫喊随着她本身一同化作了烟雾,往那荆棘丛生的地方飘去。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暮光身后的直发小马有了动静——她忽然鼓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皮球,不断地恢复又膨胀;她脑袋上、尾巴上的每一绺毛都灵动起来,不再下垂,而是蓬松开来汲取阳光;罩着她的那层灰消失了,露出底下亮丽明艳的粉色。

除了她以外的一切事物,此刻都凝固在了原地。

而原本躲在暮光身后的这抹粉色,正肆意地展现着她的活力。就像过往的日子,这匹粉色陆马欢快地围着紫色天角兽蹦跳不止。在围观马众被转晕之前,萍琪派冲向暮光,用力地扑倒了她。

“我亲爱的暮暮,”温柔的阳光为萍琪派剪出轮廓,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讨厌,你个书痴什么时候学会说那般肉麻的话了?”

躺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萍琪派,暮光闪闪又一次无法自制地湿了眼眶。

1,3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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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冒牌货

暮光一步步走近那匹直发小马,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胸口。

她急得想出声喊,可又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吓到她或者让她消失。她也不敢胡思乱想,因为这是梦,她担心她的念头对梦境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

所以当她距离直发小马近得能看清她鬃毛丝间的间隙时,她啥也没想地跨一大步越过直发小马,一屁股坐到了她跟前,紧张地屏住呼吸。

她还在,她还在。

暮光深深地望进直发小马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里,那漆黑的瞳中分明倒映着她的影子。暮光的脸上露出了这两天来最发自内心的微笑:“愿意与我分享吗?”没等对方回答,暮光端起了面前的一只纸杯蛋糕,用它敲了敲直发小马蹄上的那只,然后迅速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梦里也是有味觉的。这是暮光的第一反应。

奶油的甜意如同往上漂浮的气泡,不断刺激着大脑皮层;又如同往下流动的热浆,烫得暮光的眼里沁出了泪意。她听见自己哽咽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孤单了这么久。

暮光闪闪的魔法不能预知一个结局的好坏,走出甜品屋的时候她不能,走进时装店的时候她不能,查书的时候不能,她盼望自己的付出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心底的愧疚和自我怀疑无时不刻在磨损着她。

即使一败涂地,你也不能大喊重来。暮光闪闪单枪匹马,傻傻地背负着所有压力行走在薄冰上。

终于,她能够来到心心念念的小马跟前,亲自解救她。

然而,当这匹直发小马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怪她的时候,暮光意识到了另一个事实——

她才是被解救的那个。
寻觅的过程是一场炼狱,暮光闪闪找得遍体鳞伤,在这一刻尽数被这匹暗粉小马的微笑治愈。

但好景不长,暮光蹄下的陆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就连远处的天空都开始像拼图的拼块般崩析开来,周围的景色仿佛瞬间被抽去色彩。

暮光被大地晃得几乎要站不稳,下意识地想保护朋友,可令她不敢置信的是,她对面早已空无一马!

“暮暮!”露娜略显慌乱的声音从她后方传来,“快来我这边,她的梦境快崩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暮光抬蹄就跑,突然踩了个空——陆地也开始瓦解了,失重的感觉吓得她立马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她竟差点忘了自己有翅膀。

露娜在暮光前方变出一个传送门助她逃出梦境,随后她自己也赶紧钻了出去。她俩再次回到那片承载梦境泡泡的夜空,此时泡泡的数量比起刚才显然少了许多。

“她应该是被吵醒了,所以她的梦境会迅速崩塌。”刚逃出险境,露娜的呼吸还有些不均匀,她向暮光解释道,“如果是自然醒,梦境会以更缓和的方式和速度分解。”

暮光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接受无能——有没有搞错,她俩纸杯蛋糕还没吃完,对话也没进行多少,甚至还没来一个好友间久别重逢的拥抱,梦就塌了!

“她醒了我上哪儿找她?露娜,你能让她继续睡吗?”暮光深知这不是露娜的锅,但她的语气还是多了分质问的意味。

智商还在线的露娜有点无语,决定忽略她的第二个问题:“暮暮,你可以去现实找她。我姐姐应该已经把太阳升起来了。小马如果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的话,是可以用意念让自己醒来的。”

“原来如此!”暮光听了开心得一击掌。集中注意力是她最擅长的了,她得马上去现实世界。她朝着露娜微微倾身以示感激:“露娜,这一晚上多亏了你,下次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先走了!”

“好,暮暮,祝你一切顺利!”露娜以大嗓门豪气万丈地放下这句话,准备目睹暮光的离开。然而她抬起的蹄也摇了半天了,暮光闪闪还是原封不动地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有些僵硬。

“……”

“抱歉,我转个身。”暮光换了个方向集中精神,没有二公主的飘逸头发在眼前不停晃,她觉得专注力好使多了——她先是被夸张的离心力甩着吸进另一个空间,一条通道扭曲着不断往前延伸——然后她感受到自己正在努力克服着眼皮的重量。

从城堡窗户漏进屋里的阳光缓缓爬上了暮光的书桌,染金了暮光散在桌上的鬃毛。塞拉斯提亚公主果然已经把太阳高高地升起来了。因为昨晚是趴在书桌上睡着的,暮光此刻觉得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她忍着疼痛从椅子上下来,想着要立刻去找直发小马。

她正要走向门口,窗户那边传来了敲击声。

“暮暮,快开窗!”飞在窗外的云宝黛西见暮光回头了,隔着玻璃大声喊道。

暮光还以为她背后有什么危险追着她,她反应很快,赶紧跑过去把窗开至云宝黛西能钻进来的程度,然后迅速关窗上锁拉窗帘,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呃,不是这么一回事。”云宝黛西注意到暮光一系列警惕的动作,向她解释道,“不是我。是萍琪派!她一大早拉着一匹直发小马要去镜像水潭,那匹小马显然很不乐意,但是萍琪派说她是复制品中的漏网之鱼!现在在甜品屋门口起了争执,吸引了好多小马围着看呢!所以我……暮暮?等、等下!你不是要从这里……”

暮光的脸色在云宝黛西叙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惨白了,她以比方才更迅速更一气呵成的动作拉窗帘开锁开窗户,然后跳出了窗外。

云宝黛西虽然反应慢了一拍,早已习惯高速飞行的她很快追上了暮光:“哇,你可真酷啊暮暮!我原本还担心一大早来敲你房间的窗户不太好呢,看来你已经把窗户当作出行的通道了?……暮暮,如果那匹直发小马真是上回镜像水潭的复制品,我觉得你的魔法能帮上忙。”

暮光一心想着那匹直发小马的安危,根本没在听云宝黛西说的话。本来友谊城堡离甜品屋就不远,不一会儿暮光的目光就捕捉到了那围了一重又一重的小马,以及中间的两抹粉色,一亮一暗。

“瞧,就在那儿!”云宝黛西话音未落,身旁的暮光就使了瞬移的魔法不见了。

甜品屋门口,暮光闪闪的突然出现让众马都吓了一跳。

“退后点,你这冒牌货!”张开翅膀挡在直发小马的身前,暮光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小马,“你敢动她一根毛试试!”

1,9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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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萍琪美娜·戴安·派

凌晨三点,斯派克困得连手上的咖啡都差点端不稳了。

这个点的小马镇沉睡在黑夜中,月光笼罩下,只有友谊城堡的某一房间还亮着灯。暮光闪闪顶着黑眼圈流连于书堆中,偌大的房间只能听到她翻书页的声音。在斯派克第七次开口劝她休息前,暮光抬起了头:“斯派克,你先去睡吧。实在抱歉,我影响你休息了。”

斯派克知道她一定又是遇到什么魔法上的瓶颈了——满脸倦容,眼神却异常坚定的暮光闪闪是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轻易去睡觉的。他很想再陪她一会儿,可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小事一桩。早点休息,暮暮。”斯派克放下咖啡,离开的时候体贴地掩上了门。

暮光的搜寻确实进行得不太顺利,她阅读了所有关于镜像水潭的文章,可这些文章顶多只涉及到把复制品送回水潭的咒语,并没有提到如何把误入水潭的小马变回来。

从时装店回来就不停不歇地看书,纵是暮光闪闪这会儿也觉得意识模糊起来,她有时得把一段话读出声三遍才搞明白,阅读效率很低,可暮光在疲惫之余更多的还是心急。

要让萍琪派回到她们身边,她必须找到方法。如果这里的书没有,她打算天亮了去一趟中心城的图书馆。

暮光的眼睛酸疼,看到的字都是扭曲不堪的,这种程度的困倦已经严重影响阅读了,暮光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把视线移到书上时,发生了怪事。

那些字如蛆般蠕动着,被拆散,继而重组,汇成无数句一模一样的话。
暮光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害死了萍琪派。】

“不!”爬满了整页的字吓得暮光一下子把书丢了出去,而房里凭空出现的装饰更是让她惊惧交加。

黄色气球挂满了整个房间,原本堆放书的位置被各种各样的圆形蛋糕占据,蛋糕的表面用奶油涂了怪异的笑脸。暮光撑着地板的手忽然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她拿起来一看——竟是萍琪派的尾巴!

暮光倒吸一口凉气,正打算把这诡异的物事像丢书一样丢出去时,房门那边传来了声响。

“暮暮,喜欢这个派对吗?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没有尾巴的“萍琪派”持着巧克力冰淇淋站在门边,皮笑肉不笑。“你说的黄色气球和巧克力冰淇淋,都有了。”

她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仿佛一只木偶小马。

暮光害怕得尖叫出声:“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我会把她找回来,我明天就把她找回来!”

“她?那是谁?”粉色小马冷笑一声,将冰淇淋轻易丢弃在地上,缓缓走向暮光,蹄子和地板的碰撞声清晰可闻,“她怕是淹死在水潭里了,托你的福。”

“不……”暮光被那蹄声逼到了墙角,就连背部接触到的也是奶油的黏稠感,她几乎要疯了,“别过来……”

暮光紧紧地闭着眼睛,在濒临崩溃的状态下听着脚步声靠近自己。在她以为那只粉色怪马要贴上自己的时候,声音消失了。

沉沉的阴影压了过来,却是一道清冷而温和的嗓音从暮光头顶落下:“暮暮别怕,是我。”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的派对装饰都消失了,刚刚被丢出去的书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暮光后背贴上的只是冰冷的墙壁,而她眼前也没有什么无尾小马。

露娜的一头长发如夜空般飘散,她俯身轻轻拥住暮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暮光愣愣地转头,看到了玻璃窗映射的自己已是满脸泪水。
是梦。

“你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那都是假的呀。”梦境公主微笑着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语气似乎带了些疑惑,“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梦到你的朋友想伤害你?”

听了这话的暮光身体一颤,她对上露娜关切的眼神,心中顿时又溢满了苦涩。

“露娜,”暮光忍不了了,她想要说出来,她需要说出来,她隐瞒的事情如一个小小的种子,如今已发芽生根,让她的内心布满了荆棘,扎得她疼痛难耐,她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我搞错了,我那天搞错了。我在看油漆变干比赛中没能认出我的朋友萍琪,我用咒语把真正的她送到了镜像水潭里,我已经……永远失去了她。”光是说出这段话,暮光觉得自己仿佛耗光了全身力气。

露娜的脸上扬起了然的笑容,好像她早知道暮光会向她坦白这一切。她凑近了暮光,却没挡住透过玻璃窗洒下的星光,声音坚定而温柔:“你没有。”

“什么?”暮光没听懂。没有什么?

露娜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用魔力变出一扇传送门,领着暮光钻了进去。

待暮光回过神来,周遭的环境让她比方才更加吃惊——这是一片辽阔无垠的夜空,而她的周围飘满了亮泡泡——不,是梦境!每匹小马的梦境都装在这个亮如星星的泡泡里,而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在做什么梦!

“露娜,原来你平时是这样治理梦境的……”暮光的话还没说完,露娜的蹄上就拈了一个梦境泡泡放进暮光怀里,还朝一脸不解的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暮光见露娜卖关子卖得开心便不再追问,只管睁大了眼望进亮晶晶的泡泡里。

灌木丛。
一座桥。
小马镇的市政厅。
暮光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当初阿杰把萍琪派们集中起来的地方!准确来说是在建筑物的外面。

暮光心里愈发着急——主人公呢?主人公在哪儿?她把目光移回了画面中最显眼的灌木丛上。

那儿躲着一匹暗粉色的直发小马。
照相机小姐?
她的面前放着六个纸杯蛋糕,颜色各异。

直发小马显然在等人,暮光看到她不停地往剧院的方向张望,一听到开门的响声,她就弹了起来。

意料之外地,没有小马从剧院里走出来,有的只是六只气球,暮光清楚地看到气球上印的图案分别是她、萍琪派、瑞瑞、苹果杰克、小蝶和云宝黛西六匹小马!从剧院里飘出来的只是气球,灌木丛这边的直发小马却眼巴巴地盼望着它们过来。

气球经过她,没有停留,飘走了。

暮光的心里一疼,她没再看那些气球,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匹直发小马。

记忆的针脚来回穿梭,编织了发生在几天前,这样的一副画面。

“暮暮,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从剧院里出来,经过灌木丛的时候,苹果杰克主意到暮光闪闪有点心不在焉。

“那儿好像有动静。”暮光对灌木丛里发出的响动有点在意,她几乎就要迈蹄走过去了,却被“萍琪派”拦住了去路。

“哪儿?在哪儿?有谁要玩捉迷藏吗?那么——你来找我?我可不在灌木丛里哦!”“萍琪派”推着暮光往前走了几步,让灌木丛离开了她的视线。

于是她们经过灌木丛,没有停留,走掉了。

记忆的长线又被暮光抛至更远——
萍琪派邀请暮光去甜品屋陪她做纸杯蛋糕,暮光看她上蹿下跳忙活的模样忍不住问她:“萍琪,你从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了吗?”

“不是哦!”萍琪派跳到了暮光跟前,由着暮光抬蹄替她抹去她脸上的面粉,嘻嘻笑道:“我小时候住在采石场,每天只和石头说话,那时候的生活忒无趣了,我根本不爱蹦来跳去!还是小马镇好!”

暮光一听不是快乐的过往,便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可萍琪派似乎还没说完。

“暮暮,你知道多有趣,”萍琪派说着她觉得有趣的事情,笑得灿烂,“我那时候都不叫这个名儿——”
“我原名叫萍卡美娜·戴安·派!”

回想到这里,暮光盯着怀里的泡泡,终于恍然大悟。

她那时候根本不是在说什么照相机,而分明是“Pinkamena”。萍琪她没有被送到镜像水潭!她甚至昨天还遇到了她!

“她以往做的都是关于派对和零食的梦,”露娜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可自从三天前,她的梦境只剩下这几个镜头:等待、气球飘过、独自吃完蛋糕。不是可怕的噩梦,却充满了悲伤。”

此时,泡泡里的直发小马依依不舍地看着气球们离开,然后坐回到了那六个纸杯蛋糕前,用蹄子在泥土上画了一个哭脸。

“她变了样子,但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萍琪派。”露娜的目光扫过周围悬浮的无数个梦境泡泡,“因为即使现实不承认她的身份,也只有她能够出现在这个泡泡里,这一点永远不会被更改。”

直发小马落寞地拿起身前的粉色纸杯蛋糕。
“露娜,”暮光拥紧了萍琪派的梦境泡泡,恳求道,“我们能进去吗?你能带我进去吗?”

“当然可以。”露娜微笑扬起的一瞬间,她们周围的泡泡尽数消失,夜空被蓝天取代,暮光能清楚地感受到蹄下的陆地、清晰地看到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直发小马。

“快去吧。”露娜虽不推她,语意上却催促着,“我知道,能把她从循环的悲伤里解救出来的,永远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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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我把她弄丢了

瑞瑞的时装店。
这座充满欧式风格的圆形高顶建筑内部如瑞瑞本人一样优雅,墙上印着规律而不死板的淡紫色花纹,随处可见的等身镜让屋子更加亮堂,摆挂整齐的礼服这会儿毫无瑕疵,占了油漆的已经被斯派克清洗后晾好了。

瑞瑞坐在桌前修蹄,时不时停下来对着锃亮的蹄子照镜子,看上去悠闲自在,而实际上她内心十分焦灼,因为小蝶已经进去试衣间十分钟了。

每个周末的下午瑞瑞都会邀请小蝶来时装店试穿新设计的礼服,起初小蝶感到难为情不乐意,但在瑞瑞的威逼利诱之下有了第一次,那之后的每一次小蝶都没能拒绝成功了。

事到如今,小蝶成了瑞瑞的专属模特。

瑞瑞对美的追求如同微风对蝴蝶的追逐,她承认她设计的衣服很漂亮,灯光也恰到好处,但这一切都只是给予小蝶的点缀而已,都不能成为她在看到礼服小蝶走出试衣间时,她瑞瑞感动得想落泪的理由!

她为什么还没出来?瑞瑞修蹄是修不下去了,她索性搬了一张椅子,直挺挺地坐在试衣间门前,等。

幸运的是试衣间的门打开的还不算太晚——“瑞瑞,我实在不确定我穿这身是不是真的合……”

实力前排的瑞瑞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噢亲爱的!看在小马国的份上!你终于出来了!哦,你又一次,你再一次做到了呜呜呜……”瑞瑞用魔法从一旁抽了纸巾,用纸巾的一角啄去泪水,一边抽泣一边赞叹,“太美了,我就知道天空的颜色会适合你呜呜呜……”

“好了,瑞瑞,你别哭了……”小蝶难为情归难为情,第一反应还是弱弱地想止住她的眼泪。

“不,你不用谦虚,你实在是美的化身……”

“瑞瑞,你先冷静一点……”

“不可能!没有什么比眼泪更能表达我的……”

“停!别哭了瑞瑞!有小马在敲门呢!”小蝶猛地揽过瑞瑞的脖子,强迫她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口。

瑞瑞本来想着开了门之后继续感动一会儿,但门外暮光苍白的脸色让她不得不暂时把小蝶的魅力丢在了一边。

“亲爱的,这是怎么了?”瑞瑞迅速擦掉哭溶了的眼妆,把暮光请进屋后关心地询问道,“斯派克帮完忙已经回去了,你来找他吗?”

暮光似乎有点精神不支,她见了瑞瑞身后同样满脸担忧的小蝶,疲惫地拉出一丝笑容:“真巧,小蝶也在。我正好就是想找你们两个。”

“暮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俩心思细腻,我想问问你们,”暮光闭上眼,掩去眼里的悲哀,“你们有没有觉得萍琪派近期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是暮光闪闪。
此时此刻,我正探向一个被我自己藏匿起来的真相。】

“她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爱玩么,”小蝶微微笑着,已经不再生粉色小马的气了,“非要说个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的话,就是她最近总喊我黄油蝶(Buttershy),她以前没给我起过这个外号呀。”

【事实很明显,可我还在挣扎着欺骗自己。】

“要我说,亲爱的,最反常的就是她最近不在我耳边念叨你了!”瑞瑞一甩头发,夸张地用蹄子碰了碰耳朵,“天天说你在城堡里沉迷读书呀学习魔法呀煮鸡汤呀,前些日子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她最近竟然一次都没说这个!你俩怎么了?”

【我搞错了。
我用咒语送走了她。这是真的。我必须得告诉她们。】

“哎呀瑞瑞,你说这个暮暮多不好意思,”小蝶嗔怪地看了瑞瑞一眼,换了个话题,“暮暮,你刚刚去甜品屋见到她了吗?她答应你停止恶作剧了没?”

【她是假的。我并非不敢认错,只是——

两位淑女期盼着她的回答,眼中只有关切和好奇,没装着任何愁绪。暮光在那样热切的注视下别开了头。

【我……非得让她们知道不可吗?让她们承受我此刻的痛苦?】

“亲爱的暮暮,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不好,快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会好好听着的。”小蝶和瑞瑞开始为暮光的沉默感到不安了。

【也许,再等一等。】

暮光终于尝试着迎视对方,抬蹄拍了拍她们俩的肩膀:“她答应了,你们放心,我只是和她说得有点累了。”

【再等一等。】
“什么事也没有。”

暮光看到对面镜子里,自己脸上摇摇欲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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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她记得每一个小马的生日

暮光在精神恍惚抑或者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下踱到了甜品屋门口,耳里像是网了一层水膜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视线也找不到焦点。

亏她还能准确无误地到达目的地。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站定后,暮光叹了口气。

刚刚遇上的那一遭简直让暮光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一匹陌生小马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不说,她跑走前一刻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愣神的这几秒空当里,甜品屋的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这不是暮暮吗?什么风把友谊公主吹来啦?”蛋糕夫人站在门边,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暮光如梦初醒般把视线放在蛋糕夫人身上,三秒后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扯出亲切的微笑:“您好,蛋糕夫人,快请别提什么公主了……我是来找萍琪说会儿话的,能让我进去吗?”

“当然。”蛋糕夫人让开身子。

待暮光一进门,糖霜和奶油的甜味就弥漫于鼻尖了,甜品屋一如既往地被萍琪派装点得五彩缤纷,暮光也因这视觉上的冲击感到心情愉悦了些。

“真难得呢,平时都是她屁颠屁颠跑去找你,你过来她一定很开心。”蛋糕夫人笑眯眯地,正打算把刚刚没来得及包装好的蛋糕盒子绑上彩带。

暮光笑了笑没有应话,径直踏上通向二楼的楼梯。

萍琪房间的门半掩着,看不分明房间里是否有小马。暮光没出声,先敲了敲门,然而几乎是暮光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把从门扇与门框接缝处掉下来的一桶面粉迎了个正着。
“砰!”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暮光确实没想到街上躲过了从天而降的货箱,到了糖块屋还是避不了被击中头部的命运。由于张开嘴,暮光被面粉呛得不停咳嗽,“咳咳咳,萍琪!”

房里的粉色小马本来因为恶作剧成功了大笑不止,可当看到面粉下的脸是暮光闪闪时,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是你!”萍琪派慌张地从浴室拿了两条毛巾,双蹄并用地迅速给暮光擦了起来,“真对不起,你怎么来了?”

暮光那句“怎么不能是我”还没问出口,就被萍琪派近乎卑微的帮她清理的姿态弄得浑身不自在,她制止了萍琪派的动作:“萍琪,我自己来就好了。”同时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

平时的萍琪派在她身边尽管很安分,可眼里的快乐是藏不住的,甚至身上的鬃毛都会狠狠地鲜亮几分。可是暮光方才对上萍琪派的视线那一刻,她眼里分明写满了恐惧。

萍琪派退后了好几步,眼球不自然地转来转去,把房里的家具乃至天花板瞥了个遍,就是不敢直视暮光。在听到整理完仪容的暮光再次出声喊了句“萍琪”后,她带着讨好的赔笑凑上前。

“有什么事吗?”

暮光皱了皱眉,想尽力无视那不该用在朋友身上的笑容,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和你谈谈你最近的恶作剧——阿杰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你不能因为好玩就去打扰她;瑞瑞那边更不用说了,你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对设计作品的苦心?用油漆去涂任何小马的衣服都会给对方添特大的麻烦;还有小蝶……”

萍琪派危坐而听,时不时点头,也没插一句话。暮光尽管嘴上不停,仍能留意到她一直垂着脑袋躲着眼神,心里闪过不快。

“总之,你无聊可以来找我玩,别去影响别人了。”暮光说完后松了口气,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虽然萍琪的态度让她有点在意,她也许应该和她谈谈心,“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萍琪派始终没摘下僵硬得快要裂开的微笑:“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也不会再去影响其他小马。”草率地保证完,话里居然有了逐客的意味,“你没有别的事了吧?”

暮光眸子一沉。她确定萍琪派有事情瞒着自己,并且正因此要赶自己走。她还发现萍琪派至始至终没有喊过她的名字。

心底窜上的无名火并不能影响暮光面上的不动声色,她故意迈开步子往里走,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笑得让萍琪派冷汗直冒:“萍琪,我们聊聊吧。”

“……乐意至极。”

暮光本就想顺便和萍琪派多聊几句的,她不喜欢自己专程过来教训朋友的行为。以往和她在一起,暮光从不会担心无事可做,萍琪那张嘴如同从巷头敲到巷尾的鼓点,派对大炮的彩纸怎么也用不完,骑到你头上、藏在书架里这种事暮光都已经习以为常。

今天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收起内心的不悦,暮光深吸一口气,随意道:“瑞瑞的生日派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都忙着恶作剧,不会把这事忘了吧?”

萍琪派的假笑松垮了些,她的眼球又动起来了:“当然…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连生日礼物都买好了!”

暮光其实从来都不怀疑萍琪派的派对策划能力,对萍琪派来说布置会场和开关灯一样容易,瑞瑞的生日派对只是她轻飘飘想到的一个话题,可是萍琪派的回答却让她再次皱了眉头:“可是瑞瑞上周还特意说过,不必给她准备礼物。”

萍琪派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不用礼物?我其实…知道!我就是觉得还是送礼物比较好!”

可你这家伙分明答应了瑞瑞不带礼物。暮光收起了笑容,眯着眼轻巧地换了个话题:“你还真是费心了。说到生日,萍琪,你能帮我想想天琴的生日是哪一天吗?我怕我错过了她的生日。”

一、二、三——暮光数着萍琪派石化的秒数。

“天琴……抱歉,我和她不太熟,记不清了。”肉眼可见的冷汗被萍琪派一把擦掉,她让自己尽可能真诚地看着暮光。

“那你何不去查一下你的派对档案呢?”暮光毫不留情地逼视她,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档案…我是应该去查一下,我正要去呢……”萍琪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门的途中撞上桌子,上面的派对道具落了一地。

“免了。”暮光真是讨厌死了她这副虚伪的样子,她努力压下心中浮起的不详预感,从沙发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萍琪派面前,声音恍若一片死水,“萍琪,天琴的生日你忘了,但我希望你记住,”她如同抛出最后的筹码般,缓缓吐出这句话,“我喜欢我的派对上挂着黄色气球,我最爱的冰淇淋口味是巧克力味,还有,我讨厌跳舞①。”

暮光眼里仅剩的怒火也在萍琪派这句顺从的回应中悄然熄灭,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迷惘。

“我记住了。”

①S5E11中pp给ts立的档案里写着暮暮喜欢香草冰激凌、红色气球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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