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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长篇小说集】六芒之辉

《六芒之辉》【卷3】第五章 谧海往昔

第 53 章
2 年前
风浪平息,波涛依旧。只是,那熟悉的村落里少了一匹年轻的小马驹,少了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在大浪的裹挟下被卷入了水底,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意识。她的心里有不甘,有遗憾,有思念,而更多的还是对于没能理解父母良苦用心的悔意。虽然姐姐就长眠于这深不见底的海床中,可是对于已然阴阳两隔的她们和父母来说,这个家从此便破碎了,像一面被摔碎在地上的镜子,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她的身躯渐渐下沉,路过的鱼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四散奔逃,仿佛是有什么异物降临在了它们赖以为生的海底;生长在海底的植物们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坠落,名为桑瓦的小马驹,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起便成为了海底的新居民。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姐姐被浪带走了,没想到她也……”而在陆地上,同住在海边的其他小马都在为桑瓦和诺瓦一家的不幸感叹他们的命运多舛,“两个孩子啊,就这么都没了……”
“可是他们对待那个小女儿也不好啊,总能看见她哭哭啼啼地从家里跑出来。”
“那不还是因为大女儿的事情吗!怕她再像她姐姐那样被海浪卷走,所以才那么抵触她出去玩啊。唉,事到如今,两个孩子都没了,我们还继续苛责他们什么呢。”接连失去两个孩子让这对父母感到痛彻心扉,他们再也没有要过孩子,直到郁郁而终。
然而,命运仿佛对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就在这对夫妻去世的几年后,当这个小村落的小马几乎已经换了一代的时候,这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天早上,一匹每天沿着沙滩散步的老马在沙滩上发现了一匹失去意识的小马驹。他仔细凑近一看,却发现这小马驹并不简单:虽然年幼,可她却同时有着翅膀和角,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这附近的住户,更像是某种天外来客。他将失去意识的小马驹带回自己的家里,将她安置在床上等待苏醒。为了避免她醒来的时候饿肚子,老马还给她煮了些稀粥,就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吃。
“唔……”临近正午,小马驹终于苏醒过来。她先是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有些破败的天花板,然后一扭头看到了一匹年迈的雄驹守在她的身边。“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看到她醒来的老马喜出望外,他一把将这匹陌生的小马驹拥入怀中。
“你醒了,”他一把抱住自己救起的小马驹说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小马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在自己沉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小马驹低声问老马,她认为这些行为一定有其原因。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已经有太多的小马驹葬身海底了,而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幸存的小马……”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小马驹身侧的小翅膀。“小姑娘,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面对老马的问题,小马驹也不知道答案。
“我也……不清楚,”小马驹面对屋子里的一块有裂纹的镜子,一边打量着自己身侧的翅膀一边说,“我只是记得,我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落入了海中,然后被一股暖流包裹全身,再然后就已经不记得了。”老马见小马驹无处可去,便也心生怜悯。因为家境实在贫困,他这一生都未曾遇到足以相守的雌驹,自然也就没有孩子。小马驹的出现仿佛一抹靓丽的色彩,将他灰暗的生活照亮了一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像是充满默契一样,小马驹也在同一时间向老马抛出了渴求的眼神。当他们四目相对,答案便已经呼之欲出。
“对了,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老马一边说,一边将煮好放凉的稀粥递到小马驹的面前,“就算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也应该能够记得些许有关名字的事情吧。”
遗憾的是,小马驹摇了摇头。“我只是隐约记得,父母一直叫我什么什么瓦……桑,瓦,不对,诺……瓦……”见到小马驹始终犹豫不决,老马便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就把桑诺瓦当作你自己的名字,如何?”老马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让小马驹的脸上出现了喜色。“是个好名字,谢谢你,爷爷!”
“哈哈哈哈,叫爷爷就不必了,”老马笑着说,“我的年纪呀,当你的叔叔或者爸爸还差不多。”他的年纪的确很大了,但若是被小马驹唤作“爷爷”,他就会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小马驹纯真的反问反倒让他犯了难。
“不然,你还是叫爷爷吧。”最后还是老马主动做出了妥协。
“好的,爷爷!”一对临时凑成的祖孙就这样开启了新生活。老马的家里还有几亩薄田,能够勉强维持生活,所以小马驹每天跟着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种地。桑诺瓦虽然也会一些诸如浮空术一类的简单魔法,但由于记忆的缺失,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更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世,有时在爷爷忙碌的时候,她便会独自坐在田地旁边兀自烦恼,而这是爷爷所不愿意见到的。“你还在想身世的事情吗?”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能够提供给她一个临时的家,仅此而已。
“嗯……算是吧,”这个时候,桑诺瓦也只能一边赔笑一边回答。她不想让爷爷太过担心自己,“总觉得那些失去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可是随着一天又一天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比如,她为什么会变成同时有着翅膀和角的神奇小马,她本来的名字又是什么,她到底来自何处,又为何被卷入大海,在这里苏醒,一个又一个谜团困扰着她,以至于小马驹常常需要看星星才能够入睡。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是单调的,却也是快乐的。
“或许,就这样一直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也不错。”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桑诺瓦很快便结识了村落里的其他小马。然而,因为她独特的长相,小马驹们都不肯和她一起玩,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她感到很难受。除此之外,桑诺瓦的相貌也让一些老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桑诺瓦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传言已经悄然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这个新来的小姑娘长得和以前那个因为溺水而分崩离析的家庭的孩子好像啊。”
“是啊,你看那金色的鬃毛,像极了那个叫桑瓦的小女儿。”
“这会不会是某种诅咒?她是大海故意送回来惩罚我们的。”
“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大海听到了会有更严厉的惩罚的!”于是,在桑诺瓦甚至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村子里的小马们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就连爷爷也因为她的事情受到了些许牵连。一次在他去集市买菜的时候,偶然听到了附近的小马在谈论这些事。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他主动凑过去询问两匹小马。可见了老马,他们却惊慌失措地捂住嘴,根本不打算告诉他刚才的内容。老马已经对他们谈论的事情略知一二,只是为了顾及他们的颜面才没有完全点破。“是和那匹我捡到的小马驹有关的事情吗?”
其中一匹小马点了点头。“我们一直觉得——”
“我们一直觉得她很可爱,”另一匹小马连忙捂住同伴的嘴搪塞道,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就连老马看来都显得实在有些拙劣,“你说是吧?”同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不过老马并没有打算追究。只是,这些话却像一根根尖刺,牢牢扎进了老马的心里。他想给小马驹一个幸福成长的环境,尽管他自认为自己并不算是个合格的家长。小马驹仿佛也知道爷爷的良苦用心,她努力地帮助爷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有时怕爷爷累着,还会自己主动去帮忙。他们心照不宣地惦念着彼此,但始终没有得到一个能够开口的机会。
一年又一年过去,桑诺瓦渐渐长大,而爷爷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由于村子的条件有限,桑诺瓦始终没能接触到新的魔法。不仅如此,时间的磨洗似乎只是让她变得更平庸了,这令她很是难过。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匹小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团黑气悄然侵袭了这个偏远的村落。那团黑气的真身是一名逃窜到村子的黑影士兵,由于被塔希娜公主的队伍追捕而和大部队走散。它对于这片大陆并不熟悉,黑影也并没有为它们灌输有关大陆的地理概念,因此它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进,直到逃离追捕。精疲力尽的它看到了一处村落,便决定在这里找些食物和水稍作歇息。它摸索着来到一处农田,那里种着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小麦,但饥不择食的士兵并不在乎这些,它冲进田里,肆无忌惮地拔起一些麦草吞进肚子,丝毫没有在意那些已经被它撞倒的尚未成熟的麦穗。而它闯进田里大肆破坏这一幕,恰巧被爷爷撞见了。他只以为是来偷粮食的贼,便扛着锄头小跑过去。
“停下!这可是我们家今年仅有的收成啊!”但那黑影哪里管的上这些,见到有小马来阻挠它,便打算将对方放倒。它避开了爷爷挥舞的锄头,趁他不背绕到爷爷的身后,然后用后蹄全力将他踢倒在地。这一击力气很大,就算是身体硬朗的爷爷也听到了些许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痛苦地栽倒在地上,为了避免他起身报复,士兵甚至用锄头给他的腰上来了一次重击。见他没了反应,已经吃饱的士兵这才扬长而去。而等到桑诺瓦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爷爷早已经昏迷不醒。她惊慌失措地丢下菜篮子,急急忙忙地跑向距离他们的住处最近的房子,不停地用蹄子敲门,恳求邻居们能够前去帮忙,就算只是把医生叫过来也可以。
“爷爷,爷爷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像是被谁打晕了一样……”她急得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邻居见她如此急切,想必应该是紧急事态,便带着她发动了村子里更多的小马帮忙,在小马们的口口相传下,村里的医生也听说了爷爷的事,便带着药箱和担架随桑诺瓦一同来到他们爷孙的住处。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医生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爷爷趴在地上,后腿的位置已经变形,他的嘴边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没有了呼吸。小马驹以为爷爷只是昏了过去,还在不停地呼唤着他。“爷爷,爷爷!”她不停地呼唤着爷爷,还打算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但被医生拦住了。“为什么不让我叫醒爷爷!他只是睡着了!”
“你爷爷已经没有呼吸了,”医生极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对小马驹说,“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这番话瞬间引爆了周围围观的小马们,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究竟是谁杀害了桑诺瓦的爷爷,而小马驹则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过往的记忆悄无声息地从记忆的最深处浮现,这痛苦的景象似乎似曾相识,只是记忆中的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她的模样和倒在地上的爷爷几乎重合在一起,让小马驹的脸上不由得留下了泪水。
“可怜的孩子。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不说,就连爷爷也先她一步而去……”
“她年纪也不算大,以后该怎么办呢?我觉得应该找一匹小马来收养她。”
“收养啊……也算是个好主意。不过,桑诺瓦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她的意见才最重要吧。”
“爷爷,死了……”小马驹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结果,她拼命地想要依偎在爷爷的身边寻求些许安慰,但医生却用魔法拽住了她的尾巴。理由是,为了找出害死爷爷的凶手,必须要等维持村子治安的小马来进行调查,因此必须要保护现场。分散的小马聚落中有这样一群小马,他们以调查村子里的大事小事的真相为职业,被小马们亲切地成为治安官。当村里的治安官风尘仆仆地赶到现场,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是谁会对这样一匹与其他小马无冤无仇的老马做出痛下杀手的事!”治安官在愤怒之余,也更加认真地对现场进行调查,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并不是村子里的小马。
“可能是因为,这位老伯目睹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被灭口吧。”尽管这个结论让桑诺瓦难以接受,但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一切线索的确都指向这个可能。
“爷爷……”她无法想象爷爷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那天开始,她便暗暗下定了决心,要为爷爷报仇。尽管此时她的年纪还小,但已经可以独立生活。因此在爷爷的葬礼结束后,她婉言谢绝了由村子里的小马们提出的让她被收养的提议,转而决定独自生活。
“桑诺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村长也对这个孩子十分关注,他还想再劝一劝小马驹,“有其他小马在的话,我们还能够给你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你过得不用那么辛苦。”
“谢谢您的好意,村长。不过,我已经打算继续留在爷爷的房子里生活了。”她的语气坚定,丝毫不容其他小马动摇。在了解了她的心意后,村长也做出了让步。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便是。”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这个位于海边的村落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自爷爷遇害后,这里似乎迎来了长久的和平,小马们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朴生活,而在这波澜不惊的一天又一天中,唯有名为桑诺瓦的小马发生着足以令其他小马惊叹的变化。她出落地比以前更高,也更漂亮了,金色的鬃毛一眼望去宛如一道金色的溪流,在太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水绿色的眸子中既有沉静,也有坚毅,她并没有忘记爷爷离去的那一天,更没有忘记复仇。只是,在这漫长的和平中,她实在无处寻找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忘掉仇恨对她来说或许更轻松些,但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此孤独地度过近百年的时光,原本大家还对她毫不在意,认为她也会和其他的小马一样经历结婚生子,生老病死,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当与她同龄的小马驹都已经垂垂老矣的时候,桑诺瓦依然是一副年轻时的样子。不仅如此,她甚至长得比年轻的时候更高了。
“怎么……不见你有变老的迹象啊,”一匹从小与她相识的小马望着面前这只比她高出一头的小马感叹,“看看我,现在都已经快埋进土里了。”
“也许是魔法的关系吧,”桑诺瓦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毕竟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长出了其他小马没有的角和翅膀啊。”面对她的不解,老伙计只是笑笑。
“说不定,你就是为了某个缘由,为了实现某个目标才会来到这里的吧。”
仿佛是一语成谶,又或许是命中注定,当黑气再一次降临在这个大海边陲的村子,桑诺瓦知道她现在必须做些什么了。那一天,村子上方的天空犹如黑云蔽日,黑压压的一片让几乎所有的小马都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而在那村落后方的山林间,一群通体漆黑的小马从那里冲了出来,它们无所顾忌地破坏沿途一切能够破坏的东西,小马们的房子和田地因此遭了殃。许多小马不甘心看着自己仅有的财产被毁坏,他们拾起锄头和镰刀,与这些来路不明的入侵者扭打在一起。然而由于势单力孤,他们的反抗不过是徒劳。小马们几乎都在为了活命而四散奔逃,而这正中它们的下怀。它们将尖牙刺向那些蹄无寸铁的小马驹和老马,对于青壮年则是采用围攻的方式。很快在数量的优势下,村子里的小马或死或伤,地上洒满了抗争者的鲜血,而那些烈士的遗体则横七竖八地倒在村子里,有的还被入侵者们踢来踢去当作娱乐。目睹了这一切的桑诺瓦心中的情感难以抑制地喷涌而出,她无法接受这个扶养自己成长至今的村子就此消失,当这些强烈的情感与她体内奔涌的魔力相结合,许多沉浸在记忆之海海底的片段便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中,那是她近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记忆:
“姐姐,你在吗。我,来找你了……”
“桑瓦,桑瓦!桑瓦——是爸爸妈妈不好,不应该对你那么严格的……”
“桑瓦,是妈妈不对,应该再多给你讲一些姐姐的事情的。”
“对不起,爸爸妈妈。是诺瓦太贪玩了,因为贪玩,所以诺瓦回不去了。能原谅诺瓦吗?”
“这些……究竟是谁的记忆,是我的吗?感觉,既像是我的,又不完全是。”
“总觉得,好像有谁正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桑瓦,桑瓦……我的名字,原来叫做桑瓦吗?”
“可是,我的身上,明明有着两匹小马驹的印记……”
“不。等等。这份力量,似乎正是来自我和姐姐坠入的那片大海。难道说……是你一直在支持着我,支持着我一直活到今天,为的就是在危急关头拯救身处水火之间的小马们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会回应你的期待的。”澎湃的力量自桑诺瓦的角上喷薄而出,她的魔力在这天海之间仿佛一道湛蓝的光柱,它毫不客气地扫荡着村子里的每一名入侵者,自觉已经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士兵吗匆匆忙忙地从村子撤出,留下一片片断壁残垣。幸存的小马们哭着庆幸自己还活着,更多的小马则是一拥而上,焦急地在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寻找自己的至亲和身影。这些牺牲者中有父亲,有儿子,也有爷爷,小马们的哭声,喊声连成一片,这副极哀的景象桑诺瓦还是头一次见到,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战争”。
“不好。它们在朝附近其他的村子前进,”桑诺瓦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群通体漆黑的小马的动向不对,“看来,它们是打算把这附近都当做目标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经无暇停下继续驻足村子里的生离死别,为了不让更多的小马受灾,她必须阻止它们。持久的战斗极大地消耗了她的精力和魔力,但当她最终赶走了这群入侵者,几乎所有的小马都在庆贺她的英明神武,这给了她一种莫大的满足感。原来,自己这一生并非枉活,属于自己的时代现在才刚刚到来。此战过后,她的声望在海岸附近的几个村子达到了顶点,更有不少远处的村子也想要一睹她的芳容。这时有小马提议,她既然这般德高望重,为何不在这片土地上称王,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呢?小马们都尊敬她,爱戴她,现在正是称王的最佳时机。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是,一个崭新的国度在魔法大陆的东南端拔地而起,桑诺瓦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国王。由于她从海底而来,因此小马们亲切地称她为,“海马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