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月事件及露娜回归发生两天后：



“队长，您在里面吗？”

敲门声震醒了发呆的银甲闪闪，他猛地把思绪拉回现实，看向镜中的自己。梳理鬃毛，完毕；穿戴制服，完毕；准备一大袋硬币，完毕。他抬腿欲行，又略微踌躇：这次我要去的可是鎏金之蹄大酒店，最好带个再大点的钱袋。

又是一声敲门。“队长？”

“进来吧，小颖。”

门被橙色魔力推开，*天颖*踏入屋内。最近天颖被调动到皇家卫队总揽业务处理，不过她正做的活更像银甲的助理。

“队长，我把你要的花买来了。”

银甲接过花，用粉红丝带缠好，然后和钱袋、巧克力、梳子及一张小纸片叠放在一起，万事备齐。“小颖，谢了。就算没有公务，私事也够我忙活了，你真是个大救星。”

天颖一脸苦相：“韵律才是大救星。要不是她，我们早蹲监狱了。你认为应对最高议会解除你军职的最好方式是骗一队飞马载你穿越禁空区，我们差点因此送命！而且这一切居然只是为了让你监视你妹妹……”

“核查我妹妹的情况。”银甲纠正道。

“监视你妹妹。而且回来后你又梗着脖子准备死扛这次的责任，反正你觉得韵律会不顾一切擦你的屁股。真不知道你对韵律盲目坚定的信念是从哪来的！”

银甲干笑了几声。“额，赛蕾丝缇娅公主把自己锁在宫里，要和她妹妹待一周，除了韵律，还能有谁能救我呢？”

天颖在极致的焦虑下微颤。“我要让我蹄下的每匹马在接下来的六个星期内死死看出你，往你咖啡里下药或许是个好主意，只要不致命就成。”

银甲笑了：“别呀，小颖，你可是我亲蹄提拔的，应该感恩戴德。”

天颖抬蹄指他的脸：“是卡丹莎公主提拔的我！你只是不停地把我卷进麻烦。”

他整了整衬衫，用刷子刷刷鬃毛。“好，好，好。但需要在坎特洛特最贵的酒店请她吃饭的可不是你。不管怎么说，谢了，真的，你对我帮助很大。我会尽力向赛蕾丝缇娅公主呈递你的改革提案的。”

“我……很感谢你这样做”，她叹口气，“这两天真是心力憔悴，别指望我这样就原谅你。”

“我知道”，他耸耸肩，“当务之急是让韵律开心。赛蕾丝缇娅公主回归朝政之前，我基本上归她管。说来挺奇怪的，她时不时就拉我去看爱情歌剧，回回搞的票还都挺靠前。”

“嗯哼？”，天颖闻言窃笑：“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向你求婚了。”

银甲眨眼：“啥？她为什么会那样做？”

天颖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都直了。

“怎么了？”

“老大，没……没什么。对了，这是什么？”她指向那张小纸片。

银甲举起那张便笺，自豪地笑了：“韵律告诉我，到时候我可得准备些毫无意义的甜言蜜语哄她，所以我效仿我妹妹，浏览了一些浪漫小说来寻找灵感！”

天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当真？”

“当真！”他把笔记装到了钱包里。

她以蹄掩面。

“得了吧，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

她叹息：“如果你最近就赴过什么约会的话，我倒是会有点信心。”

“这不是场约会”，他翻了个白眼，“这只是次请客。好吧，她说这是第一次请客。”

“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多少？”

“她没明说。”

她又叹了口气。“好吧，总之让我们先把你打扮好。你戴上所有勋章了吗？你戴的勋章越多，酒店招待因为你没穿燕尾服或西服对你皱眉的可能性就越低。”

“是的”，他环顾房间，“我本就没多少家当，所以找齐东西还是挺简单的。”他的房间风格单调实用，军绿色的墙漆接着水泥地，家具只有一个朴素的梳妆台、一对储物柜、一面镜子、一个毛刷和一张桌子。他的衣柜里只有几件制服，身上穿着的就是其中最漂亮、最正式的一件。最近军费一直在削减，就目前皇宫和军营的拥挤情况而言，他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只有他和一些将军住得了单间，其他马都得挤兵营。

“不过，幸好我习惯了简朴的生活，要不然还负担不起请韵律吃饭的钱。”

她点点头：“小心那些花里胡哨的服务，我听说在那种地方多干什么都得另花钱。”

“那只能祈祷她不会点餐后甜点了”，他振奋精神，“我看起来如何？”

“就像即将去约会一位公主”，天颖促狭地咧嘴，“别失了风度。”

银甲还是眨眼：“我要重申一遍，这不是场约会。”

“总感觉，我们明天就得地牢见了。”


***


银甲拉起韵律寝宫的门环，叩击三下。门后只有寂静，每秒的等待都煎熬着他的神经。他擦擦眉毛上的汗，咽口口水，然后深呼吸，再挪了挪脚。他有充分的理由去紧张，不管怎么说，韵律帮他挡了大麻烦，她有权向他索要任何回报。如果只是对她说点情话外加送束花就行的话，那他可真是赚到了。

不过他还是琢磨不透韵律的心思，索要珠宝的话，那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是甜言蜜语？她可是只长着翅膀的独角兽，贵族中的贵族，若想继续晋升，就只能不知怎的变为天角兽，加入永恒姐妹的行列了。而反观他，尽管在军队里谋了个一官半职，唯一算数的身份象征只有现在肩上的勋章。妹妹受赛蕾丝缇娅公主青睐是没错，可他没因此沾多少光。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提升了暮暮的地位，但没有泽及家人，至少没有给暮暮一家带来任何物质回报。

总而言之，他们地位差距悬殊，他对韵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不过，如果公主殿下所求的只是一次聚餐、一点奉承，那他将竭尽所能。

通向她寝宫的门在蓝色魔力下轻启，他猛地拉回注意力，鞠躬，并用魔法举起花和巧克力。

“绅士如斯啊，银甲闪闪。不过别这么见外好吗，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笑着起身，韵律用自己的魔法接过礼物。魔场交接间他的角微微悸动。

“这就对了嘛”，她深嗅花束，摘下一片花瓣仔细欣赏，“闪闪，你早就该送我玫瑰了。”

一句来自便笺的适宜夸赞跃入脑海。“您天仙般的美丽令我无从辩驳。”

——完美！——

“闪闪！这是我听你说过的最轻佻的话了”，她咯咯直笑：“你该不会是从书上背的吧？”

——她知道了！——

“总之，先等我把这些玫瑰浸上水，然后我们就出去，好么？”

他点头，她转身回屋。银甲趁机往门内瞥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是老样子。深红色的墙壁搭配着粉红和粉紫，可爱的小饰品四下散落。这里比银甲见过的绝大多数城堡都温馨，完美衬托了居住其中、此时身着玫瑰色裙子的雌马。当她转身去另一个房间时，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她圆润的...咳咳，他立即控制住自己，看向别处。小心点，银甲闪闪。如果任何马拍到了你对她做的稍稍出格的动作，就别想在军队混了。

没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头上还插朵玫瑰。“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让我再试一次——

“恭候您的差遣，公主殿下。”

——棒极了！——

“呃！不，闪闪！这不是次护卫任务！而且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好吧，这得比我想象的难——

她用翅膀搂住他：“我们应该共度一段旖旎的时光。放轻松，闪闪，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别张嘴就提那个——

“但是你让我拿些无意义的甜言蜜语夸你的啊。”

——你这个白痴！

“闪……闪闪！你……你不愿赞美我吗？”

这次仔细想想，一定要扳回一局——

“我何必如此？”

——不行了，这白痴没救了。

韵律泫然欲泣。“你……”，她抽噎道，“你不喜欢我的打扮吗？”

哦我的赛蕾丝缇娅，她开始哭了。快哄她，否则她姨母会罚你跑圈，绕着整个艾奎斯垂亚！

“不！我是说，对，是的！呃，我的意思是，那个，我不觉得有赞美你的那个必要。你的美貌世人皆知，没必要让我这种士兵重复。”

她伸长脖子，与他脸颊厮磨。“我不要随便哪个士兵重复，我只想听你的赞美。”

银甲的心漏跳一拍。“哦？为什么？”

韵律僵了一下，随后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就是原因。好了，我们预先订了席位，得赶时间。”

我去……没马看到这个吧？银甲赶忙环顾周围，搜索隐蔽的敌人。还好，宫内没马。咻——好的，我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至少韵律不哭了，所以补救成功。只要她高兴，一切就都好。


 ***

一切都不好！看看这些价格！我觉得那一小瓶酒就够我贷款还一会儿了。哦，不！她在找餐前小吃的菜单！在她看一眼之前阻止她！

“这道咖喱豆腐看起来不错。”他指了指正餐的菜单。

——为什么和咖喱豆腐配套的米饭还要二十五块钱？咖喱应该附送米饭，这是常识！

“哦，你知道我的，闪闪。我喜欢吃甜，而不是吃辣。”

“啊，那你一定是随赛蕾丝缇娅了”，我去，说这种话合适吗？

她咯咯笑起来。“哈哈，我猜也是！”

咻——！

“话说回来，我挺好奇的”，韵律放下菜单，以蹄子支撑下巴：“现在又出现了一位新的天角兽公主，贵族们的习气会被怎样影响呢？比方说，如果她不像太阳公主一样喜欢甜食？”

“这不是口味的问题，贵族们全在因新公主惊惧恐慌”，银甲摇头。终于有点简单的话题可聊了。

“真的？事态如此严重？”

“对，那些贵族……不，除你之外的那些贵族都……”，他轻咬嘴唇，审视周围的环境。韵律订了一个二楼靠阳台的位置，私密性良好，地面离得很远，墙壁也是隔音的。只要足够小心，接下来的话应该就不会被别马听到。

他将头前探，压低声音：“贵族们会做三样事。首先，他们会在公主们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即使私下里再怎么惊慌失措。然后，他们会使尽浑身解数对新公主施加压力，藉此牵制赛蕾丝缇娅。最后，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削弱露娜的影响力。贵族的利益链围绕着赛蕾丝缇娅盘根错节，新公主出现必然威胁他们的既得利益，这必将导致拼力反扑。”

韵律换只蹄子。“有意思，你不喜欢贵族，却深谙政客的思考方式。”

“处在我的位置，就必须得摸清贵族们如何思考。我必须为索要每分每厘军饷而斗争。几个星期前，部队伙上用光了食物，士兵们只能每天三次跑到镇上排队买饭吃，而皇家议院还试图掩盖这事。”

“我记得议院中有几匹马实际上拥有坎特洛特的绝大多数餐厅。”她不敢抬眼看银甲的表情。

“哦，这些小……你看，这既是我想说的，他们都是……”，银甲以蹄掩面：“该死。”

“怎么了，闪闪？”

银甲起身，鞠躬。“殿下，请原谅我的无理。我明知您处在贵族中的最高阶层，却还大肆诋毁他们。若您想让我离开，我现在就走。”

韵律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浮起杯子把水一股脑倒在他头上。银甲闭上眼睛，转身准备离去。

“银甲闪闪，回来，坐下。”

他回头，用余光看她。“但是你——”

“我不是因为你说他们而生气，银甲，你说的都是事实。我生气的是你对我的疏离。现在回来坐下！”

“遵命，女士。”他四肢僵硬。

“再敢叫一声‘女士’，我喂你吃下这支蜡烛！”

银甲低下头，闭上眼。“对不起。”

“你最近出什么毛病了？自从你入了伍，我们的距离就一下子拉远了！就算偶尔碰上一面，我们聊的也都是这个工作啦、那个议会啦。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听你谈谈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关于我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啊。我就一大头兵。以前，长官说，我做，现在，赛蕾丝缇娅和皇家议院说，我做。这些年来，除了下命令的马变了之外，其余的一如既往。”

韵律的翅膀在恼怒下颤抖。“少搪塞我。我不信当兵的连点谈资都没有。别的不说，酒吧你总和战友去过吧？没在类似的场所发生过什么可以聊的事？”

“哦！那种事啊。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对，额，那种事感兴趣。”

“哪种事？”

银甲咽口口水：“我猜，*耀寒*会管那叫纵情声色。”

“噗……哈哈哈，就你？”

——她是在笑？——

“闪闪，你是我见过最直肠子的老实马了。你正儿八经的喝醉过吗？”

“额，不。我不能喝醉。我得时刻——”

“就你这样，之前肯定连女朋友都没交过吧。”

这是拿他寻开心么？我该阻止她。不，等等，我不能，她可是个公主。但我不能就坐在这儿啥不干！不对，我承诺过会不惜一切哄她开心……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任她摆布。

“我交过！还交过好几个呢！虽然都分了，但交过的事实不会改变。”

源自韵律的异样的沉默如波涛般席卷了餐桌，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放缓了，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淡去，融入到夜色中。

“哦，我一丁点都不知道”，她低头看茶，小口一抿，“那些马我都不认识，对吧？”

银甲的脸崩紧了。“难说。贵族和平民很难有交际。如果你必须问的话，我曾有过四个女朋友，或者说，至少有过四段长到能称作感情的关系。”

韵律自他回答后就没抬过头，她语气变得柔弱飘忽，甚至还带点羞愧。

“你从未提过这些。”

“你是个女生，不是个大情圣——好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个异性朋友，据我的经验，和异性朋友交流感情问题会导致麻烦。”

“只是朋友，哈？”她问道，还是低着头，用前蹄抚摸着桌布上的圆形图案。“你知道的，闪闪，如果你肯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尤其是在恋爱上。我的天赋就是这个。”

“韵律，我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但向你问这种问题会让我非常尴尬，而且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把天赋浪费在我这种马身上。”

她终于抬头了。“浪费？银甲闪闪，要说世界上有哪匹马最应该获得幸福，那就是你！我邀你约会就是想拉近和你的距离，我甚至只是奢求借此能让你稍微多注意一下我！”

多年的艰苦训练塑造了银甲优良的军事素养，但在这一瞬间，它们流失得一丝不剩。他双眼失焦：“约会？”

“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韵律下巴都惊掉了。

“主题为‘多亏了你我才没飞往月球’的请客？”

“闪闪！你傻了吗？那玫瑰是为了什么？巧克力是为了什么？我是在努力给你暗示！”

银甲闪闪开始左顾右盼，避免直视盛怒中的公主，脉搏在耳内砰砰做响，“暗示？”

“对！”她伸蹄横跨桌子，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闪闪，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在意我？是我不够漂亮吗？”

他几乎被自己的舌头呛住了：“什么？！哦，赛蕾丝缇娅在上！不！当然不！完全不是这样。”

“那又是为什么？因为我的声音讨人厌？因为你讨厌飞马？”

“都不是。你很漂亮，韵律，无论以哪种标准衡量。”

“那原因到底是什么？”一声轻咳将他们拉入现实，一位侍者带着纸笔恭立一旁。

“额，请问二位想要点……”

“退下！”

赛蕾丝缇娅的眼神被她模仿得炉火纯青，那位侍者的逃离速度堪比闪电飞马。

“韵律。”

她威严的目光猛地定在他身上，后面传来小马四散奔逃的声音。别把瞳术随便乱放啊。“韵律，问题并不在于我怎样想。”

短暂的凝滞。“什么意思？”

“问题出在我的地位上。我是位平民出身的皇家卫兵，我任何接近你的不正当行为都可被视做亵渎，如果与你调情，我可能会以‘僭越罪’被判处——”

银甲拥有独角兽中的最强护盾，它可以抵御一切攻击与魔咒，经过持续不断的训练，他业已掌握每种护盾魔法的内在机理。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来不及防御飞来的盘子，并为躲避它而倒在了地上。他担心地向后一瞥，发现幸亏身后的小马都吓跑了。盘子击中阳台的一根立柱，迸碎成几百块陶瓷碎片飞向远处，一些吓坏了的小马带着恐惧看向他。或者说，他们带着恐惧看向她，他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骗子。”

他对于其他小马的注意在听到这一句话后消失无踪。这句话裹挟了愤怒，但真正让他惊骇的是痛苦，那声音里挤满了痛苦，不用回头看都能感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骗子！！！”她双蹄猛踏桌子，震掉了更多盘子，大滴大滴的泪水洒落在桌布上。“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是公主，谁可以接近我由我自己决定，不是军队！不是议会！甚至连赛蕾丝缇娅都不行！所以停止那些谎言，告诉我你不喜欢我的真正原因！”

银甲又咽了口口水。“关键不在于我喜不喜欢你，而在于——你根本就看不上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韵律向后瘫倒，如受重击。

“你……你居然觉得我……恕我失陪。”

刚才逃跑的侍者应对此时韵律奔向楼下的速度甘拜下风，银甲刚把自己健壮的体格从狭小的桌椅空间中拔出来，她就已经到了门口。他吓得魂飞天外，拼命挪动四肢，可惜，他的腿没比嘴伶俐了多少：出去的过程中他绊倒了两次。夕阳下，他站在门口搜索街上的熙熙攘攘，却寻不到任何公主的踪迹。

好吧，如果我能找出她的去向，就能追的上她。他沿街狂奔，左顾右盼，留心坎特洛特的每个胡同，只为抓住一点有关韵律去向的蛛丝马迹。然后，他目睹了一对飞马守卫的起飞。翅膀！我怎么忘了她还有翅膀！

他猛地看向天空，绝望地搜寻每匹天马。然而，即使韵律还在其中，她也已经飞的太远以致无法辨认了。我该怎样才能——他灵光一现，想起了刚刚起飞的士兵。坎特洛特领空目前依旧处于一级戒备，居民不准飞行，而守卫们都是两两一对。

他再次搜寻天空，然后在远处发现了一个飞向坎特洛特山巅的粉红色小点。他的嘴唇开始发干。目前已经来不及找个翼力马车载他去那里了，所以留给他的选择只剩一项。又得靠他妹妹了。

“公民们，散开！”他大声发令，推挤周围的小马，然后把视线挪向天空。真希望你新教我的传送咒语有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