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Lv.5
独角兽

杀手:清除行动

第三章 What Hides Beneath 秘密隐藏

第 3 章
6 年前
夜色已经降临小马利亚,天空已经变成深紫色,道路旁的树木在路上投下浓密的阴影,装甲载具行驶在路上的噪声接近低不可闻。
星光熠熠在车辆后座用酒精清理着自己的伤口,瞥到特丽克西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你还好吗?”特丽克西问道。
“我以前碰见过更糟糕的。”星光熠熠咬紧牙关,用魔法从抗生素药膏里挖出豌豆大小的一块,涂抹在被碘酒消毒过的伤口上,已经麻木的伤口传来些许刺痛,但她抗的过去,“比起水刑,这个不算什么。”星光用四块医用胶布盖住伤口,为了保险,她用干净的医用纱布再次盖住创口,避免感染。
星光熠熠等着特丽克西再次发问,可后者只是垂下眼睛,重新看向被灯光照亮的路面。车里安静下来。
星光本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可是不确定应该说些什么,一方面是因为身上的痛楚,另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的雌驹给她的印象与之前...大相径庭。特丽克西在前座的背影线条冷硬,蹄子上娴熟的操作像是个专业的技师,身上原本充盈的狂傲已无影无踪,后视镜里沉稳的紫色瞳孔扫视起来叫星光感觉陌生不已。她真的是特丽克西吗?星光突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如同暮光闪闪公主所说的,有些事情会改变一些马的面貌,让她们面目全非,但星光一直拒绝把特丽克西算在内。
也许,小马利亚的改朝换代终究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觉得我不太一样,”特丽克西的声音使星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后发现魔术师的眼睛正透过后视镜凝视着她,“你觉得干这种事不太可能与我这种马搭上边。而且现在的我和以前那个狂傲魔术师一点也不像。”
这是个陈述句,星光只能点头。
“我想你有很多问题,”特丽克西说道,“随便问吧。”
第一个问题自然而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靠了抵抗组织的的一点帮助,”魔术师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鬃毛,“他们帮我混进了军营,之后靠我自己发挥。”
“抵抗组织...”星光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是谁?”
“算是那些不满野鸡女皇统治的生物们抱团取暖的地方,这么形容比较贴切,”一辆民用车辆与他们擦肩而过,一闪而过的光柱将特丽克西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他们数量少,但里面很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可以进行...有限的干预。”特丽克西的用词拿捏的很准,但星光觉得劫狱与“有限”干预一点不沾边。
“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线人,我们也许可以联系上抵抗组织。”
星光觉得心里有了点底,又提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的?”
特丽克西沉默了,然后生硬的说:“这段经历不太愉快。”
“对不起,”星光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很无礼的问题,”如果你不想——”
“没什么可道歉的,小星星,只是有点曲折,”与平淡语气形成巨大反差,特丽克西的蹄子捏紧了方向盘,臂上的肌肉扯得紧绷绷的,“我那时在马哈顿表演,被两个皇家卫兵带走了,他们要求我供认关于‘战犯’——就是你们——的罪行。”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不久后他们又给我一份所谓的协议书,命令我签字,那上面的内容说,我要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效忠于女皇。我不肯签,他们就...殴打我。”
星光感到胃开始不舒服的扭动,她能想象出特丽克西收到了怎样的虐待。
“我想他们一定是把我当成了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对我特别的,”她的声音开始有点游离,“粗鲁。我被关了两个月左右,然后我被保释出狱了,是天琴付的保释金。”她瞥见星光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是啊,她在抵抗组织里头,然后我被拉进去了,就是这样。”
“帝国一定是蠢到家了才会把你放跑。”
“有道理,不过他们自己就不是什么神机妙算之辈。你呢,星光?”
星光僵住了,过去几个月的痛苦回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在心中激起波澜,她本不想谈论这些,但眼前只有笔直的公路,除了寂寥的风景再无他物,倾诉的压力开始在嘴边堆积,蹄子不由得蜷曲起来,伤口的痛感再一次冲击她的神经。
于是她开口了,将所有的经历对特丽克西和盘托出,她如何被关入皇家监狱,如何拒绝和煦光流的劝降,如何忍受几天几夜的感官剥夺,如何被伪造的报纸和宣传资料轰炸大脑,如何忍受每天被抽取魔法的痛楚。当特里克西问到她是否想过屈服时,她不假思索的承认了。但最终,她还是凭意志扛过了酷刑,没有泄露一点点情报,也没有对女皇屈服。
“是块硬骨头,”特丽克西评价道。
“谢谢。”星光熠熠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还有,你们为什么救我出来?”
“好问题,”特丽克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让星光的整张脸反射在镜子里,“我们需要你,星光。抵抗组织想让你领导他们。
 
瑞雯·英克维尔的私人通讯碟闪烁着亮了起来。
皇家顾问放下手中的笔,面对通讯碟单膝跪地,低下脑袋。通讯碟射出蓝色的光线,在空中组成一幅巨大,闪烁着的全息图像。
尽管女皇本马题型与常马无异,她的全息图像却硕大无朋,淡蓝色,打着卷的鬃毛几乎擦到房顶,独角仿佛标枪一般锋利,翅膀有如巨大的风箱一般有力,在那张被血腥杀戮和权力欲望扭曲的娃娃脸上却挂着一个灿烂阳光的微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啊,瑞雯!”无论听多少次,和煦光流那装出来的甜腻声音都叫马作呕,“事情办得如何呀?”
“遵照您的旨意,陛下,”瑞雯的语气毕恭毕敬,“我已经处理了负责马,我向您保证,剩下的马,他们的工作效率会比您希望的高出几倍。”
“等等,你‘处理’了负责马?你消灭了他?”女皇的声音突然变了。
“是的,但这是因为——”在不到一秒内,瑞雯感觉到出了可怕的问题,但为时已晚。她脖颈周围的空气凝聚成固体,如猛兽捕食一般死死攫住她的气管。皇家顾问挣扎着被拎到半空,双脚离地,眼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授权你消灭任何一个官员!”女皇吼道,她精心塑造的形象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如同吸血蝙蝠一般狠毒的本来面目,“你是不是觉得,消灭一个军官可以挖我的墙角?还是说你觉得能杀一个是一个?
瑞雯眼前发黑,对着眼前的敌手徒劳的又蹬又踹,“损失一个中将对于帝国的霸业而言不足挂齿,你这可怜虫...损失一个顾问也一样。”和煦光流松开了束缚,瑞雯倒向底面,四蹄撑地,感到肺正在燃烧,“我对你的前朝情结一清二楚,英克维尔...但你最好做匹聪明小马,识时务一点,毕竟我们用得上有才之士。”
女皇的幻影俯视着瑞雯无力反抗的躯体,“反抗精神可嘉,女士,不过还是省省吧。”女皇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重新戴上一副微笑假面具,“你有工作要做,去履行你的职责吧。我不想看到任何的拖延。”
女皇的影像闪烁着消失了,只留下瑞雯·英克维尔在地上喘息咳嗽,擦去眼中流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