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Lv.1
陆马

小马文抄公想创造自己的故事

第一章 传说中最长的一天

第 2 章
4 个月前
“所以,你说你做了个梦,说是你变成了一匹小母马——还哄着另一只小马睡觉?”他嗦了嗦口中的冰棍,然后将另一支冰棍给她。
  “当然了——我说,这真的是我做过最——愚蠢的梦了。”她叹了口气,撕开冰棍的包装,将冰冰凉凉的冰棍送入口中。
  “那么,你怎么能确定现在不是在做梦呢?”他笑眯眯的问道。
  “哼,这么简单,你看,你那么栩栩如生的站在我旁边,这冰棍这么凉.......”说着说着,她又嗦了两口自己手中的冰棍。
  “那么,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他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你叫....?呃......有点不对劲...啧,能不能给点提示——”她的语气有点焦虑了,冷汗开始从她的额头上滴下来,她不应该忘记他的名字才对,毕竟他们俩是朋友,然而她的‘朋友’并没有给他提示。
  “那么,你为什么还是一匹小母驹呢?”他笑眯眯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然而,当她看向她面前的镜子,她不禁惊呆了:她是一匹小母驹,就像她所作的梦那般,皮毛黑如乌木,鬓毛白如雪,眼睛红如血。
  等等,这不是学校走廊吗?自己的眼前怎么会出现镜子。
  然而,还来不及思考,她的‘朋友’面带笑容,缓缓的向自己走来了。
  “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呀!”,小黑马尖叫着,用一双蹄靠到墙边——不过因为不平衡,摔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用两只蹄挡在自己面前。
  “救救救救命!”在她尖叫着,她在这个世界最后看到的,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远处传来一道巨大的虹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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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铃铃!——碰!”
  遥远歌谣一蹄子打在自己设的闹钟,平常她对它永不停歇的响声恨之入骨,但今天,她对从噩梦唤醒的铃声充满感激之情。
  她迷迷糊糊的掀开被子,拿起身旁的闹钟,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什么鬼......现在不是午夜吗?我怎么会定这样的闹钟......哦,对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啦,明天,或者是十几分钟后,就是夏日节了——一年中最长的一天。
  她下床,走向窗口,打开窗户,看到旁边的高楼有一些已经开始灯火通明了,旁边还时不时的发出欢笑声,也许是在庆祝即将到来的夏日节——也许不是,毕竟今年的夏日节庆典是在小马镇举行的,而不是马哈顿,也许他们只是借着节日的由头来举办狂欢派对而已。
  遥远歌谣看着如同深渊般的夜空,看着传说中封印着梦魇之月的月亮,漆黑的,不详的马纹就映在月亮上。看着看着,不由得想起十年前——她进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那时她不知所搓,瞎碰瞎撞,在黑暗,不知去路无尽之森迷路了......直到找到一抹火光......另一只离家出走的小母驹升起来的篝火——自从那一夜后,从无尽之森出来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现在她怎么样了呢,如果再见面的话,那是不是成为天降青梅了。
  笑了笑,抛开愚蠢的想法,关上窗户,嘈杂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叼起笔,为下一篇故事该讲什么而苦恼。
  你以为她是因为故事太少而烦恼吗?不不——恰恰相反,她能讲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她现在在一家报社内工作。这家报社和其他报社一样,刊登新闻,讲述新事,看起来没什么不同——除了一点。他们每天会在一个小版块刊登一些小故事,这些故事有的是他们内部人员自己写的,而有的则是征集粉丝故事。
  遥远歌谣就是其中一名内部人员,她在每周六就会把自己写好的故事提交上去。而刊登故事对她来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她在作为人类时或是为了学外语,或是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从童话乃至网文,都有一定的涉猎。只要每天坐在桌前两三个小时,她差不多就能“翻译”一篇故事——指的是将原本故事一些人物换成小马,再把一些不符合马国价值观的东西改掉。差不多一篇故事就完成了。
  有时,她也会做一些即兴发挥——比如将《美女与野兽》换成《美驹与人类》,大家伙一般都不知道这‘人类’是什么东西,歌谣将其描写为“恐怖的双足生物”,当那可怜的老种马在摘取玫瑰花后,突然一个人类出现,说要吃了这匹老种马,把这他炖成马肉火锅时,小马们都被吓坏了,听说有的小马驹读完之后连觉都睡不着——甚至有一些馊掉的干草寄到了报社!
  当然,正是因为这些故事对于小马国是如何的新奇。所以这些报纸才会大卖特卖!而有遥远歌谣刊登的故事的报纸是卖的最好的。
  依靠他人的故事,虽然因为一些自己的原因,遥远歌谣虽然不出名,却也可以混一顿饱饭来吃。只要她想,她就可以依靠文抄公的能力活下去——
  问题是她不想当文抄公了。
  “唉......”遥远歌谣咬着笔,时不时的把笔尖点在桌子上,又或是随便在纸上划拉两下,等纸上划满了就把纸扔掉,再换上新的纸。
  遥远歌谣已经尝试过很多遍,试着创作出自己的原创故事——努力不参考她脑海中的其他故事,可是一写出来就总有些既视感。她曾经试着把自己写出来的故事写给其他马看——其他马都说写的是挺好,但总觉得眼熟,很容易在她写出来的故事找到原型。偶尔有几篇说是有新意,等她的兴奋冷却后才发现——干了啦!这不还是抄袭吗——只是这几篇故事还没在小马国写出来罢了!就是这样,她读过的故事太多了,别人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她倒好,变成“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只会吟了。”
  冥思苦想,苦相冥思,遥远歌谣放下笔,打算下去走走。看能不能找些灵感。
  打开门,走下去,徒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会有几辆马车飞奔而过,歌谣看向四周,看看有没有极端营业点开业的咖啡店——没有。
  唉,小马都不怎么爱熬夜。歌谣砸砸嘴,今天好歹是夏日节——好吧,除非这节日放假,又或是宇宙公主亲自降临,不然大城市的小马都不怎么爱过节。
  退而求次,歌谣找到了一处有点偏僻的酒吧——不算安静,但胜在氛围好。
  “调制饮料,改变马生——欢迎来到马尔哈娜酒吧,请问要来点什么吗?”
  桌前的紫鬓毛双马尾服务员这么问道,歌谣看了看菜单,当即选定了主意:
  “糖衣炮弹,不加酒精。”
  “没问题,马上就好。”就这么说着,服务员用她灵巧的蹄子左摇摇,右晃晃,一杯糖衣炮弹就这么调好了,看着酒迅捷的动作,歌谣不禁羡慕:要是自己的蹄子也能这么灵活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直接拿起笔来奋笔疾书,而不是抱着吃进异物的风险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故事——她到现在都还不太善于用嘴来写东西。
  将闷气化作为泵力——她一口气将饮料吸进口里,望了望四周,酒吧内除了自己和酒保没其他人了。干净整洁的酒吧,喇叭传出来的音乐不说宁静,但也贴合氛围,更重要的是——酒吧内传出来若有若无的故事感,让歌谣觉得这个酒吧不应该这么藉藉无名,不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
  “这个酒吧好像没什么人来的样子。”她随意的问着酒保,将自己化作这间酒吧故事的一部分。
  “倒也不是,平时会多那么几个人,只是现在不是平常的营业时间,不过现在是夏日节——我是帮Boss她们顶班的,她们现在有事抽不开身。”
  “哦,这样......”歌谣不在意的说了说,又不在意的问了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有故事的人吗?”
  “.....你看,走进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有时也会将他们的故事告诉我,而我也不会将他们的故事透露出来。”她叹了口气,像是被问烦了一样回答。“不过,姐姐,你好像不是那些好事的狗仔记者.....你又有什么故事吗。”
  “不......起码今天没有。”她叹了口气。“你看,我是从事作家一类工作的,为了创作故事,我熟读了一些资料作为参考,只不过.....那些材料有点太经典了。它们困住了我的故事,所以我想找其他东西作为参考。”
  歌谣面前的酒保一边用抹布擦着杯子,一边说:“嗯....听起来你被脑海中的故事折磨的太深了。我接待过很多人,他们们的故事也许平淡,也许波澜壮阔.....但对我来言,都还算有意思.....如果你逃不掉参考,那么比起参考资料,参考自己生活,自己的经历也许会更有意义?”
  “嗯.....你说的倒也没错,唉,只不过我的经历要么是不能说,要么是不值得去说。好吧,这件事下次再谈。”再吸了几口饮料,歌谣点了一杯“咸猪蹄”——不知道为什么点单的时候服务员一直在笑。“那么你们有来过什么有名的马吗?不需要讲他们的故事——倒不如说他们出现在这里本身也算故事了。”她现在为下一次的故事选择主角。
  “嗯......仔细想想,来我们这的名马意外的多,叫的上名的明星也有,又或是名牌模特也有,甚至是看上去和这种风格不搭配的音乐家......”
  “那么最出名的呢?”
  “塞拉斯蒂娅公主。”
  “哦,塞拉斯蒂娅......”歌谣又吸了几口饮料——然后一下子,猛的,激烈的,豪迈的,壮观的,一口气把自己的饮料喷出去。“你你你.....你说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吗?我嘞个塞拉斯蒂娅啊!......呃,抱歉。”
  “没关系.....老实说我早有预料了。”服务员冷冷的说,用手上的抹布,将自己脸上的饮料一抹而尽。
  歌谣想笑一笑缓解气氛,可实在笑不出来,只好心虚的喝着剩下的饮料。
  喝着喝着,歌谣开始思考,为什么公主要来这家酒吧呢?塞拉斯蒂娅公主也有苦恼的东西吗,老实说,歌谣想不到她苦恼的样子。
  因为一些事情,歌谣能近距离的接触塞拉斯蒂娅公主:几年前,当时她正在阅读关于小马世界的一些故事:不管是当人还是小马,她都喜欢看故事和读故事,偶然发现了几篇关于“梦魇之月”的童话,不由得感到了兴趣,在看到有关于梦魇之月和塞拉斯蒂娅公主有可能是姐妹的传说时,突然想到其中一个童话:《两姐妹》,灵感来了,于是她兴冲冲奋笔勤书,开始替换:宇宙公主是心地善良的姐姐,那么梦魇之月自然就是那恶毒的妹妹了。然后删掉一些关于情爱的部分——把娶亲那段情节换成和谐之元正在寻找守护者,以及一些相关的情节——毕竟她还没胆造公主的黄谣。
  在那篇故事中,她把塞拉斯蒂娅的说的很耀眼——温柔,善良,聪明......然后把梦魇之月说的很恶毒,阴险,狡诈——最后沦落到流放的结局时。当这位对公主没有一点敬意的作者,直冲冲的将原稿给报社老板——也就是她的养父时,却得到了一顿臭骂——你是非要写塞拉斯蒂娅公主当主角吗?还把她和梦魇之月放在一起说是姐妹!随便编个其他角色也好啊,不行不行,还不重新换个人物!导致她当时闷闷不乐:写塞拉斯蒂娅公主又怎么了嘛!自己也没有抹黑她啊?这不还能蹭蹭热度,不是一举两得吗?然后生闷气去睡觉——直到第二天,养父大惊失色的告诉自己:塞拉斯蒂亚公主来了!
  难道是那塞拉斯蒂娅公主神通广大到如此境界,故事还没发出来就知道歌谣写的是什么吗——那倒还没有强大到这程度。
  原因是养父看她如此的不开心,一蹄子拍在脸上,长叹一声,算了,放上去就放上去吧,反正小马国法律也没禁止写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同人——事实上,还有人写的比这过激的呢!他担心的只是一些极端粉丝会因为这些故事去攻击报社,最坏的情况是把自己说成信奉梦魇之月的奸细,然后影响报社。
  养父重新思考,这篇文章也没有抹黑塞拉斯蒂娅公主,相反,优秀的文笔将公主的可爱之处凸显出来,公主大气,应该不会与之计较。虽然在文章中梦魇之月和公主是姐妹,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粉丝应该也很满意——最后这篇文章写的实在太好了,说不定也能蹭些热度——该说不说,虽然是养父女,两人的脑回路惊人的相似。
  说服自己“事情不会这么糟糕,如果多少出些问题,就当是给她个教训。”,然后养父就把这故事写上去了——所以当他听到敲门声,推开门,看到的是飘逸着头发的塞拉斯蒂娅的时候,他吓的直接大踹气!
  歌谣一走出门,看到公主的形象,不禁看呆了:为了写文章,她道听途说公主的形象:端庄,美丽,仁慈.....但真正见到她时那些印象瞬间被一个词填满:神秘。高大的身躯,慈祥而又具威严的神色,洁白的,与歌谣截然相反的毛皮,随风飘摇的头发如同宇宙般散开,又像宇宙深不见底....
  “你好,我的小马驹。”她笑着,将头低至歌谣的头前:“我听说是你写了那些有趣的故事,嗯?”她深邃的眼睛盯着歌谣,歌谣害怕公主盯出她的秘密:她不是一只正常的小马驹!
  “泥......泥嚎噢...?”哦,可怜的歌谣,那时她已经被吓的神智不清了。她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耳朵吓的直立起来,脑海中在不停的狂奔:自己的故事是怎么惹到了公主。
  “塞——塞拉斯蒂娅公主,这件事——事不在歌谣,要怪——就怪我雇佣童工!贪图便宜!所以才让那滑稽的故事进入您的眼!所以...请不要——不要把她放逐到月球或者哪里都好!”可怜的养父,他瞪大眼睛,胡言乱语——他也吓的神智不清了。
  “滑稽?放逐?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是来惩罚这小小作家的呢?”她先是惊讶的叫了一声,然后笑了几句。塞拉斯蒂娅公主用她的脖子蹭了蹭歌谣的背,抚平了父女两的情绪。
  “.....那您是来?”养父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非常喜欢这位小小作家创作的小小故事——她描绘的我真是美好,读着读着,连我自己都害羞了呢。”听着塞拉斯蒂娅的话,歌谣也有点害羞,又不由得有点愧疚——毕竟那些故事实际上不是自己的。“不过呢.....只是我读着读着,就感到有点遗憾,因为这篇故事还有一个角色没得到美好的结局——梦魇之月......我觉得她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如此下场。”
  “但…但梦魇之月不是坏人吗?坏人做了错事,恶有恶报——这是故事应该的结局!”歌谣有点紧张——好吧,是非常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读者的投诉,而这第一篇投诉来源于小马国的最高统治者。但即使如此,这些故事承载着她的家乡——她也有关于她自己的骄傲——所以她才能壮着胆子问公主。
  “......”这次塞拉斯蒂娅公主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看向遥远的彼方,她是在看什么呢?是在看那流逝的夕阳吗?还是看她即将升起的月亮呢?不管是什么,她就这么盯着,好一会,好一会才喃喃自语:
  “.......也许梦魇之月并不是这么坏。”
  “.......也许我并不是这么好。”
  “.......也许故事本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结局。”
  歌谣愣愣的盯着塞拉斯蒂娅,她说的好像不是歌谣的故事——更像是说某些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
  塞拉斯蒂娅公主是在哭吗?看着她悲伤的神情,突然间,歌谣觉得很熟悉——那是她独自在房间里,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自己一匹小马偷偷的哭泣:她再也找不到他的家了。她再也见不到他的父母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妹妹了......后来,她不再哭泣,不是因为放下了,只是把那些悲伤沉在心底,如今,塞拉斯蒂娅又把那块名为‘思念’的石头搅上来,重新搅乱了名为悲伤的湖,她的泪水不禁从眼眶中流出,呜咽的哭泣起来。
  “哎呀,怎么了!抱歉!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实在是对不起,这只是我任性的想法......”塞拉斯蒂娅听到哭声,回过神来,看到哭泣的歌谣,不禁慌了。她以为给歌谣太大的压力,她愧疚着,想安抚歌谣的情绪。
  “不——不!您说的对!也许故事可以更美好......也许梦魇之月没有这么坏,也许她值得更好的结局!我会改的,我会回炉重造的!”歌谣摆了摆蹄子,破涕而笑——虽然双眼的泪水还止不住。
  梦魇之月,在传说中也许是一个坏小马,但为什么会这么坏呢?这应该是自己应该思考的地方——也许就像公主说的,她或许没有这么坏,又或者——她也许之前不是梦魇之月说不定!只是因为某些事情变的那么坏蛋梦魇之月了.....然后,兄弟姐妹的关系不应该你死我活到这种程度——我肯定不希望我和妹妹变成这种关系,也许塞拉斯蒂娅公主就是看到这个会觉得伤心吧,就算只是设定上的兄弟姐妹。而且永久流放对她的结局太残忍了——也许有朝一日——她应该要回来,然后和她的姐姐团聚......唉,希望流浪至此的终有一天也能回家......
  越细想越觉得自己的故事有很多事情不妥,越细想就越能和流放的梦魇之月产生共鸣,越细想就越想为这个故事画上完美结局的歌谣,兴奋的连塞拉斯蒂娅公主都不顾了——急忙忙的伏在书桌,叼起笔,想在纸上大展挥舞——却被公主笑着阻止了,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歌谣。
  “......我衷心的感谢你,年轻的吟游诗人。”塞拉斯蒂娅的角闪着光,将一条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歌谣低头望去,那条项链,用一面小盾牌,上面挂上了乐器纹饰——风笛,风琴之类的。精致的纹路裹着宝石粉,在报社的微光中闪闪发亮。
  “这是........”
  “以前的时代,如果有学生通过了吟游诗人的高级课程,或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小有名气,那么,就由他们的老师,或是他们的领主亲自授予吟游诗人徽章,鼓励他们将自己的溯源之地或是美好的传说,或是一些趣事,又或是以一挡二的英雄传播于世界各处——如今,这枚徽章的实际意义已然结束,我所给你的,只有这枚徽章所蕴含的荣耀了。”
  “不......这很好,只是,我真的配的上这个荣耀吗......吟游诗人?说实话,我又没有作曲唱歌,而且我的故事都是从我家乡拿过来的......”歌谣低着头,为难的用蹄子挠挠脸。
  “没什么配不上的,你在报社把故事印在报纸上,向其他人讲述故事,向他人介绍你家乡的传奇——而且,就算不是自己的故事,我敢肯定故事的原样肯定不是如此,你把故事改的更适合他们的听众——你成功了!大多数吟游诗人自己的故事也不是原创的,是他们道听途说而来的,更重要的是如何讲的让观众爱听。那么多马都爱听你的故事,让他们知道还有这么个有趣的地方,有着这么多有趣的传说——毫无疑问,你是吟游诗人,也许离大师还有一段距离——我相信,保持你对他人的同理心,你有一天可以成为大师。”
  “有.....有这么夸张吗?”歌谣红着脸,腼腆的笑了。
  “哦,当然!你不知道!连暮光都被你的故事迷住了呢!她一早兴冲冲的跑向我来,说有关于我的故事,说我有必要读一读......”塞拉斯蒂娅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呵呵的笑着。
  歌谣不知道暮光是谁,不过听到有马对自己的故事很感兴趣,不由得感到高兴,也和宇宙公主呵呵笑了。
  临近时间,公主该把月亮升起来了,临行前,她把歌谣的养父叫到外面,好像和他说了些什么。
  “再见,我的小马驹.....你应该多交些朋友,一个人闷头苦写是不行的......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创造属于你的故事。”塞拉斯蒂娅公主笑着说,然后展开了她的翅膀——
  “等等!”临走前,歌谣叫住了公主,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这么之前这么悲伤,对梦魇之月奇怪的态度,以及自己的乡愁与公主的悲伤共鸣,她产生了一些想法,她问出自己的疑问
  “请问公主.....梦魇之月真实存在吗.....她是你重要的人.......马吗?”
  塞拉斯蒂娅停下翅膀,抬起头,看向即将升上月亮的天空,那是一片美丽的暮色,闪着星光——
  “......你会知道的.....在还不遥远的未来.......”
  “.......在千年的夏日节,星星帮助她逃脱之时......”
  回到现在,歌谣喃喃的重复着公主的下半段话,又喝了一口刚点的“Sparkle Star”,沉思着,公主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公主对梦魇之月那不自然的友善和奇怪的神情,难道传说真实存在,梦魇之月也就是她的——千年后的夏日节——也就是现在,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歌谣抬起头,看向周围:除了自己来到了这个店,世界好像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老实说,要不是自己对所谓“千年后的夏日节”这个词有点印像,自己估计也会和其他马哈顿的小马一样,将这个节日睡过去,直至早上梦醒——
  嗯?
  等等......
  歌谣突然感到什么不对劲,但又感不到哪里奇怪......
  “嗯......真是有趣的故事,只不过好像讲的太长了,我站的有点久了。”听完歌谣因陷入回忆而讲出的故事,服务员踢了踢后蹄,好让自己的腿好受一些。
  “哇......真是对不起.....等等,你说太‘久’了?”歌谣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的望向四周,发现了她的目标——一台挂在墙上的钟表。当她看到表上的时间,不由的毛皮树立:现在应该早该是早上的时候了,平常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去报社报告了!换句话说:塞拉斯蒂亚公主早该升起太阳了!然而,事实是,阳光没有撒进这家小酒吧,外面还是乌蒙蒙,漆黑一片。
  “很不对劲!”她大声说,急冲冲的跑向门口,不出所料,天空仿佛停滞一般,还停留在之前歌谣望向天空的深夜,繁星点点,月光微撒。当她凝视高悬在天空的月亮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月球上的母驹纹路消失了!
  “嘿,你还没给钱,boss不会放过没给钱的客人的......”
  “给你!”
  歌谣急忙忙甩下一大笔钱。然后跑向门外。
  “嘿,这次有点太多了,boss不会放过乱给钱的客人的......”服务员的声音就这样远去了。
  传说是真的!梦魇之月真的存在!她逃脱了!歌谣兴奋的在街上奔跑,绕着摸不清头脑而出来的行人。那么,关于打败梦魇之月的传说也大概率真的!当初塞拉斯蒂娅是怎么打败梦魇之月的......对,和谐之元!现在,只要找到和谐之源,面对梦魇之月......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的歌谣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和谐之元有六个,诚实,善良,忠诚什么的......还有一个需要另外五个触发。按照自己小时候看动画片的经验——他们需要卖人设,所以不会让一个人就能触发所有的道具......我应该再找五个人....五匹小马,好!
  歌谣急冲冲的冲回酒吧——她直冲冲的走向服务员——嗯?服务员怎么有两个.......还是三个....?太好了!和谐之源的马选又少一两匹马!
  “嗯?太好了,你回来了,你应该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零钱,要不然明天我还得去警察局一趟,很麻烦的.......”
  “现在我们有麻烦了.....服务员小姐!该轮到我们拯救世界了!”
  “......啥?”
  服务员小姐皱着眉头听完了歌谣的话,然后说:“嗯......听起来还挺.....呃,你怎么知道塞拉斯蒂娅是要你去找....那什么和谐元素的呢?”
  “很简单——她告诉我了——几年前——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想过来呢——她一定是在那时作好了准备——你说的对,我们要参考自己的经历——现在,是创造故事的机会啦!”歌谣兴奋的,口齿不清的说着。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打算去哪找呢?”
  “......不知道在哪里读到过,我们应该去无尽之森,那片靠近小马镇的森林——对了!公主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去小马镇举办夏日祭的!诶呀!我应该早几年就该意识到,然后说服我爸——把整个报社都搬去小马镇!”
  “无尽之森.....我听说过那里听说那里很危险:有离奇的怪物,又暗无天日......”
  “诶呀!那是最简单的!根据我看的动画片——也许我们的道路很危险,遭遇很离奇!但总是能莫名其妙的胜利,到达目的地——总归总还是安全的。”
  “好吧.....先不提你所说的什么‘动画片’——你说这和谐之元需要六个人——但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你还要找谁呢?”
  “这很不简单——但并不是能做到!首先——你说你有boss对吧!你应该拉上她.......然后根据.....那个什么的伏笔!对.....塞拉斯蒂娅公主说过暮光什么的——我们去小马镇肯定能遇到她!然后是.....在无尽之森——哈!你觉得这不是最好的重逢地点吗?在无尽之森!我和我的天降青梅!然后......我们五个人......到达那里,然后运用你不知如何做到的——分身奇迹!分裂成两个——如果你找不到你的boss,那就分裂成三个!然后启动她——最后肯定能——把马苹果的梦魇之月狠狠的轰回她的月球老家——哦,也许结局不用这么残忍......反正她是公主的妹妹,我们肯定能与她做朋友什么的........”
  我们的作家还在喋喋不休,而我们的服务员已经听傻了——她现在的下巴大的能砸到地板。摇了摇头,服务员用她的蹄子夹住歌谣的脸,然后用一种悲痛,后悔的神情,看着歌谣,说出:
  “.....这都是我的错,亲爱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梦魇之月吗?!所以你才会分身术!”歌谣吓的想挣脱服务员的束缚,但被狠狠的夹住脸,实在走不开。
  “不,我不会分身术.....这都是我的原因:你看,我不应该贪图一点小便宜,把你的‘Sparkle Star’换成大杯,然后往你的酒多加了点酒精——好吧,我实际上加满了!然后,你喝醉了,我就这样看着你到处耍酒疯......”
  “呃.....难怪我的头会这么晕......不对,我不是在耍酒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应该去拯救世界!”
  “很好,我不能把你就这样放出去,这是我的责任——我调一些醒酒的给你,这次不收钱。”
  “呃.....我们应该速战速决......不过,好吧。晕晕的感觉很不好——我不介意等这么一段时间。”
  歌谣叹了口气,她用喝醉的,在漆黑的毛皮上,闪着不明显红晕的脸,迷糊的对着酒吧门口,
  看着阳光从门口洒进酒吧。
  “诶呀,阳光出来了,看来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歌谣没听见服务员的话似的,出神的走向门口,愣愣的看着在大地上逐渐升起的太阳,太阳很温暖,照的歌谣身体暖洋洋的——特别是脸部。然后望向地面的水坑,水坑映照着自己的倒影。
  她又回到酒吧里面了,但现在,她的耳朵耷拉极了,就连深色的皮肤也挡不住脸上的羞红。
  “服务员。”
  “嗯?怎么了?你的醒酒饮料快调好了......”
  “请来大杯的‘Sparkle Star’,酒精越多越好。”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