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味布丁Lv.2
陆马

我在小马镇当邮差

飞马与野兽

第 7 章
4 个月前
柔柔家靠近小马镇的郊区,我以快步跑的速度也赶了十几分钟路才到。
绕过一个弯,看到河岸对面就是瑞瑞谈到的小木屋——屋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鸟窝、松鼠窝更是随处可见——我才稍稍慢下来,有了空当欣赏这片郊外的美景。
到处都是绿色,深浅不一、高高矮矮的绿,深色的绿是灌木,浅色的绿是草坪,高处的绿是树叶,矮处的绿是林荫。绿色中又点缀着微不可见的彩色,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夏天,花朵并不多。
“小马镇南部郊区,无尽之森边缘,小桥对面,小木屋,柔柔收。”我虽然已经记住了名字和地址,但是还是习惯性地低头确认了一下。“瑞瑞居然连地址都写了,还写的那么详细,不是都告诉过我了吗?还是说让小呆送信习惯了?”
“咚咚咚”举起前蹄,轻轻敲了几下小木屋的门,“你好?请问有人,啊,有小马在家吗?”
片刻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幸好没人,我心里想着,一边又纠正了自己“想”的内容,不对,幸好没小马,要不然我得解释“人”是啥了,还有,以后得注意一下这种称呼。
既然这样,应该只要弄在门上就行了?我尝试把信直接塞在上下门的缝隙之间,这样比粘贴更显眼,而且还省事。
我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嘴叼着信,撅着屁股努力往门缝送,费了老大的劲才塞好。
忙完后我站远几步观察了一下——很满意,只要到门前就一定能看到。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刚刚哼歌时候被盖住了。
“呜——”声音不大不小,感觉好像....就在附近?
我有些好奇,打算循着声音过去,结果发现——声音的源头貌似就是在无尽之森。
稍稍犹豫了一会——主要是地图上标记了说明,无尽之森深处极为危险。
但是只在边缘看看的话应该没事的吧?我从柔柔的木屋绕开,穿过小桥,跨过茂密的树篱,一边往深处走,一边伸长脖子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越过一丛灌木,声音的来源显露出来,我的汗毛,啊应该是鬃毛,吓得根根竖起——一只肥胖、棕黑色的灰熊正在追着一只淡黄色的飞马,刚刚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它的吼叫声。
来不及多想,我翻过树篱,从地上踢起一块石头,同时大喊了一声:“嘿!!”
那只黑熊被这一嗓子吸引,转过头望向我——好巧不巧的是,那块石头刚好砸到了它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个包。
“快跑!”我冲着那只黄色的飞马喊道,但她貌似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熊吃痛,恶狠狠地瞪着我,旋即四腿着地向我冲来,我转身就跑,打算把它从她身边引开。
还有几步就能冲出这里了,熊会为了追我离开自己的领土吗?我感觉到后面它的哼声越来越大,甚至后腿感觉到它的吐息了。
“喂!请停一下!”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只飞马从我头顶飞过,轻巧地落在我前面,双眼直视我的眼睛。不知为何,看着她责备的眼神,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然后,我只听到“咚”的一声,惯性让我狠狠地撞在了树上。
晕头转向地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终于支撑不住,四腿一软,我栽倒在了地上——我敢保证我现在的眼睛肯定和小呆的一模一样。
眼前满是各样的星星,好一阵子我才勉强恢复一点,她低着头担心地看着我,盯着她粉色的鬃毛,我那灌满浆糊一样的脑子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是,柔柔?”我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很可耻地失败了。那只大熊从我身边路过,好心地对我伸出爪子,我犹豫了一下,把前蹄递给它。
“哦哈里,你没事的,这只是个小伤而已啦。”柔柔飞到那只大熊——或者说,哈里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着那个包,“等一下,你认识我?”柔柔转过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瑞瑞让我给你送信.....”我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感觉刚刚撞在树上的地方钻心地疼,“然后,我看到你家里没人,就......”
“哦天哪,先别动!”柔柔瞪大了眼睛,“你的前腿在流血啊!”
原来出血了,我还以为只是擦伤呢......我心里暗暗腹诽自己的愚蠢——柔柔是飞马,熊又不会飞,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只有熊的声音,她也没呼救,我该早点想到柔柔没事的。
低头一看,我被腿上沾着的血吓了一跳,柔柔不知从哪扯出一卷绷带,熟练地找到出血点后飞快地缠绕了几圈,“这只是暂时止个血,现在跟我来,我家里有些药材可以处理一下,还有伤口清洗,要不然会留一大块疤的。”
我点了点头,打算跟着她走,哈里好心地用它的熊掌直接把我抱了起来——这可比我三条腿慢慢走要快多了。
柔柔在前面飞,哈里抱着我在后面大踏步地追,不一会就回到了小木屋。她取下门缝里塞着的信,放到我的邮包里。“对了,你走得动吗?”
“应该没问题,”哈里把我放下,我小声地对它道了歉,它憨厚地对我挥挥手表示不在意。“那封信一会看,看瑞瑞的样子挺急的。”
柔柔领我进了小木屋,尽管我的腿还是疼的要命,我还是被这个小屋吸引住了——
“啾啾——”“吱吱喳喳!”屋子松鼠的叫声、小鸟的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并不让人觉得吵闹,我小心地绕着灶台转了一圈,看到一圈木楼梯旋转着延伸到一个松鼠窝,延伸到天花板,最终连接到房梁,把好几个松鼠窝连接得四通八达,里面的松鼠睡眼惺忪地探出脑袋,对我挥了挥爪子,我笑了笑表示友好,打算挥挥蹄来回礼,可惜举起蹄子时扯到了伤口,让我的笑容变得龇牙咧嘴起来。
“哇哦,柔柔,你家里居然也有这么多动物。”我半是赞叹半是惊讶地念叨着,一边一屁股在桌子旁坐下,柔柔正利落地在五斗橱里搜罗着绷带、药水和棉球,几只认不出品种的小鸟落在她身边,默契地把柔柔拿出来的东西往我面前的桌子上叼。
“因为我很喜欢它们呀。”柔柔用翅膀摸了摸它们,浅笑道,“以前不住在小马镇,而是云中城,直到,嗯,有一天,我才发现我居然能听懂它们的话,这才有了这个可爱标记,很神奇吧?”
柔柔转过身,铺上一块毛巾,把我受伤的腿拉到桌子上,小心地撕开临时包扎的纱布。
“滋啦——”伤口被撕开,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柔柔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她叼起一瓶药水,冲洗着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药水里有麻醉成分,伤口的疼痛被一股清凉的感觉包裹,我放松下来——此时,一只小鸟落到我的鬃毛上,我用另一条腿好奇地戳了戳它。
“话说,柔柔,你真的能听懂它们说话?”我指了指脑袋上的小鸟,好奇地问道,“比如,它现在在说啥?”
“它在说,不要乱戳人家。”柔柔清理好伤口,顺手把它从我脑袋上挪开,抿嘴笑了一下。“帮我去取一下止血药,可以吗?”我好奇地看着它扑扇着翅膀把一个小瓶子取了过来。
“要是我也能听懂它们说话就好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啦,这样就包扎好了。”柔柔灵活地在伤口上涂好止血药、绑好绷带,“伤口不要碰水,这几天少走路,后天找我换一次药,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少走路吗......”我顿时感觉头大,“但是我现在是见习邮递员啊——”
“欸?我们小马镇的邮递员不是就小呆一个吗?难道说?”柔柔歪了歪脑袋,仔细端详着我“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你欸,是新面孔?”
我刚刚是没自我介绍吗?我心里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是的,我今天刚来小马镇,在镇长那里应聘邮差。”
“所以,该怎么称呼?”柔柔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我。
“叫我布丁就行。”我原想行个礼,结果又笨手笨脚地扯到了伤口,沮丧地放下前蹄,“小马镇见习邮递员,布丁——很高兴认识你,柔柔!”
“欸对了,说到邮递员——这封信你别忘了。”我突然想起来这回事,连忙从邮包中取出信件(用另一条腿)。
“让我看看。”柔柔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会,“啊,是夏日庆典,我得训练鸟儿们参加合唱。”她招来一只巨嘴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它便飞出窗户,消失在视线中。
我预感到接下来估计是要训练,是时候走了,于是礼貌地告别离去,前往邮局。
 
“五点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挂表,不安地刨了刨地,“直接回家?还是去一趟邮局?不知道镇长和小呆会怎么看我,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就没法干活了?唉,希望别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