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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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小镇篇:哎哟卧槽罗莎咒祸怎么这么坏

第 58 章
8 个月前
162
我叫汤米,一匹再普通不过的小陆马

马哈顿街头一转角就能丢失的那种“背景板”。

我每天做的事很简单:早晨开花店,迎来送往,送几束玫瑰、几盆百合。挣点小钱,不算多,但够糊口。

有时候我会偷懒,窝在柜台里翻翻旧书,看那些离我很远的故事:骑士、佣兵、英雄、叛逆者……那些名字被挂在新闻头条、在社交网站引爆热搜的人物。苍蓝残响、友谊公主、事务所佣兵、公会打手………哼,我要是真遇见了这些腾云驾雾的强大家伙们,估计第一反应就是吓得腿抽筋吧。

虽说不论是科研还是战斗都一窍不通,可说到底,我已经很幸福了。因为我遇见了她。

玛丽。

她是世界上最美的独角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仿佛能映出整个夏天的阳光。她爱喝下午茶,爱看恐怖片,最喜欢在电影里怪兽出现的时候躲进我怀里。
我呢?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她笑。

……所以,当我偷偷攒下的小金库终于够了一点点闲钱,我下了个狠心:听她一次的!坐游轮!环球旅行!

我们会从马哈顿启航,跨越各大洋,去见识我从未敢想象的风景。玛丽说,这可以算是我们提前的蜜月。

想到这,我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平凡的花店老板,居然要去过那种杂志里才有的生活。

可我怎么会想到呢?命运可不是一朵温顺的康乃馨。它更像是赌场里转动的轮盘——随时可能停在让你崩溃的位置。

游轮码头,夜晚灯火辉煌。大批旅客陆续登船,带着笑声与行李箱。广播里用流畅的多族语音提醒大家带好证件。
我紧紧拉着玛丽的蹄,心跳快得像第一次告白时一样。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在这艘游轮上,我的马生将被彻底颠覆。




甲板上仍然是音乐和欢笑,汤米与玛丽在船头拍照留念,背景是被海风吹得翻腾的夜空。灯火辉煌的游轮,就像漂浮的金色宫殿。

可在同一条走廊的阴影里,一匹戴着宽檐帽的“普通雌驹”静静经过。她走路的姿势看似柔弱,眼神却时不时闪过冷冽的紫色光。

她就是——寂静领主,罗莎·咒祸。

她带着一个皮箱,表面贴着“魔导制药公司”的标志,里面装的却是装满黑色雾气的水晶瓶。
这些瓶子一旦开启,足以将整条游轮化为一处“行走的实验场”。

罗莎心声:
“多么完美的场所。不同种族,不同阶层,紧密地困在这铁壳子里。
恐惧,失序,绝望……是孕育亡灵军团的最好肥料。”

她扫视人群,甚至若有若无地瞥过了正在甜蜜自拍的汤米和玛丽。
在她眼中,他们只是下一批“实验素材”。

“玛丽,你看!那匹戴帽子的雌驹走得好奇怪啊……像是……脚步都没碰到地板一样?”

玛丽轻笑,把我拉回来:
“亲爱的,你别总自己吓自己啦,这里可是游轮,不是恐怖片。”
她说着,还特意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我涨红了脸,羞涩到说不出话。可心底的寒意,却久久挥之不去。

镜头转向游轮底舱。
随着罗莎的皮箱被轻轻放在一间无人仓库的地板上,黑雾沿着缝隙一点点弥漫出来。

而与此同时,甲板上的广播依然在温柔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祝您在这次环球航行中度过一个温馨愉快的夜晚。”

——却没人知道,噩梦已经开始倒数。

游轮走廊,洗手间外

汤米擦了擦蹄,推开门,却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位陌生的独角兽雌驹。
她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披着一件质地上好的灰色长袍,看上去就像是从哪家研究院度假出来的学者。

她见汤米一怔,温柔地笑了笑,主动开口:

“打扰一下,先生。我叫塞莲特,是位医生。能占用你一点点时间吗?”

汤米(略显局促):
“啊?医生?呃…我没生病啊…怎么了?”

塞莲特(目光专注而温和,声音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稳定):
“我并不是想诊治什么。我只是…在进行一项长期调查。”
“关于永生。请问,你是怎么看待它的呢?”

汤米愣住了,心里闪过一阵莫名的不安。
永生?这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艘游轮上?
可塞莲特的表情并不似开玩笑。

汤米(迟疑):
“永生…呃…说实话,我从没认真想过…
我只是个开花店的,能和玛丽平安过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永生……听起来很诱人,可要是身边重要的马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还不如早点走吧。”

塞莲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记笔记。
她低声呢喃:
“有趣……你和大多数‘普通生物’的回答很接近。满足于有限,却无法拒绝渴望。”

她随即上前半步,笑容依旧,但语调压得极低:
“可如果死亡明天就会来临呢?
你是否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一次机会?”

他心头一紧,仿佛她的话语里带着某种魔力。
一种不知名的凉意沿着脊背往上爬,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转身去找玛丽。
但好奇心,和对“她到底是谁”的戒备,让他暂时僵在原地。

汤米在走廊上僵立,眼神闪烁,犹豫地挤出几个字:

汤米(声音发颤):
“代价…是什么?”

塞莲特(微微侧首,唇角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眸子深处有一抹危险的光):
“代价因马而异。”
“有的只是失去一点血;有的则是失去最珍视的东西。可换来的,是你无法想象的力量。”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在测试汤米的反应。

塞莲特:
“别急着回答。
我只是问问你愿不愿意。
真正的契机,通常不会征求意见。”

他感觉到她的语气越来越怪异,但又找不出明确的破绽。

内心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如果她真是医生,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可她的眼神却像刀一样,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塞莲特轻轻摘下眼镜,随意擦了擦镜片,笑着补了一句:

“记住今天的谈话。
当你再次看见我时——你或许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说罢,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转身,消失在马群中。



奥尔加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盯着监控雷达上的那一抹光点。那是汤米和玛丽所乘坐的豪华游轮,按照计划应当平稳地航行在预定航道上。

然而,就在她打哈欠的瞬间——

那光点猛地闪烁了两下,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尔加(小声嘀咕):“嗯?……不对劲,是信号干扰?”

她连忙调试设备,但所有数值正常,功率稳定,没有任何故障的迹象。心中发凉,她立刻联系临近的其他观测塔。

塔楼B:“否认,我们这边也找不到目标,已经消失了。”
塔楼C:“同样,海面上空旷得很。没有雷达回波。

奥尔加瞳孔一缩,感觉后背凉透了。
游轮怎么可能在一秒钟之内从所有雷达、所有通讯波段里彻底蒸发?

她冲出值班室,站在高处眺望港口夜色。风很冷,海面静得诡异。远处本该有灯火点点的巨轮航迹,如今只剩黑暗。

同事们聚拢过来,面面相觑。有谁低声说:
“像是……被整个世界抹掉了一样。”


游轮上的第一天

清晨八点十三分。
船舱内的钟声轻轻报时,汤米翻身醒来,玛丽还在身侧安然睡着。头一次在豪华游轮上入眠的他,理应觉得神清气爽,然而心底却隐隐浮上一丝不安。

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海风拂面。可当视线越过栏杆,他的呼吸却陡然一滞——

——黑暗。

天与海交接的那条线模糊一片,没有霞光,没有日升,连最浅的晨曦都不曾有。只有厚重、黏稠般的夜幕,死死笼罩着海面。

“不对劲……”
汤米喉咙一紧,抬爪看了眼怀表,指针确确实实落在 8:13。理论上,这时候太阳早该高悬,光芒洒满甲板。可现在的海天,却像是时间被冻结在午夜。

远处海浪翻滚,却不见任何自然的闪光;船上的灯光依旧开着,但反倒衬得周遭更加诡异。此刻,他甚至感觉空气都比平时要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压着无形的负担。

玛丽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轻轻问:
“亲爱的,怎么了?……为什么,你脸色这么白?”

汤米转身,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心头只剩下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太阳,去哪了?

一些早起的乘客已经走上甲板,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他们原本期待看到朝阳洒在海面,却只看见一片深邃的黑幕。有人慌张地喊:
“是不是天气异常?暴风雨要来了?!”
“不可能啊,出航前气象局说明是晴天的!”

富商们和游客们开始交头接耳,不少人怒气冲冲,质疑船方: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不是来坐鬼船的!”
“是不是你们电力系统出问题,把灯光弄得这样昏暗?”

也有人试图自我安慰,声音却带着颤抖:
“也许是日蚀?对,应该是日蚀……对吧?”
但无人能给出答案。

几名甲板船员拿着扩音器,不断大声安抚:
“各位请冷静!目前船只运转正常,航向和引擎没有任何故障,请返回客舱等待进一步通知!”

然而,汤米从栏杆望下去时,清晰看到几个船员的蹄子在发抖,甚至有一名年轻船员偷偷朝同事小声说:
“雷达屏还是空白的…连海岸信号都没了…我们真的漂在海上吗?”

游轮的广播系统忽然响起,声音沉稳而冷漠:
“各位乘客,这是一场突发性的天象变化,不会对航程造成任何威胁,请勿恐慌。请遵循工作人员安排,保持冷静。”

可越是这种“官方腔调”,反倒让众人生出更深的不安。

甲板上鸦雀无声片刻,随后是压抑的低语与尖叫,像一群被关进黑暗笼中的生物。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后方,一个戴着宽檐帽的独角兽雌驹悄然注视着这一切——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塞莲特”医生。
也是罗莎·咒祸。

游轮上的第2天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然而天空依旧漆黑,没有晨曦、没有星辰,连海浪声都显得迟钝。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压抑。

乘客们最初只是焦躁和恐惧,但到了第二天,这种情绪逐渐被一种更诡异的现象取代。

一位常年大腹便便的商马,原本每隔两小时就要去餐厅的他,这次突然抱怨说:“奇怪,我明明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竟然一点也不饿。”

很快,越来越多的乘客开始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不再感到饥饿。没有食欲,也不需要饮水,口腔甚至不会干渴。

有几位习惯佩戴怀表的贵族,甚至发现怀表的秒针仍然运转,但他们分明觉得这“二十多个小时”,却仿佛是一场长长的噩梦,只是一瞬间与永恒的叠加。

更有人悄声议论:从昨日登船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位乘客上过厕所。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冻结在“平衡”状态,既不消耗,也不排出。

餐厅依旧开门,但服务员们一整天都呆站在柜台边,盘子里的食物冒着热气却无人触碰。船员们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仿佛在强行维持“正常运营”的假象。
有乘客逼问船长时,只得到一句冷冷的答复:

“这就是旅程的一部分。”

汤米和玛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种诡异。玛丽最初还安慰汤米,说这也许只是“梦游”或“心理暗示”,但当她亲手捧起一块蛋糕,却发现根本咬不动——牙齿仿佛碰到坚硬的石膏时,她终于面色惨白,捂住嘴,不再说话。

汤米握住她的蹄,声音颤抖:

“玛丽…我们这是在…死去的途中吗?”

玛丽没回答,只是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与此同时,船尾的一间昏暗房间里,罗莎·咒祸——仍以“塞莲特医生”的身份活动——正在黑板上记录着数据。她的笔迹娟秀,却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句:

[进度良好]:被实验群体已停止饥饿与口渴反应。

[现象确认]:时间流动与肉体机能被“重置”,他们将逐渐失去生的概念。

[下一阶段]:在极端心理压力下,引导“愿意舍弃肉身”的志愿者。

她轻声笑了笑,推开窗子,凝视着无日无夜的虚空海面。

“欢迎来到……不归的航程。”

游轮上的第10天

醒来

当汤米再度睁开眼睛时,昏昏沉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怔怔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感觉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散去。身侧依旧是守着自己的玛丽,她眼中有疲惫的红血丝,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而另一边,一位陌生却又面熟的女士坐在椅子上,低声哼着歌。汤米盯了几秒,终于认出来——是那位自称“塞莲特”的医生。

玛丽轻声解释: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是塞莲特医生在照顾你。她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塞莲特只是微微一笑,语调亲切得近乎完美:

“身体虚弱的反应很常见。你现在能醒来,说明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坚强。”

汤米有些动容。他甚至一瞬间觉得,这艘船上除了玛丽,最值得信赖的就是这位医生。

然而,哪怕有熟悉的温暖,诡异的气氛却愈加浓重。

十天了。十天没有任何食物、饮水的摄入。可没有一个乘客饿死,甚至连饥饿感都不再出现。

有谁尝试吃下一块面包,但怎么也啃不动。

有谁举起一瓶红酒,却发现液体凝固在瓶中,倒不出来。

生理运作,完全停止了。

没有饥饿,没有口渴,没有疲惫。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冻结”。

有的乘客已经开始失声尖叫,嘶吼着要船长给个解释。

但当此刻他们才发现,所有的船员早已不知所踪。

汤米握住玛丽的蹄子,他想开口安慰,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最后,只憋出一句:

“玛丽,我们…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对吧?”

玛丽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轻声回答:

“没事的汤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们紧紧相拥着,仿佛要以此抵御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塞莲特在一旁,温柔注视着他们,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兴奋。她悄悄合上随身的皮质笔记本,上面写着:

实验阶段二:个体对“永恒”的适应情况良好。

目标汤米:精神依附对象明确,可加以利用。

游轮上的第25天

那只狮鹫站在甲板正中央,神情恍惚而癫狂。他的羽毛被海风吹得凌乱,眼神却冷冷盯着所有围观者。

“你们以为我们还活着?不,我们只是被困在这里,被吊着,连死都成了奢望!”

他猛地举起刀刃,狠狠划开自己的喉咙。血泉喷涌,腥气铺天盖地,甲板瞬间染红。

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位小马吓得扑倒在地,双蹄捂眼。

但狮鹫没有倒下。

他继续加力,一刀、两刀,直到整个气管、血管完全断裂。喉咙张开如恐怖的笑口,声音已不成声,却依旧站立。

他张开翅膀,哆嗦着转圈,向所有人展示:

“我们无法死去!我们都在地狱!”

乘客们爆发出哭喊,有的捂着脸祈祷,有的嘶吼着要跳海逃生。
可当几匹绝望的马冲向护栏时,却发现下面不是海。
那里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没有海浪、没有风声,仿佛整艘船悬浮在虚无里。

玛丽浑身颤抖,猛地抱住汤米。她第一次如此恐惧,她的体温、她急促的心跳让汤米恍惚觉得自己依旧是“活着的”。

“汤米…汤米…不要放开我。”

那一刻,汤米压抑住胸口翻涌的恐惧,硬生生挺直了身子。

在一片混乱中,塞莲特医生却显得格外冷静。
她眯着眼,注视着狮鹫那无法愈合、却依然不致死的伤口。

低声喃喃:

“血流停止,器官冻结…灵体未曾离体,真是……完美的素材。”

她的眼神闪着冷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兴奋的笑。
她不是害怕,她是在观察,在记录。

汤米听不懂那些词汇,但本能告诉他:
——这位医生,似乎不像表面那般善良。

游轮上的第27天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无昼无夜”的漂流。
可事实是,我的身体和心灵依旧被压垮。再次昏倒,再次醒来。只是这一次,身边的玛丽却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用温暖的声音安慰我。

她仍然在我身旁,但眼神空洞,手脚发冷。
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在一点点崩坏。

塞莲特医生告诉我,那只自割喉咙的狮鹫已被“请”到船尾。
可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却不像是关心,而更像是把一件研究样本归档。

我鼓起勇气去远远看了一眼——
他蜷缩在角落,脖颈深处的伤口还在张合,血液时而流出,时而停滞,却永远不会愈合。
更恐怖的是,他的双眼依然闪烁着清醒的神智。

那是无法死去的清醒。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疼……一直在疼……死不了……死不了啊啊啊……”

声音混杂着血液从喉咙溢出的“咕噜”声,让我的胃翻江倒海。

玛丽再也不敢靠近,她全身颤抖,像是随时会倒下。
我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独角兽,她并不该承受这一切。
可是,她依旧抱着我,死死抱着我,像是怕我下一刻就会被黑暗夺走。

我该安慰她,可我连自己的心都快要守不住。

那一瞬间,我看向了塞莲特医生。
她站在一旁,没有丝毫同情,甚至没有避开目光。
她就像在观察一件活体实验的标本,冷静,兴奋,带着莫名的期待。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或许,这一切并不是“自然发生”的。
或许,她才是我们坠入这场噩梦的原因。

游轮上的第45天

船尾的“疯人区”

这艘游轮已经被彻底分裂了。
船尾成了地狱本身。那里聚集着越来越多的自残者,他们切割、撕扯、折断自己,血肉模糊,却没有一个倒下。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交流,只有惨叫、嘶吼,和对“死亡”的渴望。

他们并不是想寻死,而是在用行动“证明”——证明我们已经被困在不死的囚笼里。

甲板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到窒息的呜咽。

若不是塞莲特医生的“指导”,我和玛丽早就疯掉了。
她让我们按时作息,让我们避免直视那些怪异场面,还给了我一些药剂——苦涩刺鼻,吞下之后像是往胃里灌入一团冰冷的火焰,却能压下心里的恐惧。

我想感谢她,可她的眼神依旧让我不安。
那是医生吗?不,更像一个“研究员”。
她看着那些痛苦的生物,脸上流露出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扭曲的满足。

可不管怎样,我还有玛丽。
她是我能坚持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每当夜幕(如果还能叫夜幕的话)笼罩,我能听到她轻声抽泣,但我会握着她的蹄子告诉她:

“没事的玛丽,我会保护你。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出事。”

哪怕我的话语在这片绝望的空气里显得如此苍白,我也要不断地重复。

可我心底知道——
船尾那些不死的疯子,只会越来越多。
而有一天,或许轮到的就是我们。

……

游轮上的第91天

情况又一次恶化了,原本只是待在船尾的那些家伙们,开始入侵其他的船舱,他们把那些还正常的生物们的血肉和内脏撕扯了出来,像是摆弄玩具一样地把玩,而那些“玩具”…他们就像是认命了一样,把熬过这漫长时间的希望,寄托于肉体的痛苦之上,在那些没有守住的船舱里,到处都是拖着残肢蠕动的,曾经为生物的东西。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其他部分船体,狞笑、尖叫、嘶吼。血肉在他们的爪下被肢解、撕扯,他们把内脏举在半空,像孩子摆弄玩具那样,津津有味地欣赏,甚至相互交换。

他们拖着残肢,蠕动在走廊里,仿佛自己也明白死亡不会到来,于是只剩下麻木与痛苦的合奏。

这艘船,彻底变成了血肉的监牢。

塞莲特医生召集了我们这些还保持清醒的生物。她的神情仍旧冷静,甚至有几分兴奋:

塞莲特(罗莎·咒祸):
“诸位,我有一个提议——为了不和各自心爱的生物分开,我们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她的话像铁钉钉进了我的心。
是啊,我们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理智,不是勇气,而是身边那份唯一的羁绊。

玛丽在我身边,她的蹄还紧紧握着我。
只要她在,我就能坚持。

可是一旦玛丽离开我呢?
我会不会也和那些疯子一样,把自己撕开、去证明这片地狱的存在?

我不敢想。
我不愿去想。

所以,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玛丽,像抱紧最后的救赎。

我在心底默念:

“玛丽,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游轮上的第100天

疯了。
疯了!
全都疯了!

我眼睁睁看着原本还在“坚持”的那些生物们,逐渐变得和船尾那些疯子没有两样。
他们说是为了不被吞没,所以主动接受了塞莲特医生的提议。可当我亲眼见到他们扭曲的样子时,我几乎吐了出来。

那不再是生物。
那是行尸走肉,带着笑容的怪物。

“在一起”的错觉

玛丽依然抱着我,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没事的汤米,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

可我心里清楚——那些怪物之间,也是在“一起”的啊。
他们拥抱、依偎,甚至在血肉模糊中手牵着手。
但那还是“在一起”吗?
那还是“爱”吗?

如果所谓的“坚持”最终把我们也变成那样……那我和玛丽还剩下什么?

然而,玛丽说得没错。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的船舱也迟早会被攻破。
到那时,我们会落得比他们更惨的下场:
——没有选择,
——没有抵抗,
——连化作怪物的尊严都不剩。

塞莲特医生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冷漠、理智、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执着:
“改变,或者灭绝。”

我狠狠地咬紧牙齿。
胸口涌起的不是勇气,而是恐惧,是无处可逃的恐惧。

“该死!该死!该死啊!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为什么我们要活在这样的地狱里?
我想要的,只是…和玛丽…出去玩一下…而已啊…”

游轮上的第113天

接受

今天,我终于点了头。
我接受了塞莲特医生的提议。

当我说出“好”字的那一瞬间,玛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微光,她紧紧握住我的蹄子,仿佛我们真的抓住了某种活下去的机会。可我心底却在颤抖——这不是希望,而是妥协,是向某种不可名状的命运低下头颅。

仪式在船舱最深处进行。那里弥漫着腥甜的气味,灯光永远昏暗。
塞莲特医生不再像是普通的独角兽,而像是掌控生死的巫女。她的眼神沉静,蹄法精准,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的掌握中。

我感受到血液在体内被重新编织,骨骼和神经都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丝线牵扯。疼痛像火焰灼烧,却又伴随着一种怪异的清醒。

“为了爱人,为了活下去。”
她在我耳边低声呢喃。

我忍着痛,看向玛丽,她也正经历同样的过程。她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但眼神依旧坚定。那一刻,我以为我们会一同跨过地狱。

当一切结束,我的眼前出现了奇怪的色彩。空气的流动、甲板下的震动、甚至舱壁里渗出的细微湿气,我都能清晰感受到。

但与此同时,我心中有某种深不可测的空洞正在扩散。

玛丽靠在我怀里,轻声说:
“没事的汤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点点头。
可我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看到她的虹膜中,浮现出了不属于生物的灰色裂纹。

“这是救赎,还是诅咒?
我们还算是我们吗?
还是说……我们已经和那些怪物没有区别了?”

第117天

哈……哈……对的。
塞莲特医生说的一点没错。她的提案并没有那么糟,甚至——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我的眼睛能捕捉到玛丽每一次微小的颤动;耳朵能听见她胸腔里最轻微的心跳。
那律动,就像是把我的灵魂拴在现实中的锁链。
我从未离她如此之近,甚至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血液在流动。

我们彼此不再需要睡眠。
夜里,当所有乘客躲在船舱里蜷缩瑟瑟发抖,我们却能并肩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不变的黑夜。
玛丽的蹄紧紧环绕着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不再害怕。

她轻声说:
“这才是永恒,汤米。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我笑了。
是的,这才是完美的爱。

“如果代价只是改变……那又如何?
爱,本该是无条件的。
如果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汤米,那就让这个新我,永远守护玛丽吧。”

第3439天

我几乎已经忘了“白昼”是什么样子。天空依旧是同一片漆黑。
时间仿佛早就失去了意义,只有数字在我心中一日日地堆叠。

玛丽的脸依旧和最初一样,没有衰老,也没有变化。
可她的眼睛……有时候望着我的时候,像是在透过我,看着某个更深、更遥远的东西。

船尾的疯子们还在——不,不能叫“疯子”。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幸存者,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消磨时间”。
有些已经彻底化为奇形怪状的存在,但他们仍能呼吸、仍能蠕动。
塞莲特医生总说:“这是进化。”
我不敢反驳。

而我……我早已记不清自己身体里还有多少是“原本的我”。
我的血液似乎早就变成了一种浓稠的液体,能听见它在体内缓慢地低语。

她仍然依偎在我身边,声音温柔,笑容依旧。
可是,当我贴近她时,我能听到她胸腔里发出的并非心跳,而是另一种诡异的节律。
就像是——船体深处某种庞大存在的呼吸。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她还是这样说。

于是,我也只能笑着回应:
“是啊,玛丽,永远。”

第15274天

俺们在船上建立了一座小镇!
——“爱之小镇”。

因为这里的所有生物¥# 都是因为「爱」而聚在一起。

那些)/ 曾经能被。‘;称为威胁的家伙们,现在在俺们爱的力量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多亏了塞莲特嬷+&$嬷的帮助。

要不是她。,,帮助俺们——这些相爱的%@ 乘客能够永远在一起,那可能…我们也已经变得和那些家伙一样了…吧?

而现在,俺对*玛丽的爱”@ 已经不**止能让我保护她啦!

那曾经羸弱%@不堪的我,现在甚至能。‘庇护整个¥#@ 小镇呢!!!!,

听啊……
家人们正在呼喊俺们的名字!

“汤米和玛丽是我们的英雄!”

“汤米和玛丽是爱之小镇的英雄!”



是永恒的。

黑暗里,罗莎 · 咒祸立在阴影。
她微微吹着口哨,眼底是无边的玩味。

另一只蹄,正滴着墨,往实验日志上潦草写下:

个体群体化趋稳,信仰转移至‘爱’。
……他们现在的味道,
像极了冰淇淋。

第365000天

塞莲特妈妈说……
今天,就是俺们在船上度过的第一个 千年。

奇……怪……
“粘?粘?是什么呀?”

我听见有声音在耳边呢喃,
像蜜糖一样黏稠,像腐肉一样恶心。

——玛丽?
你在吗?

话说……在俺旁边的这个脑袋……
又是谁呀?
它的眼睛不会眨,笑得像画上去的一样。

可为什么,它的声音还是玛丽的?
“亲爱的,别怕,我们永远在一起呀。”

哈哈……永远。
永远。

暗处

罗莎 · 咒祸轻轻合上本子,吹了声口哨,
墨水与血液在羊皮纸上交融,仿佛写满了无尽的符文。

她在实验日志上补了几行:

目标个体语言完全退化,认知出现粘连幻觉。

玛丽的‘概念’已被替换为实验品代号 D-77 的头骨。

——依旧能保持情感联结,真是绝妙。

第724284天

“今天是……第几天来着?”
玛丽,她笑着告诉俺,是柒贰肆贰捌肆。
俺不会数数,可她会。
她总是会。

俺们一遍又一遍建造它,
当木梁塌下,墙壁腐朽,血肉长成砖石,
新的房子就会自动站起来。
没有工匠,没有石匠,只有……俺们。

塞莲特妈妈说,这是爱的奇迹。

可是…奇迹是什么?

爱…又是什么?

暗处

罗莎 · 咒祸坐在黑暗的甲板角落,蹄中转动着一支古老的羽毛笔:

群体主体意识趋同,已完全无法区分个体。
‘爱之小镇’不再是聚落,而是一个整体生命体,
内部以幻觉维系结构,以声音维持秩序。
汤米与玛丽的个体性——完全湮灭。
“爱”,已被证明是最持久的麻醉剂。

她收起笔,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船体的影子像一头巨兽,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上。

(在此时的外面,仅仅只过了六个小时)

马哈顿港口的应急指挥大厅中,灯火通明。
奥尔加和她的同事们焦急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投影屏。

连续六个小时,全球最先进的雷达、星象定位和魔力干涉阵统统束手无策,直到Twilight亲自赶来。

多维度高频脉冲扫描

当紫色的魔力与机械探针协同工作时,海面上的迷雾骤然震荡。
影像缓缓浮现——

一艘巨大的黑色庞然物,宛如在海上凭空生长。
它的形体仍勉强保留着“游轮”的模样,但舷墙外侧长出了数不清的突起与肿瘤般的延展结构,像是建筑,又像是血肉。

Spike呆呆地咽了口口水:
“呃…没找错吧?这玩意儿…快比原来大三倍了。”

Twilight紧盯着那艘“船”,额头沁出细汗。
“……不是单纯的物质增长。它在吞噬、同化自身所处的维度空间。
六个小时……但船内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步。
我感受到至少——数千年的残留痕迹。”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奥尔加和其他工作者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结论。

投影屏上,那艘膨胀的“船”静静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像一颗被掏空的行星,又像一座倒悬的都市。

而就在所有生物屏住呼吸的瞬间,影像中似乎有一盏微弱的光亮闪烁。
那光亮并不是灯火,而像是……
某种凝视,从船的内部回望港口的方向。

Twilight:
“做一下生物反应探测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探测仪的嗡鸣声此起彼伏,数据狂乱闪烁。
Spike握着终端,爪子颤抖得厉害,几次都差点摔下。

数据异常

第一次扫描:检测到约八百万个生物反应。
第二次刷新:数量飙升至五千万。
第三次刷新:骤然跌落,只剩二十万。

而这一切,都在短短几秒钟内。

Spike努力咽下口水:
“哦…啊…呃…您要看下真实的数据吗,公主殿下?”

Twilight:
“嗯,咋啦?”

Spike:
“整艘船…检测八百万个反应…啊,又五千万个了…现在又是二十万个。”
“即便按最小的数算,就算整艘船马挤马全站满,也塞不下二十万个。”

Twilight先是微微蹙眉,随后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是正常的生物波动。这是……波函数崩塌一样的现象。”

大厅里的港口职员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窃窃私语中带着颤音:
“那上面,到底是什么……”

投影中,那艘“膨胀的游轮”仿佛听懂了他们的疑问般,
某一处甲板缓缓亮起数千道光点,整齐排布,
就像无数目光齐齐投向指挥大厅。

空气里陡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724285天

一束刺眼的金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等一下。

我愣住了。
多少个世纪来,这艘船都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里漂泊,天空永远漆黑,空气永远潮湿,时间在这里就像是死去了一样。可今天,我却第一次看见了晨曦。

“玛丽,你看!太阳!太阳升起来了!”
我激动地摇晃着她,可她只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里流露出陌生的光彩。
“汤米…太阳?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呀…”

她的声音和模样还是玛丽,但那目光里,早已失去了我熟悉的温度。
就像是…她还在梦里。

在甲板另一侧,有的“镇民”甚至开始痛哭失声,他们扭曲的身影在光照下显得更加诡异:
皮肤如蜡,眼窝深陷,血管浮动,却仍旧在呼喊:
“光!我们还活着!”
“这就是妈妈的恩赐!”

有的疯狂地扑向阳光,肌体在一瞬间冒起青烟,但他们居然哈哈大笑,嘴里嚷嚷着要融进光里。

我心口怦怦直跳。

对外面的他们来说,这不过是熬了一个通宵后迎来的寻常晨光。

可对我们来说,这是两千年的终点,或许也是新的起点。

可我心底某个角落,却响起一个声音:
“这光…真的属于我们吗?”

第724285天,正午。

当塞莲特妈妈把那一大摞厚厚的笔记、符文手稿和几瓶散发黑雾的试剂打包起来时,俺愣愣地看着她。

“塞莲特妈妈!你要去哪?”
俺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像个孩子。

她微笑着,眼神却冷漠得仿佛隔着万重帷幕:
“妈妈出会差,你在这等着就行。等会儿,你会见到几位新的朋友,记得好好招待他们哟~”

她挥蹄在空气中划下一道残光,旋即整个身影被黑色符文勾勒出的漩涡吞没。她的笑声在船舱里回荡,久久不散。

她消失的那一刻,甲板上传来低沉的“咚——咚——”声,好像这艘船的心脏在被某种巨大的手敲击。
空气突然压抑起来,连呼吸都带着金属腥味。

镇民们开始嘀咕:
“妈妈离开了?”
“新的朋友?哈哈哈!新的玩具来了!”
他们眼里的疯狂火焰瞬间被点燃,像一群失去牧人的牲口,开始躁动、嘶吼,甚至相互撕咬。

玛丽却只是安静地靠着我,眼神迷离而黏稠。
她小声呢喃:“汤米,不要怕。朋友嘛…我们会好好欢迎的,对吧?

俺猛地意识到——
所谓的新朋友,绝不是普通的乘客。
他们是“光”带来的访客。

而俺们,早已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生物”。

此时此刻,我们的西装疯男、苍蓝残响——Gallus正半倚在一片高空卷云的边缘,随意地晃着腿,喙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原本只是无聊地四处飞行,但就在视野尽头,他忽然看见海面上多出了一块——不,应该说是一座庞然大物。

那艘“游轮”早已不似游轮,而是像一块从海底被撕扯出来的巨大铁血之岛,船身漆黑、鼓胀,仿佛被血肉与钢铁交织缠绕,甲板上隐约可见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在蠕动。

海风吹来时,带着一股恶臭与粘稠感,连数千米外的Gallus都下意识皱起了眉。

他眯起眼,尾羽轻轻一甩,嘴角却浮现出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Gallus(低声):
“啧……好家伙,这么大个玩意儿,六个小时没见,就长成这样了?”
“呵……罗莎啊罗莎,你这是在造一艘船,还是在造一头怪物?”

风声骤紧,他从空间裂缝中拔出长剑,朝那艘怪异的“船”俯冲而下。

Gallus飞近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艘“船”的整体外貌——他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

那艘昔日优雅的游轮,此刻已经完全变形,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尸体在海面上翻腾:

船体的钢板鼓起、裂开,像溃烂的皮肤长出扭曲的“肉芽”。

舷窗被不知名的黑红色晶体填满,表面流淌着脉动的光泽,好像血液在其中循环。

船尾更是长出几根像脊椎骨一样的突起,直直插入天空,散发着诡异的嗡鸣声。

海风吹来,竟夹杂着一股血与糖霜混合的甜腻气息,让Gallus瞬间皱起眉头。
他冷不丁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很快消失,只剩压抑的杀意:

Gallus(心声):
“哈…还真是品味不赖啊,寂静领主大人。”

就在这时,那艘船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注视,无数猩红色的“眼睛”同时从船体表面睁开,齐刷刷盯向Gallus,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甲板深处,时间在凝固的血色天空下悄然流淌。

汤米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嘶哑、迟缓,仿佛从腐朽的木板缝里钻出:

汤米:
“那救是…新的…朋友…吗?”

他缓缓地伸出蹄,动作僵硬而机械。玛丽依旧依偎在他身旁,但她的头颅已模糊不清,像是蜡烛融化后的一团流影,却还在低语:“一起…永远…”

在他周围,甲板上的其他“居民”们——那些由爱与血肉拼合而成的怪诞生物——也随声附和,声音像千万条鱼在同一瞬间破水而出:

“朋…友…”
“新…的…朋…友…”

船体的“眼睛”同时转向天际,盯向悬停在半空的Gallus。那股目光带着潮水般的热切和占有欲,就像一群孤独已久的疯子,终于看到新的玩物。

空气骤然沉重,压得人胸腔发闷。

Gallus(尾羽一甩,冷冷开口):
“…呵,朋友?你们这副模样,还真是配得上罗莎那疯女巫的实验日志。”

随即,甲板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合唱:
“留下…留下…留下……”

每一个音节都像铁锈钉子般扎进耳膜,带着疯狂的“爱”的执念,朝Gallus涌来。

——这就是他的新对手,一艘被爱与诅咒重塑的“船”,以及汤米和玛丽这些“英雄”所领导的“爱之小镇”。

漆黑的甲板齐声呼喊,音浪夹杂着千百灵魂的执念,化作震耳欲聋的“爱的合唱”。

空气像被厚重的水灌满,Gallus瞬间觉得翅膀如坠千钧。那一声声“留下”,仿佛从他体内撕扯出某种早已死去的温柔,试图将他拽入甲板,成为“永恒爱”的一部分。

天空骤然扭曲,蓝白光芒被吞噬,海平面倒映出无数“玛丽”的笑颜,齐齐抬头凝视Gallus。

Gallus眼角溢出血丝,爪子本能攥紧那柄附魔长剑,胸腔中发出如同骨裂般的闷响。

心头一瞬间闪现——“要是自己也能留下,也许就能…”——但下一秒,他猛地咬碎了这个念头。

就在甲板上的“居民”们兴奋得像是要迎接新的居民时,Gallus猛地低声一笑:

Gallus:
“——你们这群畸形的恋尸狂,真敢妄想把我拉下去?”

瞬间,蓝焰轰然自他全身爆发!如同极光般的火流,从他的羽翼与西装缝隙喷薄而出,带着炽烈的光焰直撕天空。

那一瞬,甲板上所有怪物的“爱的歌声”被硬生生中断,音浪凝固成扭曲的音刃,反被蓝焰烧灼。

甲板震裂,爱之小镇的居民在爱与痛苦中发出惊叫,却依旧执迷不悟,喊着“朋友——留下——”。

Gallus悬停在火光之中,羽翼燃烧着蓝色烈焰,他的眼神透过那层燃烧的光幕,冷冷锁死汤米。

Gallus(带着压抑的笑):
“…哼,有意思。差点就把我拉下去。
——你们这些‘永恒的恋人’,要么让我真正感受到乐趣,要么,就统统变成灰吧。”

天色仍旧阴沉,唯有那艘怪异的游轮在血色的薄雾中摇曳。邻近的海域已经被舰队黑压压地封锁:

海军战舰:炮口齐齐转向游轮,魔导火炮的能量光晕在甲板边缘闪烁。

护卫艇:分散成环,将海面死死封锁。

武装直升机:在结界外围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压过了海浪。

Twilight从其中一艘直升机里飞出来,她的神色冷峻。魔力在她的独角上流转,紫色光流延展成一个庞大的隔离结界,将以游轮为中心的十海里海域牢牢封死。

就在她收束阵法的最后一刻,一抹蓝色火光映入眼帘。

Gallus燃烧着蓝焰的身影在半空盘旋,他的羽翼撕裂着触须的缠绕,动作冷酷而精准。

从游轮的船体与甲板缝隙中疯狂伸出,形态宛如血肉与黑铁混合的怪物,带着扭动的“眼睛”。它们与Gallus交织、拍击,宛如要将他拖入“爱之小镇”的深渊。

火焰与血肉碰撞,半空的景象如同地狱与极光的混合。

在结界内部,几艘科研艇伴随舰队缓缓靠近。

科研员们纷纷取出探测器,脸色惊恐,仪器上的数值早已失控。

Ocellus则紧紧跟随在Twilight身边,眼神里写满忧虑。她努力分辨空中的蓝影,几乎不敢相信那真的是Gallus。

Ocellus(低声):“那…那是他吗?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Twilight则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船上——在她敏锐的魔力感知中,那艘游轮本身正在呼吸。

接着Twilight缓缓抬起蹄子。她的魔力在结界的边缘积蓄,呼啸如同千军齐鸣,准备下一刻就将那艘“怪物船”彻底粉碎。

舰队上的军官们屏住呼吸,等候命令。螺旋桨的轰鸣,舰炮的能量声,全都压在这片死寂的海面上。

就在这时——

感性突入

Ocellus的翅膀忽然一颤,她死死盯住了游轮的船体。那里,有一道几乎被血肉和触须掩盖的小小缝隙,闪过了一抹……光。

不,是字。

细小、断断续续的涂鸦,被挤压在螺旋的肉壁间:
“救命……我们还在……”

那是乘客的笔迹,虽然模糊,但却无比清晰。

Ocellus(大声):“殿下!停下!船里还有……还有清醒的生物!”

Twilight(眉头紧锁,魔力稍稍停顿):“Ocellus,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残留的精神投影。那艘船早已被死灵污染,里面的反应数据远超任何生命极限。”

Ocellus(几乎要哭出来):“可如果那是真的呢!?我们不能冒着错杀幸存者的风险!”

舰桥上,军官们互相对视。压迫的寂静让空气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而在半空,Gallus猛地甩开一条触须,侧头瞥了她们这边一眼。他的声音带着嘲弄,却像利刃般插进这僵局:

Gallus:“要毁就快点,别磨蹭。要救?那就亲自进去看看——别光站在外头假惺惺地喊口号。”

蓝焰闪烁,他将一根触须硬生生折断,甩进海里,波浪轰然炸开。

Twilight悬浮在结界之心,魔力光环几乎要爆裂,随时能将这片海域化作真空。
Ocellus扑腾着翅膀,飞到她身前,声音因颤抖而带着沙哑:

Ocellus:“殿下,我愿意带队进去。如果里面还有清醒的乘客,我保证拼尽一切将他们带出来。”

Twilight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挣扎。她知道Ocellus不是冲动的小孩,而是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外交官与学者。

舰桥上传来焦急的呼喊:“公主殿下!舰队的能量炮已经蓄满,随时需要下令!”

半空中,Gallus随意地踩在触须断裂的残骸上,翅膀折影映在海面,像是冷酷的审判。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Gallus:“真行啊,Ocellus。你敢赌,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反正你们这种英雄梦的家伙,死在里面也算值了。”

Ocellus望向他,眸中有短暂的复杂闪光。她记得,他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模样。

Twilight终于收起部分魔力,结界仍在,却像是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Twilight(语气冷冽):“我只给你们十五分钟。超过时间,我会发动封锁,无论你们是否出来。”

Ocellus点头,翅膀振动间,轻声低语:“谢谢您,殿下。”

她看向那片蠕动的船影,深吸一口气,咬牙往前飞。

就在她即将越过结界,蓝色的影子却突然闪到她身侧。
Gallus与她并肩而行,眼神中没有了戏谑,而是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火焰。

Gallus:“老同学……走啊,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来。”

Ocellus推开了那扇看似普通的船门。可船门内侧并非走廊,而是一个仿佛城市街区般的空间。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一条狭长的街道,两侧“房屋”是由扭曲的船板与血肉拼合而成,墙壁轻微地呼吸着,散发出潮湿腥甜的气味。

远处传来欢呼与低语,似乎有一群生物正在举办集会。

“爱之小镇”

当Ocellus小心翼翼地走近时,她看见了——
无数双眼睛同时回望。

这些生物仍保持着马、狮鹫、斑马等原有种族的体态,可他们的身体都被不自然地拼接在一起:

有的情侣两爪紧扣,指骨与指骨直接长进对方血肉里,再也分不开。

有的亲人依偎着坐在“长椅”上,但椅子已与他们的脊椎一体化。

还有孩子趴在母亲怀中,笑容僵硬,却与母亲胸腔共用一颗心脏的搏动。

他们口中齐声呼喊:

“爱!是永恒的!爱!是唯一的真理!”

Ocellus忍不住后退半步,翅膀微微颤抖,感受到无数灵魂残片的哭喊。
“这不是爱……这是诅咒。”

而就在她几乎呕吐的同时,Gallus却仿佛置身于某种熟悉的舞台。
他双爪插袋,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蠕动的血肉,轻声笑道:

Gallus:“啧啧,罗莎那老娘们的恶趣味,还真是一次比一次玩得狠啊。”

他侧过头,看了Ocellus一眼:
Gallus:“老同学,这就是你要救的‘平民’们。你打算怎么做?”

Ocellus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位“居民”。那是只外表近乎完整的独角兽母马,她怀中依偎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只是仔细一看,孩子的脸颊与母亲的肩膀无缝融合,像是被同一层皮肤覆盖。

Ocellus(压低声音):
“你们……还好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那位母马缓缓转头,眼神空洞,声音却像留声机一样机械:

“我们过得很好。这里是爱之小镇。
一切都是完美的。”

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仿佛切换了录音轨:

居民:
“镇长大人!汤米大人!我们的英雄!
快去见他吧,他会告诉你们——
什么是真正的爱。”

说完,她竟带着僵硬的笑容,抬起孩子的蹄向Ocellus挥了挥。那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的空洞,仿佛他们已经共享一个灵魂。

Ocellus猛地倒退一步,心口翻涌,几乎吐了出来。
她低声呢喃:
“不…他们根本没得选择…”

Gallus看着她的反应,却只是笑了笑,随口道:

Gallus:“瞧见没?
‘幸福’嘛,本来就是一只大手,强行把你塞进模子里,捏成一样的笑脸。
区别只是,有些模子好看,有些模子恶心。”

他忽然抬起爪,指向街道深处。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上用血肉拼凑出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爱之小镇 镇长 汤米”

街道上 · 被簇拥前行

Ocellus的蹄尖轻颤,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Ocellus:
“你能……安静点吗?
这里……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Gallus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笑容却没散。

Gallus:
“安静?噢~当然可以。”
他用爪指了指周围那些面色麻木、齐声高喊“爱的小镇”的居民。
“看看他们,全都乖乖安静了。
安静到你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没了自己的喉咙。”

他嘴角一勾,却真的不再说话,只是跟着人流走,脚步声在石板上沉沉回响。

居民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口中齐声重复:
“去见汤米镇长!去见我们的英雄!”

他们簇拥着Ocellus和Gallus,像是送神明一般,把两人一步步推向小镇的深处。

拐过一条血肉缠绕的街道,前方的“会客大厅”渐渐浮现。那不是普通的大厅,而是一座由无数残肢、扭曲的楼板和船舱碎片拼接起来的巨大殿堂。血肉在墙壁间蠕动,仿佛整座建筑本身还在呼吸。

居民们齐声吟诵着口号,步调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万次。Ocellus缩着身子,蹄尖几乎贴在Gallus的影子里。Gallus则显得轻松异常,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条由船舱残片拼出的长廊时,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庞然的“殿堂”赫然伫立。

这不是建筑,而是活物的拼合:

船体残骸与甲板折叠为墙,之间却渗出血管般的肉索。

天花板时不时蠕动,像胸腔在呼吸。

四周无数双眼睛镶嵌在墙壁之中,滴着血泪,死死盯着来客。

正前方的王座,原本可能是游轮的舰桥指挥椅,如今却被无数血肉裹覆,成为一座“祭坛王座”。

镇长“汤米”

他就坐在那里。

身形已经模糊了马的原貌,皮肤与血肉不断扭结成蠕动的盔甲。

他的胸腔裸露,心脏外翻,却稳定跳动,每一下心跳都震得整座大厅轻颤。

他脸上仍保留着那副憨厚的笑容,仿佛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花店老板。

“汤米”(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回荡在每一个生物的脑海):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朋友……
来到爱之小镇,来到…俺的家。”

Ocellus愣在原地,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这…不可能…这不是生物能存活的样子……”

Gallus则咧开嘴笑,轻轻鼓了鼓掌:
“好啊……镇长大人汤米。
您的气派,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有‘感染力’呢。”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血腥的气味,船体每一次脉动都像在为“镇长”的话加注鼓点。

汤米(轻轻摆动着宛若肉索的手臂,带着孩子般单纯的笑容):
“塞莲特妈妈…她爱俺们所有的孩子,俺和玛丽,还有整座小镇上的家人们。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她说,世界太冷了,所以俺们要用爱…把它填满。”

他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瞳孔,却闪烁着诡异的光。

Gallus(内心):
“塞…莲…特?哼,想也知道是那个罗莎·咒祸。”

Gallus叼着半根烟,假装随意地甩了甩尾羽:
“呵,塞莲特啊?倒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话说回来,要能让一艘船变成这个鬼样子,她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妈妈’。”

他刻意拉长语调,然后故意转头看向Ocellus,挑眉坏笑:
“你研究多,来给哥科普科普呗,Ocellus老妹?”

Ocellus的脸色已经完全僵硬。她目光死死盯着王座上的汤米,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半步,耳尖微微颤抖。

Ocellus(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Gallus,你能不能…闭嘴?!”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愤怒,更多的是因为恐惧,她不想让Gallus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去刺激眼前这个早已非生物的存在。

汤米却突然咯咯笑了,笑声像是铁锈齿轮在转动:
“没事的,小朋友们。
俺们的妈妈教导过,家人之间…没有秘密。
你们啊,很快…也会成为俺们的家人了。”

大厅的空气像被瞬间凝固,所有“居民”依然带着僵硬的笑容站在原地,却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Gallus(摊开双爪,笑容若有若无):
“嗯嗯~随您咋说。
但我也得提醒下啊,Ocellus老妹,咱也进来看了,您真觉得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救出去吗?
你要放这些东西回去…我都不敢想岸上这些居民们的家属明天会怎么到你们那儿闹。
我看不如直接击沉了,然后跟外面说是…遇上海难了,您看怎—”

Ocellus(猛地转身,翅膀竖立,眼神几乎要喷火):
“闭!!!嘴!!!”

她声音在大厅里炸开,甚至压过了船体心脏般的低鸣。
她呼吸急促,双蹄颤抖,但眼神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悲伤。

Gallus(耸肩,摆摆爪,立刻安静):
“行,行~当我没说。”

说罢,他靠在一根浸血的柱子旁,闭了嘴,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Ocellus更觉恼火。

此时,汤米缓缓起身,动作笨拙却透着诡异的仪式感:
“嘘…别吵了,俺们最不喜欢家人吵架。
放心吧,塞莲特妈妈的孩子们,从来不会分开。
很快…你们就会明白的。”

仪式的开端

汤米转过身,拍了拍胸口,像是要稳住情绪。随后,他抬起前蹄,轻轻拍了三下。
立刻,四周那些“居民”们整齐地跟着拍蹄,节奏一致,表情麻木,却笑得诡异。

汤米(庄重地):
“新的家人啊…别害怕。
塞莲特妈妈曾经教导过俺们:‘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融合。’
所以,欢迎你们加入——爱之小镇。”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只是木讷站立的居民们忽然齐齐跪下,口中低声吟唱着不成调的咒文。
空气里弥漫起腥甜的味道,那些早已不再正常的生物们竟开始从自己的胸口撕开裂口,露出血肉模糊却依然跳动的心脏。

他们把心脏举过头顶,好像是在奉献给某种无形的存在。

Gallus(轻轻吹口哨,饶有兴致):
“哎呀,这场面…真有点意思啊。”
(他扭头看向Ocellus,眼神挑衅)
“老妹,看看?这就是你要救的‘平民’哦。”

Ocellus脸色惨白,双翼因恐惧而微微抖动,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再吼Gallus。
她只是用魔力在自己面前撑起一道薄弱的护盾,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汤米(声音变得高亢,脸上的笑容几近疯狂):
“来吧!新的家人!
让心脏的跳动,与俺们合一!
在永恒的爱里,你们将不再孤单!”

这时,几名居民正拖着被撕开胸膛却依旧活着的身躯,缓缓朝Gallus和Ocellus靠近——仿佛要为他们“举行”同样的开胸献心仪式。

瞬息之间

Ocellus抬起头,眼角闪着泪光。
Ocellus(声音发颤,几乎咬碎后槽牙):
“…对不起。”

她的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在满是血腥味的船舱。

一切静止了几秒钟。
Gallus怔怔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笑容凝固在脸上。
Gallus(低声,自嘲似的笑):
“啊…哎?唉……还是不受老同学待见吗……”

他缓缓抬起爪,轻轻挠了挠鬓角,看似满不在乎,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真正的失落。

两秒后,空间再度扭曲,蓝光骤闪。
Ocellus再次出现,表情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蹄抓(吸)住Gallus的胳膊。

Ocellus(声音急促):
“走!!!”

没等Gallus回过神,她已强行将他裹入魔力涟漪中。

被拉走的瞬间,Gallus先是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咧嘴一笑:
Gallus:
“哎呀嗨~这才像话嘛,Ocellus老妹~!”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可笑容背后,却掺杂了一抹久违的安心。

他们落地的瞬间,她脸色煞白,额头沁出冷汗,显然刚刚的传送消耗极大

Gallus(摊开双爪,故作轻松):
“哎呀呀~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这会儿估摸着就得当船上居民的‘新朋友’了。谢啦,老同学。”

Ocellus(咬牙,语气发颤):
“别再开玩笑了,Gallus…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那不是居民,那些…根本已经不算是‘生物’了。”

Gallus(眯起眼,抬头看向笼罩船体的灰色云雾):
“我当然知道。越是不像生物的东西,就越能证明那位塞莲特妈妈的手笔…呵。罗莎·咒祸,她从没让我失望过。”

Ocellus(怒声):
“你…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里面可能有成千上万张原本鲜活的面孔!他们都有家人!他们——”

Gallus(冷冷打断,声音低沉):
“所以我才笑啊。因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理智’和‘制度’在真正的疯狂面前的模样。你以为能救他们?那就去试试吧。可别到最后,连你自己也搭进去。”

结界仍然笼罩在那艘已经畸变的游轮上,黑雾翻腾,远处不时传来金属般的扭动声。临时指挥厅内灯火通明,屏幕上闪烁着各种生命反应与能量波动的曲线。

Twilight站在中央,眉头紧锁,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她的目光转向那位正坐在角落里,若无其事用爪尖转动手枪的蓝羽狮鹫。

Twilight(冷冷开口):
“Gallus……这艘船的惨状,是不是你干的?”

话音一落,整个指挥室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科研员们屏住呼吸,守卫们下意识握紧武器,似乎都在等那只传说中的“苍蓝残响”会不会突然暴走。

Gallus抬起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咧嘴一笑。

Gallus:
“我?哈,老师,您也太高看我了。”
“要是我能一爪子把整艘船扭成这个样子,我早就把狮鹫海姆的皇宫掀到天上去了。”

他顿了顿,忽然低声、冷冽地补了一句:

Gallus:
“我干的事儿从来不藏。真要是我,您老压根儿不需要问。”

Twilight的质问让空气紧绷,而Gallus笑里藏刀的回答更像是火上浇油。就在守卫们逐渐把武器抬起的时候,Ocellus终于开口了。

Ocellus(猛地拍桌,厉声):
“Twilight公主!别被他耍了!你明明知道这个家伙——这个‘苍蓝残响’——从来就不是善茬!”

她的声音冰冷刺耳,像是在狠狠钉死Gallus。周围科研员们纷纷点头,气氛更加压抑。Gallus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瞥着她。

Gallus(低声哼笑):
“……呵,老同学,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Ocellus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突然咬牙,语气陡然转折:

Ocellus:
“可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Gallus杀戮起来是冷血,但至少是‘干脆’的。不会留下这种……堆积成山、扭曲到无法描述的实验痕迹。”

Twilight眼神一闪,似乎在等待更多解释。Ocellus深吸一口气,仿佛这些话是被逼出来的:

Ocellus:
“这艘船……是罗莎·咒祸的手笔。她才有能力把八百个生命变成八百万个,才会用整艘船当实验室。”

她说完后,迅速别过脸去,冷冷地补了一句:

Ocellus:
“别误会,我依然讨厌他。”
“要不是为了弄清真相,我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和他呆在一起。”

Gallus只是“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愉悦,好像这份“明面上的敌意”反而让他更感到亲切。

Twilight(揉了揉太阳穴):
“……好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如何处置这艘船。”

Ocellus沉默片刻,取下头上的行动记录仪,把里面录下的船舱影像投射到大厅的魔法屏幕上。

画面中,爱之小镇里扭曲的身影、成群的疯子,以及他们口中对“镇长汤米”的狂热呼喊,让在场的科研员们无不面色发白。

Twilight(声音低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感染或魔法异常,这是罗莎·咒祸的实验场。要是让它靠岸,整个马奎斯大陆可能都会被污染。”

军方代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立刻击沉它!在外围布下高密度火力,把船和上面的一切一同葬入深海。”

科研团法师:“可这里面有‘生命反应’,或许还有研究价值!直接摧毁……风险太大。”

外交观察员:“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考虑到公众舆论。如果明天港口居民知道我们当着他们的面轰沉了一艘载满同胞的船——后果难以想象。”

Ocellus(咬牙):
“Gallus说的一部分没错……这些东西不该被放回大陆。但我不能允许,就这么用火炮把他们全部埋了。
我看到过几个还算‘清醒’的个体,他们……他们还在努力维持理智。至少应该先确认。”

她指了指画面里汤米与玛丽的身影:

Ocellus:
“比如……他们两个。他们看似疯狂,但内核或许还没有完全失去。”

Twilight沉思良久,最后下达了折中指令:

一、隔离维持:结界扩大至二十海里,阻止任何“居民”离船。

二、分队渗透:挑选小队进入船内,尝试确认是否还有真正的幸存者。

三、最后手段:一旦确认全数已不可逆,立刻启动毁灭程序。

Twilight(缓缓开口):
“我们没有奢侈的时间。必须尽快拿到答案……在罗莎·咒祸回来之前。”

但就在此时,旁边的某个音响忽然刺啦一声,伴随着尖锐的电流噪音,接着传出一个懒散又带点狡黠的女声。

罗莎·咒祸(声音带着笑意):
“呃~早安呀,公主殿下。那啥,别紧张,我可没打算回来哦~你们慢慢玩,我的‘小镇’挺自立的。”

工作人员们脸色全变,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Spike(猛地一拍桌子,暴怒):
“你个狗!你怎么能忍心做出这种事?!拿几千条生命开玩笑?!你根本就不是生物——你就是歌姬吧!”

罗莎·咒祸(笑声若隐若现,仿佛在耳边低语):
“呵呵呵,别那么生气嘛,小蜥蜴。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天天拿和平、友谊挂在嘴边,却从来没给过我半点温柔。那我就造一个只属于我的乐园——用爱与痛苦混合出的最完美的‘家族’。”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结界外某个无法探知的空间透入进来。

Twilight(咬牙,目光如剑):
“罗莎,你这是亵渎生命!你扭曲他们、操纵他们……终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罗莎·咒祸(轻哼):
“代价?呵呵呵……那可得等到你们活着走出那艘船之后再说吧。别忘了,你们可是在‘我的实验’里哦~”

“——啊,对了,如果你们真想‘拯救’他们……记得找一找心脏啊。呵呵呵……不是你们的心脏,是我留的。
在这艘船的深处,跳动着某个…美丽的东西。只要它还在跳动,我的孩子们就不会死去。
但如果你们真敢摧毁它……嘻嘻,到底是他们死,还是你们死,就说不准了~”

声音嘎然而止,留下满室死寂。

科研员们脸色煞白,士兵们交换着眼神,气氛瞬间压得透不过气。

Twilight(低声):
“……‘心脏’?她把什么东西埋进去了?”

Spike(咽了口唾沫):
“我不想知道答案,但看样子我们迟早得下去找。”

Ocellus一言不发,只是双眼死死盯着船的方向,似乎在和自己心里的恐惧搏斗。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罗莎那最后的录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一位在场生物的耳朵里。

Twilight 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艘比原来膨胀三倍的船体,眼中闪过坚毅。
“走吧…我们去给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一个解脱。”

Spike 握紧了爪子,强行压住怒火:“那我们就是要亲手终结她的‘实验’,对吧?”

Ocellus 垂着耳朵,语气颤抖却坚定:“是的…哪怕那些孩子已经被她改变了,他们也不该继续受苦。至少…让他们安静地睡去。”

士兵们检查着武器与护盾符文,表情紧绷,没人敢随便说笑。

科研团队带上了多维扫描器与驱逐法阵装置,希望能追踪到罗莎提到的“心脏”。

Gallus却只是在半空盘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嘴角带笑,但笑意里透着一丝冷意:“解脱?呵~解脱这种东西,不都是得靠‘杀’来实现的吗?”

Twilight没去理会他,但她能感受到,那双蓝焰狮鹫眼睛背后,有一种与罗莎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的力量。

当隔离结界再次加固,探索队正式登上了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血肉与铁骨交织 的建筑,街灯由脉管支撑,散发诡异的磷光;

“居民们”三三两两游荡,表情呆滞,嘴里低声呢喃:“爱是永恒的…爱是永恒的…”

甲板仿佛在有节奏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能让空气微微颤抖。

Spike(压低声音): “那就是…她说的‘心脏’吗?”

Twilight 没回答,只是展开羽翼,示意大家前进。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汤米”。

他披着血肉拼合的披风,怀里搂着一个已经无法分辨模样的“玛丽”,眼神狂热,声音颤抖而欢愉:

汤米:
“塞莲特妈妈说,会有新朋友来…呵呵,欢迎光临爱之小镇!”

昏暗的血光之下,探索队与“汤米”隔着一段蠕动的甲板相对而立。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与甜腻的气息,仿佛整艘船都在呼吸。

汤米怀抱着那个已经扭曲到无法辨认的“玛丽”,眼神温柔到近乎癫狂,嘴角不停抽动:
汤米:
“你们终于来了…塞莲特妈妈说,会有新朋友加入我们的永恒…呵呵…看见了吗?玛丽还在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们也可以的…只要拥抱这份礼物,你们也能得到永恒的爱!”

他的嗓音带着奇怪的回响,好像整个甲板都在替他说话。周围的“居民”们开始轻声合唱:“爱是永恒的…爱是永恒的…”

Twilight的尝试

Twilight鼓起勇气,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却略显颤抖:
Twilight:
“汤米…我知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你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有一个最爱的伴侣玛丽。你们的爱是真实的,但这不是她…也不是你。”
她抬蹄指向汤米怀里的“玛丽”,那团血肉微微颤动,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仅仅在模仿心跳。
“让我帮你…让你们真正解脱。”

Gallus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却盯着汤米,冷冷一笑:
Gallus:
“啧,听起来真动人~不过啊,我看这小子眼里哪还有‘玛丽’,只剩下一团恶心的寄生物了。要不,我现在就帮你个忙,把你们俩都切碎了,看能不能拼成点新鲜玩意儿?”

周围“居民”的低声吟唱骤然提高,变成了狂热的嚎叫:“不准侮辱玛丽!不准侮辱爱!”

Ocellus颤抖着后退半步,眼神挣扎。
Ocellus(低声):“不…他还是有意识的…我能感受到…他在痛苦…但要是现在强攻,整个‘爱之小镇’都会扑过来…”

汤米的瞳孔骤然收缩,笑容却越来越大:
汤米:
“没关系…朋友们只是需要你们的回应…来吧,加入我们!把你们的名字刻进永恒!在这里,没有痛苦,没有分离,只有…爱!”

说完,他伸出一只已经血肉化的蹄子,缓缓向Twilight他们伸去。

Twilight的迟疑

Twilight屏住呼吸,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期望:
Twilight:
“汤米,请停下。我们能找到办法,至少能让你和玛丽不再这样痛苦。再给我一些时间,求你了。”

她尽力拖延,步步后退,试图寻找破局的切口。但甲板上的“居民”们已经躁动不安,他们的吟唱变成了节奏一致的踏步声,像是随时会扑过来的军队。

Gallus翻了个白眼,突然“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剑刃瞬间展开。
Gallus(冷笑):
“得了吧,紫姑娘。你看不出来吗?这家伙早就被啃得只剩壳了。你要是还婆婆妈妈,我可就不等你了。”

说完,他猛然一挥,剑气像蓝色的音浪,直冲“居民”的最前排,把一整排血肉傀儡劈得七零八落。

这一击,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甲板上的“居民”齐声尖叫,四肢诡异地爬行、跃起,朝Gallus与Twilight扑来。血肉蠕动的声音和嘶喊声,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汤米(咆哮):
“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

随即,他身后的“玛丽”像影子般膨胀,化作一张布满獠牙的血肉巨口,朝Gallus撕咬过去。

Ocellus紧张得全身颤抖,她眼角溢出泪水,却还是展开护盾,挡住了部分扑来的“居民”。
Ocellus(低声):
“…对不起…我不能再犹豫了!”

护盾爆裂成无数碎片,化为利刃飞出,把几只“居民”切碎。

整个甲板,彻底陷入了混乱。

汤米的失控

“镇长”的身影骤然扭曲,汤米原本朴实的脸庞被血肉撕裂,眼眶中流淌出深红的光,玛丽的幻影与他的身体彻底融合。
甲板中央,一具庞大的血肉傀儡缓缓挺起,头颅处却仍旧残留着汤米那痛苦的表情。

汤米(沙哑嘶吼):
“这是…俺们的家园!不许碰任何一个孩子!!!”

随着吼声,整艘船的血肉像活了一样翻滚,数以千计的“居民”朝Gallus和其他人扑来。

Gallus舔了舔嘴角,笑容疯狂:
Gallus:
“这可真是——过瘾啊!”

他的身影瞬间化为一连串残影,每一次挥爪都带起蓝焰音爆,把成片的“居民”炸成血雾。
但他始终没有杀出通道,而是死死拖住大军:
Gallus:
“这儿我顶着,你们几个,去找‘心脏’吧!
记得找慢点,我还没玩够呢!”

Twilight的双眼闪过泪光,却冷冷下令:
Twilight:
“Ocellus,跟我走。那东西一定在主舱深处。
只要切断罗莎留下的源头,或许还能终结这一切!”

她撑开护盾,护着Ocellus从血浪的缝隙中穿行。

Ocellus一边释放能量冲击波,一边咬着牙:
Ocellus(心声):
“对不起,汤米先生…我一定会给你们解脱的…”

甲板上:Gallus与血海厮杀,蓝焰与红血交织,像是狂乱的舞蹈。
船舱深处:Twilight与Ocellus正一步步逼近那名为“心脏”的未知之物。

而血肉巨像“汤米”,在甲板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回荡在无尽的海雾里。

——真正的结局,就在眼前。

Twilight与Ocellus破开血肉壁障,闯入主舱。这里的空气与外面完全不同,仿佛被压缩的时空,粘稠、窒息,墙壁上嵌满了生物残骸的碎片,似乎在低声呜咽。
走到正中央,她们看见了一团巨大的血红结晶,脉动着,仿佛心脏般跳动。

在结晶的表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玛丽。
她的表情安宁,像在沉睡,双唇一张一合,低声呢喃。

玛丽(虚幻的声音):
“汤米…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Twilight迅速镇定,凝视结晶:
Twilight:
“这就是‘心脏’…不对,这不是能量源,而是罗莎以‘永恒羁绊’为媒介创造的锚点。”
“玛丽的精神和所有乘客的执念,被聚合在这里,维持了整艘船的畸形存在。”

Ocellus忍不住后退一步,眼泪打湿了脸颊:
Ocellus:
“那…如果摧毁它,玛丽也会消失…连带着汤米和所有居民的执念,一起消散。”

她望着那张安详的面庞,声音哽咽:
“这…真的是解脱吗?还是…屠杀?”

Twilight抬起蹄,魔力在空气中汇聚成一柄光刃。她的表情坚定,却带着深深的痛苦:
Twilight:
“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如果放任不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转头看向Ocellus:
“但…最后一击,你来决定。你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共情’的重量。”

空气凝固。
Ocellus的身体颤抖,她的目光在玛丽的面容与船外血海之间来回。
耳边似乎传来Gallus的戏谑低语——
Gallus(远处喊声):
“老妹~快点!要不然我可真打累了啊!”

而在玛丽的面孔背后,整艘船如同活物般呼吸,等待着她的决定。

Ocellus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犹豫、恐惧、动摇一并压入肺腑深处。

下一瞬,她猛地睁眼,虹膜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她将脉冲炸弹激活,双蹄微颤,却毫不迟疑地将其抛入船舱深处。

——“轰”

隔着结界与船壁,依然能清楚感受到那股震荡。爆炸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如同一道光潮般的白色波动,将船体内部诡异的触须、肉块与堆积如山的“居民”一层层吞没。

船体震动,甲板上的那些“孩子们”瞬间哀嚎、扭曲,他们的呼喊混杂着哭笑,听起来像是痛苦、又像是狂欢。

Gallus在外侧稳稳地压着伸出的巨触须,猛然回头,露出一个别样的笑容。
“干得漂亮啊,老妹。”

见状,Twilight只是闭上了眼,轻声道:
“愿你们得到解脱。”

空气中回荡着余震与咆哮,似乎在为这千年炼狱的终结奏响最后的挽歌。

船舱深处,随着“心脏”的崩解,那些无休无止、蠕动如噩梦的身影终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与肉在地板上散乱开来,颤抖、抽搐,最后解体。仿佛千年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被强行终结。

死寂笼罩。只剩下空气里残余的铁锈味,和远处海水拍击船壳的声音。

——除了一个。

汤米。

他没有像其他“居民”那样静静死去。反而在血泊之中,断断续续地呼吸着。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残存着一丝模糊的神色。

玛丽的尸体就在他身边,安静、冰冷,宛若沉睡。他的蹄却依然死死抱着她,不愿松开。

他发出低哑的呢喃:

“玛丽…俺们…还在一起呢…永远不会分开的…对吧…”

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满足与执拗,即便只剩下一口气,也像是要把自己最后的生命献祭给这份畸形的执念。

周围的士兵与科研人员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场景,没人敢贸然上前。只有Twilight缓缓闭上眼睛,低声道:

“愿星辰怜悯他…”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汤米的呼吸彻底停住,怀中的玛丽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直到最后。

这一幕没有化为温柔的解脱,而像是一道深深的阴影,烙印在所有见证者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