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的怪物

一切的好事

第 3 章
6 个月前
动物园是个奇怪又奇妙的地方。小洞怎么也想不到,小马竟然会把活生生、还在挣扎的食物关在铁笼和玻璃箱里,就为了让小马幼虫能看看它们,而不是找年长的幻形灵幻形成那样子。当然,小马不会幻形,可能这样子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办法了吧。
 
那些蜘蛛和蛇让小洞直流口水,但每种只有几只,根本不够分给她的新朋友们,乃至这么多小小马。或许动物园里有个地方,能让她买上一包好吃的生灵回去?毕竟薄荷的妈妈管这些动物为"展品",这多少说明了点东西,可能有些是拿来看的,另一些才是带回去吃的?比起采猎员打到的猎物,或者种植房里的蘑菇,有这么多类型的食物任她挑选的想法让小洞兴奋极了。
 
小洞把兴奋忍在心里,等到能和朋友们私下聊天的时候再分享。因为自从来动物园后,薄荷的妈妈就寸步不离他们身边。其实她自从早餐之后就有点"怪"了,有个穿金甲的卫兵和她聊了什么。小洞没怎么听,因为当时她和她的朋友们忙着打煎饼大战呢(不过最后还是都吃了)。但无论如何,薄荷的妈妈和那个卫兵聊了好一会,她回来后,就好像整匹马... 都变了。原本那一股股的喜悦,现在夹杂上了怀疑、困惑与好奇,愈演愈浓。幸好小洞早早就吸饱了爱意,不用担心这问题了。
 
缘在狮笼前,那里有几只母狮和一只公狮,它们只是慵懒的躺在阳光下。阿戏和布丁全都看腻了,但薄荷却着迷上了这种巨大的生灵。它们看上去可不像那种会躲到床底下的胆小猫,但薄荷就是说它们也算是猫,只是更大一些,而习性和薄荷总想养的小猫咪差不多。薄荷一直想要只小猫咪,但她的妈咪还没同意。
 
随着游园的进行,薄荷的妈妈也渐渐放松了。还给他们"四个孩子什么的"买了四个黏糊糊的棉花糖(尝起来根本不像棉花),爆炸过的玉米,还有还有根奶油玉狗肠。这些东西让她浑身都油腻腻的,但小洞完全不介意,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比饥饿的痛苦好上太多了。小洞和薄荷轮流舔着一根叫做"冰淇淋甜筒"的东西,一遍猜着那只雄狮心里在想什么。然后薄荷的妈妈就突然惊叫起来,环顾四周。
 
"开本曲戏和慕斯布丁在哪?!"
 
小洞只是一指,因为她正忙着把卡牙缝的爆米花剔出来。而且她也实在没信心说"爬虫馆",她怕自己的口音会和蛇一样嘶嘶响。
 
"阿戏想再看一次蟒蛇。" 薄荷解释道。"他想看蛇吃东西。我跟他说过那恶心到爆了,因为它们吃的是老鼠。但他是个男孩,所以我也劝不动他。"
 
"待在这!待在这不准走,薄荷!妈咪马上回来!" 说完,薄荷的妈妈就急奔而去了。可能她也想看蟒蛇吃老鼠吧,那听上去确实挺刺激。不过小洞还想再看一次大猫,毕竟蜂巢可没有那种猫... 至少现在没有了。这猫看上去肉质真不错,一只这么大的猫,能养活几十只幻形灵一周呢!
 
"要是有小猫崽就好了。" 薄荷说着,叹了口气。"它们会很可爱。但老妈肯定不会让养,因为它们迟早会长成这些大猫的。"
 
"胆小猫也会有小猫崽吗?" 小洞问道。
 
"那叫小猫咪。"
 
薄荷把两条前腿并到一起,才能有狮子一掌宽。那公狮靠近他们,起初只是对几个小家伙感到好奇,但薄荷的妈妈走了后,很快就只剩下了警惕。它身上闻不到饥饿的感觉,只有纯粹的恶意,就像女皇闲着无聊、或小洞闯祸时一样。若没了这铁丝网,她轻易就会伤了薄荷。那狮子踱步到铁丝网前,把两只前爪按在了网上...
 
铁丝网竟晃晃悠悠地被推开了,固定点露出了断裂的木桩,看上去是什么东西撞断的。十有八九是两天前,那些死撞城市魔盾的笨幻形灵干的。
 
那头公狮显然也没想到围栏有缺口,它先是用爪子拨弄了几下松散的破洞,接着将身体挤了出去。薄荷惊声尖叫。
 
又是一股股恐惧,就从她的新朋友身上涌来。小洞立刻飞扑上前,挺身护住她。她在腾跃之间幻形,体内储存的爱意倾泻而出,化作了她所见过的最大、最可怕的生灵。一种他爸爸曾在沙漠中战斗过,还幻形给她看过的生灵。
 
她大吼一声,向前扑去。
 


 
待到薄荷的妈妈回来时,小洞就已经变回天马了,而薄荷的欢腾劲儿也差不多散了。小洞从没变过仙人掌精狼,但她体内的爱意实在太多,让事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太轻松了,她很确定仙人掌狼不该这么大才对,更不会有这样的咆哮声。不过,能把那只大公狮吓得跟只胆小猫一样也算是好事。只是她希望自己没有把它吓得太狠。那只雄狮跑的实在太快,以至于它是摔进假山里的,撞头声和呜咽声大的听得出来。
 
"薄荷糖小祖宗啊!我不是叫你待在原地不准走吗?还有,刚才是什么动静?"
 
薄荷糖总算停了下来,看向了她的妈妈。"那个声音... 怎么说呢... 哦对!那是狮子的叫声!"
 
"狮子?" 薄荷的妈妈朝铁丝围栏里望去,只见公狮退回去时留下的大洞还敞开着。另一边,三只母狮全都缩在角落里,大大的眼睛里惊恐万分。这份恐惧让它们穿不过破开的洞口。在动物园工作的小马也匆匆赶来,接下来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小洞觉得还是保持沉默较好,于是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直到天马卫兵从天而降,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封好狮笼。接下来的游园里,薄荷的妈妈始终把四个孩子看得紧紧的,甚至薄荷的爸爸也陪了一小会,然后他又换班了。
 
"幸好狮子没逃出笼子," 薄荷的妈妈说道。"你们运气真好。"
 
"我是多亏了小洞-- 我的意思是,多亏了有朋友陪我,我才不怕的!"薄荷说道。
 
"怎么说呢,她大概很快就要回家了。卫毅说,有匹母马在到处找一只小驹。我复述一下原话:'喜欢挖洞',那不就显而易见了吗?他已经说好了,那匹母马今晚就会过来接她。 "
 
"你妈咪?" 薄荷看向小洞,又是一股迸发的爱意。"这太好了!但是... 也就是说你得走了,是吗?"
 
"嗯-- 哼。我还有好多活要补上呢。好多好多要钻研的洞。"
 
"暑假还要写作业?" 薄荷的妈妈问道,一条眉毛。"你妈妈还真是注重你的教育。"
 
小洞连连点头。"我学过好多'不能做的事情'呢!例如:不要在女王的泥潭里挖洞啦、不要在湖底下往上挖啦、还有不要--"
 
薄荷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洞感觉她蹄心冰冰凉。她立刻接过话茬,不带犹豫的说道。"她在家要做好多作业呢,所以我想在她妈妈来接她之前,多去做点好玩的事情。比如... 去吃冰淇淋。"
 
"听上去不错。" 薄荷的妈妈点头说道。
 
"还可以去趟宠物店!"
 
"薄荷糖。" 她的妈妈警告道。"我们已经谈过了,我不会给你买猫的。"
 
"哦哟,我才不要小猫呢!" 薄荷说道。"我想要一只狗!一只大狗!"
 


 
冰淇淋真是太好吃了,甚至比蛇还要好吃。不过,这事她可不会和妈妈说。小马幼虫比幻形灵幼虫奇怪太多了,不过他们仍然清楚,自己又小又无力的时候,被大幻形灵... 不对,被大马使唤的感觉是怎样。
 
在她刚遇见薄荷的时候,小洞可怕她了。她怕她会把那些卫兵叫来。若是一只小马驹闯进蜂巢,那他指定会被大幻形灵拖到女皇那里。这就是小洞学到的。
 
但是她学到的那么多东西,现在看来都是错的。而她曾尝试学过的东西,只会让她已经挖下的大洞塌掉。
 
薄荷和其他小马一点都不一样,而小洞自己也变了。既然她今天吃了冰淇淋,昨晚还玩了钻隧道,那她还是个幻形灵吗?不,这个问题太蠢了。她依旧能挖洞,能幻形,能嗅探到情绪。幻形灵本就会变,或许小马也会变呢?
 
对于一个小幻形灵来说,这个议题有点太大了,大到在剩下的整个下午,她都不得不一点点琢磨。对于小小马来说,或至少对她们三带一个小马来说,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公园和瀑布,在那里他们可以喂鸭子,水底下还有五彩斑斓的鱼,以及好多发腥的鱼味情绪。那儿甚至还有一场音乐会,几匹蓝色的小马用奇怪的装置和木棒演奏出她从未听过的音乐。
 
这一天和她平常挖洞的日子截然不同,小洞甚至在反复检查她是否在做梦。当然了,这不可能是梦,小洞从没做过这么美好的梦、有这么多新鲜事物、还有朋友的梦。这种温暖的感觉并没有因为阿戏和布丁要回家吃饭而散去。甚至在薄荷的妈妈让她们一起动手准备晚餐时,也依旧没有消退分毫。
 
西葫芦这东西又难念又难剥皮。幸好薄荷的妈妈种了不少西葫芦... 至少昨天没遭殃的后院里还剩不少。这些西葫芦能做成面包和饼干,小洞吃了个顶饱,薄荷也吃了不少。
 
小洞搞不明白什么叫"剩饭",因为蜂巢的食物问题一直是个老大难。若是你有多的,就必须分给那些少的幻形灵。西葫芦大抵也一样,薄荷的妈妈也会把西葫芦分给邻居。甚至在邻居不在家的时候,直接会悄悄放在门口。
 
晚饭过后,薄荷和她的妈妈又玩起了另一种桌游。里面有一堆复杂的梯子和管道,能让小小的塑料小马在彩色的道路上移动,而移动多少则由另一个塑料小东西决定。这个游戏特别有趣,让小洞想起了蜂巢。等她回去,她一定要挖一大堆隧道,好让幻形灵们可以从中滑下来。那肯定会好玩极了!
 
就在小洞在游戏中滑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还有各种呼里哗啦的配音的时候,薄荷的爸爸就回来了。这匹大马看上去很是担忧,身上同时散发出焦虑与爱意。他脱下了卫兵的盔甲,看上去比之前小了一圈,但依旧能像别的大马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薄荷和小洞。
 
"薄荷,我要问你的朋友一个问题。我们谈话的时候,你能先回房间吗?"
 
"不要!" 薄荷立刻抗议道。"不管你要对她说什么,我也要听!"
 
"小薄,这件事很重要。" 薄荷的爸爸撇了一眼小洞。"是关于幻形灵的。我知道你害怕--"
 
"我才不怕呢,老爸。有小洞陪着我便好了。" 薄荷一把搂着小洞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拥抱。这种事小洞仍不太习惯,还在实习中。
 
"好吧..."薄荷的爸爸拧巴了起来,好像急着上厕所似的。"小洞,你妈妈长什么样子?"
 
"一匹小马。" 小洞说道。这问题也太傻了,她妈妈又不可能不幻形。
 
"不,我说她是什么样的小马?" 他又问道。
 
"非常善良的小马,她总是会给我好多爱意,就像你给薄荷的一样!"
 
"不是..." 薄荷的爸爸蹄子按住两边的太阳穴,狠狠地揉了揉。就像女皇听小洞解释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还有土都是从哪里冒出来时的模样。
 
"那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呢。" 薄荷礼貌的说道。"我有好多问题要问。"
 
"问题可真难。"小洞说道。"我能不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就像平时一样?"
 
"那么,你妈妈是匹天马吗,就像你一样?"
 
"哦,不一样。" 小洞说道。"她比我大,大得多。"
 
"那她是个幻形灵吗?" 薄荷的爸爸脱口而出。
 
"卫毅!" 薄荷的妈妈呵道。"你这么说,这孩子会-- 哦..."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在小洞和薄荷之间反复看了好久。源源不断的爱意也截成了涓涓细流。
 
"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很多卫兵都被幻形灵冒充过。" 他快速补充道。"当时谁也没认出来。我不想把你送给一个陌生母马,结果她是个幻形灵。"
 
小洞还没想好她妈妈到的时候要怎么说。她正思考着,薄荷就突然问道。"如果她真是幻形灵呢?"
 
"呃... 我不觉得... " 胡椒的爸爸身上涌动着最混乱的情绪,这说明他脑子里也塞满了各种想法,和小洞自己差不多。在他们思索时,薄荷的妈妈开口了。
 
"那些幻形灵不是被银甲闪闪和音韵公主全抛出去了吗... 我以为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她看向了自己同样困惑的丈夫。"这不就是你说的吗?皇室的新婚夫妻制造了那个巨大的爱之泡泡,把他们全都弹飞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洞连连点头。"那个粉色可吓人了,把我抛来抛去的。她给我喝了水,还让我不害怕!"
 
薄荷狠狠蹭了蹭小洞的脖子。"而且小洞还帮我检查了衣柜里没有怪物呢,还有尘兔!"
 
而薄荷的爸爸和妈妈只是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们俩,散发着乱七八糟的情绪,直到门被敲响了。小洞刚才光顾着说话,甚至没注意到她妈妈已经来了。但现在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现在就在门口。
 
她飞奔而去。"妈妈!"
 
 


 
小洞的妈妈如今正伪装成一匹独角兽,深紫色的身影与屋外的阴影融为一体。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湿漉,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久久没有松开。
 
"我们得走了。" 她妈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趁他们还没发现。"
 
"哦,他们已经知道了呀。" 小洞说着,拉着她妈妈就往屋子里拽。她妈妈没有抵抗,大概是也是想看看小洞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活的。有些东西小洞就是说不清,但可以展示给虫虫看。
 
"这是薄荷!" 小洞指着她的新朋友说道。"和她一起玩特别有趣,她还想养一只吓人猫当宠物,不过要是她妈妈答应的话能养条狗。还有这是薄荷的妈妈,她照顾薄荷就像你照顾我一样,还会用蹄子捏她的鼻子,就像女王和你经常的那样!这是薄荷的爸爸,他是卫兵,有盔甲什么的,不过他现在在家,长矛都没带过来。薄荷可太幸运了,既有妈妈也有爸爸。"
 
"呃..." 薄荷的妈妈说道。
 
"啊..." 薄荷的爸爸说道。
 
"呒..." 她的妈妈说道。
 
"她也是个幻形灵啊?这也太酷炫了!" 薄荷没心没肺的喊道。
 
接着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小洞决定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调和一下。"妈妈,我在这里可开心了。跟新朋友玩得可开心了!我们去了动物园,看见大大的胆小猫,还在院子里挖洞,在地下室里造了云,喝了柠檬汁,吃了爆米花,还有好多好多吃的。我之后能回来和她一起玩吗?求你了?"
 
"回来?" 三个成年生物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我觉得不太好--" 她妈妈刚开口,就被小洞的大眼萌怼了回去。小洞在这学到了在大人说话之前,先卖萌一遍的重要性。薄荷也一拍即合,立刻和挖挖并肩站好,默契的露出了恳求的表情,就是少了点幻形灵的小技巧。
 
"求你了!" 她们异口同声,那语气语调正是薄荷昨天教他的那种,她的朋友们特意给她特训过呢。
 
"咳-- 什--?" 薄荷的爸爸一下子像是噎住了似的。
 
"呃啊... 咳咳..." 薄荷的妈妈张着嘴,眼球在他们俩之间犹疑。"你们两个... 到底谁是薄荷?"
 
小洞其实并不是故意变成薄荷的,只是她实在是吃太饱了,爱意涌得她毫不费力就幻了形-- 放以前,这可得非好些劲儿才行。但无论如何,结果倒是挺好,俩薄荷能顶三倍的效果。显而易见的,薄荷的妈妈又坐了下来,咳嗽了起来,蹄子连连锤着胸口,然后看向了小洞的妈妈。
 
"她在你家和其他小驹... 我是说,小幻形灵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小洞其实没什么朋友--" 妈妈刚开口,小洞就立刻跳起来打断了她。她知道这样对妈妈是不对的,但这件事真的、真的、真的太重要了。
 
"妈妈,我交了三个新朋友呢!还有那个驹护马,她算半个吧。我们给她全身缠绷带还嗷嗷叫的时候,好像也没说什么,她之后叮嘱我们别把地下室淹了的事情告诉别人。还有阿戏,他还教我怎么把口水吐得很远。给你看!"
 
小洞刚嘟起嘴,薄荷就赶紧用蹄子堵住了她,对她连连摇头。这么做大抵是对的。那黏黏的口水虽然带来了不少乐趣,却也闹出了许多麻烦。现在天也晚了,没时间在睡前把所有东西全收拾好,塞入洗衣机里边了。再说了,她之后可以给妈妈看呀。还有女皇!她一定会高兴的直吼的。
 
"朋友?" 她妈妈的目光也来回犹疑。"我-- 呒... 他们知道吗?我是说,你幻形的是... "
 
"当然知道!"说着,小洞也蹭了蹭薄荷。心里那股温暖正好和小马身上流淌的爱意相呼应。"那天晚上我幻不了形,但薄荷一下子就知道了我不是怪物,不像是尘兔或者胆小猫。后来我见到她的朋友们时,他们也发现了。他们都说我很酷!酷就是好!"
 
"酷就是好..." 她的妈妈喃喃道,然后抬头看向了薄荷的爸爸妈妈,他们的状态和他差不多。"...你们当时也知道吗?"
 
"不是... 很知道。" 薄荷的妈妈说。"当时这个想法太离谱了,直到现在才..."
 
"有几个同事提到过小洞的事情..." 薄荷的爸爸说道。"我当时觉得是他们想多了,幻形灵都被抛回去了。"
 
"可你又回来了呀。" 薄荷立刻接过话茬。"那就是说小洞也能回来。我们还能像今天一样一起玩,那就酷炫炸了!"
 
"不是--" 小洞的妈妈只感觉头疼,因为她一睁眼就看见了两个薄荷。"这是-- 怎么发生...?"
 
"我没见过薄荷这么开心过。" 薄荷的妈妈说道,她的目光在女儿和挖挖之间反复看了好久。而小洞还保留着薄荷的模样,希望能自己的恳求增点分量。"为了我们的女儿。如果您女儿还想再来--"
 
"别带上其他幻形灵," 薄荷的爸爸补充道。"拜托了。"
 
"--来玩。偶尔来。伪装着来。" 薄荷的妈妈深吸一口气。"那就可以。"
 
薄荷教过小洞怎么拥抱。而这一次,正好派上用场。
 
此后,每隔一两个月,每当妈妈带着小洞回来探望朋友时,她都能复习如何拥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