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冷(Cold)

章十三

第 16 章
7 个月前
库珀被门上传来的捶门声吵醒。他本能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拿他的手枪,拿起时却顿住了。当他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弹药可言时,一抹愁容爬上他的眉间,他叹了口气,轻轻地将手枪放在床头柜上。又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除了他的斗篷、防弹板背心和靴子外什么也没看到,他便翻身下床,站了起来。他忍住了肩膀上刺痛引起的呻吟,但还是设法走到了门口,就在这时,又一阵响亮的敲门声传到他耳中。
“有事?”他打开门时问道。
“只是来确认你醒了没,朋友。”阿德里安亲切地回答。
“我醒了……什么事?”库珀回应道,看到阿德里安开始走开时,他挑了挑眉毛。
“哦,只是为了早饭。估计你可能饿了,所以我想我得确保你没错过。有些猎人昨晚带回来一头鹿,所以我们正打算在再次出去搜寻更多补给之前,吃点鹿肉。”他回答道。
“你们都走了,我在这期间该做什么?我以为我被分配到你们的侦察队什么的了。”库珀问道,头极轻微地向一侧歪了歪。
“带着你那肩膀可不行。医生怎么跟你说的,一周左右才能派上点用场?”阿德里安摇了摇头。
“她说几天。”
“那不就得了。营地周围有的是事做,只管去找盖博,他会给你指明方向的。再说,要是在外面那肩膀伤得更重了,你在这儿能派上用场的时间就得更长了。”他轻笑道。
库珀若有所思地咬着他的腮帮,“我想也是……”
“去给自己弄点早餐,然后和盖博谈谈。我天黑前回来。”阿德里AN回答道,然后挥手告别,走下了楼梯。
阿德里安走了,库珀的肚子也轻微地咕咕叫起来,他对自己悄悄叹了口气,走回他的床铺前。他缓慢地,并且伴随着几次因疼痛而咧嘴,穿上了他的防弹板背心和斗篷。做完这些,他把手枪插入枪套,穿上了他的靴子。就像地板一样,它们摸上去很冷,但在穿上一小时左右后,它们会暖和起来。最后,他抓起他的步枪,把它背到肩上,然后走出房门,下了楼梯。
库珀很快发现自己置身于营地的众多居民之中,他们正排队领取食物。他因这场景与施粥处何其相似而忍住了一声轻笑,然后站到队尾等待他的食物。尽管是这群人中最新的面孔,却没人接近他,事实上,他们似乎几乎没注意到他。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对品尝那新猎来的鹿肉更感兴趣,那肉味从营地对面就能闻到。
很快,库珀发现自己到了队首,并领到了一份肉。那是很小的一份,只够让他饱上几个小时,但仅此而已。对那位显然是厨师的人快速点头致谢后,他走到附近的一把椅子旁坐了下来。他抬头瞥了一眼清晨的天空,发现天是灰色的,并且明显没有了他已习惯的那种淡紫色。
他对自己悄悄地叹了口气。
“希望她找到了某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别的都没有,也许是回家的路。”他咕哝道,声音不比耳语更响。
当回应他话语的只有周围低沉的交谈声时,他回到他的餐食上,沉默地吃着。


暮光在一阵沉重的颤抖中从睡梦中苏醒。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到周围一片白色,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伴随着一声呻吟,她疲惫地将自己从雪中撑起,足以让她的肩隆和躯干摆脱出来,然后环顾四周以确保还没人发现她。她的耳朵因下方传来多个声音喋喋不休的交谈声而迅速竖起,在费力地跋涉过深雪后,她慢慢地从边缘偷偷探出头,向下俯瞰下面的营地。
肉的气味迅速侵袭了她的鼻子,她厌恶地皱起了她的口鼻。食物的队伍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让她明白了那让她毛骨悚然的气味的来源。
“我永远也习惯不了那种气味……我知道人类是杂食动物,但吃掉另一个生物似乎就是那么……错误……”暮光对自己低语道,她的眼睛在思量中眯了起来。
只过了片刻,另一扇门开了,库珀走进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他走下楼梯进入队伍,暮光发出了一声听得见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感谢塞拉斯蒂娅你还安然无恙……现在我只需要弄清楚我们该如何沟通。”暮光咕哝道,若有所思地伸出了舌头。
她试图施放一个法术,但她的角仅仅是发出嘶嘶声和火花,然后就熄灭了,让她疼得咧了一下嘴。
“好吧……看来我昨晚用光了我最后一点魔法……呃,花了那么久才恢复那么多力气,而我为了保持温暖就把它全用光了。”她抱怨道。
当暮光思量着她的魔法时,库珀坐下并迅速吃完了他的早餐。几分钟之内,他吃完了,漫无目的地盯着他空空的盘子。
靴子在雪中艰难行进的声音很快传入他的耳中,接着它们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他慢慢地瞥过去,看到了那双靴子,然后抬头去看它们的主人。
“阿德里安告诉我你在寻找一个目标。我确实相信我能提供几个,当然,除非你的伤势此刻太过严重。”盖博宣布道,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低头看着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库珀回答道,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一个行动派。值得尊敬,”盖博回答,微微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把冰加热,然后将其送入营地另一头的水管。上一个被指派到这个位置的人今天正带领侦察队,而不幸的是,他的继任者上周死了。你认为你能胜任这项任务吗?”
“只是加热水。不会太难。我到那边要见什么人吗?还是我只需要自己摸索?”他回答道,挑了挑眉毛。
“不幸的是,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营地里的一位女性可以给你指明正确的方向并给你必要的指导。这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说完,盖博走回了那座巨大的主楼,留下库珀脸上带着一个确确实实困惑的表情。
“操,那家伙真他妈的怪。”他轻轻摇了摇头,咕哝道。
说完,库珀转过身,走向最近那群仍在吃早餐的人。这群人中有几个女人,在他到来时,她们全都挑着眉毛打量着他。
“你就是他们昨晚发现的那个人,对吧?”其中一个问道。
“是……是的,就是我。盖博说你们中有人能给我指明去水管的正确方向。显然他需要我融化水然后放进管子里,除非我在这里理解错了什么。”库珀平淡地回答。
“哦当然,我可以带你去那儿。”其中一个女人回答道,她已经吃完了她的食物。
她迅速站起身,带着库珀来到营地的远端。抵达后,库珀看到了营地用作水源的那个装置。通过一座位于一个相对较大山丘顶上的高架小屋的敞开的门,可以看到一个小壁炉。一把钢铲插在小屋外的地上,让库-珀在低头看自己肩膀时皱起了眉头。最后,是那根长长的管子本身,它似乎纯粹由重力驱动,让融化的冰和水流下到营地。
“好了,我们到了。只管把雪和冰铲进管口,然后用火加热管子。这是份乏味又无聊的工作,但你能保持温暖,而且就算肩膀有伤,这活儿也不算太难。”那女人宣布道。
“好的。谢谢帮忙。”库珀应声道。
“随时乐意。”她回答。
说完,她就动身回营地了,留下库珀独自一人照管管子和冰。他慢慢地走上小屋,在进去的路上抓起了铲子。当他感到火的热量为他抵御了外面的严寒时,一声小小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从他唇间逸出,但这只持续了一秒钟,他就开始工作了。他把步枪放在门口,用他没受伤的手握住铲子的杆身。他缓慢而稳定地铲着雪,然后走进屋里把它倒进管子,并用一根从柴堆里拿出的燃烧的木头来加热它。
他这样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一阵刺耳的撞击声把他从工作中惊醒,他匆忙地环顾小屋内部寻找噪音的来源。头顶上一声清晰的沉重砰响让他猛地一低头,他迅速扑向他的步枪。他抓住手枪式握把,在他冲到外面的寒冷中时将步枪抵上肩。他迅速转身去看是什么造成了噪音,并将手指放到了扳机上。他一看到屋顶,就僵住了,步枪从他手中滑落。
“库珀!”暮光在屋顶上疲惫地喊道。
“暮光?”他难以置信地回答,“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算了,从那上面下来。我们进去说。”
说完,库珀捡起他的步枪冲进屋内,暮光仅一秒后就跟了进来。他们俩都进屋后,他又把他的步枪放下,就在她冲向他时单膝跪地。
暮光迅速用她的前腿环住他,用她的脸颊蹭着他的脸颊。他热情地回应了这个姿态,用他没受伤的手臂将她紧紧拉入怀中,品味着她的毛皮贴着他的感觉,即使摸上去是冷的。
“我尽我所能地跟着你到了这里。我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得不绕了几个弯路,但我想应该没人看到我。”她解释道,几乎没能忍住一声幸福的短促尖叫。
“感谢上帝……我以为你离开了,跑到天杀的什么地方去了。”他叹了口气。
“我不会那样离开你的……你对我太重要了。”暮光回答道,拉开足够的距离,看着他深摩卡色的眼睛。
“谢谢……有那么一瞬间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库珀轻笑道。
“我才是那个担心再也见不到你的人。”她反驳道。
“我想我们是有点彼此依恋了,嗯?”
“看来我在的时候,所有那些末日和阴郁就是不适合你。”暮光取笑道。
库珀花了一会儿才回应,但当他回应时,他只是轻笑了一下。
“哦伙计,你真的就像她一样。”他回答道,摇了摇头。
“像谁?”
“我的女儿……你的行为和说话方式就像她一样……天啊,你甚至不知怎么地看起来也像她。”他承认道,他的目光落到地板上。
“你有个女儿?”暮光追问道,她的眼睛因兴奋而亮了起来。
有过。”他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