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终焉黎明 Fallout Equestria:The End Of Dawn

R

发表于:

10 个月前
26,275
1
5
973
4
0
0
3
98
1

第四章:潮汐

第 5 章
10 个月前
102
“在悬崖面前,小马国这辆破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着怎样的考验。它在崩溃边缘加速行驶,最终坠入深渊不复存在。”

“你真的想好了吗?”黑板坐在板车上,又一次询问着我。

“真的,我必须去,不管要冒多大的危险。”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好吧,好吧……我的小马驹…你在走上一条不归路…”雄驹叹了口气,他拿出了一张蹄绘的地图。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不过该有的标注一应俱全:

“你沿着48号高速公路一路向西,然后在道路交叉处转弯,通过6号国道一路向北,就能走到比安丘镇。”他用蹄子指着纸上的路线:

“抵达比安丘后,那里有一个地铁站,沿着地铁线一直走,在终点站回到地表,你就到达了厩边城的中心城区。”

“万分感谢。”我致谢道。他摆了摆蹄:“虽然路线告诉了你,但还有一些提醒我必须要说。”

“请讲。”

“首先,根据沿途商队报告,最近有大股掠夺者莫名其妙地在向比安丘集中。数目不少,但这里又是前往厩边城的必经之路。”

我好像知道黑板为什么不想让我过去了…

“如果你能解决那些掠夺者,成功下到地铁站,那么还有一个难题。据我所知核爆降临时,不少小马选择往地铁站逃窜。并不深的地铁线路并不能保护他们免受辐射侵袭,大多数小马凄惨地死于辐射的折磨。”

“面对死亡的不屈和怨恨,让不少小马死而复生。他们全身腐烂,眼神空洞。我们称他们为尸鬼。如果你见到他们,毫不犹豫地送他们一颗子弹让他们安息才是正解,因为他们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只对你的脑子和血肉感兴趣。”

复活…?这种违背科学常理的东西让我感到不可置信和恐惧,不过仔细一想,废土这种环境好像诞生怎样的怪物都不奇怪……

“害怕了吗?”黑板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我红了脸,示意雄驹继续。

“最后,也是最恐怖的。我不知道那座城市怎么了,但是从那活着出来过的小马都在说厩边城完完全全就是个地狱……”

啊……我现在不是很想去了。但是一想到这是回家的唯一办法,我还是咬着牙下了狠心。

“他们郑重警告我,如果你要前往厩边城,一定要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做不到,也必须把蹄子包裹好。”

“谢谢……”我向雄驹点点头:“我想这么多信息足够了,那我的报酬……”

“哦,抱歉,我差点忘了这回事了。”黑板尬笑着,从身旁的推车里翻出一把砍刀和一个腰包:

“那把左轮蹄枪你就留着吧,这把砍刀给你。剩余的物资和报酬已经在腰包里了,这份地图也给你,祝你好运。”

我接过黑板的装备,向他致谢。和小队分道扬镳,踏上了48号公路。

————————————

一片荒凉。

我缓缓穿行在尸骨和报废的汽车之间,一路上我看见了许多小马的骨架和碎骨。有的头骨盖碎了一半,眼眶黑洞洞地望着地面。

“太瘆马了……我得赶紧赶路…”我自言自语着,蹄子在地面踩踏着。

哒,哒,哒。

一阵音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我原本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那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一只铁球出现在我面前:

“……识别中……”它发旧的摄像头对着我转来转去,机械翅膀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未登记马员,已上报最近的执法单位……

检查站警备队…未响应

国道巡检队……未响应

比安丘警察局……未响应

市级警备力量请求……未响应

厩边城警务署……未响应…”

我苦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机器一层层上报着却又得不到回应的模样,它的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着,看起来十分想把我这个“未登记马员”捉拿归案。

我忽视这只来自过去的机器,继续赶路。而后者一直跟在我后面,嗡嗡地亮着红灯。

“罪犯企图逃逸,联系最近自动执法单位……”

“别叫了,小铁球。”我嘲讽着这台机器:“无论你怎么呼叫,都不会有马理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一道红色激光从前面打来,擦着我的脸而过。

“6号国道自动执法单位…成功响应。根据战时法令授权,击毙罪犯。”

“什么?!”我惊叫着,三只机器马突然从杂草从和废车后面驶出。他们的身体由铁板焊成,而他们的计算机……是一个泡在玻璃罩中的活体大脑!!

我并不是没见过机器马,加西亚也有一些机器马…但长成这样实在太诡异了!

更多激光射来,来不及思考更多,我赶紧闪避在一辆车后面,透过缝隙观察他们的位置,念力中的蹄枪校准着枪口。

我的子弹不多…我必须尽可能做到百发百中…

“不要反抗……”最前面的机器马已经到了距离我不足10米的地方。装在它身上的激光枪四处张望着,想找到它的目标。

“砰!”左轮枪冒出火舌,这回我抓紧了它,不至于让我被后坐力震的发晕。第一只机器马的玻璃罩被打碎,一些淡色液体爆出。活体大脑被贯穿,很快这只机器马就停止了运行。

看来他们并不难对付,靠着这种方法我又干掉了第二只机器马。正当我暗自窃喜时,一道激光打中了我的胳膊——

“啊…!”我惨叫着,靠着车喘着气。剧痛和烧焦味从伤口传来,我看向那里,被融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口,鲜血正从里不断溢出。

我呻吟着从腰包里翻出止痛药和魔法绷带,对伤口做了包扎处理,随后服下几颗药片。包里有一瓶治疗药水,但我没舍得用,留给更危急的情况更好…

“放下武器……接受逮捕……”机器马诡异的合成音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够听到它履带发出的声音。我的眼睛瞟到包里的蹄雷,脑子顿时有了想法。

“尝尝这个!”我拔开插栓,朝不远处声音的位置丢去。爆炸过后,机器声消失了。

我看着满地的不明液体和大脑碎块,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和恶心。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机器马……一想到它的材料来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

我怨愤地望着那个还在报警的铁球,一枪打碎了它冒着红色感叹号的显示屏。

——————————

比安丘欢迎您(划去)替死鬼!!!

六号国道的分叉线旁就是比安丘镇,从靠近这里我便一直低调潜行着,我可不想招来那些道德败坏的掠夺者。

陈旧的欢迎告示上原本的内容被用血涂了鸦,那血早已发黑,与告示牌融为一体。

一只小马的骸骨散落在告示牌旁边,地上散落着它生前的物品。我随蹄拿起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前面被撕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最后一页留下了一段歪歪扭扭的疯话:
都是骗马的!!!什么所谓的“穹顶”………根本没一点用!它们来了……那只斑马说得对,末日必将降临,无马能逃脱这场审判!!
避难厩科技的畜牲们,全给我死在那棺材里吧!!!你们将为你们的抛弃付出代价!!

“一个惨死鬼的的遗言……”我低声自言自语着:“难道避难厩科技……干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正准备继续前进,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让我心头一紧,连忙躲到附近的草丛里。

“有多少只马?”一个掠夺者在前面问着她的同伙:

“好像有大几十只,可能都快上百了。”

“啊,真是烦死那群傻子了。”雄驹的声音传来。:“有些跟听不懂马话一样,来这里了还要乱开枪,老子当场就给她崩了。”

“别抱怨了,要不是道星公布的地址并呼吁结盟,任何一只小马都破不开那该死的铁门。诶,话说道星还没过来吗?”

“不清楚,应该快了吧。唉,听说道星的老婆长的贼馋马,还是白驹!天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白母马睡啊?”

“也许打完这个避难厩就有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便任你挑,老娘也要找个男模好好爽一顿。”

他们恶心地大笑起来,听得我在草丛里一阵生理不适。更想不到身为同性雌驹居然也能这么堕落…我之前对坏马的刻板印象普遍是雄驹……

在我沉思时,草丛毫无征兆的被扒开,黑洞洞地枪口顶在我的脑门上:

“被发现了,小婊子,好好的大路不走,躲在这干什么呢?”

我立刻慌张起来,眼神闪躲地望着他们。雌驹率先反应过来,随后自以为是地诡笑着:

“啊……让我猜猜……不会是来感觉了找不到小公马发泄吧哈哈哈………”

妈的,这群掠夺者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赶紧滚出来,别以为你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要是换成道星看见你在这摸鱼,早就一枪崩了。”

他们骂完便没再管我,自顾自的往比安丘走去。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思绪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他们……没认出来我?

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也是…过去几天我被奴隶贩子折磨的不成马样,身上脏兮兮的,精神面貌也因焦虑和恐惧十分不好……

他们把我当成了掠夺者……想到这里,我有点为劫后余生感到高兴,又有些伤心。

难道我已经这么像他们了么?

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偷偷绕过这群掠夺者,然后溜进地铁站就好了……

————————————

我像只小鸡般被丢到了空地上,周围尽是一群掠夺者。他们有的好奇地望着我,有的挂着变态的笑容,还有些仍然在自顾自的磕着药……

“都说了过来集合,怎么还听不懂马话!”抓到我的那只雄驹念力举着霰弹枪,恶狠狠地骂道:“以后这里有谁再不听令,当场军法处置!”

周围的小马都露出鄙夷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并不服这个出现的野生老大。但考虑到还要一起攻打避难厩,他们都暂时忍了下来。

看着周围的巡逻,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和一群恶棍呆坐在原地,一边细细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他们要进攻…一个避难厩?

不知为何,我联想到了加西亚,自己的家园会不会也有一天像这样被侵略?

不会的……加西亚有强大的防护……

我很想逃跑,毕竟听上去来这里的都是自愿参与的掠夺者。我偷偷溜走也不会被发现,但是脑海有一种强烈的呼声,让我留下来帮助那些即将被侵略的小马……

“你要这么一走了之吗?抛弃这些即将受难的小马?”脑海里的小马蹦哒着,质问着我。

我………

我又立马想到了那天帮助我的那队拾荒者,粉色雌驹悲惨的结局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害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你在犹豫。”

一个短暂的声音迅速从思绪中掠过,等回过神时,它却消失不见了。

我有一种预感,这会是决定我命运方向的一个决定。

如果你犹豫不决,那就面对恐惧,遵循你最初的想法去行动吧。

我突然间下定了决心,我要拯救这座避难厩中的小马。

————————————

“小马们!”

令我吃惊的是,我见到了道星,但这不是重点,而是他的四肢居然是……

机械腿……

灰色雄驹站立在一栋楼房的阳台上,大声朝我们演讲着。他的四肢几乎全是机械义肢,金属蹄声踩在木板上:

“今天,我公布22号避难厩的地址,就是为了告诉废土的小马们,避难厩科技的后代们是一群怎样的忘恩负义之辈!”

“百年前那场大战,他们抛弃了我们……在核弹落下时,他们自己慌张地躲了进去!把无数普通的小马扔在绝望的废土上!而今天,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们将会清算这一笔旧账!”

台下的小马大多发着呆,很显然道星的演讲他们并不关心。

“对于你们,这不仅是一场复仇,更是你们的一次伊甸园一日游!只要打下这座铁笼子,里面的所有物资通通归你们!无论是珍贵的食物,还是你们想要的小马……”

台下立刻欢呼雀跃,跺蹄声起此彼伏。我嫌恶地看着周围的小马,心中继续打着自己的算盘。

只要大门一开……我就立刻狂奔进去警告里面的守卫,并和他们一起抗击这群堕落的生物。

“现在,是时候开启这场伟大的征程了……”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在护卫队陪同下下楼,带领着这群乌合之众向地铁站走去。

我紧张的跟着他们,一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马群沿着扶梯一路向下,到达负二层后,道星在一个储物间里不知干了什么,一道暗门突然出现,原本的水泥墙向一边滑动,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开始你们的狂欢吧!小马们!”

好几个蹄电筒瞬间照亮了通道,里面同样是水泥建成的房间,十分宽敞 。没走多远,尽头便是一道巨大的圆形钢铁巨门,中间镶嵌着不锈钢组成的数字:

“22”

道星再次走来,他走到墙外的一个终端机前,令我们所有马惊讶地是,即使过去了百年,这个终端机仍然能够正常使用。

我清楚地看着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母:

“AL……”

“TM……”

“IM……”

“……HST。”

当确认键按下,整个大门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动。这座沉寂了百年的钢铁守卫,在今天被重新启动,道星迅速消失在了马群中。

我惊恐地看着铁门冒出呛马的白烟。巨大的机械转动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我有些痛苦地趴下捂住耳朵,而其他掠夺者兴奋地大叫着,给自己的武器上膛。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然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波波射出的子弹和激光:

在前面的掠夺者一排排的倒下,剩余的小马惊叫着,寻找着掩体和射击死角。我趴在地上,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射击。

鲜血飞溅着,有那么一阵恍惚我好像回到了那天被粉色雌驹救护的日子,也是如此血腥的场景——

只是,现在周围的尽是一群亡命之徒,我无需为他们而感到同情,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我趁着守军换弹的时机,躲到了通道的墙角处,有几颗子弹擦着我的身体而过,险些击中要害,但我现在已经躲入了安全的死角。

只要他们不扔蹄雷……

哐当,一枚圆滚滚的铁苹果飞了出来,掉在我的面前。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本能支配了身体:

我的独角迅速点亮,魔力涌出,包裹住蹄雷,迅速扔了回去。

轰——

断肢从避难厩里飞出,连带着碎肉和血块,强烈的耳鸣响彻脑海。

恐惧。

迷茫。

疑惑。

各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像绞索紧束着脖子般难以呼吸。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使我瘫软在地上。

如果……如果牺牲其他小马就能救你的至亲呢?

如果对其他小马影响不大,我可能会这么做……但事后我一定会尽力去弥补我对其他小马犯下的错误。

我……我做到了……

牺牲……其他的……小马…去救…我的……至亲。

而那个至亲,现在就是:

我自己……

———————————

尽管守卫们拼死抵抗,但他们的战斗经验毕竟比掠夺者差了太远,寡不敌众。虽然第一波射击杀伤了十几只掠夺者,但仍有大半并未受伤。

除了在地上呻吟的,其他掠夺者都攻了进去。我则一直靠在墙上瘫软着,勇气和思路都消失殆尽。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帮助他们?如果我现在进去,肯定也会被当成掠夺者……

对了……

如果可以找到一只蹄无寸铁的居民,向他表示善意,再让他带我去他们的避难区就可以表明身份了……

我尽全力撑起身体,举着左轮走进了大门。

门口有几具守卫的尸体,其中两只面目全非,遗体残缺不堪。我转过身去,不再看自己造成的惨剧。

对不起……

错综复杂的房间和走廊构成了整个避难厩的主体,我顺着通道一路走向大堂,这里刚刚结束战斗不久,大多尸体和血都还新鲜着,一片狼藉。

我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按理来说见到这种场景,我应该会感到生理不适和恶心。但现在我除了冷漠和悲伤,什么都感觉不到。

“帮帮我……”

一声呼救从身旁传来,是一只掠夺者。她的胸部中了弹,血正在不断的往外溢出。她嘴角流着血,祈求我帮她治疗。

“对不起。”我冷冷回绝道:“这是你应得的。”

“什么……”她绝望的开口。随后枪声响起,她头上多出了一个弹孔,躯体直直倒在地板上。

我处决了她,这是我能给予她最大的仁慈:帮她尽快脱离折磨。

同时这也是我来到废土亲蹄杀死的第一只小马,后怕和震惊短暂地影响了情感,但我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什么错,我只是清除了……本就不配活着的败类。

我继续带着蹄枪,一步步走在铁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蹄步声。头顶的照明灯笼罩在烟尘里,时不时闪烁一下。

在我转弯经过一处走廊时,旁边房间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不要!滚开!放开我!!”

我打开机关门,铁板竖直地“唰”一声从地上滑进天花板。一只黄色的雌驹正被掠夺者压在床上,后者已经准备开始他的兽行。

“砰——”弹仓旋转着,一枚弹壳掉落到地上。雄驹腹部中弹,双蹄捂着肚子跌到地下。雌驹震惊地看着我,一边立刻用床头的台灯座狠狠砸着掠夺者的头。

一下,两下……

雄驹被砸的眼冒金星,我继续走上前,像对待前一只雌驹那样,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血溅了我一身,从躯体上滴落下来。

等我再回过神来,那只雌驹惊恐地看着我,身体缩在墙边,似乎害怕我也一枪将她送上天。我的脑袋转了转,终于想起了我本该干的事情。

我尽可能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显得友好一些,却又不自觉的给左轮上好了子弹。她见我没有立刻伤害她,便稍微放松了一点,开口祈求着:

“求你……不要伤害我…也不要杀别的小马……”

“放轻松……我不会的。”我靠近她一步:“你带着我去你们的避难区域,和你们的监督说明后,我会和你们一起抵抗那些侵略者。”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有些犹豫,却又装出一份强硬的模样:“万一…万一你……”

“没有万一。”我回应道:“如果我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那我根本没必要管你的事,甚至还会助纣为虐。”

黄色独角兽不说话了,她发着抖站起身,领着我离开了这一层区域。她很熟悉路况,带着我一路避开了其他掠夺者。最后,我们在C2区停下了蹄步。

前面是工作车间,几只掠夺者正在与守卫枪战着,并没有发现我们。

我打开腰包,掏出了最后一颗蹄雷。念力刚接触到它时,我全身冒出了冷汗,思绪飘回了在大门的那件事……

不行不行…我使劲摇晃着脑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有些发抖地拔开了插栓:

“都给我上天吧!”

一只雄驹刚对完枪,转过身来准备换弹。他突然惊恐地发现地上正躺着一颗蹄雷,在蹄子接触到的同时,爆炸扬起了一阵白烟和飞溅的血肉。

我几枪了结掉没有炸死却被炸晕的掠夺者,当我打完最后一枪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弹药已经耗光了:

“好多血……”身旁的雌驹往我身后缩了缩:

“现在,你去和你们的守卫解释。”我看了眼她,示意她往前走去。

“好……”她小声地回答,避开尸体和血向前走去。

“潮汐!你没事?!快过来!”守在机器旁的一只守卫小马惊呼道。

雌驹并没有立刻跑过去,她挥挥蹄子让我过来。对面的小马立刻紧张起来,举起枪对准我:

“停下!别动!把武器扔过来!”

我将念力中的左轮扔到了他们面前,另一只小马立刻收走了蹄枪。在他们的注视下,我跟在潮汐后面,慢慢走了过去。

“霜糖!”叫作“潮汐”的那只雌驹立刻抱住了一只雌驹守卫,后者慢慢安抚着她,将她领到身后:

“这只小马是谁?为什么…帮助我们?”霜糖仍提防着我,但已经放缓了语气:

“我也不认识…但是她肯定没有恶意……我是说她刚刚还救了我!”

听到这句话,守卫们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一些。我慢慢的走了过去,接受了搜身。

“除了那把砍刀,没有什么危险物品……”负责搜身的雄驹一边说道,一边把那把砍刀放到了一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潮汐疑惑着,连带着霜糖一起问我:

“外面到底怎么了…?我们只知道有马想闯入避难厩,随后他们就杀掉了看见的每只小马!”

潮汐有些抽泣,我轻拍着她的肩膀,开口解释: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生活在外面的小马。而今天闯入的则是外面那些道德败坏,毫无底线的疯子,我们叫他们‘掠夺者’。”

“他们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你们的大门密码,随后…就有了你们见到的事情。”

“怎么可能!”霜糖惊呼着:“大门的密码只有监督一马知道,外面怎么可能弄到我们避难厩的密码?”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密码已经泄露,22号避难厩显然再也不能为你们提供庇护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无家可归了吗……”潮汐开始大哭起来。霜糖也有些难过,但卫兵的素养没有让她流露出来:

“潮汐,听我说,去D2隔离层,幸存的小马们都在那里……”她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我:“至于你……可能没法进去……”

“我带她进去!”潮汐抹去泪水,拍着胸膛说道:“她救了我,我不能让她留在外面!更何况你们还缴了她的械,她甚至不能保护自己!”

一股暖意在心底升起,我欣慰地看着雌驹,用蹄迅速擦掉了眼角的几滴泪。

“好吧……”霜糖勉强同意了:“不过,你可能要跟卫兵或监督解释一下为什么带进去了一只不属于22号避难厩的小马……”

“我会的。”潮汐说完,抱了抱蓝色的雌驹:“注意安全,保重。”

“保重……”

———————————

潮汐领着我兜兜转转,一路来到了D2隔离层。

这里的布局与其他区域有着明显的区别,能量屏障,厚实的墙壁,众多的固定炮塔……一看便是为了紧急情况设计建造的。

“等等!”闸门口的卫兵拦住了我:“你是谁?避难厩名单上没有你!”

潮汐立刻开始解释起来,我作为一只外马,不方便参与他们内部的纠纷。只得在楼梯口站着,等待她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黄色独角兽面带微笑的跑过来:“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我跟在她后面,进入了隔离层。我看见很多小马聚集在这,他们大多脸上挂着迷茫和惊恐的表情,还有很多小马在低声抽泣。

“为什么……大门会打开……”

“呜……爸爸妈妈……”

潮汐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着,但她很快变得十分兴奋:

“爸妈!”她向一对夫妇跑了过去。后者见到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地撤离了进来,同样兴高采烈地抱住她。

我心里为她与家马团聚感到高兴,但脸上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我肮脏和布满血迹的身躯引起了不少小马的窃窃私语,他们鄙夷地看着我,低声讨论着。

我不想再惹出事端,找了一处墙角,疲惫地靠在墙上休息。

“嘿!”一声喊叫叫住了我,我抬起头来,潮汐正站在我的面前,她悬浮起一张毛巾,替我擦去脸上的血迹与脏物:

“真的……非常谢谢你……”她感激地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潮汐。”

“极光燎燎,叫我极光就好了。”我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谢谢你!极光!”她继续感谢道:“等我们可以出去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吧……”

“好的,潮汐。”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然而,雌驹刚刚转身走出一步,巨大的晃动突然传来,灯光一阵闪烁,随后是剧烈的爆炸声和震动。一个灯管掉了下来,狠狠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随着断电的到来,我的意识和四周的环境一起陷入黑暗。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黑暗中躺着,有一只小马抱着我,蹄子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是潮汐,我看不清环境和她的脸,只得默不作声:

“他们还没…走……”

潮汐提醒完,我才听到附近传来的蹄步和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检查完了没?”一只蹄电筒的光照到附近,我才看清楚我们的位置。我和潮汐正缩在通风管道里……

“没动静了,应该死光了……”雄驹的声音传来:

“那就好,等长官回收完数据和资源,我们就赶快撤离。”

蹄步声渐渐远去,等到很长时间都没再有了动静,潮汐颤抖着推开通风板,带着我爬出管道。

“发生了什么?”这回轮到我问潮汐了。她似乎很想大哭一场,但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哭出来:

“他们……打进来了……”她有些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所有…小马都死了……”

这个骇马听闻的消息连我都大吃一惊,这群掠夺者居然屠光了整个避难厩?

“爸爸……妈妈……”她悬浮着我们唯一的蹄电筒,在一片黑暗中找来找去。我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我们仍在隔离层,只是貌似大部分在这的小马都被杀害了,因为我能感觉到蹄下成河的血水与隔两步就能踢到的尸体……

我看着潮汐有些癫狂地找着她的父母,心中同样升起一阵难过,看来她的父母很可能已经……

我没有打扰她,任凭雌驹在尸堆中找了很久后,她突然疯癫地抓住我,表情狰狞地看着我:

“哈……我没找到他们的尸体…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活着!对吧!告诉我!对吧!!”

潮汐恐怖的模样吓了我一大跳,只能连声同意着她的观点。雌驹这下冷静了下来,她突然开始呜咽着:

“对不起……极光……我刚刚只是……太难过了…”

我轻轻靠在她身上,给了这只年轻的雌驹一个拥抱。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可能…不在了…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

“无论他们还在不在,他们一定都希望你能继续生活下去。”我安慰着她。雌驹减轻了抽泣:“你说得对…活要见马,死要见尸……我们还得继续活下去……”

潮汐缓了一会,随后被我搀扶着前进。我们靠着蹄电筒的光亮,在完全漆黑和寂静的避难厩中寻找着路,四周只有我们的蹄步声和呼吸声。

“老实说,长这么大以来,我还从没有在这种环境下待过……”潮汐举着电筒,四处照来照去,时不时就能看到死状凄惨地尸体和涂满墙的鲜血。

“我真的……好害怕…极光……”她有些崩溃,尽管我也很恐惧,但还是尽力安慰着她。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着避难厩的大门。

突然,我的蹄子踢到了一具遗体。潮汐的电筒找过去,我们两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霜糖……她……死了……

潮汐实在忍不住了,她大哭着抱住雌驹,哭了很久……

而我,默默地站在一边,任由着潮汐发泄情绪。

任何一只小马面对这种绝境都会崩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们精疲力尽地走出大堂时,我看到了避难厩大开的门。没有任何小马还留在这里,只有门前唯一的应急灯光还微弱地亮着。

“怎么办?”潮汐有些崩溃:“我们…难道真的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吗?”

“我们……不得不去。”我走到一具遗体旁,捡起了他遗留的一把突击步枪……


蹄注:

升级!(Level 3)

新技能: 清道夫

你对废土上所有邪恶的生物抱有强烈的敌意,并宣誓要清除它们。你对所有奴隶贩子,掠夺者和怪物的伤害+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