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余晖烁烁、云宝黛茜和我去暮光家帮她收拾行李去埃弗顿那天发现的。
云宝在楼下厨房装箱，我陪暮光在卧室把零碎分盒，两天后搬家。
“真好，余晖和云宝都被埃弗顿的相中，能跟你一起走。剩下的我们就在坎大混。”我边塞书边说。坎大离家近，我还能白天上课、晚上回农场干活。
“嗯……我也会想你们。”暮光低头折衣服，“尤其替小蝶和云宝担心——异地恋不容易。不过假期就能见，才四小时飞机。”
“四、四小时……”我干笑，别告诉别人，我这辈子还没上过天。砍十二小时柴、睡荒野吊床我都不怵，可飞机……跟瑞瑞的“变装之夜”一样吓人。
我赶紧换话题：“甭管小蝶，云宝能进埃弗顿真让我刮目相看。”——全球前五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丫头记分牌能数到二十，换钞票就不一定了。”
“瑞瑞说是体育特招。”暮光笑。
“怪不得。”我耸肩。
“喂！我都听见了！”云宝抱着箱子在走廊咆哮。
“大小姐，这可是头一回离家吧？”我撞了撞暮光胳膊，“从这么豪华的卧室搬进巴掌大的宿舍，落差够呛哦？”
暮光扯了扯嘴角：“呃……其实我不住宿舍……”
“那你住哪儿？”
“呃……爸妈给我在学校旁边买了套公寓……走路就能到。”
果不其然。（转念一想，我自己也还住在农场老屋，就没资格笑她。）
“棒吧！”云宝在走廊那头嚷，“暮光让我们一起住！三人间四室公寓！”
四室？
“剩下那间留给爸妈偶尔来住。”暮光像读我心，“你们谁想留宿也随时欢迎。”
我家世代扎根此地，奶奶每天逛集市、泡咖啡馆，跟老街坊扯八卦；暮光一家十年前搬来，家底多厚，街坊心里都有数。
“这书架要清吗？”我指了指门边那排矮柜——实木上漆，榫卯结构，如今想买这种质量，要么自己做（就像我），要么得有钱。
“哦，那些是相册……我得带一本，不然老妈要念。”
我随手翻开。照片跟普通人家的没两样：光线奇怪、表情搞怪。要不是认识暮光，根本看不出她爸妈是亿万富豪。
有她和哥哥银甲闪闪在滑雪场的；有她在自然历史博物馆跟恐龙骨架合影的；全家去小马乐园的；还有她在水晶预科领奖的，那会儿顶多十岁。
暮光蹲到我旁边。“呃，不好意思，翻你相册了。”
“没事……我自己也该常翻翻。”
“这姑娘是谁？”我指着一张合影。两人年纪相仿，发型几乎一样，只是另一位一头酒红发，像姐妹似的。背景是巧克力喷泉——百合花乡村俱乐部，我常去那儿送苹果，一眼认出。
照片里暮光约莫十岁，穿着最精致的小礼裙，红发女孩同样盛装。我却从没见过那女孩。
“暮光，这女孩儿是谁？”我又问一遍。
她沉默得像被点了穴。
“暮光？你还好吧？”
她脸色白得像结了一层霜。
“我……我以为早就把这张照片扔了……”她低声喃喃。
下一瞬，她像开了挂一样冲出房门，速度直逼云宝开共鸣石。
“暮光？！暮光——！”我边喊边追，可脚步声转眼就散在走廊尽头。我和云宝把能找的房间翻了个遍，也没见她影子。
算了，先回刚才的卧室。可……是这条楼梯吗？还是那条？那扇门原来就在这儿？我开没开？
等等，我现在在第几层？
（以前来她家，都是暮光领着我们左拐右拐，门也是她开的。）
我胡乱推了几扇门，像往黑洞里扔飞镖，结果撞进云宝待的——呃，花房？
云宝低着头来回踱步，鞋底沾满碎叶和雏菊。
“你也迷路了？”
“咱俩半斤八两。”
“你看到暮光没……”
云宝抬手一指窗外。
后院的秋千椅上，暮光坐着，旁边是余晖烁烁。
云宝在楼下厨房装箱，我陪暮光在卧室把零碎分盒，两天后搬家。
“真好，余晖和云宝都被埃弗顿的相中，能跟你一起走。剩下的我们就在坎大混。”我边塞书边说。坎大离家近，我还能白天上课、晚上回农场干活。
“嗯……我也会想你们。”暮光低头折衣服，“尤其替小蝶和云宝担心——异地恋不容易。不过假期就能见，才四小时飞机。”
“四、四小时……”我干笑，别告诉别人，我这辈子还没上过天。砍十二小时柴、睡荒野吊床我都不怵，可飞机……跟瑞瑞的“变装之夜”一样吓人。
我赶紧换话题：“甭管小蝶，云宝能进埃弗顿真让我刮目相看。”——全球前五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丫头记分牌能数到二十，换钞票就不一定了。”
“瑞瑞说是体育特招。”暮光笑。
“怪不得。”我耸肩。
“喂！我都听见了！”云宝抱着箱子在走廊咆哮。
“大小姐，这可是头一回离家吧？”我撞了撞暮光胳膊，“从这么豪华的卧室搬进巴掌大的宿舍，落差够呛哦？”
暮光扯了扯嘴角：“呃……其实我不住宿舍……”
“那你住哪儿？”
“呃……爸妈给我在学校旁边买了套公寓……走路就能到。”
果不其然。（转念一想，我自己也还住在农场老屋，就没资格笑她。）
“棒吧！”云宝在走廊那头嚷，“暮光让我们一起住！三人间四室公寓！”
四室？
“剩下那间留给爸妈偶尔来住。”暮光像读我心，“你们谁想留宿也随时欢迎。”
我家世代扎根此地，奶奶每天逛集市、泡咖啡馆，跟老街坊扯八卦；暮光一家十年前搬来，家底多厚，街坊心里都有数。
“这书架要清吗？”我指了指门边那排矮柜——实木上漆，榫卯结构，如今想买这种质量，要么自己做（就像我），要么得有钱。
“哦，那些是相册……我得带一本，不然老妈要念。”
我随手翻开。照片跟普通人家的没两样：光线奇怪、表情搞怪。要不是认识暮光，根本看不出她爸妈是亿万富豪。
有她和哥哥银甲闪闪在滑雪场的；有她在自然历史博物馆跟恐龙骨架合影的；全家去小马乐园的；还有她在水晶预科领奖的，那会儿顶多十岁。
暮光蹲到我旁边。“呃，不好意思，翻你相册了。”
“没事……我自己也该常翻翻。”
“这姑娘是谁？”我指着一张合影。两人年纪相仿，发型几乎一样，只是另一位一头酒红发，像姐妹似的。背景是巧克力喷泉——百合花乡村俱乐部，我常去那儿送苹果，一眼认出。
照片里暮光约莫十岁，穿着最精致的小礼裙，红发女孩同样盛装。我却从没见过那女孩。
“暮光，这女孩儿是谁？”我又问一遍。
她沉默得像被点了穴。
“暮光？你还好吧？”
她脸色白得像结了一层霜。
“我……我以为早就把这张照片扔了……”她低声喃喃。
下一瞬，她像开了挂一样冲出房门，速度直逼云宝开共鸣石。
“暮光？！暮光——！”我边喊边追，可脚步声转眼就散在走廊尽头。我和云宝把能找的房间翻了个遍，也没见她影子。
算了，先回刚才的卧室。可……是这条楼梯吗？还是那条？那扇门原来就在这儿？我开没开？
等等，我现在在第几层？
（以前来她家，都是暮光领着我们左拐右拐，门也是她开的。）
我胡乱推了几扇门，像往黑洞里扔飞镖，结果撞进云宝待的——呃，花房？
云宝低着头来回踱步，鞋底沾满碎叶和雏菊。
“你也迷路了？”
“咱俩半斤八两。”
“你看到暮光没……”
云宝抬手一指窗外。
后院的秋千椅上，暮光坐着，旁边是余晖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