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的幽灵公主(初翻)
~第三幕~29~最漫长的一夜




瑞瑞回到飞火的公寓的时候心里有个结,越想越是解不开。几缕希望维系着她抗争的意志,但是即使如此她知道她已经很脆弱了,随时都有可能放弃。她已经支零破碎了,感觉已经很难更糟糕了。
此刻,她只是坚守着那一个信念。
没有地图,所以,只要找齐书就能一举成功解救暮光。
但是…但是无序已经归来了。
他就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而且那些暗示让瑞瑞深感不安。她以为是真实的事情都出了变数,但是…但是无序所说的一切都被证明真的,难道不是吗?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忙呢?这个问题让她心烦意乱,估计这给她带来的头疼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云宝猜对了,泽可拉和小苹花早就在公寓里了,她们正看着小苹花的新书。之后她们稍微聊了两句,瑞瑞听了一下感觉不感兴趣。她纠结着要不要说起暮光——她的一丝良心说她该等云宝——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直到她坐下然后泽可拉看到她是伤疤的时候她才控制不住了。
“这种魔法实在熟悉。久居森林常需应对。”泽可拉说,她的蹄子在伤疤上方画着圈。她用她的母语念了点什么,然后瑞瑞惊讶地发现她的腿上的疼痛消失了。
“腿上疼痛应已痊愈,”斑马说,“可惜伤疤无法疗愈。”她完事之后,把蹄缩回去然后后退几步。“站起来吧,瑞瑞女士。”
瑞瑞照做了,她又一次惊讶地发现她很轻松就站起来了。她忍不住用后蹄跺了几次地面,现在她感觉很舒服了。“泽可拉!”她欢呼雀跃。“哦,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泽可拉摇了摇头。“病患感激于我无加,生灵安康乃我所愿。”完事之后,她坐到沙发上。“为何你要犯险森林,不是找我却欲何为?”
瑞瑞犹豫了。一会儿前她都准备好说了,但是这下她想到诅咒,又不敢说了。“啊,那个,你看啊…我…”
“小苹花所言,你常去森林,但是近来她遮遮掩掩。像是保守什么秘密。”泽可拉继续说,她表情也不那么温和了。“难道你找到了远古之灵…?”
“没有!我们没找到什么幽灵!”小苹花说,她没意识到这反倒欲盖弥彰了。
“我…我…”瑞瑞咬了咬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应该怎么说。她该说她知道那公主然后求助吗?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笑着说:“哎呀,泽可拉!我不相信那种事情的。只不过是因为森林里面矿产丰富,我能给我的衣服找宝石。再说了你也知道四个公主的传说不过是个骗小孩的故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可从来没说起过那一个故事。”泽可拉说。她转向小苹花。“在无尽之森深处,有一棵树下有一个古老的图书馆。其间盘踞着可怕邪魔。”她瞥了眼瑞瑞,神情变得更加严峻,“如此险恶很容易察觉。”(我实在编不动斑马话了…)
“没有什么可怕邪魔!”瑞瑞马上反驳,然后她反应了过来她刚说了什么然后调整了一下说法。“传说里的公主都是善良的,她们没有变坏。”
“邪恶魔法存于该地,玩笑把戏并非一切。神话之中分明说到,恶灵不仅代表混沌,同时也是不和象征。”
瑞瑞咬了咬嘴唇。泽可拉说的肯定是迷宫里的混沌魔法。那个攻击她们的傀儡生物肯定完美符合邪恶的定义。啊!这…这虽然很清楚泽可拉知道但是又没法说起暮光的情况…真是气死了!
“但是,要是你,呃,假如说早已知道了这个失落的公主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谁都不告诉呢?”瑞瑞问,她希望这并不足以让斑马也被诅咒。
泽可拉微微一笑。“大多小马本就畏我,何必提起此等怪事?”然后她看了看小苹花,拍了拍她的头。“我有惊喜为你准备,何不去你房间看看?”
“真的?”那幼驹惊叫一声,跳下沙发跑了开来。
她一消失,泽可拉又看向瑞瑞。
“年幼之时我得一梦,”泽可拉说,“图书馆中美丽公主。凶险魔法侵蚀其魂,本心变为残忍邪恶。目光对视,可怕之甚,黑暗之瞳如无星之夜。在这梦中我有独角,正因如此我愿倾诉。”
瑞瑞咽了一下,然后她想象了一下。暮光闪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恶魔,看着她….面无表情,目光如他的灵魂一般黑暗。
“直至今日我才明白,梦中雌驹与你如一。谨听我言,勿回无悔。”
过了一会儿小苹花回来了,瑞瑞感觉烦躁,于是告辞说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啊。她回到房间里,随意地扑到了床上然后闭上眼睛。她不想睡觉,因为那样只会做噩梦。
所以,她只是让她自己想着暮光。
她的暮光。真正的暮光,而不是噩梦里的暮光闪闪。
她摸着项链。暮光在图书馆里会在做什么呢?她还好吗?瑞瑞在首次前往坎特洛特城之前给了她全套无畏天马的书,这该够她看到瑞瑞回来吧?
要是她没有一天就全部看完的话。她想着,然后不禁笑了。
那可是暮光。她肯定会一天看完的。
然后,很快她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可怕声音:真是可惜啊,她再也没法给暮光带去新书了。瑞瑞马上强迫自己想点别的免得她哭出来。
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透过窗口,她看到夜幕很快降临了,然后她又想到了无序。想到她见过他,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当时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几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她感到难以置信。她终于见到了那个给她最重要的小马带来无尽痛苦的生物了,然后他做了什么?
请她出去共进晚餐。
这又荒唐又迷惑,而且从头到尾这里面都写满了“危险”。
想到他最后的话,她的良心十分纠结。要是她就那么溜出去见他,谁也不会知道。要劝云宝不要跟着她应该不是问题,但是要是恶灵知道了呢?要是他...
她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皱着眉头。
哎,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对吧?他都已经对她做出了那么糟糕的事情了,所以无论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那都只会给她信心,而不能如他所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打个哈欠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睡着了。
她惊坐起来,发出一声惊叫。“现在几点了?!”她转向床头柜浮过钟来。看到才七点四十五分,她松了口气。她想着要不再休息几分钟,但是还是忍住了,她不想一不小心又睡着。
她走出房间,发现泽可拉已经走了,云宝回来了。那天马躺在沙发上,看来睡得很香。瑞瑞有点想叫醒她,但是她又改了主意,决定还是走到窗边去。她把鼻尖贴到窗上,眯起眼睛,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无序。
“要是你找泽可拉的话,她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瑞瑞没忍住惊叫一声。云宝就坐在她身旁,看起来很精神,她也把鼻尖贴在窗上。
瑞瑞还来不及说什么,云宝看向她然后打量了一下她的后腿。“嘿!你真动得了了!现在你时速能从零提升到一英里了!”
瑞瑞调皮地翻了个白眼,她再次看向路上。
“她有告诉你什么有用的信息吗?”瑞瑞问。
云宝噗嘶了一声。“没。不过她倒是说了她挺喜欢我在天马维加斯的表演,所以我们至少能确定她还是值得相信的。话说回来,我还是真的很希望我们没把她也给诅咒上,因为她不是就住在森林里吗?”她摸了摸头。“你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恐怕我也没好到哪去。”她回答,并微皱眉头。“她似乎能察觉到图书馆里的混沌魔法,正是因此她叫送书的不要进去。”她停了一下,“顺便问问,你会不会正好知道一家叫做永恒守卫的餐厅?”
云宝看向她,皱起眉头。“是啊…谁告诉你的?”
瑞瑞眨了眨眼。“这重要吗?我只是好奇。我要在那里和一个熟马见面吃晚饭。”
“那在这座城市的东边。那里曾经是斯派克最喜欢的地方,直到后来他,呃,长得太大了没法去吃了。”云宝说,她又转向窗户。她停了一下。“那里也是暮光公主最喜欢的地方。”
瑞瑞心里一惊。“是吗?”
“是啊。”云宝说,她还看着窗户。“斯派克说在战争之前。她以前经常整天都呆在那里。好像店家喜欢读书还是什么的。反正,那里挺好的。”
瑞瑞心里一阵火冒了上来。难怪无序要选这餐厅。就是要在伤口上撒盐是吧?
“那你那朋友是谁?”云宝转向瑞瑞并皱起眉头。“你不会把萍琪给叫来了吧?”
“才没!”瑞瑞气愤地说。“说真的,这不是你…”她停下了,看向那个熟悉的走过来的雄驹。
“嘿,看!那个谁过来了!”云宝大喊,她把蹄和鼻尖都贴在窗上。“快点!我们去和他聊聊!也许他又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呢!”
“云宝,等等,等等!”瑞瑞大喊,她用她的魔法在云宝飞出去前停住了她。快想啊,瑞瑞!“我…呃,我得告诉你其实我正是要和他共进晚餐。”
“什么?和他?!”云宝问,她跺了一下蹄。“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也很想和他聊聊!”
瑞瑞犹豫了。“是啊,我知道,但是…在我,呃,又回去找他谈话的时候,他看来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更放得开得多!正如你所说,他已经有点老糊涂了,而且说实话,面对着向你这么一个备受尊敬的小马实在是太让他紧张了,而且——!而且如果我们之前还没让他被诅咒的话,那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我们也更有可能不小心让他被诅咒。还是就让我自己去吧。”
云宝皱了皱眉。“..嗯,那好吧,行…但是!”她用蹄戳了戳瑞瑞的胸口。“要是你十二点之前还没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我还是不信任你不会偷跑去月影镇。”
虽然瑞瑞还想反驳,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说真的,这对她反倒是件好事。要是她半夜还没回来,那这就意味着那恶魔对她做了什么,那么想到还有云宝会来找她会来帮忙还是会让她更安心一点;可能她还会连续教训她几个小时,但是唉,不是每个计划都能完美无瑕的。
“我会没事的,亲爱的。”她说,然后从窗口转身走开。云宝还在盯着那雄驹。
她收拾好她的东西,然后,她最后说了一声再见,就离开了公寓。她下楼梯的每一步都感觉愈发沉重,而且她感觉她心都快从她胸口里跳出来了。
但是,她不是在害怕。
呃,可能也有点害怕吧。但是迄今,无序是她仅有的信息来源,而这一念头正好盖过了她的恐惧能让她勇敢前进。
等她终于走出了房子走到了街上,那雄驹高兴地笑着并毫不掩饰地热情地朝她挥蹄。
公主在上,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游戏吗?
“啊,瑞瑞!真高兴看到你!”他大喊。她瞥了一眼她的项链确定了他的身份。他抬起头也热情地向云宝挥了挥蹄,而云宝也傻傻地在窗户背后向他挥蹄,还好这么远她看不清项链。“看来你守约了!”
“你想要怎样,无序?”瑞瑞问,她一点都不想顺着无序来。
“我?哎,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聊聊!我已经很久没欣赏过这糟糕的地方了!”他捋了捋胡子并看向来来往往的小马。“而且在小马不把我当怪兽的情况下这么做特别舒服!”
“你就是个怪兽。”瑞瑞骂道。
无序故作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并用蹄按住他的胸口。“我?抱歉,我可是一个标准的邪龙马样本!但是…你要是喜欢我用别的形态的话…”他阴险地向旁边看看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瑞瑞眯起眼睛,小心地跟着他走,他们走向一条小道,离公寓越来越远,最终他们走出了云宝的视野。然后,他停了下来等瑞瑞跟上然后他比了一个奇怪的蹄示。
瑞瑞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以为会发生什么。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那样,一脸坏笑越来越狂。瑞瑞心里瘆得慌,她开口想问怎么了,但是她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可能这样好点?”她问。瑞瑞认出了这声音,感觉一阵头昏。她心痛如刀割,愤怒万分,她想转身却又感到压迫的恐惧感。
但是她还是转了过去,然后她看到了那可怕的景象:天马形态的暮光闪闪站在她后面,笑得就像无序那样猖狂。她感觉时间都停止了,她的脑子努力维持理智告诉她自己那不是暮光,但是她的心…
她神志恍惚,努力忍着眼泪,因为她绝不要让他看到他成功伤到她了。“换个形态。”她生气地说,“现在,快点!”
无…暮光无序…?暮序嘲讽地惊叫了一声。瑞瑞很是讨厌光是听到暮光的声音就让她马上不能自拔。“哎呀,瑞瑞,你为什么要对我发火呢?”她摇着头说,“我是在对你好啊!你不想念她吗?所以我就这么做,让你能享受和你的宝贝公主约会的幻象!说真的,你该感激才对。”
“感激?!”瑞瑞咆哮道,她的怒火越燃越旺,“这都是你干的!这都是你的错,你还指望我会——?!”
“瑞瑞,说真的!”那个伪装成送书的的无序说,现在瑞瑞把愤怒转向他。“我不过是激励你一下!让你看到暮光应该能让你更努力!”
“走吧,”暮序说,她走到瑞瑞前面然后往旁边的路上走去。“我们可不想迟到,对吧?暮光公主可讨厌拖拉了!”
无序在她后面跟上,直到他喊瑞瑞,瑞瑞才不情愿地跟着他走。她盯着他,因为她只要瞥一眼另一个无序,她就会受不了的。她真想那项链能用,因为那样她就能召唤暮光然后借助她的魔法把两个无序都轰飞到马国之外。
他们穿过城市里繁华的街道。小马们都盯着他们,一开始她以为那是因为她像个要骂街的泼妇的怒容,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大家都是看着暮——伪装成暮光的无序。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暮光长什么样,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他们其实知道,是吧?
每次他们进入图书馆都会路过的那个雕像。
最终,一只独角兽小雌驹鼓起足够勇气走到暮序面前,瑞瑞赶紧跑上前去以防他又想整活。
“呃,姐姐?”那幼驹问,瑞瑞从她的目光里能看得出来崇拜感。“你看起来就像公主的塑像一样!”她伸出蹄,想要摸一摸暮序的翅膀,但是那天马把翅膀收了回去没让她摸到。但是,这没有停住那幼驹。“你的翅膀真漂亮!”
暮序笑了。“谢谢你!”她大声说,然后张开翅膀欣赏它们。“比原版的还漂亮,不是吗?真可惜她并没做什么就得到了它们。不过是个安慰奖。”
那幼驹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瑞瑞盯着暮序的那要杀马的目光。
“走了,女士们!”无序喊,“我们快到了!”
在忍受了无序和他自己又聊了十分钟之后,他们终于到了那著名而又讨厌的餐厅。瑞瑞专注想着这是暮光最喜欢的那家,就好像那天角兽的存在能渗透到这整个地方保护她防范无序那些未知的邪恶计划。
这餐厅让瑞瑞想到了暮光的书:虽然有上千年的历史,但是看起来还是那么新。餐馆顶上有一个雕像——和坎特洛特图书馆的龙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暮序首先进入餐厅,随后是无序和瑞瑞。餐厅里满是小马,瑞瑞很庆幸里面没有暮光的雕像。但是她看到在入口旁边有一块匾,上面写着这地方的历史。
“瑞瑞!”暮序喊着把瑞瑞拉开,瑞瑞都来不及看匾上面写了什么。
独角兽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然后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很独特的东西。一个魔法吊灯就在天花板上漂浮着,看起来几乎和星儿和璇儿一样,而且瑞瑞认出来了上面附的莓红色魔法。
看到这烛台,在很多方面都比看到雕像更让她痛苦。证明暮光闪闪真实存在的坚如磐石的证据就在那里。它证明着,那么多年以前,一只天角兽曾坐在这餐厅里,不熟练地给她所爱之地提供了一个永久的光源。
她心情激动,她深切希望也许有朝一日她能把暮光带到这里。随之而来是哀伤,但是她努力不去想。终有一天她一定能把暮光带回这里的。
一定。一定。一定。
她逼着自己前进。她又感到心头一紧。最终,她看到两个无序都已经坐到了桌前,都笑得和蠢驴一样盯着她。
她不情愿地坐下之后,暮序高兴地一拍蹄。“这约会可不完美吗?”
说真的,瑞瑞宁可和石头一起去约会,然后她说出来了。无序听到这话笑了。“哎呀,亲爱的,其实这也可以安排一下!不过我担心汤姆可能实在看不上你。”
瑞瑞咬着牙吸了口气,她生气地看向坐在别的桌前的顾客们。她想着,在其他小马眼中他们三个就像是正常的共进晚餐的小马,这真是可怕。要是他们知道的话,指不定会怎么样呢!无知是福,恐怕真是如此吧。
她转回去面对他们——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眯起眼睛问,或者说怒斥更好。“你想要怎样?”
“哎,我就想吃个晚饭而已。我不知道这么做也错了!”暮序惊叫。然后她邪恶地笑着靠前来说,“但是话说回来,明显你少吃一餐也没事的。”
瑞瑞脸颊发烫。她知道这不是暮光,但是…“哦!你就只会取笑我的身材是吧?”
暮序往后靠。“嗯,是啊,看来这对你太低级了,对吧?你是个聪明的小马,瑞瑞!真可惜你犯下了那么多可爱的傻傻的小错误,就比如跟着可疑的小马走进了黑暗的通道里!”她又靠过来眨了眨眼。“顺便问问,诅咒情况怎么样?”
瑞瑞差点骂出口来,但是这时一个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点单了。
“我不饿,谢谢。”瑞瑞草率地说,她还是一脸杀气地看着两个无序。
无序一直看着瑞瑞,同时他笑着说:“哦,请再给我们十分钟。独角兽有时候就是这么优柔寡断。”服务员走后,他把头歪到一边然后皱起眉头来。“你知道吗,瑞瑞, 我得说我其实很失望!你做得那么棒;我都以为你现在应该都破除诅咒了!真可惜我高估你了。”
暮序叹了口气。“感谢赛拉斯蒂亚,我们没赌她!”
又来了!
“赌?!”瑞瑞生气地说,她差点就没忍住起身砸桌子了。自制,瑞瑞,自制。“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游戏吗?!你就这么折磨其他生物打发时间?!是这样吗?!”
“但是,游戏多又意思啊!”无序大声说,他拍了下蹄。“你不喜欢游戏吗,瑞瑞?魔法洞穴!”
“魔法迷宫!”暮序补充说。
“啊,那个最棒了!”无序说,他点头,激动得和嗝小孩一样。“她脸上那表情!我这一千年里都不记得笑得这么多了!你还记得她穿过书柜的样子吗?就和见了鬼一样!”
无序和暮序都感叹了一声。“哎,真是有趣的时光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瑞瑞又问,她气疯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生物?!“为什么要诅咒我?!为什么还叫我回暮光那里去?!在她袭击我之后我甚至想一走了之!我根本就没想回去过,但是你却让我回去!要是我如此有威胁你得给我诅咒,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那么做?!”
无序大笑。“你?威胁?!”
“拜托,”暮序说,她擦去她的眼泪。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摆出一脸可怜的表情。“瑞瑞,我不过是想做好事给你个朋友!我想做点好事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吗?被骂是个恶魔?”
“你就是!”她骂道,她不再在乎其他顾客看过来的目光了。“你为什么想要我去见暮光?!你为什么要骗我书…”
她自己停住了,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她一时激动说出来的话是什么,而她不敢说完。她不敢说出来因为那暗示着…她过去一年的努力全是徒劳。
但是两个无序都靠了过来,嘴角翘起坏笑着。“嗯?”
瑞瑞不想说出来,她的思维在拼命抵抗,但是她还是逼出来了那句话。
“所以…那些书…不能…解救…”
“当当当!真棒,瑞瑞!”无序说。“说真的,我很惊讶你现在才想明白。”
暮序哼了一声。“随便就信了一个在森林里碰见的不明背景的陌生马?说真的,瑞瑞,我还以为你该聪明点的。那就是我随口胡编的而已!”
瑞瑞感觉要昏了,她扶住桌子稳住自己。那些书…但是我花了…现在她感到剧痛,想到这些暗示之下的重量,她心如刀绞。
“但是…但是,这不可能!”她说,因为公主在上,拜托,这不可能。
“不可能?”无序问,他还是前倾着身体,微笑着。
这不可能!要是书不是关键,那么为什么迷宫要攻击她?!她努力回忆,回想那一刻,想要真正查明到底是什么让混沌魔法出击。她们谈了丹萨公主,谈到了书,谈到了…
瑞瑞脸色苍白,眼睛瞪大。
谈到了暮光想要离开。
她呼吸变慢,心跳也是,因为有那么一下,就那一刻,这明朗的真相让她感觉要杀了她一样。她把蹄抬到嘴边,看向她面前那个暮光,就好像那是真的暮光一样,因为苍天啊,现在她前所未有地想要去问真正的暮光…
为什么?
“她…她一直困着她自己…?”她小声说,每一个字都如匕首刺入她的胸口一般。暮光阻止瑞瑞帮她。暮光迷失于内疚感中。暮光和那困住她的屏障;那屏障颜色不是混沌魔法的颜色,而是熟悉的莓红色。
这千年里,暮光闪闪一直…她一直…
“哦,不,不,不!”无序说,他和暮序同时向后靠过去。“别说得我啥都没做一样,好吧!我的迷宫里的魔法是确保她不会离开,没错,但是…”他又邪恶地笑了,同时他骄傲地捋着他的胡子。“她给它充能可一直维持得很好。”
“那些内疚感!”暮序说,“它们于我的魔法就如香草蛋糕一样!还有棉花糖和巧克力奶!”她舔了舔嘴唇。“真是美味啊!”
“现在她仅有的朋友也永远地走了!可怜的公主。”无序说。“要是屏障变得漆黑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瑞瑞浑身发抖,但是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愤怒,震惊,悲伤还是全部都有。那个——!那个——!她甚至想不出来了用什么词才能准确表达她现在对无序的看法。
瑞瑞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服务员就又来了。
“你准备好点餐了吗?”他问,但是瑞瑞没有回答。她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最亲爱的?”暮序问,这时瑞瑞才站起来,拿出她的钱袋,打开来然后生硬地把几个硬币放在桌上。
服务员眨了眨眼。“呃,女士?”
“你的小费。”她说,然后她没有多说,直接转身走了。
等她走出了那天杀的餐厅她才让眼泪充盈她的眼眶。她走向最近的一条街道,因为时间很晚了街道几乎空了,等到她确认旁边谁都没有的时候,她开始尖叫。她叫出了她的愤怒和沮丧,然后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垃圾桶就被举到空中,即将被砸倒墙上,但是…
但是她还是把它放下放了回去,因为淑女是不会失态的——更何况她的力气也只够把那桶放回去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她现在其实感到麻木。
她感觉到她所知的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所以她没法分析,因为这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她在过去这几周里的经历已经够她一辈子受的了。
“瑞瑞!你跑走干什么?我还得买单!”
然后,麻木感消失了,她的怒火又一次燃起。她起身转过身来,面对她的约会对象。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质问,她现在不再在乎掩盖她的眼泪了。但是让她惊讶的是,她面对的不是那雄驹也不是那天马。
这次,那可怕的混沌与不和之灵终于选择现出原形了。那个长条形的各种生物的混合体,飞在空中俯视她,差点被她那下爆发惊到。
“萍琪还没被诅咒,”她狠狠地说,每一个音节里都充满了毫不压抑的憎恶。“她会找到暮光解救她的。”
“萍琪派?当真?”无序哼了一声,他的头上出现了蓬松的鬃毛。“我想她也可能行吧!但是我等不及等她问你为什么你不再去见你的小公主的时候你会说什么!”那鬃毛消失了然后他躺在空气上面,下巴靠在叠起的前臂上。“难受吗,瑞瑞?”他降下来,有那么一下,瑞瑞看他降得那么近,她想上去扇她一蹄。“心痛吗?”
他跳起来,还是浮在半空,然后他打了个响指,他周围出现了她的朋友的微缩版傀儡,全都聚在一个熟悉的暮光塑像旁边。
“看看她们!”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苹果杰克塑像,用他的手指翻动她。“他们全部都在这里!尾随着你!”他又打了个箱子,然后瑞瑞塑像出现了,但是她被封在了一个玻璃泡泡里面,远离其他小马。“你干了所有的累活,然后现在其他小马就能领功了!”他打了个响指,然后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消失了。“那些荣誉啊!”
“我不在乎那些!”瑞瑞生气地反驳,并跺了一下蹄。
“哦?”无序不为所动,他微微往瑞瑞那里瞥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的塑像然后故意去翻动萍琪派了。“你不在乎荣誉?名声?那你也不在乎其他小马得到——”他打了个响指,现在只剩暮光塑像了。“——她了。”
瑞瑞差点朝她骂出来,但是唉,最近她那些另一只小马夺走暮光的噩梦让她犹豫了。
“说真的,这不正如你所愿吗!”他说,然后那个瑞瑞塑像开始用蹄子敲打着她的玻璃监狱。他看向真正的瑞瑞,然后笑了笑。“你自己的悲剧童话!这甚至还不是不求回报的浪漫故事呢!”
“我不要这样!”瑞瑞尖叫,愤怒的泪水从她脸颊上滚下。“都是你干的!你诅咒了我!”
“我?!”无序惊叫,然后他最后一个响指,那些塑像全消失了,这下它们永远无法团聚了。他哼了一声叉起胳膊,朝瑞瑞挑了挑眉毛。“哎,瑞瑞,你反正迟早会被诅咒的!你知道你那宝贝卫兵本来就不打算带你去见公主!那之后你会怎么做呢?别告诉我你不会自己找办法一路杀到她面前!”看到瑞瑞答不上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得意地笑了然后靠过来,“你对暮光公主可真是执着啊,不是吗?”
“你怎么敢——!”
“你该谢谢我才对!我是在帮你解救她们!”无序叉着胳膊打断了她的话。
“帮我们?!你让我们被诅咒了!那快告诉我怎么解除诅咒啊!”她跺蹄并说,“说啊!”
无序眨了眨眼。“哎,瑞瑞!那样就太容易了!而你也不需要这一切变得更容易了!你看看你!一年里取得的成果比全小马族一千年里的成果都多!”他左右看看又翻了个白眼。“但是话说回来,有那个无趣的公主统治着…”
虽然瑞瑞并不太乐意,但是她发觉自己还是会为公主感到气愤。“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小马会以为丹萨公主会和你这么个畜生共谋!”她喊,然后无序咳嗽了几声。
“我?!和她共谋?!”他嘲讽地说,并看向一旁撅起嘴,这让瑞瑞想起了那个混沌傀儡。“呸!小马的想象力真是可敬啊。那接下来他们还会说什么?说她其实是复活的幻形灵女王?”他停了一下,捋了捋胡子。“嗯,其实…”
“要是你没有和她共谋,那你为什么没有控制整个小马国?!”瑞瑞质问。
无序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是非得知道的话,因为那些聪明得足以受苦的小马都已经被困在不同地方了,统治这么个国家也没有意识了。第一场战争时茧茧还在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之后音韵公主把她做掉了,然后,说实话,这就没意思了。没有变数的王国最糟糕了。”
“你怎么能…?”瑞瑞小声地恨恨地说。“你给那么多小马带来了痛苦,而且暮光本来能永远地打败你!但是,她给了你第二次机会,然后你就这么回报她的?!”
然后一切都变了。
无序盯着她,张开嘴,然后他的震惊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像瑞瑞几分钟前那样。
“她给我第二次机会?!”他怒吼,然后他那满是不信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城里。“哦,说得真好听!亲爱的小妹妹,她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吗?!暮光闪闪公主,一个仁慈的小马?!哈!哈!”他用他的爪子锤向他自己的胸口。“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无辜的!她和其他几个都是自找的!”
“你可是她的朋友啊!”瑞瑞回击,她的话和他一样激动而有力。
“不!”无序也回击。“她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但是我把她当朋友,然后她背叛了我!”
瑞瑞说得更激动了。
“你把她困在了一个图书馆里面一千多年!”她喊,然后一个垃圾桶飞向无序,差点就打中了。“你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她所做根本不值得被关——!”
“你不爽就把她救出来啊,瑞瑞!”无序回应,他降下自己直到他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几英寸。他声音低沉,像是威胁一样。“你喜欢说大话,是吧,大英雄?”他退回去然后笑了,他的怒气消失了。“你会怎么样呢,瑞-瑞?你是要成为第一个打破诅咒的小马,还是要傻坐着生气让你的宝贝公主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独角兽呢?”他笑了,然后耸了耸肩。“无论如何,对于我来说都会很有趣的!”
说完,他发出一声余音不绝的笑声,瑞瑞还没来得及喊他或者再说什么,他就消失了。
“不!回来,你个懦夫!”她喊,但是他并没有出现,他就那么把她丢在那里,剧烈地喘着气,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回想她刚知道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她只能接受了他不会再出现的事实,然后她启程回公寓去了。
灯还开着,她看到云宝还清醒着,明显是在等她。瑞瑞想去她的卧室;她什么都不想谈,什么都不想做,但是她没能如愿。
“瑞瑞!”云宝一声喊,然后跳下了沙发,虽然她一开始看起来很激动,但是她细看了一下瑞瑞之后平息了下来。“怎…怎么了?送书的告诉你什么了?”
瑞瑞盯着她。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我在森林里遇到的是无序。”她说。
云宝看起来很惊讶。“是啊,你说了…我是说,但是,你确认吗?那个,可能他只是——”
“在楼下等我的不是送书的。”瑞瑞打断了她,她很惊讶她就这么随便说出这句话来了。这轻松得像是讨论天气一样。是啊,真是个明媚的星期天下午,我现在可不光是进度归零了,甚至还到负数了。
“什么?!但是——!”云宝连忙检查了一遍瑞瑞。“你还好吗?!他说什么了?!”
“要是我不打破诅咒的话我就救不了暮光,还有那些书没有用,而我现在与暮光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远。”她回答说。“这真是漫长的一天。我现在想去睡觉了。在我睡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次,云宝没什么要说的了。
“那就晚安吧。”瑞瑞说,她转身走进她的卧室。
她进去之后放下鞍包,卸妆,刷牙,然后上床,抓起旁边的抱枕然后紧紧抱住。
她本以为没有比她从坎特洛特乘火车回小马镇那晚更漫长的夜晚了。
看来她错了。
那一夜,瑞瑞最后一次梦见了紫晶风。
之前她两度梦到她,梦见这个想象中的雌驹存在于那么真实的未来里,而这两次瑞瑞醒来心里都隐隐作痛。在这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睡醒之后,单纯痛已经描述不了她的感觉了。
在她的梦里,小马镇太阳刚刚升起,又是晴朗的一天开始了,正如之前那么多年里瑞瑞在城堡一途之后熬过的日子一样,没有暮光。
你也许会认为她会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开个特例,不把她的日常都过一遍。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她靠着这简单的行为纪念她年轻的时候注重自己外表希望得到暮光的注意的时光。
这只年长的雌驹在她浴室的镜子前面坐下,梳着她灰色的鬃毛,画上眼线和眼影,卷好睫毛,搽好粉。她并不如她年轻时那么美得惊艳,但是她还是十分漂亮的。她的脸因为年长变得瘦削,长上了一些皱纹;她的鬃毛还很旺盛,她的毛皮还保持着健康的光泽。
她盯着她自己的映像,她的视线往下看,停在了她的胸口。她把蹄按在了数十年前那个粉色项链挂的地方。几分钟后,她放下蹄,再次看向她脸上。
她问自己是否已准备好了。
昨天,当她听到那新闻的时候,她以为她准备好了。但是现在,只差几小时,甚至几分钟她就能再次见到暮光公主了,她意识到她可能并没有准备好。
“瑞瑞,到时候了!”
瑞瑞转身看到紫晶风探头进浴室里。她看起来特别高兴,她两眼冒光,瑞瑞以前的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她看起来那么高兴,高兴得让瑞瑞不舒服。瑞瑞也微笑假装她也一样高兴。
“是时候了!”她重复那句话,然后她最后往镜子上瞥了一眼,然后转向紫晶风,脸上笑容灿烂。
“你紧张吗?”
“紧张?”瑞瑞说,“亲爱的,我从不紧张。”
“是啊。”紫晶风笑了,“而且你也完全不必赶着坐上第一趟去月影镇的火车。”
瑞瑞倒吸一口气。“我才没!”
“快点!她在你的工作室里等你呢!”紫晶风又笑了一声然后她消失在了走廊里面。
瑞瑞花了点时间,但是最终,她起来了跟着那年轻雌驹走了出去。她慢慢地下去,一步比一步沉重,虽然她告诉自己说这只是因为她老了,但是她心里知道她只是在拖时间。
但是她最终到了她的工作室。在这过去多年里,她已经知道了,时间对痛苦中的小马并不友好,它并不能延缓总会到来的痛苦。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她的心跳得都快出来了,然后她终于继续走了下去,然后…
然后她谁也没找到。
她一阵愤怒。“紫晶风!”她走入房间里喊,然后抓起一块地上的布料然后把他扔向旁边的椅子上面。“这一点都不是好玩的事情!”
没有回答。她哼了一声走到她的缝纫机旁边,想着她可能还是缝制她最新款的裙子等到水晶风和…暮光决定礼貌地和瑞瑞分享一下她们的时间。
她浮起她的眼睛并戴上,然后调整了一下针下的裙子,然后——
“瑞瑞?”
来了。
那失落的传说中的声音,来自她被夺取的时光之中,从那个日日夜夜她一直挂念的公主口中说出。瑞瑞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她到底有多么想念那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提醒她自己,她已经放下暮光闪闪了,然后她转过身来。
看来最终,瑞瑞想着,我还是没准备好。
她就站在那里,像是从天堂来的赠礼,她看起来就和那么多年以前一样。
她就站在那里,如以前一般真实。
暮光闪闪公主就站在那里。,她终于自由了,但是如今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深深的厚障壁了。她看起来多美丽啊。她就像一个幻象一样,站在门框下面,她还戴着她的皇冠,她的紫色的目光直击瑞瑞灵魂深处。
她在想什么?她是惊讶?失望?敬畏?她们在门的两侧互相看着,就好像又一次,更年轻的瑞瑞被从一个书塔中救了出来,然后见到了那个通过拯救她而诅咒了她的小马。
暮光先说话了,如果她那能算是说话的话。“我…我…”
“想喝点茶吗?”瑞瑞笑着小心提议,她很清楚那不是暮光心里想的。“我可能得喝点茶才能缓过神来。”
然后暮光闪闪公主笑了。
几个小时之后,公主站在瑞瑞的工作室的一角。她真美啊,瑞瑞想。距离她们上次相见感觉恍若隔世,现在发觉这天角兽还是能让她屏息赞叹,她感到一种惆怅的快乐。
公主——她在见到紫晶风之后就倾向于这么叫她——呼吸着,她的好奇的目光盯着她面前的缝纫机。要是情况并非如此,要是命运没有从中作梗,可能这一场景数十年前就会发生了。也许更年轻的瑞瑞就能站在她的身旁,开玩笑地说:它不会咬你的,亲爱的。
但是并非如此。
暮光耳朵抽动了一下,然后她微皱眉头。瑞瑞实在是想念这专注的表情了,真是不敢相信,过了这么多年,一切好像并没有变化多少。暮光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终于抬起蹄子,伸向那机器。瑞瑞安静地看着,她用魔法浮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她以为暮光要去碰那缝纫机,但是她放下蹄然后用蹄拿起了一件裙子。
它没有穿过她。
这…这实在是太不真实了,看到暮光玩弄那布料,用她的蹄子抚摸它。在她们团聚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面,瑞瑞对暮光还只是远观而没有亵玩。她们没有握蹄,没有搂搂抱抱,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走到暮光面前。“这是我最新的设计。”
暮光抖了抖翅膀。然后她转向瑞瑞,她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她现在已经这么做了好几次了,就好像她看向那独角兽的时候她脑子停机了。但是然后她回过神来了,然后她有看向那裙子,皱起眉头。
“呃…这很…”
“天哪,我就那么好看你就非得一直看我吗?”瑞瑞开玩笑地说,虽然她这句话也有那么一分事实。
马上暮光转过去背对她,气得满脸通红。“什么?才没有!”她说,并把裙子贴在胸口。“我只是——!”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地面。“只是…只是…”
瑞瑞温柔地笑了,她把她的杯子放到旁边的桌上然后又一次吸引到了暮光的注意力。“我知道,亲爱的。我不过是开玩笑。真是可惜我们并不都有幸拥有永远富有魅力的外貌,不是吗?”
终于,那让她眼睛一酸的场景,暮光尴尬地笑了。
她把裙子放回桌上,走到瑞瑞身边,她终于在她身旁坐下。现在她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但是瑞瑞感觉却是咫尺天涯。
那三个字在她嘴边。但是那并不是浪漫小说里常见的那三个字,因为她早已不再配对暮光说那三个字了。
我想你。这才是她真的想说的三个字,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奇怪吗?”瑞瑞问,因为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就是…”她停了下来,狡黠地笑了一下。“就是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这效果立竿见影。
“我才没死!”暮光说,“我——”
“你只是在时间中错位了。”瑞瑞替她说完,她的高兴的笑容只是让暮光眉头皱得更深了。独角兽叹了口气然后向后靠过去,她浮起她的茶杯好像要喝一样。“不得不说这真是每次都那么有意思。”
暮光笑了,瑞瑞真是想死了她的笑容了。“那你有在练习传送术吗?”她问,这让那独角兽笑了。“你现在应该是个大师了吧?”
瑞瑞像表演一样叹了口气。“恐怕我数十年里都没有练习传送术了。”
“你没练?”暮光问,她皱起眉头,就好像时间又回溯了,她们又回到了那么久以前的图书馆里。“为什么不呢?”
瑞瑞又笑了。
“这不是显然吗,亲爱的?”她抬头蹄,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暮光的刘海梳到后面,然后她的蹄子沿着暮光的脸一路划下来。她摸起来真软啊,公主在上,她比瑞瑞梦中都软。
“是吗?”暮光问,虽然她装作严肃,但是她声音像是已经从了她一样,她闭上眼睛然后靠向瑞瑞的触摸,享受其中,这正是她们曾经梦想的首次接触。
“要是没有你来欣赏我的进步,”瑞瑞小声说,“那练习传送术有什么意义呢?”
一段寂静。
暮光打开了她的眼睛,现在里面闪着点点泪光。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忘了呼吸。瑞瑞想着她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此刻。她们心照不宣地确认了她们的爱即使至今仍然没有消失,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你真傻。”她小声说,抬起蹄放在瑞瑞蹄上,“这可不是停下的理由。”
“哎,暮光。作为一个公主,哭可不太合适哦。”瑞瑞小声说,她自己也泪眼朦胧。她把蹄从暮光的蹄下抽出来然后托住暮光的下巴。“你面前可还有全新的生活等着你呢。”
“那你呢?”暮光说,这几个字像刀一样刺进了瑞瑞心里。她怎能,瑞瑞想说,她怎能仍然这么占据着她的心?
“恐怕我并没那么多时光剩下了。”她很努力让她语气显得平淡,就好像她们只是谈谈天气而已。“但是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我就该尽情享受,不是吗?”
暮光眼神变暗,她看向一旁。“这很难受。”她说,瑞瑞还没回应,她又接着说,“但是要是我再也不和其他小马亲近,是不是就不会难受了呢?”
瑞瑞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她问,而且她心底里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承诺了,”暮光小声说,“你承诺了你会回来的。看来你也是个骗子。”
然后,梦境变幻了。梦碎成了上千碎片,仿佛现实如镜子一般破碎在她面前。房间变得模糊,只剩暮光还是那么清晰,她的眼神仍然冷漠,仍然暗淡。瑞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旋转木马精品店和暮光就消失了,现在她独自站在图书馆里。
不,不是图书馆里面,而是地道里。虽然她恢复了她平常的年轻时的模样,但是她心里还有太多别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就在另一边,她能看得到图书馆。她跑了过去,她本想喊出暮光的名字,但是她突然撞到了屏障上面然后停了下来。
被屏障弹回去之后,她一屁股坐下然后盯着前面,她的心剧烈地跳着。
“不。”她小声说,然后她起身,又一次撞到屏障上,然后是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不!”她每一次都喊,然后她捶打着屏障。“暮光?!暮光,求求你!我在这里!暮光!”
然后魔光一闪,暮光闪闪公主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在屏障另一侧坐着,而且啊…啊,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她面前的生物不是她在过夜聚会与之畅谈的微笑的天角兽,而是几乎一年前她见到的那个冷漠的幽灵。
“暮光!”瑞瑞还在喊着,她的蹄子按在透明的屏障上。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我进不来——!我不——!”
“瑞瑞不会回来了,是吧?”暮光说,虽然这是个问题,但是她说这话却又那么肯定。
“什么?!不,我在这里!”瑞瑞说,她不停敲打着屏障。“暮光!”
但是暮光没有看见她,她的目光穿过了她,看向她后面,因为看来瑞瑞只不过是一个梦,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艾劳拉来了,她坐在她的主马旁边,那猫头鹰也一样看向隧道,目光穿透了那绝望的独角兽。
突然,暮光笑了。那笑声很轻柔,但是其中并无喜悦,只有苦涩,绝望,以及…以及失望。
“我该知道的。”她说,然后魔光一闪,她的项链出现在她面前。她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随意地把它扔进黑暗的隧道里。“可能没有谁会回来是最好的了。”
她的角发出光芒,瑞瑞一开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直到远处飘来一个书柜,背后是那可怕的混沌傀儡。暮光没有听到瑞瑞那绝望的警告,她把书柜移向隧道入口,然后后退一步。
“再见,瑞瑞。”她小声说,有那么一下她好像看到了瑞瑞而没有看向她后面,但是她最后还是把书柜放在了隧道入口。
“不!”瑞瑞尖叫,然后屏障变得漆黑。瑞瑞用蹄捶打着屏障。“求求你!你在做什么?!暮光!不要这样!求求你,你不是这样的!”瑞瑞停止了捶打屏障然后靠着它滑了下来,脸上满是泪水。
“求求你…暮光…”她哀求着,但是没有谁在听,也没有谁回应,因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这都是她造成的,她让她自己被诅咒了,现在暮光闪闪却在付出代价,这实在是太难承受了。
然后瑞瑞醒来了。
她在坎特洛特的房间里醒来了,脸上满是泪水,胸口剧烈地疼痛着,无序的话还在她脑海里响着。
“现在她仅有的朋友也永远地走了!可怜的公主。要是屏障变得漆黑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她双蹄掩面,想要冷静下来,想要维持住她即将崩溃的理智。希望正在消失,正在瓦解,随后她也会如此。
她必须打破诅咒。
她必须打破诅咒,不然她就要被它完全逼疯了,要是她现在还不算那样的话。
而且她一定会打破诅咒的。
她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地找到了灯的开关。她现在呼吸不定,狂躁,感觉就好像她得费力气去呼吸,去活下去。她搜索了一下房价然后找到了她的鞍包。
她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她甚至没意识到这需要多少力气,她的东西就全飞了起来进入她的鞍包里。等到房间空得像她的脑子一样了,她拿起鞍包,装上然后走了出去。
她走到黑暗的起居室里,但是就像她在梦里面对暮光那样,她在就要成功的时候被阻止了。一个小马撞上了她,差点把她撞到。
“瑞瑞?”云宝黛西急切的声音响起。“你起来干什么?等一下,算了,你等我上完厕所再说吧,只要等三秒…嗯…”云宝冲走然后打开了灯,她看到瑞瑞的鞍包之后表情马上变了。“瑞瑞?!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瑞瑞盯着她。
然后她笑了。
“亲爱的云宝!”她热情地大声说,因为疯子总是很高兴,不是吗?“当然是去月影镇找艾畏教授啊!这不是显然吗?他是我现在仅有的希望了!”
云宝脸色发白。“真好,你疯了。”她咬了咬嘴唇,往通向卫生间的走廊瞥了一眼,然后又转向瑞瑞。“你看——等等,你还在哭吗?”她用蹄揉了揉额头,她头一次显得这么迷茫。“呃,好吧,好吧!就是…”她走上前,把人的鞍包拿起了放到地上。“别担心,瑞儿,我只是——!真的得去上个厕所然后我们就回小马镇,然后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现在谁都不用去月影镇,好吧?那就好了!真棒!”
虽然瑞瑞没有反驳,但是她不在笑了,云宝看来也注意到了这点,现在她显得明显更加焦虑了。
“那个,就是,听话,”她继续说,拿起瑞瑞的蹄领着她从门口走开走到公寓里面去。等她们走到卫生间门口了,云宝转向瑞瑞。“你就在这里呆着,在我回来之前什么也不要做,懂了吗?”
云宝一边看着她一边后退,然后小心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等她一边看着瑞瑞一边走了进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微笑了一下然后关上门并警告。“呆在那里。因为我很快而你很慢,所以我能追得上你的。”
关门之后还没过去一分钟里面就又传来云宝的声音:“你还在那里,对吧?!”
“是。”她冷冰冰地回答。
“那好,继续呆在那里。”
瑞瑞的确就呆在那里。
但是那么说也不准确,对吧?瑞瑞本来就不在那里了她怎么还能呆在那里》因为坐在那里的小马已经是另一个小马,另一个小马,另一个小马了,而真正的瑞瑞——那个勇敢的,伟大的瑞瑞——则在无尽之森的图书馆里。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了!在疯狂与绝望之中,谁知道可能会出来什么聪明的想法呢!无序并不是在一个月前才组织了她,才不是呢!早在之前她就被诅咒了;那是在她踏入图书馆的第一天。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图书馆不仅囚禁着暮光的身体,它也在缓慢而明确地变成她心理的囚牢。因为暮光闪闪的生活已被执念吞没,现在瑞瑞的生活也是如此。因为现在,事实上,她已经变得和酥皮铁一样疯狂了。
也许她还有一丝理智,但是即使如此那一丝理智也很脆弱了,而在她看到斜对面门上插着的钥匙的那一刻,她的理智更加脆弱了。她盯着它,感觉过了很久,然后她快速地用魔法拔出了那钥匙。
钥匙漂浮在空中。
瑞瑞安静地盯着它,她残存的理智恳求她再想想。
然后钥匙飘向了卫生间的门锁,现在瑞瑞的良知在拼命抵抗着,但是钥匙很轻松地滑进了锁眼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呼吸缓慢了下来,她的思维停滞了,一切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
暮光会怎么看她呢?
要是她现在能看到她,她会说什么呢?
然后那记忆重新浮现了。
“再见,瑞瑞。”
然后钥匙转动,发出嗒的一声,瑞瑞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在一片寂静中,瑞瑞呆呆地盯着钥匙,直到云宝的声音响起来了。
“瑞瑞?那是怎么回事?!”片刻安静之后声音又响起了,云宝想开门但是打不开。“不!不,瑞瑞!瑞瑞,快开门!开门!”
瑞瑞只是继续盯着钥匙。这感觉就像幻觉,就好像她在做梦一样。这就像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但是她很快就会醒来,对吧?
“瑞瑞!”云宝继续喊着,她越喊越激动,她一边喊一边砸门。“瑞瑞!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求求你!”真是有趣啊,她真实经历了她噩梦之中的场景,只不过她是在屏障另一侧。“瑞瑞!”
瑞瑞什么都没有做。
“瑞瑞!我会把门拆了的,我发誓!”云宝威胁说。瑞瑞只是自己呆呆地想着她要真能从里面把这么厚一个红木门拆了那可真是厉害。“瑞瑞,求求你!你不是这样的!”
她说得也没错。
瑞瑞的确不是这样的,但是瑞瑞已经不在了。她早已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现在是另一个雌驹站在那里。云宝一直在喊她,然后她开始喊小苹花,而瑞瑞的反应只是站起来。她慢慢地,安静地,笨拙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路走到起居室,走过小苹花的关着的门,然后等她走到大厅的时候,她穿上斗篷,背上鞍包,然后走出大门。
真是幸运啊,她能在坎特洛特!真是幸运啊,每个小时都有火车出发!
她到哪里的时候火车站几乎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闲逛的小马,还有员工。她走向售票厅,笑着看向售票员。她去拿她的钱包,但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她的项链。
在那一刻,她犹豫了。
在那一刻,她告诉自己要再想想。
在那一刻,她感到愧疚。
然后她压抑住那犹豫和愧疚,拿出钱包买了一张去月影镇的票。
大概一小时之后她到了,她看到小马们走来走去,拿着灯笼,穿着斗篷。他们来来往往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那些闲杂事情,他们和小马国其他地方的小马一样,都是幸福而又可悲的无知。
她抬头看向天空,月光照向大地,然后她想到了萍琪派。她不会诅咒萍琪派的。她不会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没有小马会再受苦了。
“瑞瑞!”
瑞瑞转身,然后她看到月光长老走过来,她暂时的紧张缓和了。
“亲爱的孩子,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四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长老问,并往地上敲了一下她的杖,说得好像她就不是天没亮就出来乱逛一样。又是个指责其他小马的时候也不可控自己什么样的家伙,毫无疑问!“萍琪派可没告诉我你会在这种时刻来访。”
“我不是!”瑞瑞忙说,她想赶紧说完完事因为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其实我完全不是来找萍琪派的!我忙着别的事情。”
长老皱起眉头。“你看来很烦心。你还好吗?我要不给你去找萍——”
“烦心?哦天哪,才没有呢,”瑞瑞冷静地回答,因为一切都很好!好好好好好!“我很好,从来没更好过!但是,我得马上走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瑞瑞没让长老拦住她或者继续问她,直接走开,走向教授的房子。她到了之后,看到楼上还亮着的一些灯,心里燃起了希望。她冲到门口敲了几下。
没有回应,于是她后退几步看向楼上的房间。她浮起旁边一个破树枝用它敲了敲一个亮着的窗户。
“教授!起来!”
终于,窗户打开了,教授探出头来,向下看向瑞瑞。
“啊,教授!”瑞瑞高兴地喊。“早上好!我能进来吗?”
教授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又消失了进了公寓里面,让窗户就那么开着。瑞瑞马上冲到门口等着门打开。这时她低头看向她的项链,然后她注意到了最奇怪的事情。
它发出淡淡的绿光,就像在无尽之森里一样。
但是,在她深究之前,门打开了,教授出来了,她眉头皱得很深。
“瑞瑞女士,”他说,他身后浮着一个钟。“现在是凌晨四点。”
瑞瑞笑了。“哦,天哪,真的吗?时间过得真快啊,可不是吗?”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房子里面。“我能进来吗,教授?我有急事要和你说。”
“呃,你明天来——呃,今天——换个正常点的时间来我会很高兴接待你的。晚安。”他说,想要关门,但是瑞瑞用她的魔法紧紧抓住门不让他关。“瑞瑞女士,这——!”
“教授。”瑞瑞笑着,努力维持她的语调礼貌而又和善。“求你了。”
教授哀嚎了一声然后特意翻了个白眼。“好吧。”他说,然后走到一边让瑞瑞进去。
瑞瑞没等他领着她进去或者给她点喝的,就直接跑到了他的书房里,四处看那些贴在墙上的报纸片等资料,想找到有没有什么能帮到她的。
“好吧,你有什么急事得要这么早来?”教授问,他坐到中间的桌旁盯着瑞瑞。
瑞瑞马上坐到他对面,她感觉轻松了很多。终于,终于,她能解决这个诅咒了!一定能的!
“嗯,你看啊,你是四公主传说方面的专家,而我想尽可能多地了解关于诅咒的信息。”瑞瑞问,她笑着看着他。她从旁边书堆上拿起一本书开始翻找。“你一定知道点什么!”
“诅咒?”他问,“你是说音韵公主的诅咒?”
瑞瑞急切地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她说,然后把书合上把它放到一边。
教授看着她。“嗯,首先,瑞瑞女士,”他坐直身体,“那是假的。那只不过是音韵公主想要掩盖刺杀行为并为找不到公主而编的一个借口而杜撰出来的东西。”
瑞瑞还是笑着,别理他那垃圾理论。“我知道了。”她简单地回答,“但是,假设上说,当然是假设上说,要是这个诅咒是真的话,那该怎么解除呢?”
又一次,教授傻瞪着她。“没什么假设上说,瑞瑞女士。本来就没诅咒所以也没办法解除。就是这么简单。”
瑞瑞的笑容消失了一下,她安静地用蹄蹭了蹭地板,就像猫用爪子蹭木头一样。耐心,瑞瑞,耐心。“我知道了,教授。”她重复说。啊,她得深呼吸一下不然她就要失态了。“但是,我是说,假设上说,要是诅咒是真的,那怎么解除呢?”
“但是——”
“顺着我来,艾畏教授。”她说,她勉强忍住了跺蹄的冲动。然后她继续微笑,因为,哎,淑女可不能冲动,对吧?“你这么聪明的一个雄驹肯定可以就假装一下这是真的吧?”
教授哼了一声。“有关于诅咒如何传播的信息。比如,有本书——”
“嗯,嗯,我不在乎那个。”瑞瑞打断了他。“我关心的是怎么解除。”
教授又哼了一声,明显他不喜欢她插嘴。“瑞瑞女士,没有书说了怎么解除诅咒,同样,没有书解释怎么‘假设上’解救公主。但是,几年前我的确在这个方面写了些东西,提出了一些理论,但是请理解我可不会在这么个时候为这种事情把我的房子翻个底朝天。”
瑞瑞假笑这。深呼吸,乖,宝贝。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换个合适点的时间。”她让步了,因为,是啊,她可以再等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和一辈子比起来算什么呢?不算什么!什么也不算!“我想八点钟会比较合适吧!”
“你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瑞瑞女士,但是你恐怕得空蹄而归了。”教授说,他挑了一下眉毛。“那些东西我要是还没扔掉的话,都在我在彩虹瀑布的家里,不在这里。”
瑞瑞咬了咬牙。“教授。”她强迫自己再次微笑。“那当然不是问题!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彩虹瀑布!我可以给你买票!”
教授听到这话哼了一声。“瑞瑞女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假的诅咒,但是我哪都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跟你讲,我现在就有事情要做——所以你要是想知道关于这个虚假的诅咒的任何信息的话,你就得等到下个月我回到彩虹瀑布的时候再说!”
下个月。
她眨了眨眼。他是开玩笑的对吧?他一定在开玩笑,他肯定是想错了,他要是以为她该再等一个月,那也太残忍了。过去的一个月她度日如年,然后他让她再等一个月?
“我不能再等一个月!”瑞瑞粗暴地说,她已经没耐心了。“我现在就要知道怎么解除!”
教授站了起来。“没什么诅咒!而且即使有,那也没办法解除!现在,我必须要求你——!”
“我被诅咒了,教授!”瑞瑞愤怒地大声地吐字清晰清晰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她已经崩溃得没救了,她站起来用蹄砸桌子。他说的每一个字对于她来说都是在攻击她,又像其他小马和她说要停下,冷静点之类的话,但是上天为证,他要是再敢说一次这诅咒是假的话…“丹萨公主诅咒了我!现在你给我找个办法解除诅咒,我不管你认为这是真是假!”
“但是没有诅——!”
得了。现在已经按下起爆键了,已经剪完线了,瑞瑞里面的定时炸弹炸了。
“就是有诅咒!”她咆哮着,用魔法抓起他把他砸到旁边的墙上。她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她也知道,但是她不在乎了。她已经被逼得忍无可忍了,要是世界就要这么和她作对,那她也将全力抗争。
“你-你哪根筋搭错了?!”艾畏教授说,他全力想从瑞瑞的魔力抓握中挣脱出来。“这真是不——”
“不可接受?!我让你知道啥叫不可接受,现在可是我在威胁你,教授!”瑞瑞骂着,奋力把他按在墙上然后走上前去正面对着他。“我数个月前找到了暮光闪闪,现在我没法再找到她了因为恶灵设计害我被诅咒了!”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他说,“你真是疯了!”
然后瑞瑞笑了,现在她真就笑得和疯子一样。“哦,我亲爱的教授,我不想和你争这个!现在,你也被诅咒了!”她脸上疯狂的笑容消失了,但是她还是在继续威胁,“所以,你给我好好听着,在听吧?你得和我一起坐下一趟去彩虹瀑布的火车,然后你得帮我破除这该死的诅咒,不然我发誓我要——”
她说到一半感觉背后有小马抱住了她,拼命想把她从教授那里拉开。
“瑞瑞!求求你,停下!”
然后瑞瑞感觉她整个世界都停下了。整个世界都崩溃在她面前,只剩萍琪派的声音。这不是风暴前的平静,而是风暴后废墟的死寂。
瑞瑞转身看到了萍琪派,她眼里满是泪水,里面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什么更糟的东西。瑞瑞看到了恐惧。她恐惧她,而且是这恐惧她造成的。到了这可怕的时刻她才感到他处于现实中。
她不是在做噩梦。
一起都是真的,一切都那么痛苦,而现在,她就是那个恶魔。
她转向教授,他还在她的魔法压迫中,看到她自己的魔法抓着他,她吓坏了,吓得她放开了他。她往后退了几步,对她自己感到害怕,她不禁捂住了嘴。不,不,她不是有意要让这一切发生的。拜托,她不是有意的,拜托。
“瑞-瑞瑞?”
然后她又转向萍琪派,看着那一个本来一直没被诅咒的小马,那个本来能帮上忙的小马,现在瑞瑞…她已经…
“对不起。”瑞瑞小声说,她眼里满是泪水,然后她又道歉了一句,但是她知道无论道歉多少句,都弥补不了她的错误。她转向教授,他现在才终于站起来。然后她后退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直到她撞到了桌子,然后她再也受不了了。
于是她逃走了
她一路跑,跑出房间,跑出们,跑到阴暗的小镇里。她想要跑到哪里去,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她只想跑到能让这一切都停下来的地方,这样她才能终结这她自己造成的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跑得跑不动了,于是她抬起头看看她在哪里,然后她发现命运还没有放过她,她看到了露娜公主的雕像。
她在雕像面前一屁股坐下,抬头看向那孤独的公主,恳求她能给她答案,给她宽恕。她把一只蹄按在雕像上,然后盯着她自己的蹄。大理石的冰冷证明着这并不是一个梦。她真的袭击了教授,她真的来了月影镇,她真的被木精狼袭击了,她真的再也见不到…
“瑞瑞!”
她转身看到萍琪跑向她,并带着瑞瑞的鞍包。啊,瑞瑞现在多想尖叫啊,她多想叫她走开,走开走开。放过我吧,她想着,放过我吧,拜托。
“瑞瑞…?”萍琪跑来之后说,虽然她已经不再恐惧了,但是她还是哀伤。
“我想暮光了。”瑞瑞小声说。
她一直避免说这几个字,因为其中深意实在太难受了。
但是她现在说出来了,她用蹄捂住她的脸。她想念暮光了。她那么真切地想念着暮光,那感觉就像是火在胸中燃烧,像是水灌满了肺,像是刀刺穿了心,她一直想要忽略这感受,虽然这感受强烈得要命。
她想她了,而且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无论如何,在职责和冒险的掩盖下,在为更伟大目标奋斗的借口下,瑞瑞让她编的依赖暮光,就像——甚至更甚于——暮光依赖她一样。
“瑞瑞,我们能想出办法来的!”萍琪说,她还是努力保持乐观,保持积极,尽管她们胜算不大。“会没事的!我们会想出——!”
“不,这很糟糕。”瑞瑞哽咽地说,她还是捂着脸,因为这就是这么糟糕,这从来都不是没事的,因为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可惜为时已晚。
现在已经无法就此作罢开始新生活了,现在已经没法抚平伤痕然后重新上路了,因为在她余生里,她每一天都会惦记着暮光还被困在图书馆里。在她余生里,她每天醒来都会想到那个森林夺走了暮光,那个完完全全夺走了她的心的失落的公主。
“我希望我从未找到过她。”
这句话小声地从她口中溜出来;这无比悲惨的自白。
“不,你才不是这么想的!”萍琪马上倒吸一口气说,但是瑞瑞点了点头,因为的确她是这么想的。
“我真希望我从未见到过她。”她又说了一遍,因为这实在是太沉重了,太沉重了,她不想承受这点。因为这已经不再是个童话故事了,这根本就不是个圆满的结局,这太残忍了。
“不,你不是这么想的。”萍琪又说了一遍,这次她说得更柔和。
沉默片刻后,瑞瑞捂着脸小声说:“的确,我不是怎么想的。”
不,她毫不后悔。她对每一个决定都不后悔,她对她与暮光的每一天都不后悔,即使这将会是她永世无法摆脱的痛苦,她也毫不后悔将她的一生交于暮光闪闪。
如果让她能重新开始一遍并告诉她这就是结局,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你想听一个秘密吗?”
瑞瑞抬起头,用她的红肿的眼睛看向萍琪,她暂时从她的痛苦中抽身而出。“什-什么?”
萍琪派坐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想我看不到露娜公主自由的那一天了。”
瑞瑞只是不敢相信地盯着她,因为不管其他小马如何,萍琪怎么会这么想。那粉色雌驹一边继续说,一边抠着地面。“我也没有那些书,我甚至都不知道露娜公主在哪里。但是…”她站起身来,竖起耳朵,然后笑了起来。“难道这样就意味着我们不该努力了吗,是吧?你是否希望暮光公主能获得自由,即使那并不是靠你?”
“我当然希望了。”瑞瑞小声说。因为她怎么会不那么想呢呢?她怎么可能不希望暮光能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呢?
“那我们就必须继续寻找!”萍琪继续说,她跳了起来。“我们需要搜集一切能找到的信息,那样其他小马就能靠它们去找到公主们了!”
“但是我们不能那样啊,”瑞瑞虚弱地说,“我现在把你也诅咒了,这样…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她用蹄捂住脸。“对不起…”
萍琪噗嘶了几声。“噗,就一个笨笨的诅咒才阻止不了我见露娜公主呢,笨笨,就像这个笨笨的诅咒也没法阻止你见到暮光那样。”她大声说,走了过来然后在瑞瑞身旁扑通趴下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身抱住瑞瑞。“我会请她特意为你做一些很特别的事情,好吗?”
瑞瑞半笑着说:“哦?那我是不是得等着公主来打我啊?”她问,但是得到的回答只有轻柔的鼾声。她看着那粉色雌驹眨了眨眼然后长叹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天空,上面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夜色真美,她想着,可惜今天真糟。
她向下看向小镇,然后她看到远处有两口子走过,他们紧贴在一起,尾巴缠在一起。她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看着他们欢笑,这真是悲伤,不是吗?数月之前,这一景象本会让瑞瑞对相似的未来充满希望,但是可悲的是,现在…
她不知道怎么解除诅咒,她甚至不知道这诅咒能否解除。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暮光了。
看到那两口消失在视线里,走向他们的美满结局,瑞瑞再次抬头看天。暮光值得享有那样的未来。她记得暮光在图书馆里的微笑,还有那放声大笑,那是她头一次能不为心魔所扰。
瑞瑞意识到,她不仅在乎自己的幸福,她更想要暮光幸福,她…她已经被丢在那里受了太久的苦了。她希望那天角兽能重见天日,重新发现这个世界的各种神奇之处,无论有没有瑞瑞在…
眼泪又一次充满了她的眼眶,现在这发生得太频繁了。她真的没法就此作罢重新开始了,是吧?这将永远纠缠着她,成为她自己的心魔,她的水晶风,但是…但是暮光抗争了更久得多,对吧?
为了暮光的幸福,瑞瑞将要与她自己的心魔抗争。只为终有一日,无论那需要多久,暮光也能摆脱她的心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于,瑞瑞沉迷于她的思考中,直到第三只小马到来,那是累得喘不过气来的云宝黛西,她落在她面前。
“瑞瑞!你在这里!”她边喘气边说,她鼻孔张大,然后她跺了一下蹄。“我得一路带着小苹花飞过来!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重?!而且我现在还得给飞火买个新门了,因为…因为…”她停住了,现在她才好好看了看那独角兽。她的怒火消退了,她垂下耳朵。“…你还好吗?”
瑞瑞笑了。“我看起来还好吗?”
“你看起来糟透了。”
“是吗?”瑞瑞问,她阳光地笑了一下然后用蹄捋了一下头发。“啊,真感谢你!这是我的最新设计:‘完全崩溃’!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引领潮流的,你知道的。”
“呃,我知道了。”云宝瞥了一眼萍琪。“她有没有…你懂的…”
“我不知道。”瑞瑞说,然后她的笑容消失了。“我想等到她醒来我们就能知道了。”她向下看然后把萍琪脸上的头发撇开。“我是真的搞砸了,是吧?我甚至无法想象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些。”
“这点你说对了。”云宝坚定地说,最终她的耳朵也垂了下来然后她看向一旁。“但是…我想我们也本来应该能多做点什么让你知道我们也在乎。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
云宝走向独角兽然后坐到萍琪对侧。“现在怎么办?”
瑞瑞叹了口气。“我们等她醒来吧,之后…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萍琪问,她朝瑞瑞眨了眨眼。她坐起来,打了个大哈欠然后惊叫了一声。“哦!是云宝黛西!你好!”她的笑容消失了,“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她看到瑞瑞和云宝都期待地看着她,问。“哦,哦!”她双蹄一拍。“我见到露娜公主了!她说了你好。”她十分严肃地说。
云宝和瑞瑞都舒了一口气,她们靠到了雕像上。哦,谢天谢地,瑞瑞想,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笨笨,”萍琪突然说,“我还以为你们不想当我的朋友了。我太伤心。 ”她吐了吐舌头。“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们得知道没有什么蠢蛋诅咒能阻止我的!”
“你看,瑞瑞?你不必那么多戏也能表现出来你想打败这个诅咒的。”云宝开玩笑地笑着说,瑞瑞听了翻了个白眼。
“呵呵。”她说。她和她的同伴们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她终于从地上拿起她的鞍包把它飘过来。“很好,那我们必须继续下去。我得回到教授房子里然后…”她揉了揉她的脸。天哪,这道歉会很艰难的。但是从积极的一方面来说,也许现在他真会来帮上忙。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在她把鞍包浮得更高的时候,一个塞在顶上的卷轴掉了出来落在她面前,这让她心里一抽。她放下她的东西然后小心地把暮光的信拿在她的蹄中。
看来时候终于到了。
“那是什么?”萍琪感兴趣地问。“是谁给你的?!”
“暮光。”瑞瑞回答。“我…”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没读它。”
“什么?!你在逗我吗?!”云宝说,她站了起来。“瑞瑞,要是这里面有解除诅咒的方法,我就要杀了你!”
瑞瑞感到一阵羞愧,虽然她想反驳,但是她说不出来。要是那信里真的有解除诅咒的关键,那她就太高兴了,那样云宝也不用杀她了,因为她直接就会当场死过去的。
“还等什么呢,快点啊!”云宝催促着,瑞瑞咬了咬嘴唇。
我们必须继续下去,她告诉自己,然后她展开卷轴开始读信。
亲爱的瑞瑞,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而且我也不想说,但是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已经写了十五份草稿了。
你知不知道我感到心痛?其实这很有意思!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怎么痛。我想这就是你之前解释过一次的。幻痛?我在写第六稿和第七稿之间的时候写了一小篇研究论文。那只有三十页,初稿写这么点我想还是挺糟的,但是我想修改之后会多一点的。
我不知道怎么破除你的诅咒。我读了我所有关于它的书,但是我完全找不到任何能有帮助的内容。我想重新困住迷宫里的混沌魔法,但是它更加不稳定了。我想它可能知道了。它可能知道了。我也写了一篇关于它的研究论文,要是这不是我的最后一封信的话我会想办法把它也寄给你的。
你还没给我回信。你当然没办法回信了!你没法回信!小蝶在她的信里说了你现在在一个医疗机构里,然后我就叫猫头鹰们不要领你来图书馆了。你会对我生气吗?至少他们对我生气了。瑟米斯无视了我…唉,我也不知道多久,因为我的时钟和日历出了点意外,我不想谈这件事,但是那感觉过了很久。而且艾劳拉也不来清理我的纸了。我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我这里有那么多纸到处都是。
我会努力找个办法解除诅咒,或者至少,我会在这里等你。我不会放弃。你承诺了你会回来,而我相信你。
我不再需要给你寄信了,因为我知道等你回来之后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你的,
暮光
“我不再需要寄信了,”瑞瑞大声读了出来,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微微翘起形成笑容,“因为我知道等你回来之后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瑞瑞卷好卷轴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然后她开口想说话,但是萍琪比她更快。
“暮光公主真傻!”她说,叉起前腿并皱起眉头。“她就不能在信开头说这句吗?!”
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在这感觉好像有数年之久的时间之中,瑞瑞头一次发出了笑声,这感觉真棒啊,她实在太想念这感觉了。
“嘿,不光是暮光公主傻呢!”云宝大喊,但是她也笑着。“瑞瑞本来早就该读这封信的,你知道的!”
然后瑞瑞开始放声大笑,她把信按在胸口。在这么长时间里,她头一次想到暮光而不感到痛苦。
为了她一直为之奋斗的傻傻的小公主,无论什么都尽管放马过来吧。
“哦,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啊,可不是吗?”她说,她笑得脸都痛了。她实在是太想念欢笑,想念感到一切还有好转的希望的感觉了。
云宝终于站了起来,她看起来也比她这几周状态里好得多了。“来吧!我们在这里干笑着可没法让这诅咒自己解除。”她飞到空中。“我在旅馆见你们!”
瑞瑞和萍琪看着她飞走,然后,等她消失在视线之中,萍琪跳了起来。
“来吧,瑞瑞!”她说,并向独角兽伸出蹄。“我们得去帮忙救公主们,即使…”
瑞瑞没有回答,她紧紧地把信按在胸前。
“说啊…”萍琪用笑容鼓励她,“即使…”
“即使我们活不到那一天。”瑞瑞说,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感到痛苦了,因为她一定要坚守那个诺言。她握起萍琪的蹄,站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们只需要想明白该做什么了!”萍琪大声说,她向镇里走去。“你有想法吗?”
瑞瑞又瞥了一眼露娜公主的雕像,然后跟着萍琪派向前走去,无论前面在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也许,她想着,在这么长时间里她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希望,我的发绿光的项链可能是个开始的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