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甜心宝宝在她爆发中弄坏的设备花了一段时间。尽管有些抱怨,但他们都很高兴甜心宝宝没有伤害到自己。
心脏医生开始和贝尔一家进行会谈。让他们能和一个真正的心理学家谈论他们的情况。螺丝松在会谈中途加入了他们。像以往一样高兴地看到甜心宝宝,尽管她现在的状况。她甚至还舔掉了甜心宝宝油腻的眼泪。
设备修复完成后 – 修理工作终于可以开始了。
他们不得不优先重建甜心宝宝自己的修复系统。
暮光不得不和疼痛医生一起传送回他的废料场,然后弄来一个工业尺寸的维护水晶,他们把它连接到甜心宝宝身上。有了它,她就能开始给她自己的修复水晶充电了。
她发现从盔甲里吸取的钛不仅和她的框架融合了,而且也重新填满了她的修复缓冲。他们让她让她的修复系统从她的框架上刮下一些原材料,然后用它来修复她的肚子。
他们让甜心宝宝专注于修复她的肚子和分配系统。因为他们担心他们组合的编程技能在如此先进的技术的实际知识方面会有所欠缺。而它的创造者,熔炼·金属蹄,也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幸好她发现,她肚子漏的原因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很容易就能修复。
而她的分配系统恢复后,就只是喂她原材料的问题了。
她的肚子像水泥搅拌机一样连续咕咕叫了好几个小时,她的饮食完全由工厂里捡来的废金属构成。因为她没有下巴也没有喉咙,他们就把金属磨成小块,然后用勺子直接喂进她敞开的肚子里。甜心宝宝能听到她的肚子整天整夜地像水泥搅拌机一样咕咕叫。那个机械师说她的肚子是艺术品,这并非开玩笑。那么小,却又那么高效。
修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甜心宝宝自己的修复系统承担了大部分的重建工作。而且凭着她自己对自己内部运作的专业知识来指导修理,所有小马都尽力帮助修复魔法,通过焊接和缝合金属片和电线来固定。瑞瑞证明了她在用她的魔法来熔合破碎的电路水晶方面出奇地擅长。
她唯一无法重建的部分是那些丢失的,或者已经完全被毁的部分。
暮光坚持他们要尽可能多地使用原始部件,因为那些部件上会有她曾经历过的同样转变的痕迹。即使那些在她那奇怪的灯光秀发生时没有连接上的部分,也仍然会有金属变形造成的电魔法辐射的痕迹,因此它们的电路里会包含甜心宝宝的一些零碎数据。
他们在那个被毁工厂的废墟里翻找,设法找到了她的下巴和它上面大部分的牙齿。经过一番敲打,他们得以把它重新接上。
螺丝松甚至设法从废墟里嗅出并挖出了她丢失的右前腿。
瑞瑞想把它重新接上,但暮光阻止了她。她把那只蹄臂放在甜心宝宝旁边,然后让她试着自己把它接上。
看到她自己的蹄臂躺在那里,曾经可能会让她吓坏。她记得她曾多么想摆脱它。把所有机械部件都从她身上取出来,以便血肉能重新长出来。她曾如何咬断电路,然后让自己陷入疯狂,以至于瑞瑞那么害怕,打了她。现在甜心宝宝最想做的莫过于用拳头打自己的头,因为自己那么蠢。
但要做到那个,她需要她的蹄臂。
她捡起它,然后检查了一下。
构成她骨骼基础结构的那些金属棒断得干干净净,那种方式肯定得焊接起来。
但他们还是让甜心宝宝试着把它接到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她的维护法术并非为这么大的损伤而设计的。
她曾自我修复过内部损伤。从未修复过丢失的肢体。
她能做到吗?
-:: 也许 ::-
至少她得试试。
即使分开了,她仍然渴望着它。这是她的一部分,它想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她把那断裂的肢体举到她肩膀上那个断裂的残肢旁。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以便能像重新组装一个破碎的花瓶一样,把那些裂缝对齐。现在,要是她有点胶水就好了。
她调用了她的修复程序,然后把能量通过那个残肢向下输送。正如预料的那样,她无法把她的能量延伸到那个残肢的边缘之外。但那两块相遇的地方开始发出微弱的粉红色光芒。那有点令马惊讶,因为上次她的修复法术程序是蓝色的。它肯定和她内部的其他部分一起改变了。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甜心宝宝耐心地把那条腿固定在原位。无论如何,它正在成为她的一部分。
瑞瑞向前走了一步想帮她。但暮光和流浪汉波波把一只蹄子放在她的肩膀上,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一个安心的微笑转向甜心宝宝。让她充满了她能自己做到的信心。她把更多的能量输送到她的残肢里。让那粉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终于,她能看到那些金属棒正在合并。那些裂缝越来越细,越来越细,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她放开她的腿,看到它没有掉下来。
在内部,修复系统告诉她,金属骨架又一次完整了。但由于电线断裂,无法建立连接。
她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断裂的线缆和电线,然后开始把它们和它们相应的对应物连接起来。当那些电线在那粉红色的光芒中开始熔合在一起时,她也感觉到她的系统延伸到了那个丢失的肢体里。不仅仅是记录到,而是认出来了。
那些曾处于休眠状态的机械肌肉活塞和肌腱,随着那个断裂的肢体恢复了运动而重新苏醒了。
她把它举过头顶,然后转动着她蹄关节上的蹄子。它像一个生锈的滚筒烘干机一样吱呀作响。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她把它紧紧地抱在胸前,然后用她的另一条腿抱着它。所有那些想用这只漂亮的小蹄子打自己的念头,都在又一次幸福情绪的超载中被遗忘了,那幸福情绪又一次让油腻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甜心宝宝从未为她的右腿感到如此高兴。
其余的马围了过来,祝贺她的努力。
当她放开拥抱她自己的肢体时,甜心宝宝,和所有聚集的马,都同时倒吸了一口气。一道道发光的、旋转的绿色图案正慢慢地从她的肩膀向下延伸到她重新接上的腿上。他们亲眼目睹了金属变形的发生。
当能量完全恢复到那条腿上时,它的内部组件也获得了和她内部的其他部分一样的发光图案。检查表明,她的腿也获得了和她其余部分一样的特性。
甜心宝宝高兴地允许她缓冲器里剩余的钛都进入她的右腿。以便它能和她的其他肢体成为同类。
“我当然想研究她。”疼痛医生说。他正忙着把甜心宝宝坏了的气泵拆下来,进行焊接和清洁。“那盔甲没什么用。检查表明它没有发生金属变形。而是,它只是被吸干了钛。但如果我能拿她的一部分来研究。谁知道呢。我们也许能解开电子生命的秘密?”
“你休想那么做,”瑞瑞说。“我妹妹的任何部分都属于她。”
尽管瑞瑞对着他的脸大喊大叫。他仍然像往常一样笑着。
“说到零件,”他一边拆着那个气泵一边说。“这是你提升自己的一个机会。""你不再需要气泵了。"
“是的,我需要,”甜心宝宝说,“我可能不需要呼吸。但万一我需要从溺水中救某个小马呢?或者吹一个气球?或者一支生日蜡烛……”
“你听到那个小姑娘说的了吗!”瑞瑞大喊。“你会把那个空气过滤器清理干净,然后你会把它放回去!你和你那帮恶棍已经造成了你们所有能造成的损害了!”
“好吧!”他嘶嘶地说。
当他们拿出那个气泵时,甜心宝宝能看到他眼中的欲望。但当那个电子能量和旋转的黑豹也随之消失时,那欲望也消失了。经检查,那个分离的组件里没有一丝能量残留。
他失望地把它放了回去。
"不过。"野马说,"如果你想我们改变什么,既然我们有机会……"
瑞瑞像狼一样扑向他。
“不!她会完全像以前一样被修复!”
起初,甜心宝宝自己的反应也会类似。她不希望任何事改变。她只想让事情回到它们原来的样子。但接着她开始思考了。
她抬头看着她自己的心脏。把所有情绪的来源像医院病马用的营养输液袋一样挂在你头顶,这很奇怪。(但在很多方面 - 她就是那样。)
它比她原来的要稍微大一点,而且很难放进她的胸膛。
一个记忆浮现出来,关于她很快就会成为班里最矮的了。被她的朋友们超过了。
考虑到那些事,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实际上……你能让我稍微高一点吗?”
终于,他们得以把她那颗新的心驱动器放回她胸膛里,它本该在的地方。(那样一件艺术品竟然要藏在她身体里,这几乎有点可惜。)当他们那么做时,他们看到一些细小的电子能量线已经开始在那个心驱动器的外缘形成。但这次所有马都笑了。这次,它周围不会再有任何防火墙或抑制法术了。这次他们知道,那个金属变形对她来说是完全自然的。
由于找不到更多的原始部件,他们不得不寻找替代品。那些他们不得不从工厂生产线上被毁坏的马驹机器马身上搜刮来的部件。
暮光实际上担心新的部件可能和甜心宝宝不兼容。她可能会因为它们和她其余部分没有相同的能量结构而排斥它们。
她不必担心。甜心宝宝能够把自己延伸到那些新的部件里,就像她能把自己延伸到所有电子设备里一样。然后把它们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谁知道呢。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会经历同样的转变。
说实话,甜心宝宝对得到新的部件有点兴奋。就像收到暖心夜的礼物一样。
一个新的电池,一个新的消化管,一个新的耳朵,几颗新的牙齿,一些螺母和螺栓。还有一只新的眼睛。
不过,所有新部件中最有趣的,无疑是一个新的发声盒。
甜心宝宝摆弄着它,当她发现那个发声盒有很多音调和音高时,她玩得很开心 – 包括一些非常低沉的,能让她听起来像一个雄驹或一个老雄马。尽管她很难让它听起来和她原来的声音完全一样。也许区别在于那个声音不再穿过几层有机的皮肤。也许是它没有像原来的那样经历过那个转变。那没多大关系。那远比听到一个旧的、坏了的语音模块发出的可怕的沙哑声要好。
心脏医生安慰她说,所有小女孩的声音都会随着长大而改变。
她正忙着微调和同步那个声音与她的下巴运动,这时她的父母给她带来了另一个礼物。一套眼部镜片,有着和她失去的那个相似的绿色虹膜。
甜心宝宝甚至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失去她的眼部镜片的了。但她记得一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自从某个小马说过她的眼睛像她父亲以来。她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和爸爸的眼睛颜色完全不同。
父亲听到她问,笑了。
“那是因为我选了你的眼睛颜色,亲爱的。”
“哦..." 甜心宝宝叹了口气,然后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弄丢了它们 … 还有我的声音 … 还有我的皮肤。”
-::启动哭泣序列::-
-::“对不起,我变得那么丑了”::-
“甜心,我亲爱的。”母亲安慰道。“你眼睛是什么颜色并不重要。或者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样。或者你长什么样。唯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她和爸爸凑过去,拥抱着他们的女儿。
甜心宝宝一直以为她的外表定义了她。直到最近,她的血肉之躯都把她定义为一匹小马。但也许真正定义她的,并非来自外部。甚至并非来自她内部的齿轮和电路。而是来自她存在最深处涌出的东西。那样的话 – 如果从里到外算 - 她的外壳优先级非常低。
经过一番交谈,她的父母在床边睡着了。
当她的监护马睡着了,她的心驱动器也安装好了,最后的修理工作也拖延了时间,甜心宝宝发现自己正在处理一种新的感觉:无聊。尽管她从未孤单,因为贝尔一家轮流在她身边陪她说话,但他们最终都因为那一周的劳累而不得不睡觉了。就像她的母亲,她头枕在床上睡着了。
由于无法入睡,甜心宝宝只好自己找事做。她希望她能出去看看外面肯定在下的雪。但即使她的胸膛已经合上了,她的内部部件也安装好了,她仍然连接着很多设备。所以如果她不能出去,她不如就进去。进入所有那些电子设备。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而且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甜心宝宝开始探索她连接着的那些系统。大多数都只是无聊的监测设备。但她确实找到了一个监控系统,让她能窥视其他房间。
那些摄像头既有音频也有视频接收功能,所以她既能听到也能看到正在发生的事。
-::摄像头14:主机::-
“...所以是那些水晶让所有小马都疯了?”野马说。
“是的。”暮光说。“那种马造水晶有能力慢慢地嬗变任何通过它们发送电信号的东西。就像大脑里的突触一样。”
甜心宝宝显然是中途加入谈话的。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里面有更多的电脑终端。大概是她毁了第一套之后,他们从那里弄来的所有备用设备。
暮光站在野马旁边,后者正在主机上打字。那个主机没有连接到甜心宝宝能接触到的任何系统。她想知道他在这漆黑多尘的大厅里做什么。或者他在打什么。
显然暮光也是。
“那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我猜你不是在找更多的保险丝盒来修吧。”
“我只是在确保这些主机和设施的其余部分隔离开来。" 野马解释道,"这里,我们储存了所有从那些蓝色圆盘里得到的录音。我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这里面是什么。从那个小母马能把自己延伸到她连接的所有电子系统的方式来看,如果她尝试,我一点也不会惊讶。”
他们俩都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甜心宝宝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到在偷窥,然后想知道她是否该退缩。但接着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发光的屏幕上。
“那你为什么不切断电源?”暮光问道。
“别担心。它们有自己的发电机。”
“它们为什么开着?”她怀疑地问道。
“我只是在这里做个笔记,关于这个项目是多么巨大的成功。”
“为什么?”暮光问道。“我们谁也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事实上,我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到了这里后,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需要给我的生命画上一个句号。仅此而已。”他说着,打完了字。
随着最后一声点击,他输入了最后的日志,然后带着一丝最轻松的微笑关掉了那个主机。他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就像一个沉重的负担从他肩膀上卸下来了一样。
“满意了吗?”她问道。
“我的满足感难以言表。”他回答道。"现在我终于能跨过这座桥 - 然后继续前进了。”
甜心宝宝将画面放大到那个流浪汉的侧臀上,既然他不再穿着风衣了 - 他的标记也暴露了出来。
奇怪的是 - 那并非一个扳蹄或一台电脑,或者任何你会和科学联系起来的东西 - 那是一座桥,简单明了。
显然,他的陈述甚至让暮光也向他的身后看去。
野马笑了。
"你没修好桥之前,你是过不去的。" 他继续说,"那你可以说是我的专长。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是我最大的弱点。我从来都无法让任何事半途而废。只有现在我知道这个项目已经以最令马满意的方式结束了,我才终于能够跨过那座桥,走向我马生的下一段路了。”
”那么,那条路是什么?”
”谁知道呢?前面的路充满了分岔。你只有走下去,才能知道它们通向哪里。”
暮光带着疑问的表情歪了歪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野马说。“你在想扫描我的头,像其他马一样。你在想我肯定和他们一样脑损伤了。”
“一点也不。我有一个朋友,比她奇怪一千倍。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可能静坐五分钟,除非她的生命取决于此。”
野马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地、放松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完全失去了镇定,低下头,然后开始哭泣。
“怎么了?”
“什么事也没有。”他抽泣着说。“那才是最美的。那个小母马没有任何问题。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没有忘记如何微笑。”
-::摄像头5 走廊::-
她看到砖块和心脏医生走来走去,螺丝松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 所有病马都清点过了吗?”心脏医生问道。
“是的,老板。" 砖块说,"树干先生同意暂时照看他们。而且我得说,我们遇到了一群我见过的最疯的家伙。我们那个老朋友疯骨髓显然对那个绿色的家伙 - 金属蹄 - 有强烈的依恋。后者则完全沉迷于他的权力幻想和爱国偏执。但仍然没有那个狂热的冲击波那么妄想。萨莉一直在忙着修补那个残骸剩下的部分。
然后是泰迪和神经莎那对可爱的夫妇,螺丝与螺栓家族的。或者 "螺丝栓" 简称。
心脏医生扶了扶他的眼镜。
"是的 - 我查阅了储存在那座宅邸里的家族记录 - 显然她来自一个相当成功的修补匠和玩具制造商家族。虽然她继承了她家族的财富和他们的智慧,但她也继承了另一个家族特征。"
"让我猜猜。" 砖块敲了敲他的额头。"他们都‘有颗螺丝松了’?"
他们身后的那个母马因为提到她的名字而吠叫起来。
"一代比一代松," 心脏医生说。"神经莎因为她必须超越她家族以前所做的而承受着压力。无论这种压力是她父母强加给她的 - 还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无论如何,她相信她必须继承她的家族姓氏。"
"为了做到那个 - 她需要一个继承马," 砖块说。
"然后我们可爱的泰迪先生就出现了。一个有经济头脑和市场营销头脑的雄马。"
"但在做墨西哥卷饼方面却有所欠缺……" 砖块插嘴道。
"我无法评论他们以前的关系有多健康。" 心脏医生继续说。"也许她只是为了他的经济上的好处。也许他们真的相爱。但一旦他们有了女儿,一切都变了。"
在他们身后,螺丝松开始呜咽。
"她女儿的精神疾病成了神经莎本已紧张的思维的最后一根稻草。那预示着她婚姻、事业和财富的终结。她变得痴迷于创造一个完美的女儿,然后 … 嗯,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奇怪的是她已经有丈夫了," 砖块说。"因为我们最后一个病马不停地说他和神经莎要结婚了。他对和她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就像疯骨髓对金属蹄一样痴迷。棱镜·威望他自称 …"
"你从阳台上扑下去的那个?" 心脏医生问道,"是的 - 相当的优越感,还夹杂着一些强迫性的镇定。"
他脸上那严厉的职业表情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而且我得说,你真的很会擒拿,砖块。”
“就像你对付那个绿色的家伙金属蹄一样?老板,你肯定也是个很棒的后卫。也许我们俩该打几场比赛。”
“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坏。也许我们可以和工作马员安排一下。医生队对看护队。”
“那护士们呢?你觉得我们能让她们也加入吗?”
“如果不行,我们总是需要一个好的啦啦队。”
他们俩都对着他们那‘成熟的幽默’笑了。
螺丝松走到心脏医生旁边,用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心脏医生用前腿环抱着她,挠着她的耳后。
“你真的该那样对待她吗,先生?那不是在鼓励妄想吗?”
“你知道吗。考虑到我所学到的,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妄想。那就是她本来的样子。我们无法改变一个小马是谁。但我们不该因此而看轻他们。有时我们应该就让他们做他们自己,那样他们会过得更好。有时是我们自己需要改变和适应。”
“我猜,不是所有都能治好。”
“有时候,恰当的照顾,和一点点同情,就是唯一的解药。”
砖块歪了歪头。
“你是在说她,还是那个小家伙?”
心脏医生笑了。
“都是。”
-::摄像头26:仿生学实验室::-
瑞瑞正和麦卡丹夫马说话。从大姐脸上的表情看,她不喜欢谈话的走向。
“你说的我们无法修复它是什么意思?”她大喊。
“对不起,瑞瑞小姐。" 麦卡丹夫马说,"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隆,我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重造一个新的伪装。”
“那不是伪装!那是她的一部分!”
暮光进入了画面。显然她已经从主机那里下来了。
“我们不能用她的再生水晶吗?它们不该有我们创造新皮肤所需的所有数据吗?”
麦卡丹夫马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光凭数据就重造任何东西。如果你想用法术从水晶里的能量里变出一个新的皮肤,我很抱歉,但你知道没有独角兽能读取她发出的能量。至于使用全新的组织,我担心你关于排斥的理论可能会成真,闪闪小姐。那些水晶在她整个生命中都连接着她皮肤的能量。它们可能和任何其他组织都不兼容。而且考虑到她经历的金属变形,我不认为我们能重新编程她的任何部分。也许如果我们能教她重新编程自己来接受一个新的组织...”
"但这仍然不会一样!" 瑞瑞打断道。
“不。不会的。如果我们只有一滴血或者一根头发的原始组织,我们就能重新长出整个东西。但没有那个....”她摇了摇头。
暮光叹了口气。“嗯。总有一些幻象我可以施放。我们可以依靠伪装法术或全息棱镜石。但是..."
“有!”甜心宝宝用尽她发声盒的力气尖叫道。”还有剩下的!”
她的母亲从睡梦中惊醒,所有马都冲进她的房间,问出了什么事。
甜心宝宝解释道:
“我身上还有剩下的!有马把我的尾巴剪掉了,然后放在他的马车上。是一个垃圾收集工把我运到垃圾场的!你们可以用那个来恢复我的皮肤!”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甜心宝宝?”瑞瑞问道,“我们在另一个房间。”
”哦。我看到你们了。”她说。”在那些摄像头上 “
如果她能脸红。她肯定会的。
“太棒了。”疼痛医生说。“她能把自己延伸到任何系统里。”
“摄像头系统为什么连接到这些监测设备上?”暮光问道。
“当然是为了能进行视觉监测和记录。”
暮光不得不给白尾树林垃圾处理厂写一封非常奇怪的信。她在信中宣布,要搜查他们所有的马车,寻找一个粉红色的马尾辫。她特别写明,搜寻队要注意任何装饰着尾巴的马车。一旦找到那个粉红色的尾巴,就要把它带给她。奉皇家命令。
甜心宝宝无法表达对暮光的感激之情。她有希望了,她能恢复她原来的样子了。
不过,即使我们能得到一个样本,而且它足够好用,仍然需要几个月才能重新长出来。
起初瑞瑞说甜心宝宝在那之前只好住院。但甜心宝宝根本不打算在那个阴暗压抑的地方待那么久。尤其是在她又恢复了功能齐全的身体之后。如果非要那样,她宁愿“赤身裸体”地走出去,因为她再也不打算隐藏她的真实自我了。她不再在乎她的外壳是什么了。
“我想再感受一次母亲的拥抱!别让我等上几个月。尤其是在我知道还有别的选择的时候!”
“我知道他们做了一些东西,让机器马能有触觉”
在她开口之前,她就读懂了他们疑问的眼神。
”蓝色圆盘。" 她说着 - 看了一眼野马。"我在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到它们了。你们很喜欢自言自语!”
“是真的。”野马说。“我们确实研究过一些替代的外壳。在神经莎决定使用心痛医生 - 或者你们认识的 - 麦卡丹夫马 - 用她的炼金术变出的那个皮肤之前。我从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炼金术创造的身体 … ”
所有小马的思维似乎都飘向了那个工厂大厅,那里缝在那些娃娃身上的皮肤仍然散落在那些零件中间。
“无论如何”。瑞瑞说,她终于屈服了,“我们会给你做一个你能得到的最好的外壳。但别太习惯了。一旦你的皮肤恢复了,你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野马走到那个储藏区,然后带着一个在甜心宝宝眼里看起来像一块普通金属板的东西回来了。但下面覆盖着一层电子装置。
“这个,”他解释道,“是一种实验性的触敏金属。用魔法精心制作,像小马的皮肤一样灵活。我们制造这些,是为了以防我们失去你的生物皮肤。它们应该能让你恢复触觉,直到我们能够重造你的有机组织。”
“你为什么会有那个?”瑞瑞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在试验神经丛水晶和其他模仿身体功能到电路里的方法。骨髓线想出了一个主意,做一个能感知我们所有感觉的皮肤原型。它的下表面充满了成百上千个微观的神经水晶,是从一个小马的皮肤上复制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瑞瑞问道。
“求你了,别问了。”
“我们真的要把更多小马的苦难加在我们女儿身上吗?”爸爸用一种令马不安的语气问道。那让甜心宝宝的决定动摇了。但野马很快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别那么想。我们都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因为我们希望这个项目成功。”
“以科学之名牺牲。”疼痛医生说,”你不会让我们的牺牲白费的,对吧?”
他差点就因为试图让甜心宝宝内疚而又挨了一顿打。但那一击 - 又一次 - 停在了半空中。疼痛医生实际上看起来比他真的挨了打还要受伤。
野马用一系列的电线,把那块金属板连接到甜心宝宝的前腿上,连接到那些曾容纳她有机神经系统的传感端口上。然后让她把自己延伸到那个新的组件里。
她照做了,但她不明白一块金属怎么可能取代她的毛皮。起初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当他用他的蹄子划过那块金属板时,一股电流顺着她的脊椎向下,让她身体因为满足而颤抖,作为回应。就像一只猫被主马抚摸时会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她感觉到他抚摸着她的腿。那很奇怪,因为他抚摸的那块金属板甚至还没装在她腿上。更奇怪的是,因为它没有毛皮,感觉又冷又暴露。
那得花很长时间才能习惯。但光是触摸的感觉就让她非常高兴了。
在成功的测试之后 - 甜心宝宝新的金属外壳的建造开始了。他们把那些金属板弯曲和切割成符合生理学的正确形状,然后按照她原来的颜色把它们染成了白色。
瑞瑞坚持首先修复她的脸,因为那需要最大和最仔细的工作。甜心宝宝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精品店,被当作一个活生生的马偶,因为她姐姐批判性地一个接一个地否定着选项,试图找到一套能让她的脸最接近原来样子的。(至少她可以离开她的身体,然后去摆弄其中一个电脑终端。)
那是一项缓慢而乏味的工作,因为她们把那些新的金属板固定、移除然后又重新固定到她的面部框架和控制她面部表情的合成肌肉上。甜心宝宝不得不停用那些肌肉,以便她们能正常工作,然后再重新激活它们,以便她们能看到结果。尽管她们告诉她,在建造完成之前不要打开她的触觉传感器,因为她可能不想感觉到焊接、拧紧螺丝,或者当她们把那些金属板的光纤连接到那些曾容纳她有机神经系统丛的插座上时,那种可能非常尴尬的连接。
甜心宝宝更担心的是,她脸上蹄子比瑞瑞化妆时还多。
(不用说,疼痛医生在这部分不允许在场。)
当她终于做完时,甜心宝宝得到了一面镜子,以便能看到她面部重建的结果。
她看着镜子。看着那些绿色的眼睛。尽管知道它们是魔法镜片,但它们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充满活力。在它们上方,她有两块弯曲的眉毛。当她焦虑时,它们会稍微弯曲一下。她看起来像一个娃娃。一个光头娃娃。构成她新脸的那些白色金属板像新抛光的瓷器一样闪闪发光。她曾以为需要一百万块才能重现一张脸能做的那么多表情。但实际上只需要几块大的脸颊、口鼻部、下巴和额头。她曾害怕她的脸会僵硬不动。但那些柔性合金名副其实,当她移动她的嘴和下巴时,它们毫无阻力地弯曲和伸展。
她眨了眨眼。然后一对圆形的金属板,也就是她的新眼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她好奇地把自己延伸到那张脸上,然后立刻开始感觉到那些新的部件在移动。当她的能量像血液流向器官一样,在她那些新的部件周围循环时,她的系统开始传输和接收来自那些金属板的新数据。甜心宝宝戳了戳那张脸,然后感觉到她的蹄子在她的脸颊上刮擦。感觉很冷。光滑而暴露,没有任何毛皮。然而,不知为何,她无法解释,那感觉是对的。就像事情本该如此。尽管如此,她还是对她的新外貌感到高兴。她那没有嘴唇的嘴巴弯成了一个微笑。
她拿着镜子坐着,然后测试着各种情绪。生气,伤心,微笑,皱眉,伸出舌头...
... 或者说,她舌头剩下的部分。
她张大嘴巴,然后研究着那个曾经充满了粉红色牙龈的黑洞。尽管她有一排排新的、完美的白色牙齿 - 但它们和周围那些被烧焦的、她舌头核心的黑色棍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那时,麦卡丹夫马进来了,她端着一盘给那些过度劳累的修理工的茶点。
甜心宝宝把镜子扔过房间。它把麦卡丹夫马蹄里的托盘打掉了,然后杯子和镜子都摔碎在地板上。那个幻形灵吓得从那个旅行炼金术士的形态变回了心痛医生的形态。
甜心宝宝把脸埋在蹄子里,然后抽泣起来。她眼睛里的润滑管线又一次爆裂了,油像眼泪一样滴落。值得称赞的是,她那张新脸 - 她确实感觉到了脸上那黏糊糊的物质。
瑞瑞斥责心痛医生打破了她们不准在那个“饥饿的”雌驹面前挥舞任何食物的承诺。麦卡丹夫马千百次地道歉(说压力让她忘了),然后她就跑到外面去吐了,因为那些负面的情绪。
与此同时,野马走过去安慰甜心宝宝。
“他... 他删了我的味觉。”她抽泣着。"墨...金属蹄 … 他删了一切。"
“不,他没有,甜心宝宝。”野马说。“他可能关掉了你的味觉传感器。但我怀疑有任何小马 – 更别提他了。能从你身上删除任何东西”
“但是.. 但是我后来试着吃 … 而且我什么也尝不到!”
她开始发抖。
“我将 … 再也吃不下了...”
“你不是说你被闪电塔电击后,舌头就毁了吗?”
甜心宝宝点了点头。
“嗯,那不就是答案了吗?”
“但是现在我失去了我的味觉传感器!”
“所以你失去了你的硬件。但你仍然有你的软件,对吧?”
“什么?”她不明白他说的那些硬件和软件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仍然记得所有东西是什么味道,不是吗?而且我认为你的味觉和那些数据是联系在一起的。记住暮光说的。你仍然拥有所有构成你自己的东西。所以如果你把那些记忆上传到一组新的味觉传感器上,我肯定你能享受到世界上所有的甜食。”
“你觉得那能行吗?”
“甜心宝宝。你最近才刚通过把你的记忆加载到一个全新的心驱动器里,就恢复了你所有的感觉。你通过把自己延伸到一块金属板上,就恢复了你的触觉,那是你从未被编程做的事。你也得以恢复了本该对你来说已经丢失的记忆,因为你把它们记在了心里。如果你真的能从幽灵代码和那些肯定附着在你记忆上的碎片里恢复整个文件 - 那么假设你能从记忆里把你的味觉数据恢复到一对新的传感器上,这不公平吗?”
甜心宝宝当然希望她能。毕竟 - 她不是在那个邪恶的机械师删除了所有数据后,就重启了她的心跳模拟器吗?
野马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子。
“现在,答应我,你至少试一试之前不要哭。”
甜心宝宝点了点头。野马笑了,然后擦掉了她脸颊上油腻的眼泪。
“与此同时,我会想办法让你哭泣而不会伤害你自己。而且我向你保证,你下次哭泣时,会是喜悦的眼泪。”
瑞瑞把所有重建工作都暂停了。让所有马都专注于给甜心宝宝做一个新的舌头。
这条舌头将由和她新皮肤一样的合金制成。
甜心宝宝觉得那很奇怪。那是否意味着她全身都能尝到味道了?
教授们解释说,舌头会是她唯一连接到她味觉传感器的部分。所以她不会尝到任何她洒在自己身上的食物,或者她蹄子上沾的泥巴。
那是真的。她没有尝到她脸颊上的油。
她的嘴也彻底地重新改造了。除了替换味觉传感器,和缺失的牙齿外,她的上颚还装上了一层触敏的合成橡胶。那样,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她嘴里移动了。
那条新舌头是他们唯一没有染色的部分。所以它带着金属的银色光泽。砖块开玩笑说,他们以后得小心甜心宝宝的银舌头 - 结果被甜心宝宝的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的新银舌证明很灵活,因为她能用它数她的牙齿,而且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通过她的嘴,用她的新气泵。甜心宝宝确信,用金属舌头吃饭会很奇怪。但那总比永远也吃不到东西要好。
为了准备测试。她的母亲一直在烤饼干(毕竟那是她的专长)。
一整盘薄荷、柠檬、胡萝卜、草莓、蓝莓、柠檬以及整个彩虹光谱口味的饼干摆在她面前。连同几杯从牛奶到果汁到水的饮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很苦的水果和蔬菜。
甜心宝宝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咬一口蛋糕感到如此紧张。即使是她被抓到蹄子伸进饼干罐里的时候也没有。全家马都看着她,而医生们则盯着他们的显示器。所有马都焦急地等待着她第一口咬下去的反应。
那会是她用她的新舌头尝到的第一样东西。她渴望着甜味,然后舔了舔她的嘴。但没有嘴唇可以舔,也没有任何唾液滋润她的嘴,这很尴尬。
她闭上眼睑,然后专注于内心。当她想到她曾吃过的所有东西时,她让她的能量流经那些新的味觉传感器 - 永远。她仔细地重构了一切 - 回忆着她是如何让她的味觉传感器在那个小餐馆里作出反应的。只是这不仅仅是松饼 - 这是所有东西。她害怕那只会变成一种伪装的味觉。那就像没有心驱动器一样,她只会感觉到味道的记忆。同样的老数据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因此,为了不让她的思维加载任何旧的记忆,她闭上眼睛,然后随机地拿起一块饼干。
甜心宝宝咬了一大口,嚼着,然后让巧克力在她舌头上融化。
巧克力...
那种感觉像她新的心驱动器上线时一样猛烈地冲击着她。
所有聚集的马都屏住了呼吸,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饼干从她的蹄子里掉落时。
“甜心宝宝... 尝起来和你记忆中的一样吗?”她紧张的母亲问道。
“不,”她说,“尝起来更好!”
她像一个饥饿的饕餮一样,扑向了托盘的其余部分。每块饼干都咬一口,每种饮料都喝一口。甚至没费心吃完一个就开始咬另一个。只是想尝尝所有东西的味道。她的思维一下子被几种味道淹没了。教授们抱怨说她太快了,他们无法正确地研究。但甜心宝宝毫无疑问地告诉他们,她的嘴运作得很好。
甜心宝宝把她的肚子填满了,直到她的身体功能处理器和胃神经丛水晶告诉她她会胃痛。
她把它们关掉,然后把自己填到几乎要爆炸。然后她笑着说自己不会长胖。当瑞瑞后来递给她牙膏和牙刷时,她试图拒绝。
“我的牙齿不会有洞的!”她说,“我再也不用刷牙了。”
“是的,你这个小姑娘。牙缝里的旧食物会让你口气难闻”
甜心宝宝撅着嘴,“我不需要呼吸。”
“但它还是有味道!”
最终,她站了起来。从蹄子到角都重建了。最后一块金属板固定在她框架上,并被抛光到完美。不像她的盔甲,她的新形态光滑而苗条,让她拥有了一个雌驹应有的恰当比例。锦上添花的是,她甚至得到了一头用纤维绳制成的马造鬃毛和尾巴。
感觉就像一顶假发,只是它直接固定在她的颅骨板上,用她自己设计的电子线编织而成。只是,除了她曾戴过的那顶铜色鬃毛,那只真正感觉到电信号外,这顶鬃毛和尾巴连接着她的触觉传感器,应该能让她重新获得拥有头发的感觉。(就像构成她新框架的那些金属板一样。)
瑞瑞擅自把它的造型和染色弄成了她旧发型的复制品。
剩下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延伸到它里面。
甜心宝宝自从那场大火以来就没有打开过她的触觉。但如果暮光是对的,她只需要把自己延伸到她的新部件里,然后她记忆里本该保留的那些编程的复制品就会加载到它们的硬件上,然后做剩下的事。就像她的味觉和她的舌头一样。她只需要把它从她内心深处拉出来。
甜心宝宝闭上眼睛,然后进行了一次内心之旅 - 引导着她的能量穿过她自己。感受着她所有的一切。从最深最小的电子水晶到她框架的合金,再到她新皮肤的金属板,一直到她纤维绳头发的末端。
当她那么做时 - 她身体里突然闪过一道她无法识别的火花。她身后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重建进行中::-
甜心宝宝睁开眼睛,然后正好及时地看到她侧臀板上出现了一个符号。一个标记正从里到外地被烧进那块合金里。当她的修复程序设计出一个被添加到她存在核心的图案时,那金属扭曲并重新形成了。
在她臀部 - 一个标记出现了。
那是一个心的符号。而且不仅仅是任何一颗心。它有着她心形水晶心驱动器的轮廓。背景是一个齿轮的形状。整个符号在她那新抛光的侧臀板上闪闪发光,更添光彩的是,那颗心上 - 可以看到细细的、旋转的电子线条 - 充满了能量。
她无法理解这个。机器马不可能有标记。那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然而它就在那里。而且她无法相信它的存在。没有任何示意图表明它应该在那里。她扫描了她的内部好几次。但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文件错误,她的修复编程也没有任何故障。她的视觉系统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用蹄子揉了揉臀部。但那个标记没有掉下来。她闭了好几次眼睛,但它没有消失。
她看了看她的另一只臀部,看到那里也印着一个对称的、完全相同的符号。
她终于有了她的标记。
言语无法表达她的兴奋。她的心驱动器充满了喜悦,那喜悦把所有其他感觉都从她脑中赶走了,当她从床上跳上跳下时。电线和线缆从她背上摇晃着。
所有马都盯着她。盯着她的侧臀。她不在乎,她想炫耀她的标记。那些成年雄马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瑞瑞从马群中走近。只有她背上的电线才阻止了甜心宝宝从床上跳下来,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我得到我的标记了!我终于得到我那可爱的小标记了!”
瑞瑞走到床边,然后给了她一个她有史以来最大、最长的拥抱。大姐姐从未感觉如此温暖。甜心宝宝的纤维绳鬃毛在她温柔的抚摸下,因为静电而发出刺痛感。她永远也不想放蹄。显然瑞瑞也不想。
她凑得更近了,然后轻轻地在她耳边低语。
“是的,甜心宝宝。你得到了你的标记。对不起,我以前没有告诉你这个。但我相信你需要你的心才能完全体会到它。”
当瑞瑞的眼泪开始落在甜心宝宝的鬃毛上时,她的鬃毛记录到了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说实话,我本想弄到你的皮肤,希望能让那个标记出现在上面。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太……太迷马了,”疼痛医生嘶嘶地说,他的目光集中在控制台上,而不是甜心宝宝身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这个程序可能会彻底改变可爱标记获取的研究。也许这能让我理解如何赋予我的小宝贝们它们自己的目标。”
瑞瑞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暖心夜快乐,甜心宝宝。”
“是的。" 甜心宝宝哭着回答,"今晚我的心很温暖,姐姐。我的心感觉那么温暖!我感觉那么快乐和温暖,还有 ….”
她抬头看着瑞瑞。她完全忘了暖心夜了。今天是吗?她在这个设施里住院,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了。
“我... 我得到了我的心 … 在暖心夜?”
“显然是的。”暮光说,”但我肯定在你身体内部的金属变形重塑之后,它就已经在你的系统里了 ...”
瑞瑞把一只蹄子放在暮光的嘴唇上。
“嘘,亲爱的。别破坏这个时刻。”
甜心宝宝太忙于沉浸在快乐的情绪中,没空理会那些学究的理论。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了。不是油。而是一种像水一样的物质。一些小小的端口在她哭泣序列的反应下打开了,然后让一种像眼泪一样的润滑液从她眼窝下安装的一对小小的、马造泪腺里流了出来。
"看,野马!" 她哭喊着,探过瑞瑞的肩膀。"喜悦的眼泪!"
“哦,甜心宝宝。我希望你不是又启动了哭泣序列。”瑞瑞说。
“不。但我现在要把移相器调到拥抱模式!”甜心宝宝大喊,然后用尽全力回抱了她的姐姐。
当甜心宝宝用她所有的机械力量把瑞瑞举起来时,瑞瑞发出一声惊叫。甜心宝宝松开了她的抓握,以免伤害她的姐姐,然后她们俩都笑着,流着泪,瘫倒在床上。
其余的马围在床边。暮光用法术变出一些漂浮在空中的蜡烛,用紫色的火焰点燃了它们。
然后断开了甜心宝宝身上的电线。没有更多的测试了。没有更多的实验了。
当她与电脑和发电机(以及由此延伸的整个建筑群)断开连接时,甜心宝宝感觉自己变小了。但同时,又比她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大。
她从瑞瑞的拥抱中挣脱出来,然后跳到地上。她记录到建筑群里空气温度很冷。她的金属皮肤感觉暴露而赤裸。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她的新舌头也更敏感了。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也许所有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个大的概念,那就是她再也不会感觉像一个正常的小雌驹了。因为她不是。然而那个念头并没有给她带来她本该有的那么多悲伤。因为她发现她身体里有一些她怀疑很多其他马都没有的东西。她只需要习惯其余的。她很高兴能活着。而且她终于知道她还活着。而且她和她真正爱着的朋友和家马在一起。
爱...
她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向了心脏医生。
“我是唯一一个情绪真正来自心脏的小马!”她大喊。
他们俩都笑了,而其他所有马都只是困惑地看着。只有暮光和野马似乎在思考了几秒钟后,才明白了那个笑话。
甜心宝宝然后又转向野马医生,用一种只有过度兴奋的雌驹才能做到的方式,向他表达了她的感谢,然后她告诉他,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心保持温暖的东西。
她一时冲动,一个个地感谢了房间里的每一个马。连疼痛医生和麦卡丹夫马都没有落下。那个幻形灵看起来那么嫉妒,以至于她无法从那个电子雌驹散发出的所有喜悦中获取养分。但她仍然留下来参加庆祝活动。并且沉浸在所有小马共享的快乐之中。
树干先生从上面的宅邸里拿下来一个旧的留声机。他在上面放了一张熟悉的暖心夜颂歌的器乐合唱的旧唱片。然后,他们都开始一起唱歌。
甜心宝宝也加入了进来,她的音量越来越大,直到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当她从头到尾地唱着歌词时。除了最后一节,她开始创作她自己版本的暖心夜颂歌。
“友谊之火在我心中燃烧
只要它燃烧,我就永不分离。
虽然钢铁和电路可能是禁忌
我知道歌声和笑声会带我度过 ...
… 会带我度过。”
不知怎的,这感觉像是她有史以来最棒的暖心夜。
妈妈和爸爸为她烤了一个蛋糕。暮光把其中一支蜡烛放到蛋糕顶上。然后他们让甜心宝宝许个愿。
她说:
“我不需要许任何愿。我已经拥有了我所希望的一切。我有一个家!”
不过,如果她非要许什么愿的话。那就是她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许完那个愿,她吹灭了蜡烛。
塞拉斯蒂娅乘着战车早早地到达了螺丝与螺栓玩具厂。
她很少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尽管她相信这是一件她必须亲自处理的差事。
卫兵在她之前就到了,以确保现场的安全。在她到达之前,她让暮光负责他们。
一辆囚车正被拉到前门,那里排着一队衣衫褴褛的家伙。
一个穿着盔甲的雄马向她走来,然后鞠了一躬。
“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犯马,他们准备好运送了”
当那些囚犯被护送出大楼时,塞拉斯蒂娅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马。
审判他们并非她的职责。法院和检察官会确保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们伤害了一个持有者的家马。一个暮光最亲密的朋友,而且还是最小的那个 - 她没有剥夺他们以为她现在就能在这里审判他们的错觉。
当他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囚犯,一个飞马,因为他的翅膀、前腿、脸和躯干都裹着绷带,所以被绑在轮椅上 - 从他的医疗椅上摔了下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始赞美。
“哦,伟大的塞拉斯蒂娅。哦,神圣的塞拉斯蒂娅。尽管您睿智而仁慈,您还是用您的存在恩泽了我们。里面有一个恶魔在等待。我没能驱散它。但现在您来了,我知道我的事业是正义的。”
塞拉斯蒂娅忍住了一声叹息。她已经几十年没有和狂热分子打交道了。
曾几何时,她可能会沉醉于那样神圣的关注。但那是在她看到那样做的病态本质之前。在她看到那会多么伤害别马之前。那会多么伤害她的妹妹。
她不想鼓励她的臣民们做那样的事。她可能是一个拥有控制太阳力量的强大女巫。她可能已经发现了永生的秘密,但她并非神。尽管她总是为她的臣民尽力而为,但她并非无所不知的神。她也会犯错。而盲目地相信一个会犯错的马,没有比这更危险或更愚蠢的了。
她想告诉他他的位置。告诉他他错得有多离谱。
但狂热分子总有办法把她说的所有话都歪曲成某种比他们观点更深奥的谜语。
她只能用她唯一能用的方式来处理他。
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然后走进了那栋建筑。
工厂内部并非一番美景。
清理小组才刚开始勘察损失。工厂大厅里到处都是扭曲的机械和破碎的传送带,一片烧焦的荒原。墙壁、窗户和屋顶都覆盖着煤灰。这个地方散发着一股烧焦的橡胶、油和加热金属的恶臭。灰色的尘埃颗粒像外面雪的粗劣仿制品一样落下。
看起来像是机械化小马的零件,有大有小,散落在地板上。而且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各种未知类型的武器和弹丸散落在现场。就像一场机械化儿童的屠杀,由看起来像是几套巨大盔甲的蹄子造成的。
在这一切的中央,看起来像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地板上覆盖着一个巨大的烧痕。
一个奇怪形状的烧痕,有着齿轮的轮廓 - 以及心脏的内部轮廓。
即使如此,透过那片毁灭,仍然传来一阵独特的节日颂歌声。
塞拉斯蒂娅顺着那欢呼和音乐声,穿过了那个被毁的工厂。即使在这样一个反乌托邦的地方也能找到快乐,这让她脸上露出了微笑。
几个卫兵站在一个通往设施更深处的大厅入口处守卫着。他们告诉她,暮光已经封锁了工厂的内部。禁止任何马进入那个区域。她怀疑她知道为什么。
出于对暮光秘密的尊重,塞拉斯蒂娅让她的护卫离开她,然后独自一马继续走下那些走廊。
没过多久,她就到达了庆祝活动的源头。所有小马显然都挤在整个建筑群唯一一个房间里。而且都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暖心夜盛会的合唱,伴随着一些旧留声机的音乐。
当她拐过拐角时,她也加入了最后几句歌词的演唱。
她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在房间中央又唱又跳的小小的机械雌驹吸引了。尽管她有着钢铁的皮肤和纤维的头发,甜心宝宝看起来和她原来的样子非常接近。无论谁设计了她的脸,都是一个艺术家,因为她能笑得合不拢嘴,充满了幸福。
当她们的目光相遇时,那张脸立刻变成了惊讶的表情。其他所有马都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当某个小马撞到那个留声机时,音乐声随着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而停止了。
大多数与会者都低下头,带着一丝敬畏和紧张地鞠了一躬。
那些没有的是暮光,甜心宝宝本马,和瑞瑞 - 后者则走过去,试图把那个小小的机械雌驹藏在她的尾巴后面。
“暮光。”
“塞拉斯蒂娅。”暮光点了点头。“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我想给你们一些隐私。”
“你处理好那些罪犯了吗?”暮光实事求是地问道。
“他们已经被处理了,而且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被运离这个地方”
“很好。”
塞拉斯蒂娅在暮光的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病态。
“然而你听起来并不怎么兴奋。”
暮光叹了口气。
“公主,这一切都太悲伤了。那些小马对甜心宝宝做的那些可怕的事。以及他们对自己做的那些可怕的事,让他们变得像现在这样疯癫。在某种程度上,我为他们感到难过。他们被自己的成就逼疯了。而现在... 所有那些技巧,所有那些天赋,都白白浪费了。
“并非全都浪费了。" 塞拉斯蒂娅说。"毕竟他们取得了进展。而且他们确实创造了最令马惊奇的结果。那种进步,那种成就,并没有消失。”她说这话时看着甜心宝宝。
“然而。他们已经证明了那是一个高度危险的领域,其应用我们并不了解。而且随着其背后的思想消失,我们不能让它泄漏出去。”
塞拉斯蒂娅对着整个房间大声说。她的声音坚定而肯定,当她发表她的声明时。
“因此,我在此以王室的名义没收所有一切。所有与这项研究相关的东西,都将运往皇家学院进行编目和检查。所有曾参与这个项目的马,都可以在一个更受控制的环境中继续进行开发。否则你们可以自由离去。但你们必须交出你们所拥有的所有与这个项目相关的材料和信息。
“那... 那包括我吗?”
塞拉斯蒂娅把目光又转向了那个小小的机械甜心宝宝。
瑞瑞把她抱得更紧了。贝尔夫妇年长的那一对也围着她。那对年长的夫妇低着头,恳求着。他们不想和他们的孩子分开,但同时又知道他们无力阻止塞拉斯蒂娅。
而瑞瑞则挺直了腰板,眼中既有黑暗也有凶狠。
那是塞拉斯蒂娅这些天很少见到的眼神。一种说她准备好和塞拉斯蒂娅本马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眼神。一种敢于让她再走一步的眼神。
塞拉斯蒂娅没有再走一步。
而是,她低下她那长长的脖子,直到和甜心宝宝平齐。
她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温暖地笑了。
“我说的是每一件事。并非每一个小马。”
说完,她转身和其他大马说话了。瑞瑞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开甜心宝宝,去加入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的谈话了。她的父母看起来像是刚恢复了呼吸能力。
“来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关于甜心宝宝的一两件事”
甜心宝宝甚至没有注意到长辈们在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当她非常缓慢地处理着刚刚发生的事时。
“她叫我小马。”
心脏医生开始和贝尔一家进行会谈。让他们能和一个真正的心理学家谈论他们的情况。螺丝松在会谈中途加入了他们。像以往一样高兴地看到甜心宝宝,尽管她现在的状况。她甚至还舔掉了甜心宝宝油腻的眼泪。
设备修复完成后 – 修理工作终于可以开始了。
他们不得不优先重建甜心宝宝自己的修复系统。
暮光不得不和疼痛医生一起传送回他的废料场,然后弄来一个工业尺寸的维护水晶,他们把它连接到甜心宝宝身上。有了它,她就能开始给她自己的修复水晶充电了。
她发现从盔甲里吸取的钛不仅和她的框架融合了,而且也重新填满了她的修复缓冲。他们让她让她的修复系统从她的框架上刮下一些原材料,然后用它来修复她的肚子。
他们让甜心宝宝专注于修复她的肚子和分配系统。因为他们担心他们组合的编程技能在如此先进的技术的实际知识方面会有所欠缺。而它的创造者,熔炼·金属蹄,也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幸好她发现,她肚子漏的原因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很容易就能修复。
而她的分配系统恢复后,就只是喂她原材料的问题了。
她的肚子像水泥搅拌机一样连续咕咕叫了好几个小时,她的饮食完全由工厂里捡来的废金属构成。因为她没有下巴也没有喉咙,他们就把金属磨成小块,然后用勺子直接喂进她敞开的肚子里。甜心宝宝能听到她的肚子整天整夜地像水泥搅拌机一样咕咕叫。那个机械师说她的肚子是艺术品,这并非开玩笑。那么小,却又那么高效。
修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甜心宝宝自己的修复系统承担了大部分的重建工作。而且凭着她自己对自己内部运作的专业知识来指导修理,所有小马都尽力帮助修复魔法,通过焊接和缝合金属片和电线来固定。瑞瑞证明了她在用她的魔法来熔合破碎的电路水晶方面出奇地擅长。
她唯一无法重建的部分是那些丢失的,或者已经完全被毁的部分。
暮光坚持他们要尽可能多地使用原始部件,因为那些部件上会有她曾经历过的同样转变的痕迹。即使那些在她那奇怪的灯光秀发生时没有连接上的部分,也仍然会有金属变形造成的电魔法辐射的痕迹,因此它们的电路里会包含甜心宝宝的一些零碎数据。
他们在那个被毁工厂的废墟里翻找,设法找到了她的下巴和它上面大部分的牙齿。经过一番敲打,他们得以把它重新接上。
螺丝松甚至设法从废墟里嗅出并挖出了她丢失的右前腿。
瑞瑞想把它重新接上,但暮光阻止了她。她把那只蹄臂放在甜心宝宝旁边,然后让她试着自己把它接上。
看到她自己的蹄臂躺在那里,曾经可能会让她吓坏。她记得她曾多么想摆脱它。把所有机械部件都从她身上取出来,以便血肉能重新长出来。她曾如何咬断电路,然后让自己陷入疯狂,以至于瑞瑞那么害怕,打了她。现在甜心宝宝最想做的莫过于用拳头打自己的头,因为自己那么蠢。
但要做到那个,她需要她的蹄臂。
她捡起它,然后检查了一下。
构成她骨骼基础结构的那些金属棒断得干干净净,那种方式肯定得焊接起来。
但他们还是让甜心宝宝试着把它接到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她的维护法术并非为这么大的损伤而设计的。
她曾自我修复过内部损伤。从未修复过丢失的肢体。
她能做到吗?
-:: 也许 ::-
至少她得试试。
即使分开了,她仍然渴望着它。这是她的一部分,它想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她把那断裂的肢体举到她肩膀上那个断裂的残肢旁。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以便能像重新组装一个破碎的花瓶一样,把那些裂缝对齐。现在,要是她有点胶水就好了。
她调用了她的修复程序,然后把能量通过那个残肢向下输送。正如预料的那样,她无法把她的能量延伸到那个残肢的边缘之外。但那两块相遇的地方开始发出微弱的粉红色光芒。那有点令马惊讶,因为上次她的修复法术程序是蓝色的。它肯定和她内部的其他部分一起改变了。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甜心宝宝耐心地把那条腿固定在原位。无论如何,它正在成为她的一部分。
瑞瑞向前走了一步想帮她。但暮光和流浪汉波波把一只蹄子放在她的肩膀上,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一个安心的微笑转向甜心宝宝。让她充满了她能自己做到的信心。她把更多的能量输送到她的残肢里。让那粉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终于,她能看到那些金属棒正在合并。那些裂缝越来越细,越来越细,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她放开她的腿,看到它没有掉下来。
在内部,修复系统告诉她,金属骨架又一次完整了。但由于电线断裂,无法建立连接。
她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断裂的线缆和电线,然后开始把它们和它们相应的对应物连接起来。当那些电线在那粉红色的光芒中开始熔合在一起时,她也感觉到她的系统延伸到了那个丢失的肢体里。不仅仅是记录到,而是认出来了。
那些曾处于休眠状态的机械肌肉活塞和肌腱,随着那个断裂的肢体恢复了运动而重新苏醒了。
她把它举过头顶,然后转动着她蹄关节上的蹄子。它像一个生锈的滚筒烘干机一样吱呀作响。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她把它紧紧地抱在胸前,然后用她的另一条腿抱着它。所有那些想用这只漂亮的小蹄子打自己的念头,都在又一次幸福情绪的超载中被遗忘了,那幸福情绪又一次让油腻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甜心宝宝从未为她的右腿感到如此高兴。
其余的马围了过来,祝贺她的努力。
当她放开拥抱她自己的肢体时,甜心宝宝,和所有聚集的马,都同时倒吸了一口气。一道道发光的、旋转的绿色图案正慢慢地从她的肩膀向下延伸到她重新接上的腿上。他们亲眼目睹了金属变形的发生。
当能量完全恢复到那条腿上时,它的内部组件也获得了和她内部的其他部分一样的发光图案。检查表明,她的腿也获得了和她其余部分一样的特性。
甜心宝宝高兴地允许她缓冲器里剩余的钛都进入她的右腿。以便它能和她的其他肢体成为同类。
“我当然想研究她。”疼痛医生说。他正忙着把甜心宝宝坏了的气泵拆下来,进行焊接和清洁。“那盔甲没什么用。检查表明它没有发生金属变形。而是,它只是被吸干了钛。但如果我能拿她的一部分来研究。谁知道呢。我们也许能解开电子生命的秘密?”
“你休想那么做,”瑞瑞说。“我妹妹的任何部分都属于她。”
尽管瑞瑞对着他的脸大喊大叫。他仍然像往常一样笑着。
“说到零件,”他一边拆着那个气泵一边说。“这是你提升自己的一个机会。""你不再需要气泵了。"
“是的,我需要,”甜心宝宝说,“我可能不需要呼吸。但万一我需要从溺水中救某个小马呢?或者吹一个气球?或者一支生日蜡烛……”
“你听到那个小姑娘说的了吗!”瑞瑞大喊。“你会把那个空气过滤器清理干净,然后你会把它放回去!你和你那帮恶棍已经造成了你们所有能造成的损害了!”
“好吧!”他嘶嘶地说。
当他们拿出那个气泵时,甜心宝宝能看到他眼中的欲望。但当那个电子能量和旋转的黑豹也随之消失时,那欲望也消失了。经检查,那个分离的组件里没有一丝能量残留。
他失望地把它放了回去。
"不过。"野马说,"如果你想我们改变什么,既然我们有机会……"
瑞瑞像狼一样扑向他。
“不!她会完全像以前一样被修复!”
起初,甜心宝宝自己的反应也会类似。她不希望任何事改变。她只想让事情回到它们原来的样子。但接着她开始思考了。
她抬头看着她自己的心脏。把所有情绪的来源像医院病马用的营养输液袋一样挂在你头顶,这很奇怪。(但在很多方面 - 她就是那样。)
它比她原来的要稍微大一点,而且很难放进她的胸膛。
一个记忆浮现出来,关于她很快就会成为班里最矮的了。被她的朋友们超过了。
考虑到那些事,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实际上……你能让我稍微高一点吗?”
终于,他们得以把她那颗新的心驱动器放回她胸膛里,它本该在的地方。(那样一件艺术品竟然要藏在她身体里,这几乎有点可惜。)当他们那么做时,他们看到一些细小的电子能量线已经开始在那个心驱动器的外缘形成。但这次所有马都笑了。这次,它周围不会再有任何防火墙或抑制法术了。这次他们知道,那个金属变形对她来说是完全自然的。
由于找不到更多的原始部件,他们不得不寻找替代品。那些他们不得不从工厂生产线上被毁坏的马驹机器马身上搜刮来的部件。
暮光实际上担心新的部件可能和甜心宝宝不兼容。她可能会因为它们和她其余部分没有相同的能量结构而排斥它们。
她不必担心。甜心宝宝能够把自己延伸到那些新的部件里,就像她能把自己延伸到所有电子设备里一样。然后把它们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谁知道呢。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会经历同样的转变。
说实话,甜心宝宝对得到新的部件有点兴奋。就像收到暖心夜的礼物一样。
一个新的电池,一个新的消化管,一个新的耳朵,几颗新的牙齿,一些螺母和螺栓。还有一只新的眼睛。
不过,所有新部件中最有趣的,无疑是一个新的发声盒。
甜心宝宝摆弄着它,当她发现那个发声盒有很多音调和音高时,她玩得很开心 – 包括一些非常低沉的,能让她听起来像一个雄驹或一个老雄马。尽管她很难让它听起来和她原来的声音完全一样。也许区别在于那个声音不再穿过几层有机的皮肤。也许是它没有像原来的那样经历过那个转变。那没多大关系。那远比听到一个旧的、坏了的语音模块发出的可怕的沙哑声要好。
心脏医生安慰她说,所有小女孩的声音都会随着长大而改变。
她正忙着微调和同步那个声音与她的下巴运动,这时她的父母给她带来了另一个礼物。一套眼部镜片,有着和她失去的那个相似的绿色虹膜。
甜心宝宝甚至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失去她的眼部镜片的了。但她记得一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自从某个小马说过她的眼睛像她父亲以来。她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和爸爸的眼睛颜色完全不同。
父亲听到她问,笑了。
“那是因为我选了你的眼睛颜色,亲爱的。”
“哦..." 甜心宝宝叹了口气,然后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弄丢了它们 … 还有我的声音 … 还有我的皮肤。”
-::启动哭泣序列::-
-::“对不起,我变得那么丑了”::-
“甜心,我亲爱的。”母亲安慰道。“你眼睛是什么颜色并不重要。或者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样。或者你长什么样。唯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她和爸爸凑过去,拥抱着他们的女儿。
甜心宝宝一直以为她的外表定义了她。直到最近,她的血肉之躯都把她定义为一匹小马。但也许真正定义她的,并非来自外部。甚至并非来自她内部的齿轮和电路。而是来自她存在最深处涌出的东西。那样的话 – 如果从里到外算 - 她的外壳优先级非常低。
经过一番交谈,她的父母在床边睡着了。
当她的监护马睡着了,她的心驱动器也安装好了,最后的修理工作也拖延了时间,甜心宝宝发现自己正在处理一种新的感觉:无聊。尽管她从未孤单,因为贝尔一家轮流在她身边陪她说话,但他们最终都因为那一周的劳累而不得不睡觉了。就像她的母亲,她头枕在床上睡着了。
由于无法入睡,甜心宝宝只好自己找事做。她希望她能出去看看外面肯定在下的雪。但即使她的胸膛已经合上了,她的内部部件也安装好了,她仍然连接着很多设备。所以如果她不能出去,她不如就进去。进入所有那些电子设备。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而且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甜心宝宝开始探索她连接着的那些系统。大多数都只是无聊的监测设备。但她确实找到了一个监控系统,让她能窥视其他房间。
那些摄像头既有音频也有视频接收功能,所以她既能听到也能看到正在发生的事。
-::摄像头14:主机::-
“...所以是那些水晶让所有小马都疯了?”野马说。
“是的。”暮光说。“那种马造水晶有能力慢慢地嬗变任何通过它们发送电信号的东西。就像大脑里的突触一样。”
甜心宝宝显然是中途加入谈话的。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里面有更多的电脑终端。大概是她毁了第一套之后,他们从那里弄来的所有备用设备。
暮光站在野马旁边,后者正在主机上打字。那个主机没有连接到甜心宝宝能接触到的任何系统。她想知道他在这漆黑多尘的大厅里做什么。或者他在打什么。
显然暮光也是。
“那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我猜你不是在找更多的保险丝盒来修吧。”
“我只是在确保这些主机和设施的其余部分隔离开来。" 野马解释道,"这里,我们储存了所有从那些蓝色圆盘里得到的录音。我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这里面是什么。从那个小母马能把自己延伸到她连接的所有电子系统的方式来看,如果她尝试,我一点也不会惊讶。”
他们俩都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甜心宝宝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到在偷窥,然后想知道她是否该退缩。但接着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发光的屏幕上。
“那你为什么不切断电源?”暮光问道。
“别担心。它们有自己的发电机。”
“它们为什么开着?”她怀疑地问道。
“我只是在这里做个笔记,关于这个项目是多么巨大的成功。”
“为什么?”暮光问道。“我们谁也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事实上,我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到了这里后,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需要给我的生命画上一个句号。仅此而已。”他说着,打完了字。
随着最后一声点击,他输入了最后的日志,然后带着一丝最轻松的微笑关掉了那个主机。他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就像一个沉重的负担从他肩膀上卸下来了一样。
“满意了吗?”她问道。
“我的满足感难以言表。”他回答道。"现在我终于能跨过这座桥 - 然后继续前进了。”
甜心宝宝将画面放大到那个流浪汉的侧臀上,既然他不再穿着风衣了 - 他的标记也暴露了出来。
奇怪的是 - 那并非一个扳蹄或一台电脑,或者任何你会和科学联系起来的东西 - 那是一座桥,简单明了。
显然,他的陈述甚至让暮光也向他的身后看去。
野马笑了。
"你没修好桥之前,你是过不去的。" 他继续说,"那你可以说是我的专长。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是我最大的弱点。我从来都无法让任何事半途而废。只有现在我知道这个项目已经以最令马满意的方式结束了,我才终于能够跨过那座桥,走向我马生的下一段路了。”
”那么,那条路是什么?”
”谁知道呢?前面的路充满了分岔。你只有走下去,才能知道它们通向哪里。”
暮光带着疑问的表情歪了歪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野马说。“你在想扫描我的头,像其他马一样。你在想我肯定和他们一样脑损伤了。”
“一点也不。我有一个朋友,比她奇怪一千倍。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可能静坐五分钟,除非她的生命取决于此。”
野马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地、放松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完全失去了镇定,低下头,然后开始哭泣。
“怎么了?”
“什么事也没有。”他抽泣着说。“那才是最美的。那个小母马没有任何问题。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没有忘记如何微笑。”
-::摄像头5 走廊::-
她看到砖块和心脏医生走来走去,螺丝松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 所有病马都清点过了吗?”心脏医生问道。
“是的,老板。" 砖块说,"树干先生同意暂时照看他们。而且我得说,我们遇到了一群我见过的最疯的家伙。我们那个老朋友疯骨髓显然对那个绿色的家伙 - 金属蹄 - 有强烈的依恋。后者则完全沉迷于他的权力幻想和爱国偏执。但仍然没有那个狂热的冲击波那么妄想。萨莉一直在忙着修补那个残骸剩下的部分。
然后是泰迪和神经莎那对可爱的夫妇,螺丝与螺栓家族的。或者 "螺丝栓" 简称。
心脏医生扶了扶他的眼镜。
"是的 - 我查阅了储存在那座宅邸里的家族记录 - 显然她来自一个相当成功的修补匠和玩具制造商家族。虽然她继承了她家族的财富和他们的智慧,但她也继承了另一个家族特征。"
"让我猜猜。" 砖块敲了敲他的额头。"他们都‘有颗螺丝松了’?"
他们身后的那个母马因为提到她的名字而吠叫起来。
"一代比一代松," 心脏医生说。"神经莎因为她必须超越她家族以前所做的而承受着压力。无论这种压力是她父母强加给她的 - 还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无论如何,她相信她必须继承她的家族姓氏。"
"为了做到那个 - 她需要一个继承马," 砖块说。
"然后我们可爱的泰迪先生就出现了。一个有经济头脑和市场营销头脑的雄马。"
"但在做墨西哥卷饼方面却有所欠缺……" 砖块插嘴道。
"我无法评论他们以前的关系有多健康。" 心脏医生继续说。"也许她只是为了他的经济上的好处。也许他们真的相爱。但一旦他们有了女儿,一切都变了。"
在他们身后,螺丝松开始呜咽。
"她女儿的精神疾病成了神经莎本已紧张的思维的最后一根稻草。那预示着她婚姻、事业和财富的终结。她变得痴迷于创造一个完美的女儿,然后 … 嗯,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奇怪的是她已经有丈夫了," 砖块说。"因为我们最后一个病马不停地说他和神经莎要结婚了。他对和她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就像疯骨髓对金属蹄一样痴迷。棱镜·威望他自称 …"
"你从阳台上扑下去的那个?" 心脏医生问道,"是的 - 相当的优越感,还夹杂着一些强迫性的镇定。"
他脸上那严厉的职业表情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而且我得说,你真的很会擒拿,砖块。”
“就像你对付那个绿色的家伙金属蹄一样?老板,你肯定也是个很棒的后卫。也许我们俩该打几场比赛。”
“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坏。也许我们可以和工作马员安排一下。医生队对看护队。”
“那护士们呢?你觉得我们能让她们也加入吗?”
“如果不行,我们总是需要一个好的啦啦队。”
他们俩都对着他们那‘成熟的幽默’笑了。
螺丝松走到心脏医生旁边,用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心脏医生用前腿环抱着她,挠着她的耳后。
“你真的该那样对待她吗,先生?那不是在鼓励妄想吗?”
“你知道吗。考虑到我所学到的,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妄想。那就是她本来的样子。我们无法改变一个小马是谁。但我们不该因此而看轻他们。有时我们应该就让他们做他们自己,那样他们会过得更好。有时是我们自己需要改变和适应。”
“我猜,不是所有都能治好。”
“有时候,恰当的照顾,和一点点同情,就是唯一的解药。”
砖块歪了歪头。
“你是在说她,还是那个小家伙?”
心脏医生笑了。
“都是。”
-::摄像头26:仿生学实验室::-
瑞瑞正和麦卡丹夫马说话。从大姐脸上的表情看,她不喜欢谈话的走向。
“你说的我们无法修复它是什么意思?”她大喊。
“对不起,瑞瑞小姐。" 麦卡丹夫马说,"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隆,我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重造一个新的伪装。”
“那不是伪装!那是她的一部分!”
暮光进入了画面。显然她已经从主机那里下来了。
“我们不能用她的再生水晶吗?它们不该有我们创造新皮肤所需的所有数据吗?”
麦卡丹夫马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光凭数据就重造任何东西。如果你想用法术从水晶里的能量里变出一个新的皮肤,我很抱歉,但你知道没有独角兽能读取她发出的能量。至于使用全新的组织,我担心你关于排斥的理论可能会成真,闪闪小姐。那些水晶在她整个生命中都连接着她皮肤的能量。它们可能和任何其他组织都不兼容。而且考虑到她经历的金属变形,我不认为我们能重新编程她的任何部分。也许如果我们能教她重新编程自己来接受一个新的组织...”
"但这仍然不会一样!" 瑞瑞打断道。
“不。不会的。如果我们只有一滴血或者一根头发的原始组织,我们就能重新长出整个东西。但没有那个....”她摇了摇头。
暮光叹了口气。“嗯。总有一些幻象我可以施放。我们可以依靠伪装法术或全息棱镜石。但是..."
“有!”甜心宝宝用尽她发声盒的力气尖叫道。”还有剩下的!”
她的母亲从睡梦中惊醒,所有马都冲进她的房间,问出了什么事。
甜心宝宝解释道:
“我身上还有剩下的!有马把我的尾巴剪掉了,然后放在他的马车上。是一个垃圾收集工把我运到垃圾场的!你们可以用那个来恢复我的皮肤!”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甜心宝宝?”瑞瑞问道,“我们在另一个房间。”
”哦。我看到你们了。”她说。”在那些摄像头上 “
如果她能脸红。她肯定会的。
“太棒了。”疼痛医生说。“她能把自己延伸到任何系统里。”
“摄像头系统为什么连接到这些监测设备上?”暮光问道。
“当然是为了能进行视觉监测和记录。”
暮光不得不给白尾树林垃圾处理厂写一封非常奇怪的信。她在信中宣布,要搜查他们所有的马车,寻找一个粉红色的马尾辫。她特别写明,搜寻队要注意任何装饰着尾巴的马车。一旦找到那个粉红色的尾巴,就要把它带给她。奉皇家命令。
甜心宝宝无法表达对暮光的感激之情。她有希望了,她能恢复她原来的样子了。
不过,即使我们能得到一个样本,而且它足够好用,仍然需要几个月才能重新长出来。
起初瑞瑞说甜心宝宝在那之前只好住院。但甜心宝宝根本不打算在那个阴暗压抑的地方待那么久。尤其是在她又恢复了功能齐全的身体之后。如果非要那样,她宁愿“赤身裸体”地走出去,因为她再也不打算隐藏她的真实自我了。她不再在乎她的外壳是什么了。
“我想再感受一次母亲的拥抱!别让我等上几个月。尤其是在我知道还有别的选择的时候!”
“我知道他们做了一些东西,让机器马能有触觉”
在她开口之前,她就读懂了他们疑问的眼神。
”蓝色圆盘。" 她说着 - 看了一眼野马。"我在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到它们了。你们很喜欢自言自语!”
“是真的。”野马说。“我们确实研究过一些替代的外壳。在神经莎决定使用心痛医生 - 或者你们认识的 - 麦卡丹夫马 - 用她的炼金术变出的那个皮肤之前。我从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炼金术创造的身体 … ”
所有小马的思维似乎都飘向了那个工厂大厅,那里缝在那些娃娃身上的皮肤仍然散落在那些零件中间。
“无论如何”。瑞瑞说,她终于屈服了,“我们会给你做一个你能得到的最好的外壳。但别太习惯了。一旦你的皮肤恢复了,你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野马走到那个储藏区,然后带着一个在甜心宝宝眼里看起来像一块普通金属板的东西回来了。但下面覆盖着一层电子装置。
“这个,”他解释道,“是一种实验性的触敏金属。用魔法精心制作,像小马的皮肤一样灵活。我们制造这些,是为了以防我们失去你的生物皮肤。它们应该能让你恢复触觉,直到我们能够重造你的有机组织。”
“你为什么会有那个?”瑞瑞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在试验神经丛水晶和其他模仿身体功能到电路里的方法。骨髓线想出了一个主意,做一个能感知我们所有感觉的皮肤原型。它的下表面充满了成百上千个微观的神经水晶,是从一个小马的皮肤上复制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瑞瑞问道。
“求你了,别问了。”
“我们真的要把更多小马的苦难加在我们女儿身上吗?”爸爸用一种令马不安的语气问道。那让甜心宝宝的决定动摇了。但野马很快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别那么想。我们都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因为我们希望这个项目成功。”
“以科学之名牺牲。”疼痛医生说,”你不会让我们的牺牲白费的,对吧?”
他差点就因为试图让甜心宝宝内疚而又挨了一顿打。但那一击 - 又一次 - 停在了半空中。疼痛医生实际上看起来比他真的挨了打还要受伤。
野马用一系列的电线,把那块金属板连接到甜心宝宝的前腿上,连接到那些曾容纳她有机神经系统的传感端口上。然后让她把自己延伸到那个新的组件里。
她照做了,但她不明白一块金属怎么可能取代她的毛皮。起初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当他用他的蹄子划过那块金属板时,一股电流顺着她的脊椎向下,让她身体因为满足而颤抖,作为回应。就像一只猫被主马抚摸时会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她感觉到他抚摸着她的腿。那很奇怪,因为他抚摸的那块金属板甚至还没装在她腿上。更奇怪的是,因为它没有毛皮,感觉又冷又暴露。
那得花很长时间才能习惯。但光是触摸的感觉就让她非常高兴了。
在成功的测试之后 - 甜心宝宝新的金属外壳的建造开始了。他们把那些金属板弯曲和切割成符合生理学的正确形状,然后按照她原来的颜色把它们染成了白色。
瑞瑞坚持首先修复她的脸,因为那需要最大和最仔细的工作。甜心宝宝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精品店,被当作一个活生生的马偶,因为她姐姐批判性地一个接一个地否定着选项,试图找到一套能让她的脸最接近原来样子的。(至少她可以离开她的身体,然后去摆弄其中一个电脑终端。)
那是一项缓慢而乏味的工作,因为她们把那些新的金属板固定、移除然后又重新固定到她的面部框架和控制她面部表情的合成肌肉上。甜心宝宝不得不停用那些肌肉,以便她们能正常工作,然后再重新激活它们,以便她们能看到结果。尽管她们告诉她,在建造完成之前不要打开她的触觉传感器,因为她可能不想感觉到焊接、拧紧螺丝,或者当她们把那些金属板的光纤连接到那些曾容纳她有机神经系统丛的插座上时,那种可能非常尴尬的连接。
甜心宝宝更担心的是,她脸上蹄子比瑞瑞化妆时还多。
(不用说,疼痛医生在这部分不允许在场。)
当她终于做完时,甜心宝宝得到了一面镜子,以便能看到她面部重建的结果。
她看着镜子。看着那些绿色的眼睛。尽管知道它们是魔法镜片,但它们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充满活力。在它们上方,她有两块弯曲的眉毛。当她焦虑时,它们会稍微弯曲一下。她看起来像一个娃娃。一个光头娃娃。构成她新脸的那些白色金属板像新抛光的瓷器一样闪闪发光。她曾以为需要一百万块才能重现一张脸能做的那么多表情。但实际上只需要几块大的脸颊、口鼻部、下巴和额头。她曾害怕她的脸会僵硬不动。但那些柔性合金名副其实,当她移动她的嘴和下巴时,它们毫无阻力地弯曲和伸展。
她眨了眨眼。然后一对圆形的金属板,也就是她的新眼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她好奇地把自己延伸到那张脸上,然后立刻开始感觉到那些新的部件在移动。当她的能量像血液流向器官一样,在她那些新的部件周围循环时,她的系统开始传输和接收来自那些金属板的新数据。甜心宝宝戳了戳那张脸,然后感觉到她的蹄子在她的脸颊上刮擦。感觉很冷。光滑而暴露,没有任何毛皮。然而,不知为何,她无法解释,那感觉是对的。就像事情本该如此。尽管如此,她还是对她的新外貌感到高兴。她那没有嘴唇的嘴巴弯成了一个微笑。
她拿着镜子坐着,然后测试着各种情绪。生气,伤心,微笑,皱眉,伸出舌头...
... 或者说,她舌头剩下的部分。
她张大嘴巴,然后研究着那个曾经充满了粉红色牙龈的黑洞。尽管她有一排排新的、完美的白色牙齿 - 但它们和周围那些被烧焦的、她舌头核心的黑色棍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那时,麦卡丹夫马进来了,她端着一盘给那些过度劳累的修理工的茶点。
甜心宝宝把镜子扔过房间。它把麦卡丹夫马蹄里的托盘打掉了,然后杯子和镜子都摔碎在地板上。那个幻形灵吓得从那个旅行炼金术士的形态变回了心痛医生的形态。
甜心宝宝把脸埋在蹄子里,然后抽泣起来。她眼睛里的润滑管线又一次爆裂了,油像眼泪一样滴落。值得称赞的是,她那张新脸 - 她确实感觉到了脸上那黏糊糊的物质。
瑞瑞斥责心痛医生打破了她们不准在那个“饥饿的”雌驹面前挥舞任何食物的承诺。麦卡丹夫马千百次地道歉(说压力让她忘了),然后她就跑到外面去吐了,因为那些负面的情绪。
与此同时,野马走过去安慰甜心宝宝。
“他... 他删了我的味觉。”她抽泣着。"墨...金属蹄 … 他删了一切。"
“不,他没有,甜心宝宝。”野马说。“他可能关掉了你的味觉传感器。但我怀疑有任何小马 – 更别提他了。能从你身上删除任何东西”
“但是.. 但是我后来试着吃 … 而且我什么也尝不到!”
她开始发抖。
“我将 … 再也吃不下了...”
“你不是说你被闪电塔电击后,舌头就毁了吗?”
甜心宝宝点了点头。
“嗯,那不就是答案了吗?”
“但是现在我失去了我的味觉传感器!”
“所以你失去了你的硬件。但你仍然有你的软件,对吧?”
“什么?”她不明白他说的那些硬件和软件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仍然记得所有东西是什么味道,不是吗?而且我认为你的味觉和那些数据是联系在一起的。记住暮光说的。你仍然拥有所有构成你自己的东西。所以如果你把那些记忆上传到一组新的味觉传感器上,我肯定你能享受到世界上所有的甜食。”
“你觉得那能行吗?”
“甜心宝宝。你最近才刚通过把你的记忆加载到一个全新的心驱动器里,就恢复了你所有的感觉。你通过把自己延伸到一块金属板上,就恢复了你的触觉,那是你从未被编程做的事。你也得以恢复了本该对你来说已经丢失的记忆,因为你把它们记在了心里。如果你真的能从幽灵代码和那些肯定附着在你记忆上的碎片里恢复整个文件 - 那么假设你能从记忆里把你的味觉数据恢复到一对新的传感器上,这不公平吗?”
甜心宝宝当然希望她能。毕竟 - 她不是在那个邪恶的机械师删除了所有数据后,就重启了她的心跳模拟器吗?
野马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子。
“现在,答应我,你至少试一试之前不要哭。”
甜心宝宝点了点头。野马笑了,然后擦掉了她脸颊上油腻的眼泪。
“与此同时,我会想办法让你哭泣而不会伤害你自己。而且我向你保证,你下次哭泣时,会是喜悦的眼泪。”
瑞瑞把所有重建工作都暂停了。让所有马都专注于给甜心宝宝做一个新的舌头。
这条舌头将由和她新皮肤一样的合金制成。
甜心宝宝觉得那很奇怪。那是否意味着她全身都能尝到味道了?
教授们解释说,舌头会是她唯一连接到她味觉传感器的部分。所以她不会尝到任何她洒在自己身上的食物,或者她蹄子上沾的泥巴。
那是真的。她没有尝到她脸颊上的油。
她的嘴也彻底地重新改造了。除了替换味觉传感器,和缺失的牙齿外,她的上颚还装上了一层触敏的合成橡胶。那样,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她嘴里移动了。
那条新舌头是他们唯一没有染色的部分。所以它带着金属的银色光泽。砖块开玩笑说,他们以后得小心甜心宝宝的银舌头 - 结果被甜心宝宝的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的新银舌证明很灵活,因为她能用它数她的牙齿,而且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通过她的嘴,用她的新气泵。甜心宝宝确信,用金属舌头吃饭会很奇怪。但那总比永远也吃不到东西要好。
为了准备测试。她的母亲一直在烤饼干(毕竟那是她的专长)。
一整盘薄荷、柠檬、胡萝卜、草莓、蓝莓、柠檬以及整个彩虹光谱口味的饼干摆在她面前。连同几杯从牛奶到果汁到水的饮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很苦的水果和蔬菜。
甜心宝宝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咬一口蛋糕感到如此紧张。即使是她被抓到蹄子伸进饼干罐里的时候也没有。全家马都看着她,而医生们则盯着他们的显示器。所有马都焦急地等待着她第一口咬下去的反应。
那会是她用她的新舌头尝到的第一样东西。她渴望着甜味,然后舔了舔她的嘴。但没有嘴唇可以舔,也没有任何唾液滋润她的嘴,这很尴尬。
她闭上眼睑,然后专注于内心。当她想到她曾吃过的所有东西时,她让她的能量流经那些新的味觉传感器 - 永远。她仔细地重构了一切 - 回忆着她是如何让她的味觉传感器在那个小餐馆里作出反应的。只是这不仅仅是松饼 - 这是所有东西。她害怕那只会变成一种伪装的味觉。那就像没有心驱动器一样,她只会感觉到味道的记忆。同样的老数据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因此,为了不让她的思维加载任何旧的记忆,她闭上眼睛,然后随机地拿起一块饼干。
甜心宝宝咬了一大口,嚼着,然后让巧克力在她舌头上融化。
巧克力...
那种感觉像她新的心驱动器上线时一样猛烈地冲击着她。
所有聚集的马都屏住了呼吸,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饼干从她的蹄子里掉落时。
“甜心宝宝... 尝起来和你记忆中的一样吗?”她紧张的母亲问道。
“不,”她说,“尝起来更好!”
她像一个饥饿的饕餮一样,扑向了托盘的其余部分。每块饼干都咬一口,每种饮料都喝一口。甚至没费心吃完一个就开始咬另一个。只是想尝尝所有东西的味道。她的思维一下子被几种味道淹没了。教授们抱怨说她太快了,他们无法正确地研究。但甜心宝宝毫无疑问地告诉他们,她的嘴运作得很好。
甜心宝宝把她的肚子填满了,直到她的身体功能处理器和胃神经丛水晶告诉她她会胃痛。
她把它们关掉,然后把自己填到几乎要爆炸。然后她笑着说自己不会长胖。当瑞瑞后来递给她牙膏和牙刷时,她试图拒绝。
“我的牙齿不会有洞的!”她说,“我再也不用刷牙了。”
“是的,你这个小姑娘。牙缝里的旧食物会让你口气难闻”
甜心宝宝撅着嘴,“我不需要呼吸。”
“但它还是有味道!”
最终,她站了起来。从蹄子到角都重建了。最后一块金属板固定在她框架上,并被抛光到完美。不像她的盔甲,她的新形态光滑而苗条,让她拥有了一个雌驹应有的恰当比例。锦上添花的是,她甚至得到了一头用纤维绳制成的马造鬃毛和尾巴。
感觉就像一顶假发,只是它直接固定在她的颅骨板上,用她自己设计的电子线编织而成。只是,除了她曾戴过的那顶铜色鬃毛,那只真正感觉到电信号外,这顶鬃毛和尾巴连接着她的触觉传感器,应该能让她重新获得拥有头发的感觉。(就像构成她新框架的那些金属板一样。)
瑞瑞擅自把它的造型和染色弄成了她旧发型的复制品。
剩下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延伸到它里面。
甜心宝宝自从那场大火以来就没有打开过她的触觉。但如果暮光是对的,她只需要把自己延伸到她的新部件里,然后她记忆里本该保留的那些编程的复制品就会加载到它们的硬件上,然后做剩下的事。就像她的味觉和她的舌头一样。她只需要把它从她内心深处拉出来。
甜心宝宝闭上眼睛,然后进行了一次内心之旅 - 引导着她的能量穿过她自己。感受着她所有的一切。从最深最小的电子水晶到她框架的合金,再到她新皮肤的金属板,一直到她纤维绳头发的末端。
当她那么做时 - 她身体里突然闪过一道她无法识别的火花。她身后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重建进行中::-
甜心宝宝睁开眼睛,然后正好及时地看到她侧臀板上出现了一个符号。一个标记正从里到外地被烧进那块合金里。当她的修复程序设计出一个被添加到她存在核心的图案时,那金属扭曲并重新形成了。
在她臀部 - 一个标记出现了。
那是一个心的符号。而且不仅仅是任何一颗心。它有着她心形水晶心驱动器的轮廓。背景是一个齿轮的形状。整个符号在她那新抛光的侧臀板上闪闪发光,更添光彩的是,那颗心上 - 可以看到细细的、旋转的电子线条 - 充满了能量。
她无法理解这个。机器马不可能有标记。那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然而它就在那里。而且她无法相信它的存在。没有任何示意图表明它应该在那里。她扫描了她的内部好几次。但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文件错误,她的修复编程也没有任何故障。她的视觉系统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用蹄子揉了揉臀部。但那个标记没有掉下来。她闭了好几次眼睛,但它没有消失。
她看了看她的另一只臀部,看到那里也印着一个对称的、完全相同的符号。
她终于有了她的标记。
言语无法表达她的兴奋。她的心驱动器充满了喜悦,那喜悦把所有其他感觉都从她脑中赶走了,当她从床上跳上跳下时。电线和线缆从她背上摇晃着。
所有马都盯着她。盯着她的侧臀。她不在乎,她想炫耀她的标记。那些成年雄马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瑞瑞从马群中走近。只有她背上的电线才阻止了甜心宝宝从床上跳下来,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我得到我的标记了!我终于得到我那可爱的小标记了!”
瑞瑞走到床边,然后给了她一个她有史以来最大、最长的拥抱。大姐姐从未感觉如此温暖。甜心宝宝的纤维绳鬃毛在她温柔的抚摸下,因为静电而发出刺痛感。她永远也不想放蹄。显然瑞瑞也不想。
她凑得更近了,然后轻轻地在她耳边低语。
“是的,甜心宝宝。你得到了你的标记。对不起,我以前没有告诉你这个。但我相信你需要你的心才能完全体会到它。”
当瑞瑞的眼泪开始落在甜心宝宝的鬃毛上时,她的鬃毛记录到了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说实话,我本想弄到你的皮肤,希望能让那个标记出现在上面。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太……太迷马了,”疼痛医生嘶嘶地说,他的目光集中在控制台上,而不是甜心宝宝身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这个程序可能会彻底改变可爱标记获取的研究。也许这能让我理解如何赋予我的小宝贝们它们自己的目标。”
瑞瑞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暖心夜快乐,甜心宝宝。”
“是的。" 甜心宝宝哭着回答,"今晚我的心很温暖,姐姐。我的心感觉那么温暖!我感觉那么快乐和温暖,还有 ….”
她抬头看着瑞瑞。她完全忘了暖心夜了。今天是吗?她在这个设施里住院,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了。
“我... 我得到了我的心 … 在暖心夜?”
“显然是的。”暮光说,”但我肯定在你身体内部的金属变形重塑之后,它就已经在你的系统里了 ...”
瑞瑞把一只蹄子放在暮光的嘴唇上。
“嘘,亲爱的。别破坏这个时刻。”
甜心宝宝太忙于沉浸在快乐的情绪中,没空理会那些学究的理论。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了。不是油。而是一种像水一样的物质。一些小小的端口在她哭泣序列的反应下打开了,然后让一种像眼泪一样的润滑液从她眼窝下安装的一对小小的、马造泪腺里流了出来。
"看,野马!" 她哭喊着,探过瑞瑞的肩膀。"喜悦的眼泪!"
“哦,甜心宝宝。我希望你不是又启动了哭泣序列。”瑞瑞说。
“不。但我现在要把移相器调到拥抱模式!”甜心宝宝大喊,然后用尽全力回抱了她的姐姐。
当甜心宝宝用她所有的机械力量把瑞瑞举起来时,瑞瑞发出一声惊叫。甜心宝宝松开了她的抓握,以免伤害她的姐姐,然后她们俩都笑着,流着泪,瘫倒在床上。
其余的马围在床边。暮光用法术变出一些漂浮在空中的蜡烛,用紫色的火焰点燃了它们。
然后断开了甜心宝宝身上的电线。没有更多的测试了。没有更多的实验了。
当她与电脑和发电机(以及由此延伸的整个建筑群)断开连接时,甜心宝宝感觉自己变小了。但同时,又比她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大。
她从瑞瑞的拥抱中挣脱出来,然后跳到地上。她记录到建筑群里空气温度很冷。她的金属皮肤感觉暴露而赤裸。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她的新舌头也更敏感了。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也许所有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个大的概念,那就是她再也不会感觉像一个正常的小雌驹了。因为她不是。然而那个念头并没有给她带来她本该有的那么多悲伤。因为她发现她身体里有一些她怀疑很多其他马都没有的东西。她只需要习惯其余的。她很高兴能活着。而且她终于知道她还活着。而且她和她真正爱着的朋友和家马在一起。
爱...
她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向了心脏医生。
“我是唯一一个情绪真正来自心脏的小马!”她大喊。
他们俩都笑了,而其他所有马都只是困惑地看着。只有暮光和野马似乎在思考了几秒钟后,才明白了那个笑话。
甜心宝宝然后又转向野马医生,用一种只有过度兴奋的雌驹才能做到的方式,向他表达了她的感谢,然后她告诉他,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心保持温暖的东西。
她一时冲动,一个个地感谢了房间里的每一个马。连疼痛医生和麦卡丹夫马都没有落下。那个幻形灵看起来那么嫉妒,以至于她无法从那个电子雌驹散发出的所有喜悦中获取养分。但她仍然留下来参加庆祝活动。并且沉浸在所有小马共享的快乐之中。
树干先生从上面的宅邸里拿下来一个旧的留声机。他在上面放了一张熟悉的暖心夜颂歌的器乐合唱的旧唱片。然后,他们都开始一起唱歌。
甜心宝宝也加入了进来,她的音量越来越大,直到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当她从头到尾地唱着歌词时。除了最后一节,她开始创作她自己版本的暖心夜颂歌。
“友谊之火在我心中燃烧
只要它燃烧,我就永不分离。
虽然钢铁和电路可能是禁忌
我知道歌声和笑声会带我度过 ...
… 会带我度过。”
不知怎的,这感觉像是她有史以来最棒的暖心夜。
妈妈和爸爸为她烤了一个蛋糕。暮光把其中一支蜡烛放到蛋糕顶上。然后他们让甜心宝宝许个愿。
她说:
“我不需要许任何愿。我已经拥有了我所希望的一切。我有一个家!”
不过,如果她非要许什么愿的话。那就是她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许完那个愿,她吹灭了蜡烛。
塞拉斯蒂娅乘着战车早早地到达了螺丝与螺栓玩具厂。
她很少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尽管她相信这是一件她必须亲自处理的差事。
卫兵在她之前就到了,以确保现场的安全。在她到达之前,她让暮光负责他们。
一辆囚车正被拉到前门,那里排着一队衣衫褴褛的家伙。
一个穿着盔甲的雄马向她走来,然后鞠了一躬。
“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犯马,他们准备好运送了”
当那些囚犯被护送出大楼时,塞拉斯蒂娅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马。
审判他们并非她的职责。法院和检察官会确保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们伤害了一个持有者的家马。一个暮光最亲密的朋友,而且还是最小的那个 - 她没有剥夺他们以为她现在就能在这里审判他们的错觉。
当他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囚犯,一个飞马,因为他的翅膀、前腿、脸和躯干都裹着绷带,所以被绑在轮椅上 - 从他的医疗椅上摔了下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始赞美。
“哦,伟大的塞拉斯蒂娅。哦,神圣的塞拉斯蒂娅。尽管您睿智而仁慈,您还是用您的存在恩泽了我们。里面有一个恶魔在等待。我没能驱散它。但现在您来了,我知道我的事业是正义的。”
塞拉斯蒂娅忍住了一声叹息。她已经几十年没有和狂热分子打交道了。
曾几何时,她可能会沉醉于那样神圣的关注。但那是在她看到那样做的病态本质之前。在她看到那会多么伤害别马之前。那会多么伤害她的妹妹。
她不想鼓励她的臣民们做那样的事。她可能是一个拥有控制太阳力量的强大女巫。她可能已经发现了永生的秘密,但她并非神。尽管她总是为她的臣民尽力而为,但她并非无所不知的神。她也会犯错。而盲目地相信一个会犯错的马,没有比这更危险或更愚蠢的了。
她想告诉他他的位置。告诉他他错得有多离谱。
但狂热分子总有办法把她说的所有话都歪曲成某种比他们观点更深奥的谜语。
她只能用她唯一能用的方式来处理他。
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然后走进了那栋建筑。
工厂内部并非一番美景。
清理小组才刚开始勘察损失。工厂大厅里到处都是扭曲的机械和破碎的传送带,一片烧焦的荒原。墙壁、窗户和屋顶都覆盖着煤灰。这个地方散发着一股烧焦的橡胶、油和加热金属的恶臭。灰色的尘埃颗粒像外面雪的粗劣仿制品一样落下。
看起来像是机械化小马的零件,有大有小,散落在地板上。而且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各种未知类型的武器和弹丸散落在现场。就像一场机械化儿童的屠杀,由看起来像是几套巨大盔甲的蹄子造成的。
在这一切的中央,看起来像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地板上覆盖着一个巨大的烧痕。
一个奇怪形状的烧痕,有着齿轮的轮廓 - 以及心脏的内部轮廓。
即使如此,透过那片毁灭,仍然传来一阵独特的节日颂歌声。
塞拉斯蒂娅顺着那欢呼和音乐声,穿过了那个被毁的工厂。即使在这样一个反乌托邦的地方也能找到快乐,这让她脸上露出了微笑。
几个卫兵站在一个通往设施更深处的大厅入口处守卫着。他们告诉她,暮光已经封锁了工厂的内部。禁止任何马进入那个区域。她怀疑她知道为什么。
出于对暮光秘密的尊重,塞拉斯蒂娅让她的护卫离开她,然后独自一马继续走下那些走廊。
没过多久,她就到达了庆祝活动的源头。所有小马显然都挤在整个建筑群唯一一个房间里。而且都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暖心夜盛会的合唱,伴随着一些旧留声机的音乐。
当她拐过拐角时,她也加入了最后几句歌词的演唱。
她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在房间中央又唱又跳的小小的机械雌驹吸引了。尽管她有着钢铁的皮肤和纤维的头发,甜心宝宝看起来和她原来的样子非常接近。无论谁设计了她的脸,都是一个艺术家,因为她能笑得合不拢嘴,充满了幸福。
当她们的目光相遇时,那张脸立刻变成了惊讶的表情。其他所有马都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当某个小马撞到那个留声机时,音乐声随着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而停止了。
大多数与会者都低下头,带着一丝敬畏和紧张地鞠了一躬。
那些没有的是暮光,甜心宝宝本马,和瑞瑞 - 后者则走过去,试图把那个小小的机械雌驹藏在她的尾巴后面。
“暮光。”
“塞拉斯蒂娅。”暮光点了点头。“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我想给你们一些隐私。”
“你处理好那些罪犯了吗?”暮光实事求是地问道。
“他们已经被处理了,而且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被运离这个地方”
“很好。”
塞拉斯蒂娅在暮光的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病态。
“然而你听起来并不怎么兴奋。”
暮光叹了口气。
“公主,这一切都太悲伤了。那些小马对甜心宝宝做的那些可怕的事。以及他们对自己做的那些可怕的事,让他们变得像现在这样疯癫。在某种程度上,我为他们感到难过。他们被自己的成就逼疯了。而现在... 所有那些技巧,所有那些天赋,都白白浪费了。
“并非全都浪费了。" 塞拉斯蒂娅说。"毕竟他们取得了进展。而且他们确实创造了最令马惊奇的结果。那种进步,那种成就,并没有消失。”她说这话时看着甜心宝宝。
“然而。他们已经证明了那是一个高度危险的领域,其应用我们并不了解。而且随着其背后的思想消失,我们不能让它泄漏出去。”
塞拉斯蒂娅对着整个房间大声说。她的声音坚定而肯定,当她发表她的声明时。
“因此,我在此以王室的名义没收所有一切。所有与这项研究相关的东西,都将运往皇家学院进行编目和检查。所有曾参与这个项目的马,都可以在一个更受控制的环境中继续进行开发。否则你们可以自由离去。但你们必须交出你们所拥有的所有与这个项目相关的材料和信息。
“那... 那包括我吗?”
塞拉斯蒂娅把目光又转向了那个小小的机械甜心宝宝。
瑞瑞把她抱得更紧了。贝尔夫妇年长的那一对也围着她。那对年长的夫妇低着头,恳求着。他们不想和他们的孩子分开,但同时又知道他们无力阻止塞拉斯蒂娅。
而瑞瑞则挺直了腰板,眼中既有黑暗也有凶狠。
那是塞拉斯蒂娅这些天很少见到的眼神。一种说她准备好和塞拉斯蒂娅本马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眼神。一种敢于让她再走一步的眼神。
塞拉斯蒂娅没有再走一步。
而是,她低下她那长长的脖子,直到和甜心宝宝平齐。
她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温暖地笑了。
“我说的是每一件事。并非每一个小马。”
说完,她转身和其他大马说话了。瑞瑞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开甜心宝宝,去加入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的谈话了。她的父母看起来像是刚恢复了呼吸能力。
“来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关于甜心宝宝的一两件事”
甜心宝宝甚至没有注意到长辈们在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当她非常缓慢地处理着刚刚发生的事时。
“她叫我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