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知音137Lv.4
独角兽

风,烛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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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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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闪闪公主登基后,白胡子星璇对百年前一种叫“魔力场”的假想物质很感兴趣,认为这是打开魔法底层原理的钥匙。为了寻找这被科学界抛弃了五十年的“场”,他走遍小马利亚即周边国度,最后在暮光的血液里发现了能证明魔力场存在的三种“魔单极子”,其影响魔力场的能力为:独角兽远大于天马大于陆马。在得到暮光的支持后,星璇组建了一个研究小组,去过无数次医院和火葬场,在实验室提炼出高纯度的三种魔单晶体,并做了很多分析,想把它们的作用原理统一为一个方程,但失败了。


在距首次发现魔单极子四年后的一个冬夜,星璇从睡梦中突然惊醒。不知怎么,他有些后悔今晚独留小岚在实验室值班,即使大家都是这么轮的。他披上件斗篷,点着只蜡烛,向外跑去。他打开门,停住了。近处地面无恙,而天空变得扭曲,因为星星原本是一个个点,不是一条条线,月亮也变成一个不规整的曲面。这时,用魔法浮起的蜡烛不受控制地乱飞,坠到地上熄灭。


“我没动啊……”


星璇再次发动魔法,想把蜡烛拿起,可腿上受到一个外力,把自己绊倒了。他眉头紧锁,马上起身,发了疯似的赶去郊区的实验室。


眼前的屋子少了后,他发现远处的地面也有些扭曲,且在缓慢地变化。他猜测看得越远扭曲越明显,而且自己魔法的失控和这些扭曲一定与自己的实验脱不了关系,因为越接近实验室,扭曲反而增多了。


“小岚……小岚……”



“魔力场混乱时期”已经持续超过两年了。苹果丽丽现在去坎特洛特读书,半个月回来一次。这天早,在回家的火车上,她想:“希望不要和上次一样,明明春天还要扫落叶。我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学校里已经够累了,回家只想好好休息——话说今后再也见不到姨奶奶了,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肯定比两年前远……”


火车到站了。白茫茫的雾汽后,苹果嘉儿还在老地方。虽然与妹妹再度重逢,但她脸上没什么好神情——最近的事情快把她急疯了。


今天天气很好。史密夫婆婆坐在门前晒太阳,静得像木雕,眼神空得很。苹果丽丽在园门口看到婆婆,没继续走。她有点怕。苹果嘉儿走到婆婆前,不知说了什么,再有些不悦地向妹妹挥蹄,她才走过来。


史密夫婆婆从椅子上站起来,吱呀吱呀的,拖着沉重的腿,一顿,一顿,走到猪圈旁——她喂了一辈子猪的,和一只快老死的母猪四目相视。


“婆婆……”


“是苹果嘉儿——苹果丽丽回来了,做魔彩苹果酱……”她稍微有了点气色。


那只老母猪趴着,半截身子浸在泥里,静得像木雕,要不是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偶尔还动一下,她就不会在这,周围跑跑睡睡的猪堆里。


“婆婆,魔彩苹果还早着呢,而且前两年都是姐姐他们做的。”


“什么?”


“我说魔彩苹果,还早着呢。”她提高了音量。


“我都没机会做了,他们做的是什么,蜂蜜都是买的罐装的,连只蜜蜂都看不到……”


“婆婆又来了。”苹果丽丽心想,“会不会是上次的落叶让她以为已经秋天了,魔力场混乱后真的什么都可能发生。”


“婆婆,我刚刚喂过猪了。”舒歌贝走来说,“您就多休息休息吧,果园的事情我们三个能搞定。”


“是小糖啊,你要多学点,麦托什很不会卖苹果。”


舒歌贝扶婆婆进屋,她还在讲着什么。周围很寂静,阳光明媚,有点微风,让马感觉不到温度。


苹果丽丽来到仓库,她姐姐也在这。这里堆着苹果,像几叠山;还有苹果汁,一桶接一桶。苹果嘉儿的身影显得很小。


“姐姐?”


“哦,额,想吃苹果吗?你在坎特洛特,应该不能每天都吃到苹果吧。”


“梦里都想吃上一个。”


“我给你拿,我们现在有很多。”


“今年的苹果是不是熟得过早了?”


苹果嘉儿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忧愁,说:“是比较早。”


“所以现在才有那么多苹果?”


“额,确实……这些都来不及卖——最近学校里好吗?”


“没问题的。”苹果丽丽咬口苹果,“好吃!”


苹果嘉儿把妹妹带出仓库,回头看了看这些卖不掉的苹果,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午,苹果丽丽出去找朋友玩了。没多久,树枝开始摇摆,一股强劲的风扯来厚厚几朵乌云,气温往上窜了一跳。她和醒目露露、甜心宝宝匆匆跑回仓库,头顶刚有掩体,大雨就倾盆而下。她们欢笑在一起,毕竟习惯了诡异的天气变化,而适应它的过程也存在乐趣,更何况朋友还在身边。门口砸在地上的雨碎成水汽,给炎热的空气带来清凉。她们感觉很舒服,苹果上的微生物也是。


“苹果丽丽,你听说了吗,我们的一个学姐记者上小马谷新闻报了。”甜心宝宝说。


“什么事情?”


“是一个胖男子,年纪轻轻就得癌症,学姐帮助他亲属调查原因。她觉得是食物出了问题,就搜集了男子常吃的食物。”醒目露露说。


“从去检查,最后发现其中一个商家的十个样品中,有三个添加剂含量超标,就报到了这事。”


“对,后面可精彩了。起初学姐举报那个商家,但商家不承认,最后在法庭上败诉,陪了患癌小马那家不少钱。事后他们还继续开店,并亲自送了二十个样本去检测,全部合格,于是找了别的记者,说学姐诬陷他们,又将她拉进了他们的黑名单。”


“送检肯定是挑合格的送的。学姐又拜托不同朋友在不同时间帮她买那个商家的食品,最后又发现了超标的添加剂,并附带相关单位的证明,一起把整件事报导了一遍。”


“而且在此之前,她每天都在报纸上科普添加剂的危害,最后很多小马加入了她的队伍,一起帮助弱者,对抗无良商家。”


“最后商家关门了,那个男子得到了外界的帮助。”


“学姐现在着重关心食品安全,为正义发声。”


“学姐好厉害。为健康发声。”苹果丽丽说。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三马走出仓库,远处是浪花一样涌动的红山。这时,苹果嘉儿急忙忙冲出家门,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晚上,舒歌贝在烧晚饭,史密夫婆婆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瞌睡。这里只能听见铁锅煎饼的“滋滋”声。进厨房后,苹果丽丽收起刚刚快乐的笑容,即使她不知道为什么。


“苹果丽丽,下午玩得开心吗?”舒歌贝问。


“开心的——要帮忙吗?”


“不用了。”她随即翻了个锅,“去陪陪婆婆吧。”


看着婆婆睡死的样子,苹果丽丽有些尴尬,还有些怕——那样子确实像死了。“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得很重。慢慢靠近,用蹄子轻轻拍了拍,苹果丽丽问一声:“婆婆?婆婆?”


史密夫婆婆缓缓睁眼。


她的心算放下了。


“回来了?”


“嗯。”


“苹果丽丽,帮我看看麦托什有没有回来。”舒歌贝还在忙着煎饼。


苹果丽丽走到门口,看到夕阳西下,他哥哥垂着头,拉着满满一车的苹果和苹果汁。“他回来了。”她说完又想,“看来下雨天确实很影响生意。还是哥哥不会吆喝?但镇上小马都知道他是我们家的呀。”


麦托什进家后,舒歌贝对他说:“明天还是我去吧,你哪里能卖好。”


“不用。”


“苹果嘉儿可以去啊,话说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她这几天有点忙。”舒歌贝说,“婆婆,吃晚饭了。”


她来餐桌旁,走得很慢。苹果丽丽看着婆婆身子骨远不如以前了。在她过去的感觉里,所有小马的年龄都是被冻住的,只有自己是在长的;但现在哥哥结婚了,婆婆再不能跑了。


苹果丽丽吃完,哥嫂俩还差一点,婆婆吃得少点。这时,苹果嘉儿回来了,出了一身汗,喘着粗气,跑到桌前狼吞虎咽。


“姐姐,你干嘛去了?”


“还有活没干完……”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


“明天我去卖苹果吧。”舒歌贝说。


“不用。”麦托什说。


“明天先停业一天吧……麦托什,你和我去做苹果汁。”苹果嘉儿说。


她吞下最后一点饼后,又跑出去了,仅留下一句:“大家早点休息。”


史密夫婆婆说:“那姑娘干嘛去,我想是去驱田里的虫了。”


晚上,苹果丽丽睡不着,点起只蜡烛走到姐姐房间。房门和窗户都没关,床上更是空的。她走下楼。夜里又冷又静,月光还是一片片胡乱移动着。苹果丽丽走到菜地,自然找不到她姐姐。绕了一圈,她发现仓库有动静,小心翼翼地来到门边,窥视里面,里面有亮光和影子。是苹果嘉儿,她在分拣苹果,把好的扔进榨汁机,等放不下了,她再在履带上跑,带动滚轮将苹果压成汁。苹果丽丽在想,她是一整晚都在做吗?再看看周边的苹果汁,确实比原来多。


“会不会是姐姐看苹果卖不好,就想换苹果汁卖吧?”


她走进去,问:“苹果嘉儿?你在干什么?”


两只小马身边是亮的,中间一道是暗的。


“苹果丽丽?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榨苹果汁?”


眼见藏不住,苹果嘉儿只好坦白。


原来,以前的苹果摘下来都能很快卖掉,但今年的苹果过早熟的太多,都堆在仓库里,要不就得挂树上烂掉。苹果嘉儿看下午又热又湿的天气,很怕苹果发霉,就自己出去买些原料,想做苹果酒,这样可以延长保存。为了加快进度,减少损失,她才熬夜赶工。


“那明天我也来。”苹果丽丽说。


“你下午不是要回学校了吗?”


“还有上午啊。好了,现在就跟我回去,睡觉,快!”


苹果丽丽推着她姐姐回去。不知是蹄子没力气还是心里也想休息,苹果嘉儿似乎忘了谁是姐姐,什么都没说,让那个小妹妹带自己回去。


第二天,苹果丽丽刚起来,看到姐姐房门和窗户开着,床上更是空的,跑到仓库,她果然又在做苹果汁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兄妹三马一起榨苹果汁。现在确实有不少苹果已经坏了,真的不少。婆媳二马在打理农场的事。大家上午都比较开心。


午饭后,哥嫂俩还在忙着他们的活,婆婆在菜地里。苹果嘉儿送妹妹到火车站——她要回学校了。


上车前,苹果嘉儿摸了一下她的头,说:“如果之后哪天我没来接你,你就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