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的理由

第五章

第 5 章
1 年前
柔风在一阵饥饿中醒来,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让他现在身处的封闭小房间显得有些阴沉,空气闷闷的,还夹杂一股酸味。
  他不由自主呻吟了一声,头晕脑胀的感觉让他想起某次同学聚会时的醉酒经历。
  咂咂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除了胃部的不适以及嘴巴里的胆汁呕吐味,并没有更多掺杂了酒精发酵的怪味。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他感到困惑。这不是他在云中城的房间,姐姐的屋子也不是这种甜腻腻的风格。
  鼻翼翕动,柔风谨慎地嗅了嗅四周的气味。
  ‘蛋糕味的香氛?’
  他对房间主人的品味不置可否,至少身下又软又暖和的被褥出乎了他的意料。仅仅坐在床上就让柔风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处沼泽,多余的动作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柔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两只前蹄捏住被单将其举过头顶,顺带伸伸懒腰。他准备下床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可当他意识到,就连这床被褥也散发着一股令马迷醉的蛋糕香味时,自己的前肢顿时像被麻醉枪射中一样无力跌落。被单飘飘乎乎盖在他脸上,盖在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
  ‘蛋糕!’
  昏迷前的最后一段记忆不受控制在脑海中涌现,介于恶心与美味之间的矛盾错感让柔风在下一刻突然清醒。
  肚子里似乎还有有几块吵吵嚷嚷,强烈抗议需要自由的蛋糕(即使它们已经消化到一半了)
  绿色天马挣扎着翻滚下床,捂着嘴,着急忙慌在房间中寻找可以一吐为快的机会。
  倒霉的是,柔风越急躁,肚子就越不舒服。最终在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垃圾桶的下一秒,天马哇的一声全部呕了出来。
  房间外的小马似乎听到动静,踢开房门快速冲了进来。粉色陆马瞧柔风一脸难受的模样,贴心递上一杯热水,并小心拍拍他的背。
  “可怜的家伙,希望你吐完后能舒服点。”
  “昨天你吃蛋糕吃成了个大气球然后我太激动一不小心把气球踩爆了,接着我去你姐姐家和柔柔解释了来龙去脉顺道让你晚上直接留宿在糖块屋。”
  “喜欢我的房间吗?”
  柔风喝了点热水,下意识扯过被单一角擦了擦嘴。
  “不,我并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蛋糕主题的室内装潢。”
  柔风心安理得接受了碧琪的热心服务,不仅没有说声谢谢,还得寸进尺指挥起粉色陆马。
  “给我拿张热毛巾来,我得赶紧做个热敷。”理所当然的口吻暴露了他不成熟的本性,然而碧琪却毫不见怪,应声答应下来。
  “噢噢!没问题!”
  眨眼间,粉色陆马突然消失不见,只有蹄中端着的水杯证明确实有匹小马来过。
  卸下全部伪装后,柔风感觉一阵轻松。无视脚边的那一滩糟粕,晃晃悠悠走到床边,他准备重新睡个回笼觉。
  后蹄刚伸入被褥深处,某种类似捕鼠夹的东西咬住了他的尾巴根部。柔风瞪大眼睛,脸色涨得通红。
  “嗷——!”
  天马放声尖叫,捂住屁股一溜烟窜到天上,死死抱住天花板的吊灯。
  疼痛很快消失,柔风气急败坏地朝下方怒视,在他搞明白是什么玩意偷袭自己以前,发现碧琪已经回到房间,正拿着热毛巾直愣愣仰头盯着他的屁股发呆。
  粉色雌驹的神情从呆滞转为惊喜,兴奋喊道。
  “噢!嘎米你原来在这!”
  “什么嘎米?”柔风皱眉反问,视线聚焦在被自己下半身,同时扭动臀部试图看清疼痛的来源。
  “嘎米是我养的宠物鳄鱼,你睡醒之前我正在到处找它呢,没想到它居然钻进被窝睡觉了!”
  碧琪歪头,目不转睛注视着柔风屁股上的一只绿色小家伙,眼珠子机灵地转了转,眨巴眨巴。
  她想到个好主意!
  “what?!”
  “你们这些住在小马谷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柔风的视线在碧琪和自己臀部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停在雌驹欢乐的脸上。
  柔风试图控诉这种疯狂的行径,然而对方开朗活泼的样子却让自己屡屡哑火,无话可说。他无法用脑海中下意识冒出的恶毒语言辱骂这双水灵灵大眼睛的拥有者。
  致使雄性天马嘴型不停变形抽搐,磕磕巴巴挤出几道奇怪的嗯啊声。
  “宠…宠物?嘎米?”
  “柔柔养兔子就算了!你怎么还养鳄鱼?!”
  柔风面色难堪,扭动屁股,甩甩尾巴,眼角余光瞥到身下小鳄鱼一闪而过的身影。嘴里嘀咕起某些不礼貌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
  碧琪成为欢乐元素不是没理由的,自己认识她的第一刻起,她就是那般不符合常理,就像她现在正叼着一根长木棍,试图……
  雄驹尖叫着把屁股猛地向上一抬,堪堪躲过袭来的戳刺,一击不中的碧琪没有气馁,眸子闪烁兴奋的光芒,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目标并且跃跃欲试。
  “啊!你神经病啊!”
  碧琪咬着棍子含混不清解释道:“别紧张朋友,我现在正想办法帮你呢。”
  相较于被木棍尖戳中后,自己大概率会在床上再躺个一天,小鳄鱼咬合传来的痛感反而不值一提了。
  柔风赶在碧琪自作主张改变主意,以他屁股为目标投掷标枪之前,灰溜溜扑打几下翅膀,翻身从吊灯上落回地面。
  “呸呸。”粉色陆马丢掉棍子,吐出嘴中残留的一点木屑,朝满头黑线的柔风挑了挑眉。
  “芜~我怎么没想到呢?”
  柔风面带愠色,同雌驹大眼瞪小眼,不轻不重哼了一声,随即迈动四只蹄子向后转过身,双蹄抱头对准碧琪站着的位置高高撅起屁股。
  雄驹侧过身体,恰好处于视野盲区的一刹那,碧琪脸上闪过一抹古灵精怪的坏笑。
  “我猜嘎米肯定不是故意的,它有自己的小窝。”
  “嗯哼。”尽管柔风十分郁闷,但他还是回应了碧琪。
  “但这个小家伙正是爱撒娇的年纪,而你昨晚又恰好睡在我床上。所以你不会和这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鳄鱼计较吧?”
  碧琪语气欢快地说道,话语中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激动,直觉告诉柔风哪里不对劲。雄驹快速扭头向后瞥了眼,却并没有发现异常,碧琪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也许是错觉吧’
  柔风甩甩头,重新趴了下去。
  “我还没有斤斤计较到和你的小宠物过意不去,只要它别再咬…”
  恰巧此刻,原本安静得像是塑料玩具的嘎米有了动静,天杀的小混蛋居然开始磨起了牙!
  “啊——!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快把它弄下去!不管怎样它还是一只鳄鱼!”
  “冷静,冷静。”
  碧琪凑上前,手法娴熟地开始在嘎米背部鳞片上来回揉搓,不到两秒小家伙便放松了吻部两侧的咬合肌。
  感觉到尾巴的疼痛逐渐减轻,柔风舒了口气,但这个小混蛋明显没有彻底松口,它仍然挂在自己的尾巴根上。百无聊赖的雄驹一边接受碧琪的‘臀部按摩服务’一边闷闷不乐地有节奏敲起地板。
  “咕叽咕叽~”
  ‘?’
  柔风懵逼地再次转头看向身后,无法理解这种幼稚的气垫挤压声是如何传出的。反观碧琪像在为派对准备点心一样,脑袋上下点动,兴致盎然地开始‘揉面’,脸上一鼓一瘪的腮帮似乎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你又在搞什么奇怪的事?”柔风眼角抽抽,打断道。
  “咦哈~把底座再抬高点,碧琪要施展她的独门绝技啦!”粉色陆马充耳不闻,朝天空高高举起右前蹄像是演唱进行到了最高潮部分。
  原本咬在他尾巴上的嘎米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后知后觉的柔风瞪大眼睛左右来回张望。发现小鳄鱼趴在自己正前方,充满智慧的涣散眼神让他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所以碧琪在干嘛?’
  “啪!”
  “啊——!”


  已经来到糖块屋大厅等候派对开始的三三两两的小马们,同时噤声,齐刷刷抬头,耳朵转向惨叫声的来源处。
  粉蓝色鬃毛的雌驹放下已经递到嘴边的潘趣酒酒杯,好奇地向一旁的同伴询问道。
  “听到那声惨叫没?天琴,我敢肯定那不是碧琪。”
  名字叫天琴的青绿色陆马同样好奇,但抬头的同时仍不忘往嘴里塞上一块小蛋糕,一边咀嚼一边猜测道。
  “说的没错,糖糖。你知道音乐是我的老本行,根据声音的音色分析,那是一匹雄驹,而且还是一只天马。”
  糖糖惊讶于天琴的敏锐,头脑逻辑清晰直接就得出了结论,即使曾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自己也不如朋友那么反应迅速。
  “哇哦,先别说性别,你怎么得出对方是天马的结论的。”
  天琴稍显得意。“嗯~天马的体重比其他小马轻得多,他们在天空飞行时的耗氧量也远远超过陆马和独角兽的平均水平,这导致他们的胸腔结构稍微有些迥异。”
  “这也是为什么,咱们一起欣赏歌舞剧时,台上的天马们总是负责那些高音部分。”
  另一边大厅角落,柔柔和几位朋友围坐在桌子周围互相打趣,当她耳朵自动捕捉到某些闲言碎语时,不禁打了个颤并把脑袋缩了下去。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几秒钟后,柔柔又悄悄冒出头,神情紧张地向云宝的位置快速扫过一眼。
  可惜她的小动作在云宝眼中实在过于蹩脚,就像黑夜里的反光标识一般容易分辨。自己刚上学那会儿,做小动作的技术就已经是大师级别了。
  “嘿柔柔!”云宝瞬间移动到粉色天马头顶,出其不意吓她一大跳。
  柔柔捂着脑袋,呜咽了一声,便欲要重新缩回桌子底下。
  苹果嘉儿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虽然她并不知道短暂的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而且还是在她眼皮底下。苹果嘉儿没有过多犹豫,气势汹汹地走近蓝色天马身旁,一口咬住她尾巴并拽了下来。
  “不准欺负柔柔,怎么俺一不留神你就把她吓成这样!”黄色陆马义正言辞警告起对方。
  云宝一脸不可置信,随即恼怒起来,脑袋抵住苹果嘉儿的额头,大声质问道。
  “哈?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碰都没碰柔柔怎么就欺负她了?是你左边的王八绿豆眼看到的,还是右边的白内障青光眼看到的?!”
  俩冤家丝毫没有顾及场合,径直在派对上对峙起来,即使躲在桌下的柔柔都能听见两匹小马的磨牙声。
  ‘噫——!安吉尔你在哪?’
  苹果嘉儿眼神怀疑,斜视云宝,似乎她真有什么猫腻。
  陆马依旧维持自己的主观判断。“虽然没看见,但俺就是知道。”
  “你根本是在无理取闹!我发现柔柔她鬼鬼祟祟的所以声音大了点儿,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那种喜欢随意恶作剧的小马吗?”云宝振臂高呼。
  “嗯哼…”
  黄色雌驹双蹄环抱,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像在对云宝说: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难道不是吗?”
  云宝黛西气得耳朵都开始冒烟了,她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恶作剧柔柔的打算,但什么都还没做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诬蔑。(尤其是苹果嘉儿!)
  打定主意要为自己的清白讨个公道,云宝准备揪出藏在桌布下边的黄色雌驹,让她将一切解释清楚。怎料苹果嘉儿完全不给自己靠近的机会,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柔柔护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留一丝破绽。
  “好吧!你就这么想和我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牛仔小姐?”
  云宝的瞳孔收敛,眼神变得尖锐,虽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其余几匹小马都察觉了话中的火药味。
  一匹紫色鬃毛,雪白皮毛的雌性独角兽瞟了眼正在看热闹的其他小马,捏起嗓子,紧张地小声提醒道:“别再胡闹了亲爱的,其他小马正看着我们呢!这一点都不符合淑女的行为。”
  周围投来的十几道意义不明的目光让即使是围观的珍奇也感同身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一起打包带走!
  此刻,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两匹小马眼中只剩下彼此,完全听不进珍奇的建议。被好朋友忽略的珍奇有点抓狂,牙齿咬紧蹄尖,蹄屑乱飞。
  “我可是能打破音障的‘老鹰’,而你这只‘母鸡’甚至不会飞!”
  “现在吹牛还太早了,等我把你做成一盘小饼饼再给我讲笑话吧,小妞!”
  白色独角兽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烤箱,再不做点啥就要被烤成咕噜噜冒泡的蛋挞了!
  珍奇头顶的独角亮起一抹光芒,魔法掀起桌布一角,雌驹俯下身子脑袋探了进去,脸上被汗水浸透的化妆品让天生丽质的独角兽变成一副鬼脸,狠狠吓了柔柔一跳。
  “呀——!”
  还不等珍奇开口,小黄马下意识闭上眼睛,一个兔子蹬鹰差点给对方添上两道免费黑眼影。
  幸亏紫悦提前感知到危险,及时用魔法把珍奇拽了出来。
  一团紫色魔力裹住毛巾飞到卫生间中沾了沾水,又很快飞了回来。在紫悦的贴心操作下替珍奇的大花脸稍微打理了一下。
  操控湿毛巾的魔力光团消失,被毛巾盖住脸的白色独角兽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伸出蹄子继续在脸上抹了抹。
  “谢谢你紫悦,谢谢你及时将我拽出来。”珍奇像匹木头小马一样机械性地说道,目光无神,似乎魂儿还在身体外游荡。
  紫悦皱起眉毛,双蹄抱在身前,沉思了片刻,试探性走到珍奇身旁敲了敲她的独角。
  “谁能预料到柔柔会一招闪电踢腿呢?”肉眼可见地,雌驹的面部表情又变得灵动起来,双蹄搭在紫悦肩膀上,语气严肃且认真。
  珍奇心有余悸再次掀开桌布一角,不过这回她离幽暗的桌底远远隔开一段安全距离,两匹雌驹小脑袋凑在一块,观察起桌子底下的危险生物。
  柔柔蜷缩成一团,似水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察觉紫悦和珍奇投来注视,黄色雌驹冲她俩尴尬地笑笑,同时摇摇翅膀尖向两位朋友打招呼。
  紫悦看了眼正在天花板上加速盘旋,寻找时机的云宝黛西,以及下方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苹果嘉儿,语气担忧,第一时间开口发问道。
  “你知道苹果嘉儿和云宝为了你,磨刀霍霍在准备决斗。”
  “嘤…是的…”
  “不准备做点什么?”
  “呦…要我干嘛…”
  “柔柔你打算一整天都藏在桌子底下?”
  “啾…就待在这里…”
  “你刚才差点踢中珍奇了。”
  柔柔缩成更小一团,像极了还未睁眼的小猫。“呜…对不起…”
  “啊~!”
  紫色独角兽扶额,无可奈何闭眼长叹口气。
  云宝的速度很快,苹果嘉儿的力气很大,而柔柔又坚持躲在角落不肯出来,她没有把握在不伤害朋友的情况下,强行制止这场纷争。
  ‘欢迎派对明明是一件好事,小马谷的大家相互认识交朋友,怎么偏偏出现这种糟心事?希望柔风不要对小马谷产生奇怪的第一印象。’
  紫悦将注意力转移至即将到来的‘小行星撞击’上,她准备在糖块屋大厅被弄得马毛四处乱飞的前一刻,用‘静滞立场’魔法将那俩活宝一网打尽!
  ‘她们俩也该学着写一写友谊心得了!而且必须是共同完成!’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仿佛充斥着有毒有害的气体,所以来参加派对的小马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甚至有几匹胆子小点的小马下意识躲进周围最近的‘掩体’。
  “如果你害怕受伤,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作为我云宝黛西的对蹄这并不丢脸。”
  牛仔小马不屑,打了道响鼻。
  “即使是永恒自由森林里最凶猛的野兽,也要匍匐在俺的蹄下,你对俺驯兽的本领一无所知。向宇宙公主发誓!三分钟后,一只蓝色的乖狗狗会在俺的怀里撒娇!”
  “这是你自找的!”
  云宝缓缓扇动翅膀,后退至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她选择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加速空间。
  云宝后蹄落在楼梯台阶上,后臀肌肉紧绷,勾勒出几条分明的线条,两只前蹄收拢在胸口,身体挺得笔直,以减小风阻。
  整个身体就像加载了地面助推系统的火箭一样,直指苹果嘉儿。
  借助作弊蹄段后的冲刺(后蹄蹬伸),她没有可能在这般狭窄的空间内调整方向,及时刹停,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个几天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管它的呢!
  ‘苹果嘉儿你就准备和我一起在医院住几天吧!’
  云宝已然不在乎事件的起因,浑然没有注意到,桌子下的奶油色小马像条小青虫一拱一拱逃到大厅角落,和其他避难的小马挤在一堆。
  当然她同样没能察觉,还有一名‘捕食者’从背后袭来。


  柔风慢悠悠从楼梯走下,路过拐角,正纳闷怎么有个屁股正对着他,而且那还是一个让他感觉熟悉的屁股。
  ‘喔…看看这个屁股…又圆又翘!’
  雄性天马从艺术角度欣赏了下,情不自禁微笑着点点头,紧接着他发现,挡在屁股前的尾巴是彩虹色的。
  “云宝~!”
  柔风激动得跃至空中,一把搂住雌驹的脖子,各种意外因素影响之下,柔风自然而然跨坐在云宝的背上,后肢死死夹紧了她的腹部。伴随对方受到惊吓后的尖叫,含情脉脉地注视起雌驹。
  “哇啊啊——!”
  而云宝根本不知道是谁突然袭击了自己,那怪家伙骑在她身上!翅膀也被牢牢锁死!
  此时此刻,某种远古流传下来的,铭刻在基因上的本能觉醒了!远在小马们还未脱离蒙昧,拥抱智慧与文明的时代,先祖们便是通过这项技能逃离危险!
  “别吃我!滚开!滚开你这个坏东西!”
  “呜啊——!快停下云宝!快停下!你颠得我屁股好痛!”
  糖块屋大厅内,小马们莫名其妙开始观看这场奇怪的表演,不论是骑‘牛’的‘牛仔’还是被骑的‘牛’都在发出刺耳的怪叫。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一匹粉色陆马从苹果嘉儿身旁突然冒出,偏头好奇地说道。
  “哦是你啊,碧琪。”农场小马眉头紧锁,发现是自己的好朋友,转头又看向屋子正中央。
  苹果嘉儿试图理解那两匹纠缠不清的蓝色天马在做什么?他们互相认识?自己要不要上去帮忙?
  尥蹶子、旋转踢、提臀跳、乌鸦坐飞机。直至云宝筋疲力竭,坚持不住侧身瘫倒在地板上,这场闹剧才终于落幕,不知情的小马们一拥而上,像簇拥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将柔风包围在中间。
  欢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雄驹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逐渐沉浸在欢腾的节拍中,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喜欢这众星捧月、不明觉厉的感觉!
  趴在地板上,呼吸急促,流了一长滩口水的云宝黛西艰难地爬起身,看见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究竟是谁?那个挨千刀的坏家伙……”
  “它……他…”
  “啊啊啊啊啊!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