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爪Lv.4
海马

献给我的爱人:阳光

第7章 再次启程(上)

第 7 章
1 年前
入学考试的日子来临了。过去几个月所学的一切都为了这一刻,我已准备好应对考官抛出的任何难题,无论是魔法还是其他。话虽如此…… 可我为什么如此害怕呢?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焦虑,吃早饭时我甚至还把牛奶洒到了夏娜身上。我觉得自己以前没这样过,至少我猜没有,我的大脑突然难以应付这么多新观念和新道德准则。这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做的事会对未来人生影响重大,大多数小马驹可能不会想这些,但我不是普通的小马驹。

尽管如此,在过去几个月里我还是学到了很多……

我的魔法从新手提升到了学徒一级,能使用一些简单咒语,对魔法的掌控力也更好了。我能轻松施展悬浮术,同时用魔法抓起许多重物。在此基础上,我学会了正确施展咒语,目前只挑选最基础的来练习。仅靠母亲的书籍作指导,这比我原本预想的更具挑战性。我不知道原因,书中虽提及了施法和咒语,但关于具体做法的信息却很少,还总提到 “独角兽的能力”,这让我觉得基本上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创造咒语,只要自己让它实现就行。于是…… 我就这么做了。

我学会的第一个咒语是简单的 “火焰” 咒,以我目前的水平只能变出一小团火焰。我能从角上发射火焰并瞄准目标点燃它。这个咒语很容易学,因为只需刻意在角的一点上施加较大压力就能生火,然后再注入魔力就行。我在练习更高级的悬浮术时多次这样做过,所以试了几次就掌握了。

第二个学会的咒语是简单的 “照明” 咒,能让我的角发光。这个也很好学,因为只需向角里注入魔力就行。发出的光的亮度取决于我注入的魔力大小。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不控制魔力输出量,魔力很快就会耗尽,所以我得小心,不能过度使用,以免闪瞎自己。

第三个咒语,不过还不是最后一个,是 “解结” 咒,能解开物体上的各种结。我还发现它能让鬃毛在短时间内变得极其顺滑,解开所有缠结和分叉。这个咒语实际上最难学,因为我得在自己身上练习,但学会之后,在一小缕鬃毛上施展就容易多了。经过一些练习,我能在整个鬃毛和尾巴上使用这个咒语。它非常实用,以后再也不用花好几天手动梳理鬃毛了。而且能解结的咒语也很有用。

考试前我学会的最后一个咒语是 “操控水流” 咒,顾名思义,就是用角引导水流。这对练习很有帮助,因为水比空气重得多,移动哪怕少量的水都很困难。我当然可以用简单的悬浮咒来移动水,但这个咒语利用身体的动量让水流动得更顺畅,从而消耗更少的魔力。一般来说它不算特别实用,但如果以后我想学习制造冰或雾,这个咒语迟早会派上用场。而且,学这些咒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神通。

我也没忘记练习护盾咒,或者说 “在身前释放大量魔力阻挡来袭之物” 的咒语。我想我还不能把它称为真正的护盾,但它以前管用,所以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魔法练习告一段落,我又专注于学习和体能训练。我学到了不少关于小马解剖学和生物学的有趣知识,在训练时这些知识非常有用。我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体型也更匀称,而不是变得强壮笨重。

有几次我很好奇和陆马相比自己怎么样。陆马以力量和活力著称,但我没对象可以比较,所以就和身为独角兽且在皇家卫队工作的父亲比较。我让他用蹄子举哑铃,做一些皇家卫队日常的训练动作。当然,他是成年马,而我只是个七岁的小马驹,我根本比不过他,但我至少能完成他所展示内容的四分之一。

在那两个月里,他来看过我们三次,还抱怨被派驻到狮鹫帝国边境某地,这引起了我的兴趣。原来,狮鹫帝国是与小马国接壤的最大且最近的国家。多年来,尤其是两百年前那场战争之后,这个帝国变得相当贫穷,导致大多数村庄和城镇消失,狮鹫的数量也因此减少。如今,经过多年和平以及几年的繁荣发展,这个国家原本平静的地区出现了新状况,这让塞拉斯蒂娅公主担心起边境安全。至少这是父亲从官员和将军那里听到的消息。

我真希望我们和狮鹫之间别出什么大事,在这儿生活了七年,我觉得这事会像往常一样平息下去。坎特洛特新闻会报道一些关于冲突一触即发的不实消息,公主会会见一些代表团,然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回到现在。

今天我有些心不在焉。和妈妈一起前往坎特洛特高级区时,我感觉很不一样,既有点害怕考试,又对自己在这一切中的位置感到迷茫。实际上,我从未如此靠近城堡和城市中更 “精英” 的区域。我觉得 “富裕” 这个词能很好地形容这里的整体生活水平。这里的一切都由纯白的大理石建造,还点缀着一些金银装饰。建筑风格类似罗马建筑,有着高高的屋顶、柱子,洁白无瑕。砖砌的道路很宽阔,路旁还有各式各样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路灯和石凳。

我得说,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心与用心,让我印象深刻。毕竟有这么多财富和精力投入,对塞拉斯蒂娅公主打造的地方,我也没什么更高的期待了。说到美和高标准,坎特洛特绝对是独树一帜。但我又懂什么呢?我从未离开过坎特洛特,也许到处都是这样,是我大惊小怪了。

因即将到来的考试而感到焦虑,我不禁放慢脚步,欣赏起这七年来一直身处其中的风景。极目远眺,树木繁茂,大片森林绵延至乡村,坎特洛特山的瀑布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大湖,湖水向四周蔓延,瀑布上方还挂着一道绚丽的彩虹。山脚下的小镇,我想应该叫小马谷,被笼罩在山的阴影之中。我好奇从那里看这座城市会有多壮观,生活在那样小的城镇里会是什么感觉。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答案。

走着走着,我还注意到有小马盯着我和妈妈看,大多是盯着我。这些生活更时尚的上层小马,大概不习惯看到我这样的小马。有的只是盯着看,有的看到我甚至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对此妈妈立刻回以凶狠的目光,甚至还低声咆哮。我得提醒自己,千万别把妈妈惹急了……

因为考试开始得早,而且申请的小马很多,为了能及时签到,她让我加快脚步。这所学校只招收二十四名小马,如果能向塞拉斯蒂娅公主本人学习这个机会还不够诱人,成为坎特洛特科学与魔法大学(CSFGU)的精英学生所带来的崇高地位肯定也足够吸引人。我觉得这是我能做到的事,哪怕我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我也能做到,然后和家人一起庆祝。

我的记忆或许消失了,但我的精神还在。在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并全力以赴。因为我注定要这么做,至少我希望如此……

突然,一声巨响吓得我跳了起来,妈妈立刻护在我身前。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但随后我就感觉地面震动起来,地平线上有个东西挡住了太阳,长达十秒之久,投下一片阴影。可它出现后又瞬间消失了。我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街上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倾听是否还有其他动静。但随着天空中的彩虹渐渐消散,声响也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妈妈,她也一脸茫然。

“我…… 我不知道……” 她回答道。我们和其他人一样,要么悬停在半空保护着什么,要么躲在建筑物里。不管怎样,我觉得刚才像是有什么东西制造出了音爆,但那道彩虹又是怎么回事呢?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决定继续前进,把这件怪事抛在脑后。妈妈仍然心有余悸,让我紧紧跟着她,前往坎特洛特高级区的 “文化与科学” 区。半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学校。

学校很大,真的非常大…… 它由许多白色砖块砌成,有着彩色的窗户,共有三层,屋顶是壮观的圆形石板,顶端还飘扬着一面巨大的小马国旗。学校周边满是美丽的花园和喷泉,前面有一个大型集会场地,两侧各有一座巨大的独角兽雕像,还有一圈由各种螺旋形状组成的高大金属围栏。这里的整洁与宏伟,恐怕只有坎特洛特城堡才能与之媲美。

走进坎特洛特科学与魔法大学敞开的大门,我感觉自己已准备好面对一切。尽管一路上大家都盯着我看,但我感觉很好,觉得自己就该来这儿。

“我们迟到了。看看这人群。” 珀尔指着学校门口中间的一大群小马说道,其中很多都带着小马驹。他们排着队,等着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拿着写字板的小马交谈。

我们走近后加入了队伍,一边继续谈论着刚才那件怪事,一边听其他人也在讨论。原来,这里也发生了奇怪的事,只是因为太阳被挡住了,大家什么都没看清。那东西一出现就消失了。有人说学校的屋顶都没了,但我们进来的时候,屋顶完好无损。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我们终于排到了那匹负责登记的公马面前。

“早上好,请告诉我姓名、年龄和身份信息。” 这匹公马对我妈妈说道,同时瞥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毛。

我眨眨眼看着他,但他没有回应。妈妈把她的身份证递给他,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用疲惫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叫珀尔・月光,这是我女儿奥萝拉・月光,她七岁了。” 这匹公马看了看身份证,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我,脸上还是那副疲惫又冷漠的神情。

“信息没问题,127号,请进去等候考官叫号。在二楼,左边最后一扇门。” 他语气温和,但又带着一丝无奈地对我妈妈说道。

“谢谢。” 妈妈回应道,然后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进去。走进学校,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中世纪风格的场景中,到处都是桃花心木家具,展示柜里摆放着鲜艳的科学奖品。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墙壁上装饰着金色的镶边。妈妈开始微笑,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在这里的求学时光。

两侧各有一座同样材质的木质楼梯,盘旋而上通往二楼。一楼有几扇门敞开着,我瞥见里面的教室,每一间都布置得同样精致华丽。巨大的窗框让整个地方都闪耀着缤纷的色彩。虽然楼里现在有很多小马,但我原以为会很拥挤。然而并没有,一楼几乎没什么人。我们走上二楼,这里的布局和一楼很相似,看到很多小马,他们都很有涵养地坐在长椅上,彼此之间还留着一些空间。

我不知道这所学校实际有多少学生,但从设计来看,这里至少能容纳三百名甚至更多学生。

我和珀尔坐下后,大家的目光像往常一样落在我身上。今天我没精力应付这些,所以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但我猜他们要么是害怕,要么是惊讶,没什么新鲜的。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有时候,生活会让你不得不注意。

“你…… 你是暗影马?!” 不久前我才听过的声音传来…… 我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怎么又是这个小丑……” 我低声嘟囔着,目光落在那匹名叫滕德·西得的紫色小马驹身上。他修剪了紫色的鬃毛,还长高了一点,但还是之前总和我打架的那匹小马驹。我真不想再和他起冲突了……

“你…… 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和他妈妈盯着我,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来申请这所学校。” 我微笑着回答。

“你?!为什么?!你又想欺负我儿子?”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妈妈长得很丑,她冲我质问道。我只是皱了皱眉。

“奥萝拉没欺负过任何人!就好像你儿子是天使似的。” 妈妈回击道,这让我很惊讶,也引来了更多人的目光。

“哦,得了吧!你的无知真让我作呕。” 嫩苗的妈妈对我妈妈喷着口水,这让妈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太棒了。考试前我正需要这个…… 一场架。” 我自言自语道,也站了起来。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珀尔和滕德妈妈身上时,“他” 朝我走了过来。
“反正你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这种脑子根本不配来坎特洛特科学与魔法大学,去别的地方吧!” 他对我说。我觉得他这话很可笑,要知道他可是班上成绩最差的,还总挑起事端。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成绩和椰子差不多,魔法也不怎么样。” 我冷笑着回应。我心里清楚,他除了悬浮术,别的什么都不会。这话让他的脸也涨得通红,和他妈妈现在的脸色一样。

“你说够了没有!” 他大喊一声,身体朝我扑了过来,想要动手。

我当然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但就在大家大喊大叫、气氛紧张起来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和其他人都动弹不得。我感到麻木又困惑。

“我想这就够了。” 一个如丝绸般温柔的声音让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位有着雪花石膏般肤色的小马,迈着真正统治者才有的优雅步伐,从一直紧闭的门后走了出来。是她…… 塞拉斯蒂娅公主。

时间又开始流动,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气氛依旧紧张。妈妈和滕德的妈妈一看到说话的是谁,立刻深深鞠躬,其他家长和小马驹也纷纷效仿。让我惊讶的是,滕德·西得也鞠躬了。

然而,我却站在原地没动。虽然她是皇室成员,而且显然很有威严,但在我真正觉得她值得我尊敬之前,我不会鞠躬。这是我当时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所以请别指责我。要是妈妈从她的角度看到我这样,我可能已经小命不保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始在小马群中走动,在我和滕德妈妈面前停了下来,和我们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非常抱歉,陛下!” 两位母马立刻道歉,脸上满是懊悔和羞愧。公主只是点了点头。

“我猜你们俩之前有过不愉快,但这里是学校,我希望你们能保持礼貌,尤其是在小马驹面前。如果你们在这方面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我的宫廷。”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难形容,既像在教导,又像在责备,但又不完全是,感觉很奇怪。她们俩都点了点头,鞠躬鞠得更深了。

“你们俩是谁呀?”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的滕德·西得,又看着我,我还站在原地,直视着她。

她没有丝毫退缩。直视我的眼睛时,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我却……

“我叫滕德·西得!对不起,陛下!” 滕德·西得尖声说道。现在轮到我回答了。
“我叫奥萝拉。” 我回答道。这让她挑了挑眉毛。

“你不觉得抱歉吗,我的小马驹?” 她问道。听到 “我的小马驹” 这句话,妈妈吓得一哆嗦,我心里也一阵发怵。

“您问的是我的名字,又没问我是不是抱歉。” 我才不管妈妈会不会惩罚我,甚至冲我发火,我必须搞清楚……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我感觉自己快溺死在她的眼神里了,什么都抓不住,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哪怕有一点什么也好……

“你说得对。” 她回答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我现在得离开了,还有些小马驹我得去谈谈。请你们守规矩,不然我就得请你们离开了。” 说完,她移开目光,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大家立刻放松下来,但谁都没说话,各自回到座位上。就连妈妈也没对我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一匹小马怎么能仅凭自己的出现就彻底改变整个房间的氛围呢?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第一次,除了妈妈以外,有人第一次看我却没有异样的反应。还有她的眼睛…… 深粉色的眼睛…… 真是特别……

我们就这样坐了足足三个小时,妈妈终于开口说话了。已经有三组以上的小马完成了笔试和魔法考试。我一直没看到紫悦,这让我有点担心她,但现在我没时间想别的,只能顾好自己。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你很快就要进去考试了,奥萝拉,记住,就算没通过也没关系。” 妈妈对我说,完全没提我们和滕德·西得以及他妈妈的冲突。他们和上一组小马一起离开了。滕德·西得一脸沮丧,嘴里还嘟囔着 “大家都要不及格” 之类的话,这让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知道。”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在进去之前,我在脑海里进行着最后的复习。只剩一组就轮到我了,我知道考试会很难,但我必须试一试。

“那就好。” 妈妈温柔地笑了笑,用蹄子轻轻抬起我的头。“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回应道,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