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塞拉斯蒂娅坐在一间小而简陋的办公室里,其凉爽的阴暗几乎令人压抑。房间里只有一盏办公桌上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它那昏暗的光线在桌子上形成了温暖、浑浊的圆圈,投下了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纸张和文件堆的霉味,赋予房间一种沉重的寂静。对于塞拉斯蒂娅来说,成为来访者是不寻常的——通常情况下,其他人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待,耐心而恭敬,而她则坐在她宏伟的办公桌前。但这些情况不同,角色颠倒了过来。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萍卡美娜·戴安·派,或者对她的朋友们来说就是萍琪派。她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看起来异常严肃。她通常卷曲的鬃毛被编成了一条有些整洁的辫子,而她惯常的微笑被一个坚定、严肃的表情所取代。她正专注地阅读一份报告,她的鼻子紧贴着页面,低声哼唱着低沉、不慌不忙的语调。
几乎没有人知道萍琪派拥有心理学学位,专注于创伤和精神障碍。她选择了这个领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她的小马同胞们的思想,并给他们带来微笑,特别是在黑暗时刻。在小马谷的可怕事件之后,她立即自愿并正式请求成为暮光的治疗心理学家——一个请求塞拉斯蒂娅欣然接受。没有其他心理学家会如此投入地处理暮光的案子。
又过了几分钟,萍琪派完全沉浸在报告中,塞拉斯蒂娅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噪音惊动了萍琪派,她迅速抬起头。
“哦,公主,对不起!”她带着尴尬的微笑道歉。“我有点太沉迷于报告了。”
“没关系,派博士。”公主带着温柔的微笑回答,试图缓解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我被告知你想见我,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
萍琪派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关于暮光。”她最终说。
塞拉斯蒂娅挑了挑眉。“新发现?”
萍琪犹豫了一下,看起来不舒服,然后从桌上抓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捏压力球一样捏着。“差不多是这样。”她低声说。“暮光昨晚在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时候逃出了坎特洛特安全精神病院。”
“我知道。”塞拉斯蒂娅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回答。“皇家卫队的报告今天早上就在我的桌子上。”她停顿了一下,好像被自己的话压得喘不过气来。“闪耀盔甲,皇家卫队的队长,也是暮光的哥哥,昨晚被告知了。他立即派遣了搜救队。但到目前为止……搜索一无所获。就好像她消失了。没有蹄印,没有魔法残留,没有目击者。什么都没有。”
萍琪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能够如此轻易地逃脱,这很令人不安。坎特洛特安全精神病院是一个高安全设施——全天候巡逻,魔法密封,有重型钢门。我无法解释她是如何逃脱的。”
塞拉斯蒂娅皱了皱眉。“我猜她是传送的。很难想象她能够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突破牢房门。传送而不留下魔法残留是罕见的,但理论上可能。”
“但牢房是魔法防护的。”萍琪反驳道,“而且她戴着顶级抑制环。”
塞拉斯蒂娅发出了一声短促、苦笑。“暮光总是……有点特别。”她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奈。“看来她打破了抑制环,并找到了绕过牢房魔法屏障的方法。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这样,萍琪。暮光……很危险。她已经在小马谷展示了她的能力。”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蹄子抚过前额。“一想到她现在自由地在外面游荡,我今天早上就头疼。”
提到小马谷,萍琪悲伤地低下头,表情变得暗淡。塞拉斯蒂娅立即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并决定询问。“其他元素承载者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萍琪让了一小会儿沉默,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不好。”她最终用一种柔和的声音说。“自从事件发生以来,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彩虹黛茜正不知疲倦地帮助重建小马谷。我想她是在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感到有用。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相信她本可以为暮光做更多,她本可以阻止这一切。”萍琪叹了口气,声音颤抖地继续说。“苹果嘉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暮光……砍下了她哥哥的头。而苹果丽丽目睹了这一切。”萍琪的声音断断续续,然后继续。“从那以后,苹果嘉儿变得疏远,几乎不说话。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很愤怒。非常愤怒。”
萍琪开始更加用力地压着手中皱巴巴的纸。“珍奇……”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试图表现得好像这并不影响她。她摆出一副勇敢的面孔,向那些失去家园的小马分发毯子和帐篷。我想她是在试图乐观地展望未来,但是……我担心她并没有像她表现的那样轻松。”萍琪的声音变得更轻,她低下头。“还有柔柔。自从事件发生以来,她几乎不敢离开她的房子。她一直都很胆小,但现在……”
萍琪简短地解释在一种沉重的沉默中结束,这沉默像厚厚的面纱一样笼罩着房间。塞拉斯蒂娅观察了她一会儿,然后温柔地问,“那你怎么样,萍琪?”
“我真的不知道。”萍琪派轻声回答。“我本希望能帮助暮光。找出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但现在……现在她走了,我的朋友们互相回避,小马谷的小马们再也没有心情笑了。”她的声音颤抖,她的眼睛变得泪光闪闪。“那天死了27匹小马,公主。27……而且我每个都认识名字。而且还有83匹小马受了重伤,分散在埃奎斯特利亚各地的医院里。这么多人都在悲痛,这么多人都在愤怒……而我却帮不了他们。”
塞拉斯蒂娅静静地观察着这位失落的母马,过了一会儿温柔地问,“你说你想找出暮光出了什么事。你有……任何想法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怎么能变得如此糟糕?”
萍琪深吸了一口气,翻阅着她的笔记。“到目前为止,我几乎没有时间,而且我和暮光的治疗会话几乎没有洞察力。她几乎不回应问题或其他外部刺激。在她在这里的时间里,她几乎不吃不喝。当她说话时,大多数时候是关于根本不在那里的小马们的胡言乱语。”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我几乎无法从我的笔记中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但她留下了一封告别信——一种针对你的诗。然后还有她日记中的条目以及与其他小马,特别是穗龙的对话中的信息。”
萍琪又翻过一页,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的日记中,她描述了一种思乡之情。她想念坎特洛特,但最重要的是,她想念你——或者说是她与你共度的时间。她写了她是如何努力认真地研究友谊,就像你指示的那样,但她……她不快乐。”萍琪的声音变得柔和,继续说道。“她感觉你把她推开了,她自责。几天前,日记条目就停止了。”
萍琪用舌头舔了舔蹄子,又翻过一页。“穗龙提到,在事件发生前的几天里,暮光容易发生严重的情绪波动。有时候,她看起来很悲伤;其他时候,她会突然变得焦虑或愤怒。他甚至发现她几次在夜里醒来,盯着窗户望向坎特洛特。”她微微颤抖。“他还认为她开始伤害自己。他发现地板上有血迹,旁边还有一把随意丢弃的厨房刀。”
“我只能推测。”萍琪开始小心翼翼地说,“但到目前为止,听起来她发展出了一种自我厌恶。当我查看她的日记条目时,她似乎深感自己让你失望——好像你因为这样就不再想要她。这个想法……把她撕裂了,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些感觉。”
“所以她把这些感觉深埋在心里。”萍琪继续轻声说。“穗龙告诉我一个非常奇怪的意外。”她补充道。“有一天晚上,她专注地盯着镜子,几乎就像她不再认识自己了。然后她变得愤怒,开始与她的倒影争吵,最后崩溃在眼泪中。最终……她打碎了镜子。”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睁大了。“她……和她的倒影说话?”
萍琪慢慢地点了点头。“是的。根据穗龙的说法,就好像她在那里看到了某人,一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人——一个折磨和挑衅她的人。第二天早上,穗龙问她关于这件事,但她完全不记得了,好像这个事件被完全从她的记忆中抹去了。”
塞拉斯蒂娅震惊地盯着萍琪派,蹄子捂着嘴。
“我也只能在这里推测。”萍琪开始小心翼翼地说,“但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像是她思想的投射——一个幻觉,它痛苦地将她压抑的感情和情绪带到了表面。”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眉头深锁。“暮光总是坚强而镇定。我简直无法想象她会崩溃成那样。”
萍琪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那天之后,她……变得不同了。穗龙报告说严重的偏执。”她吞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我在小马谷为她组织惊喜派对时,我亲身经历了这种偏执。我以为既然她正在孤立自己,那么打破这种孤立会对她有帮助……但现在,我相信这可能是压垮她脆弱心灵的最后稻草。”
“她将她对自我厌恶和背叛的感觉投射到其他人身上。”萍琪陈述道,声音温柔而反思。“当我们进入她的私人空间,她唯一的避难所时,对她来说可能感觉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确认她不是问题所在,而是其他人正在对她这样做。”
塞拉斯蒂娅闭上眼睛,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想要让她更坚强。我想要她更加独立。如果我早知道她有这样的感觉……”她停下来,摇了摇头。“不,那现在对我们没有帮助。”
萍琪用同情的眼睛看着塞拉斯蒂娅。“下次穗龙看到她时,她正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胸口。她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得不阻止她。”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睁大了,她硬着头皮硬咽了。“穗龙……他阻止了她?”她的声音颤抖,好像光是这个想法就足以让她的心碎。
“穗龙不想讨论细节。”萍琪轻声说,“但很明显,她不再看到任何出路。自我怀疑,感觉你抛弃了她……这对她来说太过分了。”
萍琪颤抖了一下。“下一次有人看到她……是她开始在小马谷肆虐的时候。”她重重地吞了口口水,然后继续。“当暮光遇到我们时,她浑身是血,咧着嘴笑着……狂躁地笑着。她谈到我们如何像玩具一样操纵她,然后抛弃她,我们如何把她送走。”萍琪停顿了一下,声音颤抖。“起初,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认为她真的是在谈论你,公主。她相信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你们的关系是一个谎言——一个让她做你想要的事情的伎俩。而一旦你不再需要她,你就简单地……把她抛弃了。”
塞拉斯蒂娅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当她回忆起她在小马谷与暮光的最后一次相遇时。她记得暮光受伤的声音,破碎而充满绝望:“我只是想……继续做你的学生。你的明星学生。”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在黑暗中回响。“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看着我……想……想唱着歌哄我睡觉。”
接着是最后的指控,像一把匕首刺入塞拉斯蒂娅的心脏。“你把我像丢弃旧玩具一样扔掉了!”
她回忆起暮光最后一次访问坎特洛特之前,一切都崩溃了。暮光比平时更安静,几乎是犹豫不决,当他们谈话时。塞拉斯蒂娅鼓励她“坚强起来”,在庞加城“相信自己”。当时,暮光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低垂。塞拉斯蒂娅现在意识到,暮光可能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想吐露她的挣扎,她的恐惧——但塞拉斯蒂娅的好意的话却关上了任何脆弱的大门。
泪水自由地流淌,塞拉斯蒂娅开始哭泣——起初是轻声的,然后她的抽泣变得更沉重。她失败了她的学生……现在暮光变成了一只怪物。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目光,看着萍琪,萍琪以同情的、悲伤的微笑看着她。
塞拉斯蒂娅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几乎像是在忏悔。“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准备她。让她更坚强。但现在……我想知道我是否只是让她独自一人,没有她需要的指导。”
萍琪同情地看着她。“你不可能知道,公主。我们中没有人知道。暮光……很擅长隐藏事情。从我们,从她自己。”
但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痛苦清晰地表现在她的目光中。“我是她的老师。我应该看到的。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向我伸出手,而我太盲目了,无法理解。”她停了下来,暮光最后的绝望信件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燃烧。“告诉我,萍琪。”塞拉斯蒂娅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你认为还有希望我的亲爱的学生吗?”
萍琪看向别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但是……当我们在巷子里时,她就是无法真正伤害我们。她内心深处知道这是错误的,而这阻止了她。”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几乎是恳求。“我只能希望那火花还在她身上。”
慢慢地,塞拉斯蒂娅收拾好自己,挺直身体,恢复了皇室应有的姿态。但完美君主的形象被打破了——被泪水冲刷的妆容在她脸颊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我希望……我希望还不算太晚。”她低声说。然后她看着萍琪。“那穗龙呢?你似乎和他谈了很多。”
萍琪派点了点头。“是的……他经常来这里。我见过他好几次在暮光的牢房外。”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而悲伤。“他经常询问她的情况,想知道她怎么样了,以及他是否可以见她。我想他试图靠近她。他责怪自己——认为他没有足够关心她,现在正在试图弥补。”萍琪低下头,声音颤抖。“这真的让他很痛苦。他想念他的大姐姐。”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他知道吗?”她问。
“不。据我所知,他仍然相信暮光在这里,在她的牢房里。”萍琪轻声说。“我担心当他发现她已经走了时他会怎么做。”
与此同时,在埃奎斯特利亚南部的工业城市阿什福格,以其烟囱林立的矿山和无数的锻造炉而闻名,同时也是该国南部最大的皇家卫队招募和训练基地,一匹白色皮毛黑色鬃毛的母马坐在长椅上,紧张地敲打着蹄子,脸上挂着微笑。那些仔细观察的人可能会注意到她黑色鬃毛下露出深蓝色或洋红色的发根。
在这匹母马周围坐着无数其他的小马,都坐在类似的椅子上,等待着他们的名字被叫到。一个严厉的军马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星火,上前!”
那匹母马从长椅上跳起来,走向军马。他仔细地审视着这匹小母马,眼睛眯起,审视着。“告诉我,小姐。”他开始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为什么像你这样娇小的家伙想要加入皇家卫队?”
星火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不言而喻的意图。“重拾我的目的……我一直想接近公主。”一声低沉、不祥的笑声从她嘴里逸出,使军马犹豫了一下,短暂的感到不安。军马盯着眼前的母马,无法摆脱她有些不对劲的想法。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萍卡美娜·戴安·派,或者对她的朋友们来说就是萍琪派。她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看起来异常严肃。她通常卷曲的鬃毛被编成了一条有些整洁的辫子,而她惯常的微笑被一个坚定、严肃的表情所取代。她正专注地阅读一份报告,她的鼻子紧贴着页面,低声哼唱着低沉、不慌不忙的语调。
几乎没有人知道萍琪派拥有心理学学位,专注于创伤和精神障碍。她选择了这个领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她的小马同胞们的思想,并给他们带来微笑,特别是在黑暗时刻。在小马谷的可怕事件之后,她立即自愿并正式请求成为暮光的治疗心理学家——一个请求塞拉斯蒂娅欣然接受。没有其他心理学家会如此投入地处理暮光的案子。
又过了几分钟,萍琪派完全沉浸在报告中,塞拉斯蒂娅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噪音惊动了萍琪派,她迅速抬起头。
“哦,公主,对不起!”她带着尴尬的微笑道歉。“我有点太沉迷于报告了。”
“没关系,派博士。”公主带着温柔的微笑回答,试图缓解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我被告知你想见我,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
萍琪派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关于暮光。”她最终说。
塞拉斯蒂娅挑了挑眉。“新发现?”
萍琪犹豫了一下,看起来不舒服,然后从桌上抓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捏压力球一样捏着。“差不多是这样。”她低声说。“暮光昨晚在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时候逃出了坎特洛特安全精神病院。”
“我知道。”塞拉斯蒂娅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回答。“皇家卫队的报告今天早上就在我的桌子上。”她停顿了一下,好像被自己的话压得喘不过气来。“闪耀盔甲,皇家卫队的队长,也是暮光的哥哥,昨晚被告知了。他立即派遣了搜救队。但到目前为止……搜索一无所获。就好像她消失了。没有蹄印,没有魔法残留,没有目击者。什么都没有。”
萍琪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能够如此轻易地逃脱,这很令人不安。坎特洛特安全精神病院是一个高安全设施——全天候巡逻,魔法密封,有重型钢门。我无法解释她是如何逃脱的。”
塞拉斯蒂娅皱了皱眉。“我猜她是传送的。很难想象她能够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突破牢房门。传送而不留下魔法残留是罕见的,但理论上可能。”
“但牢房是魔法防护的。”萍琪反驳道,“而且她戴着顶级抑制环。”
塞拉斯蒂娅发出了一声短促、苦笑。“暮光总是……有点特别。”她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奈。“看来她打破了抑制环,并找到了绕过牢房魔法屏障的方法。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这样,萍琪。暮光……很危险。她已经在小马谷展示了她的能力。”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蹄子抚过前额。“一想到她现在自由地在外面游荡,我今天早上就头疼。”
提到小马谷,萍琪悲伤地低下头,表情变得暗淡。塞拉斯蒂娅立即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并决定询问。“其他元素承载者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萍琪让了一小会儿沉默,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不好。”她最终用一种柔和的声音说。“自从事件发生以来,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彩虹黛茜正不知疲倦地帮助重建小马谷。我想她是在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感到有用。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相信她本可以为暮光做更多,她本可以阻止这一切。”萍琪叹了口气,声音颤抖地继续说。“苹果嘉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暮光……砍下了她哥哥的头。而苹果丽丽目睹了这一切。”萍琪的声音断断续续,然后继续。“从那以后,苹果嘉儿变得疏远,几乎不说话。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很愤怒。非常愤怒。”
萍琪开始更加用力地压着手中皱巴巴的纸。“珍奇……”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试图表现得好像这并不影响她。她摆出一副勇敢的面孔,向那些失去家园的小马分发毯子和帐篷。我想她是在试图乐观地展望未来,但是……我担心她并没有像她表现的那样轻松。”萍琪的声音变得更轻,她低下头。“还有柔柔。自从事件发生以来,她几乎不敢离开她的房子。她一直都很胆小,但现在……”
萍琪简短地解释在一种沉重的沉默中结束,这沉默像厚厚的面纱一样笼罩着房间。塞拉斯蒂娅观察了她一会儿,然后温柔地问,“那你怎么样,萍琪?”
“我真的不知道。”萍琪派轻声回答。“我本希望能帮助暮光。找出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但现在……现在她走了,我的朋友们互相回避,小马谷的小马们再也没有心情笑了。”她的声音颤抖,她的眼睛变得泪光闪闪。“那天死了27匹小马,公主。27……而且我每个都认识名字。而且还有83匹小马受了重伤,分散在埃奎斯特利亚各地的医院里。这么多人都在悲痛,这么多人都在愤怒……而我却帮不了他们。”
塞拉斯蒂娅静静地观察着这位失落的母马,过了一会儿温柔地问,“你说你想找出暮光出了什么事。你有……任何想法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怎么能变得如此糟糕?”
萍琪深吸了一口气,翻阅着她的笔记。“到目前为止,我几乎没有时间,而且我和暮光的治疗会话几乎没有洞察力。她几乎不回应问题或其他外部刺激。在她在这里的时间里,她几乎不吃不喝。当她说话时,大多数时候是关于根本不在那里的小马们的胡言乱语。”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我几乎无法从我的笔记中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但她留下了一封告别信——一种针对你的诗。然后还有她日记中的条目以及与其他小马,特别是穗龙的对话中的信息。”
萍琪又翻过一页,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的日记中,她描述了一种思乡之情。她想念坎特洛特,但最重要的是,她想念你——或者说是她与你共度的时间。她写了她是如何努力认真地研究友谊,就像你指示的那样,但她……她不快乐。”萍琪的声音变得柔和,继续说道。“她感觉你把她推开了,她自责。几天前,日记条目就停止了。”
萍琪用舌头舔了舔蹄子,又翻过一页。“穗龙提到,在事件发生前的几天里,暮光容易发生严重的情绪波动。有时候,她看起来很悲伤;其他时候,她会突然变得焦虑或愤怒。他甚至发现她几次在夜里醒来,盯着窗户望向坎特洛特。”她微微颤抖。“他还认为她开始伤害自己。他发现地板上有血迹,旁边还有一把随意丢弃的厨房刀。”
“我只能推测。”萍琪开始小心翼翼地说,“但到目前为止,听起来她发展出了一种自我厌恶。当我查看她的日记条目时,她似乎深感自己让你失望——好像你因为这样就不再想要她。这个想法……把她撕裂了,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些感觉。”
“所以她把这些感觉深埋在心里。”萍琪继续轻声说。“穗龙告诉我一个非常奇怪的意外。”她补充道。“有一天晚上,她专注地盯着镜子,几乎就像她不再认识自己了。然后她变得愤怒,开始与她的倒影争吵,最后崩溃在眼泪中。最终……她打碎了镜子。”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睁大了。“她……和她的倒影说话?”
萍琪慢慢地点了点头。“是的。根据穗龙的说法,就好像她在那里看到了某人,一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人——一个折磨和挑衅她的人。第二天早上,穗龙问她关于这件事,但她完全不记得了,好像这个事件被完全从她的记忆中抹去了。”
塞拉斯蒂娅震惊地盯着萍琪派,蹄子捂着嘴。
“我也只能在这里推测。”萍琪开始小心翼翼地说,“但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像是她思想的投射——一个幻觉,它痛苦地将她压抑的感情和情绪带到了表面。”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眉头深锁。“暮光总是坚强而镇定。我简直无法想象她会崩溃成那样。”
萍琪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那天之后,她……变得不同了。穗龙报告说严重的偏执。”她吞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我在小马谷为她组织惊喜派对时,我亲身经历了这种偏执。我以为既然她正在孤立自己,那么打破这种孤立会对她有帮助……但现在,我相信这可能是压垮她脆弱心灵的最后稻草。”
“她将她对自我厌恶和背叛的感觉投射到其他人身上。”萍琪陈述道,声音温柔而反思。“当我们进入她的私人空间,她唯一的避难所时,对她来说可能感觉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确认她不是问题所在,而是其他人正在对她这样做。”
塞拉斯蒂娅闭上眼睛,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想要让她更坚强。我想要她更加独立。如果我早知道她有这样的感觉……”她停下来,摇了摇头。“不,那现在对我们没有帮助。”
萍琪用同情的眼睛看着塞拉斯蒂娅。“下次穗龙看到她时,她正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胸口。她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得不阻止她。”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睁大了,她硬着头皮硬咽了。“穗龙……他阻止了她?”她的声音颤抖,好像光是这个想法就足以让她的心碎。
“穗龙不想讨论细节。”萍琪轻声说,“但很明显,她不再看到任何出路。自我怀疑,感觉你抛弃了她……这对她来说太过分了。”
萍琪颤抖了一下。“下一次有人看到她……是她开始在小马谷肆虐的时候。”她重重地吞了口口水,然后继续。“当暮光遇到我们时,她浑身是血,咧着嘴笑着……狂躁地笑着。她谈到我们如何像玩具一样操纵她,然后抛弃她,我们如何把她送走。”萍琪停顿了一下,声音颤抖。“起初,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认为她真的是在谈论你,公主。她相信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你们的关系是一个谎言——一个让她做你想要的事情的伎俩。而一旦你不再需要她,你就简单地……把她抛弃了。”
塞拉斯蒂娅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当她回忆起她在小马谷与暮光的最后一次相遇时。她记得暮光受伤的声音,破碎而充满绝望:“我只是想……继续做你的学生。你的明星学生。”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在黑暗中回响。“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看着我……想……想唱着歌哄我睡觉。”
接着是最后的指控,像一把匕首刺入塞拉斯蒂娅的心脏。“你把我像丢弃旧玩具一样扔掉了!”
她回忆起暮光最后一次访问坎特洛特之前,一切都崩溃了。暮光比平时更安静,几乎是犹豫不决,当他们谈话时。塞拉斯蒂娅鼓励她“坚强起来”,在庞加城“相信自己”。当时,暮光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低垂。塞拉斯蒂娅现在意识到,暮光可能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想吐露她的挣扎,她的恐惧——但塞拉斯蒂娅的好意的话却关上了任何脆弱的大门。
泪水自由地流淌,塞拉斯蒂娅开始哭泣——起初是轻声的,然后她的抽泣变得更沉重。她失败了她的学生……现在暮光变成了一只怪物。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目光,看着萍琪,萍琪以同情的、悲伤的微笑看着她。
塞拉斯蒂娅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几乎像是在忏悔。“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准备她。让她更坚强。但现在……我想知道我是否只是让她独自一人,没有她需要的指导。”
萍琪同情地看着她。“你不可能知道,公主。我们中没有人知道。暮光……很擅长隐藏事情。从我们,从她自己。”
但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痛苦清晰地表现在她的目光中。“我是她的老师。我应该看到的。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向我伸出手,而我太盲目了,无法理解。”她停了下来,暮光最后的绝望信件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燃烧。“告诉我,萍琪。”塞拉斯蒂娅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你认为还有希望我的亲爱的学生吗?”
萍琪看向别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但是……当我们在巷子里时,她就是无法真正伤害我们。她内心深处知道这是错误的,而这阻止了她。”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几乎是恳求。“我只能希望那火花还在她身上。”
慢慢地,塞拉斯蒂娅收拾好自己,挺直身体,恢复了皇室应有的姿态。但完美君主的形象被打破了——被泪水冲刷的妆容在她脸颊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我希望……我希望还不算太晚。”她低声说。然后她看着萍琪。“那穗龙呢?你似乎和他谈了很多。”
萍琪派点了点头。“是的……他经常来这里。我见过他好几次在暮光的牢房外。”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而悲伤。“他经常询问她的情况,想知道她怎么样了,以及他是否可以见她。我想他试图靠近她。他责怪自己——认为他没有足够关心她,现在正在试图弥补。”萍琪低下头,声音颤抖。“这真的让他很痛苦。他想念他的大姐姐。”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他知道吗?”她问。
“不。据我所知,他仍然相信暮光在这里,在她的牢房里。”萍琪轻声说。“我担心当他发现她已经走了时他会怎么做。”
与此同时,在埃奎斯特利亚南部的工业城市阿什福格,以其烟囱林立的矿山和无数的锻造炉而闻名,同时也是该国南部最大的皇家卫队招募和训练基地,一匹白色皮毛黑色鬃毛的母马坐在长椅上,紧张地敲打着蹄子,脸上挂着微笑。那些仔细观察的人可能会注意到她黑色鬃毛下露出深蓝色或洋红色的发根。
在这匹母马周围坐着无数其他的小马,都坐在类似的椅子上,等待着他们的名字被叫到。一个严厉的军马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星火,上前!”
那匹母马从长椅上跳起来,走向军马。他仔细地审视着这匹小母马,眼睛眯起,审视着。“告诉我,小姐。”他开始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为什么像你这样娇小的家伙想要加入皇家卫队?”
星火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不言而喻的意图。“重拾我的目的……我一直想接近公主。”一声低沉、不祥的笑声从她嘴里逸出,使军马犹豫了一下,短暂的感到不安。军马盯着眼前的母马,无法摆脱她有些不对劲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