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王老笛Lv.2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废土仙踪(Fallout Equestria:The Wasteland of Equestria)

第一章:紧急情况(Emergency situation)

第 2 章
1 年前
一片漆黑。
 
纯粹的漆黑向四周延伸至无边的尽头。
 
我在哪里?
 
一道柔和的、淡紫色的光闪过,让这个黑暗的世界产生了一道影子。
 
为什么——
 
“醒醒!”
 
一阵痉挛,刺眼的白炽灯迫使视野重回黑暗了几秒。我眨眨眼,明白自己现在还在床上。感谢露娜的保护,梦不是真的。“你还好吗?你的床单都湿透了。”那声音继续说。
 
又做了那个梦。我下意识地用蹄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下,确实湿透了。这基础的举动让我意识到我还以物质形态存在于这个避难厩里,让我安心了不少。我转动了自己僵硬的脖子,一张棕色的大脸遮住了大部分宿舍顶部的灯光,将光线拦截到只剩一两丝射到我脸上。
 
“伙计,我们担心死你了。你今天早晨冷汗直冒,关节都僵住了。刚刚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得去叫医生了。”那张棕色的脸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清晰的传达出了一个含义:担心。
 
“现在几点了?”我突然想起自己在避难厩内的工作。轮班迟到的话监督者肯定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
 
“现在是......”那匹雌性独角兽看了一眼自己右前蹄上的哔哔小马,“早上八点左右吧,离我们这一班还有37分钟。如果你饿了的话我额外领了一些苹果和干草,“她的头发非常蓬松且拳曲,在头顶后面扎成两个小球,”你喜欢吃的那种,油炸的。“她补充道。
 
 
”谢了。“我挣扎着起身,坐到床沿上。”我想我需要先打理一下自己。“
 
 
每间独角兽的宿舍都能容纳两匹小马,但只有一个共用的洗漱间。我用魔法把门抵上,脱掉避难厩制服,然后开始享受热水带来的短暂欢愉。在把浴巾围到身体上之后我伴着蒸汽走到洗蹄台前,开始打理自己的鬃毛。
 
在最后一次确定自己的鬃毛被扎好后,我看着几丝自己的鬃毛流进下水口,然后拿了一块抹布擦干净了被雾气模糊的镜子,将脸凑近。
 
一匹淡紫色的独角兽,深紫色和白色的鬃毛湿漉漉的,在脑后简单扎成一束。除了比较矮只能在镜子上映出脸之外没什么缺点。在过去十六年里都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口气。就算我打理了鬃毛又怎么样呢?在别的避难厩小马眼里只是一个和自己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警卫罢了……
 
我从门口的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警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再三确认拉好了拉链,然后开了门。
 
避难厩的每一条通道几乎都一样,沉闷的灰色、空气不流通、以及讨厌的嗡嗡声。左转,再左转......
 
到了。
 
我凭借着记忆回到了自己平时工作的地方,该死的岗位。我边低声诅咒边接过了夜班警卫的枪套,戴在身上。
 
我的岗位在靠近大厅分界线的地方,刚好能看到玻璃的另一面的情况,还有另一边的警卫。那个烦死马的家伙。看来他还没来,也许我还有点享受清闲的时机。
 
算了,先把思绪集中到一些不那么该死的事情上来吧。
 
比如说这个避难厩......
 
27号避难厩没什么异常,除了整个避难厩被一块巨大的强化玻璃沿着避难厩中轴线一分为二。玻璃有魔法立场保护,基本上来说是无坚不摧的。除了餐厅和大厅是公用的以外(尽管这些地方也有分隔线显示两边的领地),每一边都有相同的设施。我们这边居住的全是独角兽,对面则全是陆马,或者没有什么法力天赋的独角兽。每匹独角兽出生后都会经历统一的法力测试,然后进行分配。双方偶尔会交换点药品或食物,但更多的还是通过玻璃窗注视着对方,每天如此。
 
讲真的,每天被别的小马盯着去上班确实令马毛骨悚然。
 
我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所有的种族都是平等的,但很明显,我周围的任何独角兽都不相信这一点。他们认为隔壁的陆马都是只会使用蛮力的蠢货,至于法力不够高强的独角兽则每天生活在没有魔法的困境中。我曾经去问过这边的监督如果我们都是平等的话为什么避难厩的居民们依然会歧视对方,他思考了很久,然后给出了他的答案: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至今不明白那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避难厩生活中不只有歧视。有一些独角兽幼驹会拿着他们的蹄工作业,写着诸如用五颜六色的蜡笔画上去的”你好啊同伴“的硬纸板之类的展示给玻璃对面的幼驹,而他们也往往会拿着同样的硬纸板贴在玻璃上。他们在同一条去往教室的走廊上互相挥蹄,直到C.A.T.(Cutie -mark Aptitude Test)测试将他们分配到各自的岗位上。可惜这样的友谊往往不会那么长久,更多的则是隔着玻璃的冰冷瞪视与挑衅。
 
说到我的C.A.T.测试成果........
 
”嘿,说你呢,怪胎!“
 
我叹了口气。又是他。愿露娜把角狠狠的插进他的……
 
“听见没有!你的角是把你的耳朵堵住了吗怪胎?”
 
那匹盛气凌马的橙色陆马懒洋洋地从对面的通道走向那条黄线,连同他的同事们。他的鬃毛活像一朵鸡冠,而他肯定是一只吵闹不堪还喜欢耀武扬威的公鸡。大力在隔壁的陆马区域可以说是,以至于名声穿过了有魔法防护的玻璃飘到了独角兽这里。他很笨,也很坏,是那种很笨的坏。好吧,也许没那么坏,只是他很蠢的想显得很酷。
 
“现在看清楚了,呆瓜?”说真的,虽然我没听过公鸡的叫声,但我宁愿用它来代替那些完全不重样还蠢兮兮的辱骂。
 
我尽可能忍住把警棍插进对方脑壳里再补上四枪的冲动,然后深呼吸几声,用我最平静的声音对他说:”听着大力(Hoovestrong),我知道你很喜欢打架,但请记住如果你敢越线我就击毙你。“
 
我的言语并不能够镇住他,或者他愚蠢到听不懂我的讽刺,”哈,你的枪法有那么准吗,还是要用你的小独角捅我的屁股?“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想试试吗?”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她心动了,快去试试!“他周围的陆马警卫哄笑起来。
 
一群蠢货。
 
在最后几声哄笑后他做了一个粗俗的蹄势,然后办了张鬼脸,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目送他走远之后,我开始在脑子里幻想如果我真的把自己的独角捅进他的后部,然后狠狠往下发力......
 
“嗨。”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我不仅认得这个声音,而且熟悉这个声音,更无比怀念这个声音的拥有者。我抬起头,面对那只灰色的独角兽。
 
“嗨,荫影(Shady)。”
 
荫影绝对算是避难厩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虽然她在25岁才初出茅庐,但她第一次登场就用她的魔术和烟花技惊四座。见过第一场表演的观众描述她几乎就像一个女巫一样从帽子里掏出了够在场的全部小马吃的苹果。她生活的剩下部分对于大部分小马来说都是个迷,所以他们都无比渴望去掀开她生活的一角。
 
但我知道秘密的背后是什么。她的房间里经常传出来一些......不和谐的动静。我知道是她的男朋友,隔壁的陆马监督,这件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但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两个月前她身上开始出现淤青,到最近她不得不用遮瑕霜来登台演出。
 
好吧,我喜欢她。她是那么的有魅力和迷马。我作为小幼驹的时候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她会在监督不在的时候照顾我,尽管她不比我大多少。到现在我还记得我曾经在她的独角上插了一根冰淇淋,然后不得不受了她好一顿教训。但这一切在她的初演后都变了,她开始变得有名气,被万众追捧。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童年的那个给我糖吃,教我认字的那个姐姐认真打理鬃毛后盛装演出的样子到底有多美。
 
我曾对几匹小马坦白过这件事,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感情近乎可笑。有着精彩魔法技艺的魔术师怎么会找上一个警卫?监督是一匹不苟言笑的马,但他在听了以后几乎开玩笑的问我要不要传授我开锁技术。
 
我花了很久时间才理解这个笑话,又花了很久时间才没有任何幻想地把它放到一边。
 
我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今天晚上你会迎来第一次全面演出,对吧?希望你能给对面的小驹子们一个深刻的印象。“
 
她愣了一会才转向我,我注意到她脸上的妆花了。她哭过。”对。“她挤出一个笑容。
 
”我得去找监督谈谈了......“一股生冷的愤怒从心底燃起。我不能容忍有小马这么对待她。
 
“不,别......”她回绝了,声音里透着恐惧,”他会知道的。“
 
”我不想让你再被这么折磨下去了,你没想过反抗他吗?“
 
她垂下眼睛,撤回了和我的眼神接触,”我爱他。“
 
”那你也不能任由他毁了你!你属于你自己!“我从来没那么恨过对面的陆马。一匹小马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算了......“她再次给出一个苦笑,”帮我修好我的哔哔小马吧,它总是磨得我蹄子流血。放心,今晚我用不上,所以你可以慢慢修。“她在安慰我的时候眼神是决绝的,我明白这意味着她不想谈上一个话题。
 
“好吧,今晚见。”
 
 
 
餐厅里聚满了闹哄哄的小马,到处都是纸杯和彩色纸屑,这确实是一个盛大的派对。木制的舞台被拖到餐厅的正中央,好让所有的小马都能看见表演者。我挑了一个在角落里的桌子,喝了一口苹果酒,同时小心不让酒撒在自己唯一一套礼服上,等着荫影登台。
这个假期用在这绝对值,尤其是我在看着对面的大力还得维持治安和到处找小幼驹的时候。
 
在我喝完第二杯苹果酒后整个大厅里的小马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餐前的苹果片并不能让那些小幼驹满足太久。太久没见到许诺中的大明星和饥饿,他们已经开始哭闹了。
 
荫影到底怎么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头上打转。
 
这时我瞥见一个披着斗篷的阴影在通道里现身。感谢塞拉斯蒂娅,她终于来了。
 
但有些事情不对劲。她的斗篷和脸上有一些暗色的污渍,直到她走到灯光下我才发现那是血渍。她全身都是喷溅状的血渍。
 
整个餐厅都陷入了惊恐的沉寂,只有小幼驹的哭闹,他们的家长因为过于震惊而僵在了原地。每一匹小马的眼睛,不论独角兽或陆马,都盯着表演者一步步走上台。我看见监督的脸因恐惧而扭曲了,而他旁边的那个座位空着,那本来是给陆马监督预留的。
 
我忽然明白她斗篷上的血是谁的了。
 
我受够了。在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决定采取行动。我从椅子上起身,挡在了她和舞台的红地毯上。
 
她停下来了,我也因此有机会观察她的状态。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条状血痕洗掉了一部分妆容,但她的神情是平静的,没有一点悲伤,愤怒或惊恐。
 
“荫影,听着……”我开口了,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的情绪看起来不像会伤害任何小马。
 
“没事的,让我过去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面对我最喜欢的小马提出的要求,我很难拒绝,即使是在她满身是血的情况下。在职责和本能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乖乖让了路。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了舞台,我不希望她伤害别的马,但我现在更担心她在舞台上自我了断——一个演员最好的归宿。
我又在自我意淫了。真该死。
 
”我杀了陆马避难厩的监督。“
 
靠。虽然之前猜到了,但这得单独开辟一个”超级无敌大坏事“的档案柜来装下这个消息。
 
真该死。
 
周围的独角兽宾客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恐,更多的陆马脸上的表情则是愤怒。我看见我的监督闭上了眼睛。
 
该做点什么了。不然她很快就会血溅当场。
 
我在所有小马反应过来之前冲上舞台,与她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那些陆马,但我很快就认识到这是个愚蠢的行为。第一,我穿着礼服而非自己的制服,这副打扮和行为绝对会被认为是她罪行的一名袒护者。其次,我和她蹄无寸铁,而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正在叼起碎杯子作武器的一大群身强体壮且刚刚得知自己的监督被谋杀了的陆马。最后,我们孤立无援。周围的陆马已经形成了一个圆圈,不断向舞台逼近,来参加宴会的独角兽就算有胆子也只会被挤在圈外,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夹着尾巴逃跑的胆小鬼。我用余光瞥见守在各个出入口的警卫们僵在原地,无论陆马或独角兽。
 
“那帮蠢货。”我小声咒骂着。但那帮蠢货是我们脱困的唯一希望。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大力的帮忙...但......
 
我想我会尽可能把这事干快点。
 
”大力!你这个蠢货,快过来帮忙!还有你们!“
 
被喊到的警卫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依旧愣在原地。他们就没想过这边有两匹小马的生命岌岌可危吗?!
 
“大力!快他妈的过来!”我怒吼着,希望他那个橡木脑袋能理解我当前的处境,如果他理解不了我就真的完犊子了。
 
我看见那顶橙色的鸡冠在马群中闪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我就知道那个呆瓜派不上任何用场......
 
我后退几步,然后改变自己的重心,一蹄子踢在其中一个准备挥舞玻璃碎片的陆马脸上,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我回过头,荫影丝毫没有自卫的意图,她只是昂着头闭着眼,等着他们刺穿自己的喉咙。
 
我急了,一次次的挥舞蹄子,试图驱散那些靠得太近的暴徒。
 
一道弧光。暴徒划破了我的礼服,我赶忙躲闪。除非发生奇迹......
 
一个暴徒被撞飞了,接着是另一个。马群开始散开。我看到那个红色的鸡冠屹立于马群之上。
 
奇迹真的发生了。好吧。
 
他们迅速组成了马墙,迅速将我们与愤怒的宾客隔离开来,并向最近的出口移动。
 
在我们移动到门后的一刹那,我用蹄子狠狠拍下了关门按钮,随着液压门的启动,门降了下来,在极度的喧嚣后我们第一次迎来了寂静。几乎每匹小马都缓了几秒才接受刚刚的事实。在寂静中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场戏剧的主角。
 
我肯定是晕倒了,眼前升起一团白雾,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见荫影跟着那些警卫走了,没有蹄铐,也没有反抗,他们轻松的就像去参加一场茶会。
 
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我发现自己瘫坐在餐厅的一把椅子上,桌边摞了一堆空的香槟酒杯。
 
我无视了周边陆马的窃窃私语,跳下椅子。整个世界在我的眼中看起来都在摇晃。在舒展了自己麻木的四蹄之后,我无视了周围陆马的窃窃私语,径直向一匹雄驹走去,他全身灰色,就连鬃毛也是深灰的。在我的印象中他在大多数时候都穿着避难厩的工作服。我之前就注意到在围攻中,他是唯一一匹坐在椅子上的陆马。现在他正在摆弄他蹄子上的哔哔小马。在我走近之后,他抬起了头以正视我。他的双瞳颜色不一样——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简单的用魔法梳理了自己的鬃毛,顺便正了正之前被揉的皱巴巴的礼服。
 
“嘿...帅哥。”一个笨拙的开头,太多的香槟酒已经彻底冲散了我的大脑。
 
“嗯?”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种惊讶,令马安心。
 
“我们.....呃...嗝......去你的房间吧......找点乐子......”我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我只想通过满足自己的肉体来把这一整天的糟心事都抛在身后。
 
至少面前的这匹雄驹挺合我的胃口,尽管是在我喝的烂醉的情况下挑的。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起身扶着我向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