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王老笛Lv.2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废土仙踪(Fallout Equestria:The Wasteland of Equestria)

第二章:离去,启程(To leave,to hit the road)

第 3 章
1 年前
在黑暗中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最终,我还是像所有翻云覆雨后的小马一样,给自己点了一只烟,再给了旁边的雄驹一只。空格在黑暗中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最终,我还是像所有翻云覆雨后的小马一样,给自己点了一只烟,再给了旁边的雄驹一只。
 
两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房间里闪烁。我瞟了一眼身边的雄驹。尽管他身材上比我高大得多,动起来却很温柔。我猜达就是大个子独有的处世之道吧。
 
我们俩就在沉默中吸着自己的烟。谁都没有要开口的迹象我总不能和一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雄马句上床。为了缓解内心的尴尬,我咳嗽了两声,开了口:"所以……你……"
 
"夜柔(Gentle Night)。"他仿佛知道我还未说出口的疑问是什么。
这是一个熟悉的称呼。我思索了一下。很快我就被脑中耳联想的结果震得说不出话来。"你是……"
 
"荫影的哥哥。是的。"他再一次如有读心般给出了回答。
 
那我岂不是……"
 
"别担心,"他沉闷地笑了笑,"她不会在意的。"
 
我没法再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的亲妹妹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发落,他却说"她不会在意"?
 
我有些烦躁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我很清楚你担心她的安危,请放心,牢笼关不住她这只鸟儿。"他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飘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寂。我睡不着,一方面因为荫影的前途未卜,一方面是因为我身处陆马的领地,我得卡着宵禁结束的时间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有一段时间我几乎要合上双眼,但很快就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第一个念头是陆马们知道了我的存在。我迅速地钻到了床底。在我把尾鬓也塞进床下的后一秒,门被打开了。一个武装警卫的脑袋探了进来。我的心狂跳不止,但又不得不屏住呼吸蜷缩成一团。我用最虔诚的态度默默地向露娜祈祷,但愿他没看见门口衣帽架上多出来的一套礼服。
 
荫影不见了!你知道她可能藏在哪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小子的预言成真了。
 
"不清楚。我和她很久都没见面了。"
 
"好吧。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要汇报。"那颗脑袋说罢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可以出来了。"
 
我从床下爬出来,对面前这只陆马有了与前一刻钟完全不同的想法。"你到底怎么办到的?"我总算问出了一个完整的问题。
 
一些诀窍,加上练习。现在,去洗个澡然后趁乱回去吧。我们需要过一段时间再谈这个。"他露齿一笑。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陆马那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查,他们最终发现避难顾的大门被打开过,并得出结论:她撬开了牢门,绕过守卫,并通过未知的方式打开大门并逃夭夭了。案件结束。
 
这件被称为"最后的表演"的事成为了禁忌的话题。我们的监督,包括隔壁选出来的新陆马监督,都下令对此避口不谈,按她们的话说,"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去吧。"
 
旧的陆马监督被匆匆火化,在值班时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裹尸袋是我对他最后的印象。
 
荫影的房间无马认领。
 
避难厩恢复到了常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每匹小马的心里仍旧风起云涌。
 
我依然想念着荫影,也曾准备去避难厩外找她。但我一无计划,二无准备,该死的,我连避难顾大门都打不开。我只能通过胡思乱想消磨我对她的思念。
 
我打了个哈欠,停止回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加了强了巡逻力度,尽管我们都知道这没用。
 
我巡逻的路径上有一个通风口。在我第三次经过那里时,一张纸片落了下来。奇怪。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小马在。我捡起了那张折了几折的纸片,上面简单地写着:今晚九点在靠近工具间的走廊见。背面则列出了一个物品清单,包括水、食物和一些医疗必需品,还特别嘱咐要带上武器。
 
毫无疑问,这张笔迹有些潦草的纸条是夜柔写给我的,我不需要问他就能明白他想干什么。
 
这会是一个我此生可能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在课堂上教师向每一匹小驹都科普过我们待在避难厩内的原因外面因为曾经的大战留下了致命的辐射,寸草不生。我们只有等到外面的辐射程度不那么强烈了,才能回到地表,重建小马国。
 
但两百年过了,指示计也许只下降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我们永远不可能出去,至少我不能。我必须在可能的丧命危险去寻找一具可能的尸体与继续度过平凡的一生之间做出选择。
 
去他的避难厩平凡生活,我加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即将见面的九点。在一天剩下的部分里,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各种水果罐头和新鲜苹果,还有一些针线包、医疗用品和香烟。几个水壶也装满水放进了两个大容量鞍包中。我甚至带了一本我从来没翻过的《神秘科学指南》,里面记录了一些基本的魔法技巧。我还抽时间整理了自己的个马物品,比我想象得轻的多。十六年的生活不过是装在一个信使包里的照片与零碎。我趁着换班偷偷从军械库带出了一把配枪与一盒子弹,我忠实的老警棍也一直在身边,所以武器项也打了勾。
 
我把两个鞍包与自己的信使包放在了会面地点的附近,接下来要做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等待。
 
我盯着玻璃对面的通道,再次看了眼哔哔小马的屏幕。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快5分钟了。这里离大厅并不近,我猜不到他会怎么和我会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的失踪了,我现在还能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的警卫装束。为什么他还不来?
 
就在我认为他再也不会来时,上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向上看。" 
 
我循着声音抬头。良夜的半个脑袋从天花板上的一个方洞中探出来。我下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他在利用通风管道规避巡逻警卫。"聪明的家伙……"我小声嘀咕。
 
"东西带齐了?"他边问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对,就在旁边。"
 
"把物资递给我,一次一个。"他将脑袋缩了回去,换成一只蹄子露在外面。我尽可能快地将一个个鞍包用念力魔法挂在了他的蹄子上,最后将信使包挂在自己身上,用力一蹬搭上了他的蹄子,让他拉我进入通风管道。
 
管道里很黑,也很窄,仅能容纳一名小马爬行通过。我点亮自己的独角,看见了我之前抬上丢的包裹与他的棕色尾巴。
 
"跟紧我。"他用后蹄勾住背带,开始爬行着前进。我紧紧跟随其后。
 
在布满灰尘与蛛网的管道里缓慢爬行是一段又长又折磨的体验。我不断地感到呼吸困难——狭小的环境令我恐慌,还有一只不识相的蜘蛛连虫带网撞在了我的脸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没出声。我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跟着良夜拐过一个个错踪复杂的岔路。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记下这些通路的。
 
每幅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小气窗,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况。无数只警卫独兽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失踪。在不知经历了多久的爬行后,我们停下了。在天声中等待了几秒,前面的良夜拧开了气窗的螺丝,带着鞍包一跃而下。尽管挂着沉重的鞍包,他的落地几乎无声。相比之下,我爬出气窗时的不雅姿态与屁股落地的巨大声响就显得很逊色了。我用蹄子揉着疼痛的部位勉强站了起来。我们在一条洁白的走廊里,两排厚重的铁门延伸出去。这里是陆马区域的精神病房,他为什么会来这?
 
他快速地经过每一扇门,最终在其中一扇前停了下来。我看见他低下头,嘴与门的锁眼齐平,阴影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在稍微晃动两下脑袋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对他的"魔法"已经习空贝惯了,但仍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娴熟地撬锁。我好奇地向房间内窥探,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简易马桶,床上静静地趴着一只沉睡的白色雌驹。
 
她几乎是荫影的一个翻版。我立刻明白了良夜的目的。
 
良夜慢慢地靠近床边,哼唱着不为我所熟知的童谣曲调,那匹白色的雌驹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白色的疑视与她姐姐有几分神似,但被这双眼睛,盯只会感到恐慌——瞳孔太小,又面无表情。良夜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蹄,可怕的凝视转移到了那只蹄子上。在迟疑片刻后,白色的蹄子搭上了棕色的蹄子。他带领着她向门外走去。
 
"很好,现在我们只要——"
 
刺耳的警报与红光突如其来,那只刚刚还很平静的马驹此刻被吓得寒毛倒竖。我却并没有多慌张,在良夜计划了那么久之后他肯定会对此有所预案,果不其然,他冷静地转头:"我们需要改进一下计划。"
 
"我们要干什么?"
 
"跑。"说罢,他背起那只病马,开始向走廊深处飞奔。
 
我紧跟在良夜身后,追随着那个身影在走廊间穿行。两旁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拦截我们的警卫,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良夜挑选的路径大多是偏僻的维修通道,加上一些运气,我们全程都没有碰到第二只小马。
 
随着我的右侧逐渐出现玻璃窗,我们离避难厩大门的距离正在快速缩小。终于,在穿过两道气空闸门后,我们来到了整个避难厩唯二没有玻璃分隔的地方,避难厩大门。
 
良夜径直向大门的操作终端走去,"帮我争取时间。"接着将自己的哔哔小马接上了终端。
 
我需要一些东西来抵住门。角落遗留的一根撬棍刚好能满足需求。在我将撬棍插进闸门传动装置里的后一秒,第一波追兵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他们从远处快速逼近,独角兽和路马皆有。透过玻璃窗我能清楚地看见他们愤怒的表情。真是讽刺,他们居然会在这种事上团结一致。
 
第一只警卫来到了闸门前。隔间里传来喷水的声音,门后的杠杆开始移动,但随即停上。撬棍吃上了劲,发出嘎吱嘻吱的声响
 
那只警卫带着会混不清的咒骂退出了消毒间,用蹄子愤怒地指向玻璃与玻璃后的我们。其他警卫看到后,开始加入他的行列,砸向那些隔离我们的透明障壁。我并不担心他们的举措,反而觉得好笑。每一匹小马都知道这些玻璃是附魔——
 
咔。
 
玻璃裂开了一条细缝,很小一条。但很快随着警棍的重击开始迅速扩大。
 
"呃,良夜?"我现在有点拿不准当初避难厩被建造时有没有偷工减料。
 
"给我点时间。"
 
玻璃上的蛛网裂痕已经扩大到了半面玻璃,有一两粒细小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你最好再——"
 
"搞定。"印证他的话的是震耳欲聋的摩擦声。沉睡了上百年的金属机件开始移动。
 
圆形的金属大门向一侧滑开,露出一片漆黑的通道。
 
我登上通往外界的金属梯,回望着仍在敲打玻璃的警卫,回望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我必须找到她。不论代价。
 
我跟着良夜走向通道,再也没回头。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在避难厩内的最后一丝光也消失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