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光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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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暗

第 7 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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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嘶吼着朝夜莺冲来,但夜莺已经顾不上洪水了,因为黑暗已经爬到了她胸前。


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远处的高地上,小马们看着风雨中站着的黑色身影,以及她身上以及爬至胸前的躁动不安的黑暗。


苹果嘉儿抱着自己的母亲,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来,她看看自己昏迷的父母,以及远处夜莺,她觉得自己这个年纪不该经历这么多痛苦的事。


小马们在窃窃私语,她们在讨论着夜莺的事。


“她是不是撑不住了?她会不会有事啊?”一匹小马担忧地开口。


“你管她有没有事,你别忘了她是怎么毁掉小马谷”另一匹小马冷淡地说道。


“但是……但是她,她救了我们啊……说不定,说不定之前她……她是被蛊惑了呢?”一匹小马据理力争。


“这不过是她的……她的……额……伪装!对,伪装!就像之前一样!说不定她只不过是想从新获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再摧毁我们的希望!”又一匹小马反驳道。


苹果嘉儿听着小马们的争论,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挣扎着站起,大声吼道:“那个怪物不是夜莺!她是……是什么别的东西,她控制了夜莺的身体,把夜莺的意识关了起来,所以她做的事和夜莺无关!而且……而且夜莺的意识即便被关了起来依旧在保护我们,所以……所以我才没有受伤,你们才没有受伤,反而是她失去了一只眼睛……而现在,她又抛弃自己的生命,来换我们的平安……”


小马们的心中瞬间填满震惊,一切的一切都解释地通了,为什么那些可怕的触手最后会转头攻击自己,为什么最后那个怪物会重新变成夜莺,为什么夜莺会浑身是血地离开,以及……为什么夜莺会在这里,在愤怒的洪水中解救他们的性命……


沉默占据了高地,唯有苹果嘉儿的哭声震耳欲聋。


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白色的身影赶在洪水之前,落到夜莺面前,一个金色的光罩展开,随即洪水便淹了过去。


塞拉斯蒂娅眯着眼,戒备地看着眼前漆黑的小马,她身上散发着令自己厌恶的小马。


“你……到底是谁?”


黑暗又惊又怒,它们沸腾着加快了侵占速度。


夜莺低头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抬头看向面前,她两只眼睛都被黑暗占据了,她面前只有一片黑暗。


“塞拉斯蒂娅,是你吗?抱歉,我失明了,时间不多了,我叫……算了,你需要知道的是,光与暗总是平衡的,所以你必须要警惕,那些从小马们负面情绪中滋生出来的黑暗,它们欲图熄灭世间的光明与希望,让绝望淹没小马们,但好在它们需要一个载体才能通过魔法无视太阳的灼伤,才能全力施展它们的魔法,才能实现它们的目标,而我的身体,便是它们耗费几百年准备凝聚出来的躯体……”


塞拉斯蒂娅瞪大了双眼,消化着这些令马难以接受的信息,她颤抖着看着黑暗慢慢覆盖她的前胸,脖子,直至她的脸。


“所……所以,现在……请……请杀了我,或者……或者说……毁了这具躯壳……我……我会帮你的……”


夜莺艰难地开口,随即她看向了掉在她脚下的提灯,一点火星正在灯芯处艰难地亮着。


夜莺艰难地分开小部分心神,操控这那火星,轻轻地,在空中飘啊飘,最终它落在了塞拉斯蒂娅的独角上。


“她……本是……象征希望的火焰,但现在……只有……只有微弱的一点火星……但已经够了。”


黑暗逐渐占据夜莺的独角,以及她的五官,条条触手从她身后悄然伸出。


“我……真的很想……很想感受一下……所谓的……幸福,我……我喜欢看小马们的笑脸,但是,命……命运让它们……让它们逼我熄灭……这个世界的光明,所以……所以我……宁可在我拼命追寻的……光明中化做尘埃……”


赛拉斯蒂娅已经退到了护罩的边缘,她必须依靠着护罩才能站着,眼泪早已在她脸上流下长长的泪痕,独角上的的魔法光芒愈发明亮,她用蹄子捂着自己的嘴,这才避免发出心碎的哀嚎。


夜莺的双眼已经不见了,她控制着自己僵硬的嘴角微笑着,“现在,动……手吧,否则……”


“否则我就会杀了你!!!”


夜莺的声音被一道愤怒中带着癫狂的声音取代,触手已然伸至塞拉斯蒂娅面前,但又猛地停下。


夜莺呆滞的眼睛从面部的缺口中浮现,“不……伤害……小马……”


塞拉斯蒂娅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将所有魔力凝聚在角上,满腔怒火撕碎了她作为公主的矜持,她向着面前肆无忌惮的黑暗咆哮。“你!怎!么!敢!的!”
火星在公主的角上重新燃烧起来,将她金色的魔法光辉染成赤色,紧接着一道粗壮的光束便射向了暗影魔驹。
黑暗惊恐地嚎叫,耀眼的光芒与不停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它们,它们不甘的吼声被撕碎在光束中,塞拉斯蒂娅只能隐约听到“不”“凭什么”“不可能”等词语。
光与暗在竭力厮杀,但明显光明更占优势,浓郁的黑暗被不停蒸发,露出了夜莺的身体,然后将她的身体一并灼烧。
塞拉斯蒂娅见此,心疼地即刻就要停下来,但被痛觉带回来的夜莺开口说道,“不要停!你必须这么做!你得……你得保护小马们!”
塞拉斯蒂娅顿了顿,接着便颤抖着低下头,任凭两道不同的嚎叫声肆无忌惮地穿过她的耳朵,再直击她的内心。
直到她不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才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仅剩的一盏提灯,它就那样摆在地上,黯淡无光。
光明最终战胜了黑暗,但胜利带给塞拉斯蒂娅的仅仅是悲痛和深深的无力感。
公主缓缓走到提灯前,用魔法飘起提灯,然后消失在了这个伤心地。
高地之上,塞拉斯蒂娅带着那提灯出现在了小马之中。
“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
“公主殿下!您可算是来了,我们这有些伤员,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公主殿下!我看见您去救夜莺了,请问……她在哪儿呢?”
塞拉斯蒂娅浑身抖了一下,“原来…她叫夜莺……”,她低声呢喃着。
小马们瞬间便安静下来,等待公主的解答。
塞拉斯蒂娅低头看着那个提出问题的橙色幼驹,看到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她莫名地觉得这匹幼驹与夜莺的关系非同一般。
于是她操控着那盏提灯,将她放在苹果嘉儿面前,然后轻声说道,
“她……为了……救你们,牺牲了自己,这是……她的遗物,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我来晚了……”
眼泪挤满公主的眼框,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小马面前,她必须保持沉稳,而且她不能把真相全盘托出,这只会带来恐慌。
苹果嘉儿记不得当时她哭没哭了,因为那时所有小马或多或少都哭了起来,她只记得她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叼着提灯回到了母亲身边。
她钻进刚刚醒来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那提灯,浑浑噩噩地就睡了过去。
天边,前来支援的天马们驱散了雨云,远处,太阳缓缓升起,在接连的黑暗过后,曙光终至。
没有小马知道这场雨是怎么下起来的,就好像那些雨云是凭空出现一般,更没有小马知道在这场洪水之中,一匹小马在光与暗的争斗中选择牺牲自己,换来了一个光明的世界
只有那盏熄灭了的提灯,跟着苹果一家,回到了小马谷,与他们共同生活,等待着希望与光明重燃……
(上面几章应该算前传?总之下一章的画面便是我想写这本书的原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它写得很……生动?但我想试试,黑夜已经过去,曙光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