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llia_TernataLv.2
独角兽

彩虹工厂:往昔组件

采访

第 1 章
2 年前
门嗡嗡作响,随后迅速地向一侧滑开,云掩走了进来,怀疑使她那鲜亮的黄色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不锈钢桌子靠墙而立,旁边是一张低矮的金属长凳。房间的其余部分也同样闪亮,宛如凝固的云层,外加一层由编织钢构成的额外安全措施。她头顶柔和的灯光嗡嗡作响,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这微小的房间是唯一陪伴你多年的东西,那将是多么毁灭性的糟糕体验。

 

她把马鞍袋放在桌子上,拿出笔记本和一支铅笔,然后向门外显得无聊的守卫点了点头。又一阵呼呼声之后,只剩下了电灯。

 

片刻之后,镜子变得清晰,镜子后面的第二个房间变渐渐变得清晰。云掩略带嘲讽地笑了。由于两个房间几乎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她的倒影从一匹拥有蓝绿色鬃毛的紫罗兰色母马,变成了一匹秃顶的老年雌马,只剩下最微小的蓝色皮毛的暗示。镜子那边的母马快速地眨眼睛,显然也对这面镜子的“转变”感到同样惊讶,然后她转动她那玫红色的眼睛——她身上唯一还剩下颜色的真实部分——将视线放在在云掩的身上。

 

一声愤怒的吼叫通过桌子内置的小扬声器传来,将原始的呼喊加密成充满静电的尖锐尖叫。诅咒、发誓和难以理解的、原始的词汇从那个充满仇恨的舌头上滑落,而云掩则耐心地等待着,一只蹄子搭在她的马鞍袋上,从未停止对她的注视。

 

“她的名字是飞板璐,对吧?”云掩问,她的表情尽可能保持平静。

 

尖叫声停止了,母马一只蹄子暂停在凹陷的金属桌子上。

 

“是-是吗?”她问,疯狂地眨眼睛。

 

“是的,”云掩确认,点头。

 

“但……她……她坠落了,我……我!我杀了她!她死了,而你——”

 

云掩翻了个白眼,看着老年母马开始口吐白沫,用她的锁链锁住的蹄子敲打桌子,然后又说了一遍。

 

“当然,但我们假设她还活着。”

 

“——不如现在就从我的胸口挖出我的心脏…等会,我们能只说这个吗?”

 

“为什么不呢?她还活着。她的名字是飞板璐,对吧,云宝黛西?”

 

云宝黛西慢慢地点头,沉思着。“还活着。我喜欢这样,好,是的,她的名字是飞板璐。……但你怎么知道她的?”

 

云掩跨过长凳坐下,一边把长凳拉到桌子旁边,一边用翅膀拿起铅笔。与此同时,云宝黛西审视着她。她眯起眼睛,歪着头,伸出舌头深思,只有在云掩靠过来展示她的可爱标记后,她的眼睛才惊讶地睁大。

 

“你这个婊子。”云宝黛西吐了一口唾沫,唾沫直接砸在两人之间的玻璃上。“是你的错。她死了,那是因为你!你杀了我的飞——”

 

“她还活着,”云掩提醒她,感到恼怒。“跟我一起坚持,我只有一个小时。”

 

“对,还……好的。”黛西再次咆哮,但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呼出。“我恨你。”

 

“彼此彼此。”云掩简短地说。“你杀了我的朋友。”

 

“科萝拉是自杀的。”她嗤之以鼻的说。“我是认真的,公司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和他的死有关的一切,但那不是我的重点,也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云宝黛西。我还有……”她检查了门上方的数字钟,然后再次将冷冷的目光投向这位老者。“……五十五分钟来问它们。我们俩都希望对方死,对吧?所以我们有共同点。我们就像朋友。”

 

云宝黛西转过头,尽管她无法掩饰已经形成的一丝微笑。“礼文不让你有朋友,对吧?”

 

“看,就像这样。关于奇怪的问题。”云掩敲了敲玻璃,示意云宝黛西再次与她对视。“你可以口吐白沫,活生生地做噩梦,失去自我感觉,你愿意,但我知道你比看起来的要多夸张一些。你想和某个人谈谈,对吧?”

 

“你这个失败者可不算小马,”云宝黛西说,露出牙齿。

 

“好吧,那我们就可以回到飞板璐已经死了的话题——”

 

“好吧!该死!你想要什么,你这个贱人?”

 

“叫我云掩就好了,谢谢。我想让你告诉我关于飞板璐的事情。在……‘那场事故’之前?不管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的?那些记录在检查之前就被清除了。”

 

云掩咧嘴一笑。“现在一切都是数字化的,黛西,它都在某个电脑上,即使它在一个标有‘已销毁’的文件夹里。大多数在检查中发现的记录都是公开的,如果你知道在哪里找的话。”她从马鞍袋里拿出一份小文件,把它按在玻璃上让黛西快速检查,然后收起来。“那个孩子考试没通过,你变得失控,把她关了二十年,直到我把她救出来。我知道这个故事,云宝黛西。坦白说,我厌倦了知道它。告诉我那之前飞板璐的事。”

 

云宝黛西向后靠,她的肩膀下垂,头也随着垂下。“我……在那之前我真的记不得太多了,老实说……我记得我训练她非常、非常努力。我记得晚上醒来时浑身是汗,想着她,在我的晋升之后。想着下班回家,看到她空荡荡的房间,知道这是我的错,因为没有帮助她足够。没有为她准备足够。”

 

她耸了耸鼻子,云掩注意到两滴小眼泪流过她尘土飞扬的皮肤 ,只在一瞬间露出了更亮的蓝色。

 

“因为首先把她带到这里……”她咕哝着,喉咙收紧了。

 

“是什么让你把她带到云中城的?”

 

黛西的耳朵竖起来,她抬起头,笨拙地用挡住路的链条擦了擦鼻子。“公司,显然。他们把我从小马镇调到这里,因为我做得这么好。”

 

“嗯哼,”云掩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看着黛西,一边记笔记。“但是你为什么要带她?”

 

“我们互称姐妹,尽管不是亲生的,但基本上每个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开始我是她心目中的英雄,特别是在我们救了露娜和做出我的彩虹音爆之后,但当我看到她——像是真的看到她不仅仅是一个粉丝,我感到有责任保护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云掩点头,又记下了一些。“有道理。谢谢。所以她在你的帮助下活了下来,很好知道。”

 

“嗯,还有她的朋友。”

 

云掩咕哝着,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的朋友呢,云宝黛西?”

 

母马像被扇了耳光一样退缩,转回云掩,颤抖着。“朋友?”

 

“是的,”云掩慢慢地说,好奇。“你的朋友。你有过朋友,对吧?”

 

“朋友一文不值,”黛西说着,她皱纹累累的脖子抽搐着。“如果你所说的‘朋友’是指‘一个会在那里支持你,陪伴你度过艰难时刻,为你的生活带来快乐’的人,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朋友。”

 

“你不是有五个著名的朋友吗。”

 

她开始更剧烈地摇晃,前腿周围的链条在冰冷的金属桌子上咔嗒作响。

 

“那么如果说‘朋友’是指‘一匹利用他人为自己谋利,并在不再有利可图时立即抛弃的小马’,那么是的,我有五个朋友。”

 

云掩倾身靠近,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机放在桌子上。她把笔记本推到一边,在桌子前放下前蹄,然后低声对着麦克风说。

 

“你们六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问,她的声音不再冷漠,而是要求性的,询问性的。

 

“啊,我明白了。你让我谈论她,这样我就会回答关于‘是什么导致云宝黛西,忠诚的象征,最佳年轻飞行者,公主露娜的救赎者,马国的捍卫者,突然放弃一切去工厂工作’的热门问题?”

 

“这招奏效了吗?”云掩问,仍然低着身子,她的问题像一只老鼠伸手去摸陷阱里的奶酪一样悬而未决。

 

云宝黛西向后靠,笑了。“是的,奏效了。只要你告诉我飞板璐还活着,我会回答任何你想知道的。”

 

“她还活着,”云掩确认。

 

“这很愚蠢,你知道的。这么小的事情可以在你的生活中引起如此巨大的涟漪。”

 

“比如考试不及格?”

 

“滚开!是的。让我在计时器用完之前说话,失败者。”

 

云再次翻白眼,示意黛西继续。

 

“这是如此琐碎,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这比关于我的任何其他事情都更重要。有时当光线停止嗡嗡作响时,我会发现自己回想起那一年,想象如果我们没有打架,我的生活会怎样。如果他们一笑置之,如果……”

 

她低下头,把她的头靠在蹄子上。

 

“如果她们原谅我。”

 

“所以这是你的错?”

 

云宝黛西再次咆哮,是一种低沉而隆隆的声音,这种声音云掩只从一只狼那里听到过。

 

“对不起,我闭嘴,请继续。”

 

“正如我所说,我经常思考如果我被原谅了,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们还会作为朋友相处多久?我们六个人是否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召唤去拯救国家?在火中锻造的纽带,随着我们经历每一次悲剧而成为更好的朋友?但也许还会有其他愚蠢的事情出现,有人会离开小组,我们会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谁知道呢。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是的,起初是我的错。我们刚刚打败了无序,把他困在了新的石牢里。但他在我们这么做的时候对我们的大脑做了一些严重的破坏。我看到了云城分崩离析,离开了去救我的父母,以及我的其他朋友,但那只是一种幻觉。我想其他人在那之后开始不信任我了。”

 

“你们六个人不是都被他的魔法腐蚀了吗?为什么你要被单独挑出来?”

 

“因为他的魔法并没有让我不忠。它只是让我产生了幻觉,看到了云城的坠落。我怀疑即使是像你这样的失败者也知道害怕坠落的感觉,对吧?啊,我很肯定。不要那样看着我,婊子,你是一个失败者,从你搞砸的那天起你就是。至少你不是一个彩虹(这里原文是At least you’re not a rainbow.水平有限实在不懂是什么意思qAq)。”

 

“我随时可以把她带走。”

 

云宝黛西叹了口气。“对。对。你赢了。对不起。”

 

“你刚才说到哪了?”

 

“所以,他们所看到的是我的忠诚‘转移’了,从他们转移到了云城。当我试图解释一个人可以对多个方面忠诚,可以忠实并关心并想要保护他们生活的多个方面时,他们不会听我的。如果不是这样,我就只能对暮光、苹果杰克或其他一个人忠诚,而不是她们五个。但是当然,我对我的家乡忠诚!就像我当时所考虑的那样,云城正在坠落,云掩!其他人只是因为他们那里下雨巧克力奶而烦恼。然而,我却因为‘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抛弃他们’而成了混蛋?”

 

她开始再次摇晃,云掩在这位老母马压制了几十年的愤怒和痛苦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数字计时器倒数了几分钟,然后云宝黛西继续说。

 

“所以从那以后他们不太信任我了。我们之间保持了一点点距离,总是想知道如果我必须在他们中的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我会先帮助哪一个。我尽力向他们展示我忠诚于他们所有人。我大部分时间不上班,去农场帮忙,为瑞瑞和萍琪派送东西,确保暮光什么时候离开她的图书馆,甚至花时间陪小蝶,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地在那里支持她工作。

 

“但尽管我为了成为他们所有人最好的朋友而付出了额外的努力,他们从来没有帮过我一分一毫。我必须一直完美,否则我会因为某种说话方式或其他的东西而受到批评。”

 

云掩坐回去,蹄子从桌子上放下,看着这位老年母马咆哮。她说话越多,听起来就越疲惫和沮丧,云掩有一种感觉,云宝黛西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谈论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在无序被收拾几个月后,我感觉很好,对吧?太阳在照耀,我实际上休息了一天,我们都在池塘边一起闲逛。我们聊天,开玩笑,玩耍……我开始感觉他们再次信任我了。就像我们回到了过去的样子。所以我转过身,对吧?”

 

“对。”云掩回答,全神贯注。

 

“我看到小蝶站在边缘,在一个朝向更深水域的小突出部上,非常专注于某种蝴蝶或其他什么东西。我知道她会游泳。她身上没有马鞍袋或其他东西。现在通常的规则是你不要惹小蝶,但是一个快速的意外落水会有什么害处,对吧?”

 

“对。”

 

“所以我从底部踢了一块石头,只是一个简单的踢,片刻之后有一个喘息和溅水声,我在笑。我飞到上面,看到小蝶在划水,所有马开始震惊,她在游泳。她轻松地到达池塘的边缘。她很好,完全无事。”

 

“跟着我,黛西。”

 

云宝黛西震动着,把牙齿磨在一起,蹄子在桌子上迅速敲击,但摇晃着阻止它们砸到桌子上。

 

“她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我在笑,仰面躺着,就在那时他们的指控开始了,其他四个人,他们冲向小蝶,突然发觉她呼吸不对了,过度呼吸,哭泣,就像她在重温一些儿时的虐待。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像她看不到周围的世界,然后她的目光与我相遇。”

 

云宝黛西慢慢地眨眼睛,不是看着云掩,而是看着她面前的玻璃,从一个不同的时间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

 

“我看到他们的眼神,他们一瞬间认出了我,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怪物。一个来自塔塔洛斯的最低层不可救赎的恶魔。”黛西抬起头,与云掩的目光相遇。“就像你看待我的方式一样。”

 

云掩咳嗽了一声,转过头,云宝黛西干笑了一声,让这位记者的脊椎发冷。

 

“我们吵架了。小蝶不得不去医院治疗她复发的病。其他马把我拉进旋转木马精品店,对我进行了一番训斥。他们中的每一个,轮流对我进行训斥,关于我需要改变的一切:“慢下来,更多关注他人,开始认真对待生活,更努力工作,少说话,并且要总是,总是以他人想要被对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然后……我想是苹果杰克,可能是瑞瑞,但无论如何。其中一个对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忠诚元素呢?’”

 

“你在那之后一定感觉很糟糕。”

 

“糟糕?我感到愤怒。你读过关于元素的书,你可能知道我的过去,我当然不会只是坐在那里默默承受它,我必须为自己辩护。”

 

“那你说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记得我喊‘够了!’,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并给了我一个机会来反驳,我在那之后没有放弃。我一个接一个地对他们的胡说八道进行了指责。”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聚焦在别处,锁定在记忆上。

 

“告诉我关于她们。你说了什么?”

 

“我从瑞瑞开始。问她她应该是什么样的该死的元素,她是我们中最贪婪的人。她所要做的就是要求我们给她时间帮助她的生意在财务上取得成功,见鬼的慷慨元素。”

 

“我读过那个。看来她在你搬走几年后设法把她的生意扩展到了坎特洛特。”

 

“而且从她那里没有一分钱用于慈善,我向你保证。至少公司回馈了,比如锁定的生活工资,频繁的慈善活动和筹款活动。”她再次与云掩的目光相遇,摇了摇头。“我猜你想根据我们所做的所有邪恶行为而忽略这一切。”

 

“不,不,功劳归功。”云掩承认。“即使在皇家检查之前,公司也为云中城做了很多,我在实事求是,黛西,而不是试图支持我个人的情感。”

 

“嗯,”黛西嗤之以鼻,耸了耸肩。

 

“下一个是谁?”

 

“苹果杰克和她的诚实。当然,她可能从来没有撒过谎,但诚实不仅仅是这样。这与诚实有关,关于你是谁。苹果杰克拒绝接受她可能错了或者没有以最好的方式做事情。固执无法形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你最好准备好进行一整天的争论,如果你足够关心并试图纠正她。”黛西在椅子上瘫坐下来,似乎仅仅从所有吵架的回忆中就感到筋疲力尽。“不说谎没有好处,如果你拒绝在面对事实时改变主意。”

 

“突然发脾气?这是很重要的记录。”

 

“什么,你想要文字记录?”云宝黛西笑了。“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如果我记得正确的话,我说的是‘什么他妈的你的诚实,如果你不断的否认让你的朋友的生活变得更糟?我需要改变?你这个婊子需要从‘传统’中解开她那肥大的屁股,接受你错了!’”

 

“咿。我无法想象那会很好。”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在那个愚蠢的婊子意识到她被侮辱之前,我已经在批判萍琪派了。”

 

“乐观,对吧?”云掩把笔记本和铅笔扔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咧嘴笑。“这个我得知道你说的确切的话。”

 

“不可否认,萍琪派知道如何让人们笑,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声是必要的。她是这个大陆上最烦人的小马。你过得不好,事情出了差错,你感到沮丧,也许你只是想沉思和痛苦一会儿?然后突然这个粉色的该死恶魔从桶里出现,试图抬起你嘴角。”

 

黛西又开始摇晃,她的声音随着每一个记忆浮现而变得颤抖,就像撕开的伤疤一样。“也许他妈至少考虑一下时机,萍琪,好吗?意识到如果笑声是你所做的一切,那么它就毫无意义!如果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话,它就毫无意义!就好像小马不喜欢因为他们的不安全感而被嘲笑——”

 

“像小蝶?”

 

云宝黛西僵住了,唾沫从她年迈的嘴唇上滴落。她的眼皮抽搐着,她慢慢地转过头面对云掩。

 

“你他妈刚对我说了什么?”

 

“那是她的大事,对吧?她不想因为她的不安全感而被嘲笑。”云掩与黛西的目光相遇,叉起前蹄,坚守阵地。

 

云宝黛西眯起眼睛,几分钟的时钟滴答作响,他们两人什么也没说。最后,云宝黛西闭上眼睛,呼气,弯下身子,显得筋疲力尽。

 

“我想,”她说,话语像焦油一样从她的鼻孔中渗出,“我已经很清楚地表明……我们没有人是完美的。”

 

云掩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好观点。”

 

“你还想听故事的其余部分,还是想继续对我的品格发表更多讽刺的评论?”

 

“我想我至少还能再听十五分钟。”

 

“让它变成二十分钟,我就会接着说。”

 

“你想握手吗?”云掩问,向厚重的玻璃墙伸出蹄子。

 

“滚蛋。”

 

“时间不多了,那么,暮光闪闪怎么样?”

 

云宝黛西垂下头,轻轻地朝胸前笑着。

 

“她?那时候她们开始慢慢向我靠近,我们很可能要打一架。我没有太多时间对暮光说我想说的一切。”

 

“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魔法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然后在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啊。”

 

“是的,就像,我知道。即使他们都需要听到这些,那也不是我最自豪的时刻。”

 

“你知道吗,黛西,”云掩说,她的话语谨慎而斟酌,“我不在那里,只能从一次采访和一些研究文件中得到这么多,但是……我可以想象如果他们受到那样的对待,其他小马也会说出同样的话。”

 

云宝黛西慢慢地闭上眼睛,垂下头,好像几十年的紧张突然间消失了。

 

“谢谢,”她咕哝道。她的声音嘶哑而安静,云掩给了她一会儿时间,然后才拿起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好吧,所以你告诉你所有的朋友去吃屎,当他们告诉你你一文不值后。然后你们打架了吗?”

 

“不,”黛西说。她摇了摇头,仍然盯着桌子。“不,我走开了。我一生中第一次没有打架。”她嗅了嗅,终于抬起头,擦了擦鼻子。“我总是为我所信仰的东西而战。为我关心的东西而战。为朋友和友谊而战。忠诚不就是这样吗?”

 

“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知道我是否了解任何关于它的事情。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了。”

 

云掩耸了耸肩,转了转蹄子,示意黛西继续说。

 

“好吧,不管怎样,那之后就没有剩下任何东西了。并不是说感觉像是赢不了的战斗——即使是在过去,我也会一头扎进去,因为不是关于赢而是关于尝试——而这次……我感觉我不值得为之战斗。我走开了。我最后说的话是希望再也见不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云掩揉了揉鼻子,让这个启示沉淀下来。她一生中也有过不少友谊的结束。有些是暴力崩溃的,而大多数则像太阳下晒干的云一样逐渐消失。但是,它们都感觉不像元素持有者分享的友谊那么重要。她向后倾斜,感到头晕。

 

“你从这样的事情中怎么恢复过来?”

 

“老实说,我可能自己做不到。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可能会喝得烂醉如泥,或者在加斯利峡谷剪掉我的翅膀。但至少我不是一匹马,我的生活中还有一匹小马爱我。”

 

“飞板璐。”

 

黛西点了点头,眼泪现在在她的眼中涌动,她甚至都不试图从云掩面前隐藏。

 

“是的。我拉了一些云到城外,尽可能远离其他人的房子,也不让任何马看见,我只是蜷缩在里面痛哭。我听到有马几次叫我的名字,但我忽略了,以为他们只是来进一步侮辱我,然后砰的一声。”

 

“呃?”

 

“我把头伸下去,看到她用一只蹄子挂在云的下面。她用她的滑板上的坡道把自己弹射到我这里,几乎挂不住。我飞得足够高,如果我让她掉下来,她会严重受伤,所以我把她拉了上来。”

 

“等等,什么?她为什么不直接飞向你?”

 

云宝黛西畏缩了一下。

 

“她——有发育不全的翅膀。在搬到云中城之前,她大部分时间都不能飞,直到我照顾她。”

 

“照顾?”

 

“跟上,好吗?我以为你研究过她。”

 

“我能够得到的所有记录显示她在课堂上成绩优异,飞行前的技能令人难以置信。她也注册为你的女儿。我觉得你早些时候说的‘姐妹’的评论很奇怪,但没有追究。”

 

“我们搬到云中城时,我法律上正式收养了她,但这更像是姐妹般的纽带。她的父母在发现她不太可能飞行的那一天就离开了小镇,把她留给了她的姑姑们,然后她们又抛弃了她,把她在镇上扔来扔去,让任何他们能感到内疚的人照看她一两周。”

 

“呸。”

 

“是的。该死的可怕的事情,她不应该得到任何这些。”

 

“她真正的父母一旦她能够飞行后发生了什么?”

 

“我把他们标记为公司的‘感兴趣对象’,巧合的是,他们不久之后在工作场所发生了可怕的事故。”黛西咧嘴笑,云掩在玫瑰色眼睛闪出的冷酷光芒中退缩。“当她发现时,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云掩在椅子上紧张地移动。

 

“她问我们那天晚上吃什么,她把信扔了,甚至没有去参加葬礼。”黛西笑了,她的肚子紧缩着,不适合一位老年小马的大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那些混蛋应得的。她值得拥有整个宇宙。”云宝黛西靠在椅子上——链子允许她靠得尽可能远——并微笑。“她值得拥有整个宇宙,”她纠正道,笑容立刻变成了苦笑。

 

云掩对她措辞的变化扬起了眉毛,默默地质疑了变化。

 

“……你在这里干什么,失败者?”

 

“为了在一个慢新闻日得到一个好独家新闻。”

 

“胡说。你真正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突然你渴望这个毁了你生活的疯狂婊子的生活故事?你不是只是决定和导致你被迫辞职的工程师友好聊天?”黛西怒视着云掩,她虚弱的身体突然变得威胁性。“你到底有什么终极目标?”

 

云掩眯起眼睛看着黛西,她的瞳孔突然变得冷酷和怀疑,她通常用来从小马那里获取信息的友好态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目光,降低了房间的温度。

 

然而,黛西似乎并没有被这种对峙所困扰。她冷笑,瞥了一眼时钟。“滴答声,”她咕哝着,声音从小扬声器中回响出来。“你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

 

云掩平稳而谨慎地把手伸进马鞍袋,拿出另一堆文件。她把目光从黛西的洋红色眼睛上移开,低头看着她收集的报告。

 

“夏季,1006年。你担任公司负责人一年后,”她开始用中性的声音读道,“前元素持有者瑞瑞在小马镇附近的荒地被发现死亡。这被认为是一起事故。母马在勘测宝石时山洞坍塌。”她抬头看着云宝黛西,观察她的脸。“她在死后三天被发现。”

 

云宝黛西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那些矿井是危险的地方,”她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掩翻到下一页。

 

“春季,1007年。前元素持有者小蝶的遗体在她的家中被发现。由于腐烂的高级阶段,死因从未确定。她被……”云掩停顿了一下,吞咽了一下,然后继续。“被庄园上的许多不同动物吃掉了。法医估计她在任何人发现她之前已经死了九天。”她再次看向黛西。

 

“和野生动物一起工作,我想你永远不能太小心,”她嘲讽道。“所以,我的两个老朋友去世了。那又怎样?”

 

云掩忽略了她,翻过报告。

 

“秋季1006年。前元素持有者苹果杰克在她的农场被发现死亡。被压在拖拉机下面。尸检表明她至少挣扎了四个小时才死去。”她与黛西对视,没有读出来。“邻居报告说,由于她死的那晚发生了风暴,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农场工作是危险的,我听说过。老实说,她能活那么久,我很惊讶。”她检查了一下蹄子,感到无聊。

 

“我不认为你只是听说过。”云掩低声说,拿出了下一份报告。

 

“你刚对我说了什么?”

 

“夏季1008年。前元素持有者萍琪派在糖块角上面的房间里被发现死亡。”

 

“让我猜猜。她吃得太多,爆炸了?笑到窒息?你想让我为这些混蛋哀悼吗?”

 

“她死于海洛因过量,”云掩回答。“她的房东声称他们从未注意到她有吸毒的习惯。她的认识的人也没有。无论如何,她的公寓里发现了一些用具。她的死像其他的一样,被裁定为意外。”

 

“我想我知道她从哪里得到她的精力了。”黛西笑了,云掩皱着眉头看着她,但这并没有阻止这位老者脸上的欢乐。“继续,那么。告诉我关于暮光的事情。我想听。”她舔了舔嘴唇,向玻璃倾斜。

 

“春季开始,1010年。也就是‘事故’发生的同年,”她补充说。“前元素持有者暮光闪闪在她的图书馆里被谋杀。有打斗的迹象,涉及到敌对魔法。她被殴打致死。角被压碎,腿被粉碎,最后头骨被砸碎。”

 

“整个国家都听说了这个。击败无序的头号救星,被一个怀恨在心的老朋友解决了。是月舞,对吗?”

 

云掩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报告。黛西满脸笑容,几乎在座位上跳舞。对云掩来说,看起来这是黛西在这几十年里最开心的时候。

 

“那个书呆子怎么了?”

 

黛西问,她的头歪着,好像期待着笑话的结尾。

 

“……一个匿名电话打到了皇家卫队。特别打给她的兄弟,光辉铠甲王子。有动机,没有不在场证明,她立即被愤怒的王子逮捕。在审判之前,她在审讯中死去。光辉铠甲王子不久后被解除了卫队职务,尽管塞莉斯蒂亚公主亲自介入,确保他的退役是光荣的。”

 

“太喜欢了。真是个精彩的故事。我为那个新闻头条在我办公室里加了框,你知道吗?”

 

云掩吐了口唾沫,把她的文件塞回包里。“你真是个恶心的母马,你知道吗?你认为自己非常聪明,制造了所有这些意外?”

 

“哇!”黛西大叫,脸上的喜悦像掉落的面具一样消失了。“我该死也不会接受像你这样的失败者的任何指控。等有一个真正的飞马要调查这件事,或者还有证据时再回来。”她怒视着云掩。

 

云掩猛地抽出最后一张纸,猛击桌子。“每一次死亡都发生在当地一场严重雷暴的夜晚。雷暴是你亲自下令的。雷暴如此不必要,以至于让你的物流部门头疼了好几个月来纠正它们。我有官方报告和内部备忘录,黛西。”

 

“什么,一家公司的头儿干预过运营以前没发生过吗?”

 

“在这个案例中,不!不,它没有!根据我的发现,你只在十二个不同的场合干预过天气计划。我敢打赌,其他时间之一也会与声称夺走了飞板璐父母生命的‘悲惨工作事故’相吻合——”她弯曲着蹄子,做出引号手势——“在那些日期上,我还能找出其他死亡。”

 

黛西哼了一声,但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看了看时钟。

 

“随你怎么嘲笑,婊子,但你逃不掉的,一旦我完成对礼文的采访,这份报告将直接送到公主们那里。”

 

“等等,你要采访执行董事?”

 

“不到一周。信不信由你,黛西,但世界上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我还有另一个鱼要煎,但放心,我一旦把它搞清楚,你的其他罪行就要被揭露了。”

 

“呸,那又怎样?他们会把我终身监禁?”她环顾四周,看了看空墙,看了看嗡嗡作响的灯光。“阻止我见到除了导致我被迫辞职的失败者之外的每一个小马?你希望你的小小幻想实现什么?”她哼了一声,但交叉了前腿,转过头去,一只耳朵抽搐着。

 

“正义,”云掩回答。她伸手按下录音机的停止按钮,收拾好,尽管她从未将视线从云宝身上移开。“为了科萝拉,小蝶,苹果杰克,以及所有其他元素持有者的正义。现在我有了你的动机,我可以为正义而战。”

 

“死亡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解脱。”

 

“哦,不,”云掩笑着说,站起身来,背对着母马。“不,在小马国连叛国都没有死刑。不,你将直接前往塔塔洛斯,那里的魔法会让你活上几百年。挨饿,无聊,孤独。只有你自己和你所做下的事情,以及你所放弃的东西,直到永远。”

 

黛西再次咆哮,但声音的颤抖削弱了威胁。“它——它四十年来都没有困扰过我。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她眨了眨眼,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和礼文的采访,一定很重要,你说是吗?”

 

云在走向门口的路上停了下来。黛西声音中的冰冷让她的鬃毛竖了起来。“你无法干涉的。”她说,背对着黛西。

 

“哦,她不需要我来干涉。让我给你一些建议,云掩。”

 

云掩在黛西故意使用她的名字时打了个寒颤,她没有叫她失败者。

 

“说实话。即使你刚刚威胁我永远受苦,但我愿意帮你一把,我讨厌礼文到了极点。看着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提示。”

 

云掩转过头,只够她从眼角看到黛西。

 

“我不希望你像刚才对我那样指控她任何事情。”她真诚地担忧着,“我只是一个退休的执行董事。但礼文?”她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职位以前能做什么,天知道她在任期内如何扩大了它。这是我的建议:做好一个乖小狗,别管她的生意。如果有什么她不是的话,那就只是因为她是礼文。”

 

“即使这意味着小马国的命运也不行?”云掩问,试图找到一些讽刺的话语来尝试保持镇定。

 

“即使这意味着世界的命运也不行。”

 

云掩垂下头,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然后终于转回身来,完全面对云宝黛西,就在门嗡嗡响着打开的时候。

 

“我如果真有那么不忠诚就好了。”她说着,离开了这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