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变猫猫Lv.2
陆马

都怪TM的沙尘暴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冷

第 7 章
2 年前
直到今天我这才明白,我从未真正见过火,也未见过毁灭,更不知新生。
一匹马在荒原上前进,忽的就会遭遇一堵墙,这堵墙向前无限远,两边无限宽,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这堵墙叫死亡。
横亘在我面前的是一堵墙,一堵烈火的墙,烈火中大树被烧的劈哩叭啦的响,兔、鹿、虫、鸟在大火中逃窜着。有一只兔子从大火中窜出,又被火包围,最后又窜回到火中。
从火中,向上升起无数只火星,每一只都是这森林中被大火吞噬的魂灵。
我们四匹就这样呆呆的站着,忽然刮起了大风,把热浪吹到我的身上、脸上,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冷。
* * *      * * *
小马们的事业最终都会通向毁灭,这真理从不因努力而姑且拖延,遍布马国的废土便是铁证。
我们今天要去见一只在废土上种树的尸鬼。
他没有名字,附近的居民们叫他“树王”,树王似乎从战前就在植树了,到现在也没有停止过。
我们是收到了信才去见他,林子里躲进去几个掠夺者,需要有谁帮忙除掉。
这报酬不多,既不紧急,也不重要,其实他自己也能做。是我们想见见这个树王。
我们得穿过一小片林地才能见到他,他栽植的树已经形成了一片森林。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忙活着一铲一铲的松土,他的小屋前有一排排树苗。
树王话不多,只告诉了我们大概方位,然后除了回答“是”或“否”,就再没说过什么。
我们进入林子,这森林郁郁葱葱,我们在林地中行走,踩到叶子上沙沙的响,周围鸟兽虫鸣不绝于耳,其中一些鸣叫声是在废土的其他地方都罕有的。有那么一刹那,我们仿佛回到了战前那个不曾到过的时光。
天雷在林间飞行穿梭,偶尔追逐着没见过的虫鸟,苹果在轻声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
“这首歌是什么?真好听”我问。
“嗯…我也不知道”苹果说。
“是谁教给你的?”
“妈妈”,苹果笑了,我想记住她此刻的微笑。
* * *      * * *
根据天雷的侦查,他在森林里发现了生火的迹象,大概有三匹马,火是今早熄灭的,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天雷在空中巡逻,而我们则悄悄前进寻找着敌人的迹象。
我走在前,负责观察前方是否有敌人,而苹果则注意天雷的动向。
前进了一段路后苹果向我示意,天雷发现敌人了,三匹都在。
我们俩悄悄走向敌人的方向,取出了消音武器,示意天雷不要使用爆炸物。
这三匹掠夺者完全没有发现我们,我、苹果、天雷同时进攻,他们成功击毙其中两名,但我没打中。
这毫无疑问的惊动了她,她发出大叫,然后被天雷从天而降扑倒,用小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我们此时意识到,还有第四匹!
我和苹果背靠背,互相观察着对方的背后,而天雷则在空中巡逻。
为什么……对啊!火堆旁之所以没有第四匹马的痕迹,是因为他在树上休息!他是一匹天马!
我立刻大声示意天雷这一发现,
随后一声枪响来自头顶,我躲开的同时扑倒了苹果,一颗子弹射向了苹果刚刚的方位。
为什么?三个人中最危险的明明是我和天雷,为什么他却射击苹果?
来不及思索这些可能,第二发子弹射向了我,但被我躲过。在茂密的林木中,狙击枪很难发挥显著的作用。
两发开火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他藏在树冠之间,天雷已经冲了上去,他也不再躲避,飞出树冠,我们在下面对他开枪射击。
我们发现,在他的嘴里衔着一枚燃烧瓶!
他丢下了燃烧瓶,冲出了树冠,这该死的混蛋!贱货!天雷也冲了出去,然后是一阵战斗鞍开火的声音,一具尸体掉入了林中。
“救火!快救火!”我们俩乱做一团,想尽方法想要阻止火势蔓延,天雷已经冲出去找树王了,但我们两个面对汹涌的火却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火舌在林中快速蔓延着,所至之处鸟兽飞散,林木摧朽。遍野是鸟兽哀嚎声、草木爆裂声,不绝于耳。
 
我知道他为什么首先开枪射击苹果了——得不到的就毁掉。
火舌蔓延着,逐渐吞噬了这百年才成型的森林。但我们四个却什么都救不了。只能就这样呆立着直到大火燃尽。
 
“树王,你会继续种么”
“种”
“为什么”,为什么?
“塞拉斯蒂亚还会回来的。
我不想让她看到今天的马国”
 
塞拉斯蒂亚不会回来了,我无法说出口。
热浪扑到我的身上,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