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作恶?(反击车厘子)

R

发表于:

2 年前
7,247
1
5
5,192
11
0
0
7
709
4

第二手札

第 2 章
2 年前
969

很抱歉我的信姗姗来迟。请听我讲述小雌驹的故事,因为每一个结果都必须有过程,否则那是无稽之谈。



一匹小马驹在一个充满晨雾的早晨诞生了,她是家里第二个鲜活的小生命。一直以来她的哥哥视她为珍宝,在父母不在家中时,总是以无比的细心呵护她,他对她的关注甚至超越了父母。同她的安琪儿那般,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在她的印象中,哥哥不善言辞,性格孤僻,不受同龄人的尊重,他的身上总是有新鲜的破口,周围的小马总是以恶相待。她不理解在自己眼中温柔善良的哥哥,好像成了路上的一块石头一样,每一匹小马都要踢一脚。她对这无厘头的偏见感到困惑,难道每匹小马的是这样互相对待对方的吗?



一次经历改变了她的看法,当时她在门前喂着小猫,它是镇上的流浪儿,小猫倚着身子吃着面包,她用蹄子抚摸着那流离失所的小生命。突然,一匹年龄与哥哥相仿的雄驹走了过来,嘲讽道:



“这肮脏的东西怎么还没消失,你为什么要喂它。难怪你和你哥哥如此相似,原来你们都是和这只猫一样,都是应该被清除的存在。”他说着,拽住小猫的尾巴。“我应该早点处理调它的,小镇上不能有这污秽之物。”



点击展开

小猫的尾巴被后蹄按住了,在身下胡乱窜动,哀叫着。接着前蹄压在了它的脊背之上,随着一声脆断声,刚刚还在舞动的身躯变成了柔软的布偶,它歪着头,痉挛的肌肉抽动身躯,但心脏并没有因此停止跳动,它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伴随着剧烈疼痛,从天而降的飞蹄让心脏破碎。血液从血管逃出,在躯壳内与刚刚进食的面包融合,每一处开口流淌着和小雌驹身上同样的只属于肮脏之物的血液。




正派的雄驹如同踩碎一个腐烂的番茄,脸上充满着喜悦看着小猫因脑部缺血而失去意识。此时小雌驹大脑中的杏仁核释放着剧烈的恐惧,前额叶无法承受眼前的一幕几乎停止了活动,混乱的电信号在脑中窜动,使她躯体动弹不得。肾上腺素与皮质醇遍布她的血管,使幼嫩的心脏剧烈的泵动,体表如同得了热症。



渐渐的她感到眼前的一幕逐渐模糊,自己如同漂游在虚空之中,哥哥的拥抱让她回到了温暖的被褥,身上遍布疼痛的伤口,可她毫无印象。



小猫消失了,但她依然还可以享受哥哥的呵护。



这一次的经历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认知,但改变命运时刻发生在一次户外活动中。



那天,山路泥泞,绿叶繁茂,天色白芒,细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味,鸟儿鸣叫着在云雾中穿梭,路旁的野花点缀绿草毛毯,上方的山道传来阵阵蹄声。她感受着春天的山林,哥哥和她讲述着花精灵的故事,也许这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因为以前她不经常外出,周围的小马们时常嘲笑她,那些笑声令她难受。或许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命运的刀柄指向了她,在一个旁边是山崖的路口,哥哥让她走在内侧,自己在崖边行走。崖底是错乱的碎石,前天的大雨让崖边坍塌了一部分,这时后方一匹雄驹向他们奔来,从他们中挤过。哥哥的重心离开了地面,指向了崖底,在空中完成了他的最后一次呼吸。



她连忙跑去崖边,希望哥哥能被杂草钩住,可她的枕叶接收到的信息让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点击展开

她记得一些脑组织散落在各处,一团形似小脑的组织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慢慢滑落。偏旁还有一片像壳一样的东西,哥哥面部已认不出是小马的样子,就像被踩碎的鸡蛋,只见头骨扎刺穿雪白的皮毛,坠落时壁上凸起的尖岩,将他腹部划开,脏器碎满了地面,断裂肋骨紧压着褶皱的肺部,食管牵连着鲜红的胃带,上面点缀着绿色的胆汁。离体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像一个小喷泉泵出剩余的红色。肠道挂在变形的胸腔中,部分系膜已破,淌在身外的肠道断口,流出未消化完成的食物。




她连忙跑去崖边,希望哥哥能被崖壁上的杂草钩住,可她的枕叶接收到的信息让她的身体像是被石膏包裹,动弹不得。



哥哥的离开,让她的大脑再一次承受着剧烈的刺激,一些有益的神经连结断裂了,使她在往后的成长中杏仁核异常变大和恐惧与自我保护的皮层变厚,恐惧会长存于心智中,生理与心灵遭受扭曲。



而向他们奔来雄驹正是那自称正派之马。他甚至骄傲的说到:



“哈!看来我的伟大目标更进一步了,感谢这一场意外让我的价值得以实现!”



清醒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下的一片空地中,身上布满划伤,她感觉和之前的昏迷不同,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到山下的,之前还有的哥哥帮助,这是一次梦吗?但愿如此,可她的哥哥永远的离开了她,化为自然的一部分。



你可能诧异,他们的事和钱家的不幸有何关联?抱怨道花费了你宝贵的时间,而我会在下一封来信中写明事情的经过。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