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samaLv.4
独角兽

[H&D]希望与梦想之歌

恶猎丛林-36

第 72 章
9 个月前
恶猎丛林-36
 
 
    如果在小马利亚,就在坎特洛特的中心街上,随便找出几只衣着得体的独角兽老爷去和他们谈论起潜行侦察的事来,除了对你莫名其妙发问的嘘声外,小马们头脑中对于这个陌生词汇的第一印象大概都会是相差无几的一幅图景——月黑风高,冷静沉着的斥候正隐匿在密林顶端的暗影中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己的目标,苍白的月色下,子夜的寒霜在斥候的眉梢凝结,他死死扣住树干的蹄子已经磨损开裂,然而这块在环境中的视界中消融的阴影依旧岿然不动,空气中甚至连一丝沉重的喘息都找不到。
 
   这样的图景虽说在细节上仍与实际相情况略有不足,但也能够满足大部分小马对生活之外那些奇幻与刺激的想象,不过对于那些真正游走于刀锋之上的隐形英雄来说,毫厘之间的细节才是一台机器真正得以运行的关键。
 
 
   在晨星烁烁还在孤独地周旋于小马利亚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危机中尝试着朝她那个光是存在就足以让灰暗的前路光芒万丈的明亮理想抵近的日子里,曾有过这么一段时间,那时的晨星对小马利亚深埋各地的秘密开展的研究刚刚有所起色,资历尚浅的她被眼下取得的小小成就迷乱了心神,她以为自己就是孤儿院里其他孩子们口中的蝙蝠侠,自己已然成为了漫画的主角,而作为超英漫画的主角,游刃有余地在险境中漫步一定是不可或缺的情节。
 
 
   晨星烁烁曾在平等镇的镇长办公室外的一颗树上趴了一个下午,凭借着对那本在孤儿院里院长为所有孩子准备却总是难以传到自己眼前的漫画零星的记忆,她成功看到了头顶的树冠上二十四小时轮播的扩音器里从未提及的秘密,并且在后来惊慌的逃亡中还能落得一个看上去可以说不错的下场——毕竟对方可是一秒钟就能削平一座山头的强大法师,从星光熠熠的蹄下侥幸逃脱这种事已经足够引得晨星那些压根不存在的粉丝一阵欢呼。
 
   不过另一次,晨星烁烁所缺失的那些细节可差点要了她的命——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水晶帝国千年雪峰下的那座黑色堡垒前,夜空般漆黑的神秘独角兽当时若非及时发现刀柄下的小马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砸在晨星烁烁后脑的那一记重击绝对会将她的小脑壳敲个粉碎。
   自那次以后,晨星烁烁就不再对自己刺探情报的本领抱有幻想,没有小马能毫无代价地从其他小马的蹄子下取走任何东西,这便是晨星烁烁学到的真理,在这苛刻的社会给晨星上过的众多课程中,这条真理一直是绝对不容越过的界限之一。
 
 
 
   不过,站在整个世界的角度来说,很多看上去确凿无疑的真理并不具有普适性,,比方说让一台没有上发条的钟表自己转动,又或者提前预知头顶将要砸下的钢琴,世界有时确实会在不同的对象面前弹性地调整自己的法则。
 
 
 
 
 
   晨星烁烁现在正紧张无比地埋伏在一丛绵密如羽绒的植被下,正午时分,弥漫雨林的水汽就像一条阴湿滑腻的蟒蛇一般缠绕在晨星的四肢上,这只对雨林从未产生过半点好感的小雌驹此刻感觉如同身在巫婆装满蜈蚣与蟾蜍的粘稠坩埚中炖煮一般煎熬,更别提在想象的边界之外,这些可怕的小东西正真真切切地在距离她的皮肤几寸远的距离细细簌簌地蠕动,一层滑腻的汗水浮在晨星的脸上,她蓝紫色的鬃毛在被汗水浸湿后又糊到了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的小东西已经悄悄爬到了她的头顶,潜入了她全身的绒毛中,钻入了她的皮肤下............
 
 
   晨星烁烁小心地抬起一只蹄子在额前磨了一把,试图将那些不存在的可怕昆虫连同其它令马不安的想法一同抹去,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来到这个地方,即便提议的来源就是她那个理应言听计从的养母。
 
 
   不过其实,要是说晨星烁烁感到煎熬的原因只有这一个,这只能够对环境一再降低底线的坚韧雌驹也还不至于这般如芒在背,真正令她全身的发条不断收紧的动力其实源自于她的视觉与听觉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所带来的强烈不安。
 
 
   晨星烁烁的眼前,跨过一根横倒在林地中央的朽木是一片相对而言数目稀少的开阔地带,在这一小块密林之眼中,充塞雨林其它空间的高大树木已经被尽数伐倒,只留下茂密的长草还在顽强地宣示着自然对这片土地的主权,而矗立在空地中央的,就是这条环绕死区长达600千米防线中的最小单元——黄昏基金会环死区前线哨站098。
 
   晨星烁烁此刻就在距离这座高大木制建筑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埋伏并观察并推测黄昏基金会的动向,四天前,一座同样的建筑曾为她的恶梦奏响了序曲。
 
   晨星并不知道这座哨站与那个雨夜里耸立的灰塔是否是相同的建筑,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不论它到底是晨星烁烁见到的那张布防图上密密麻麻黑点中的哪一个,驻守其中的狂热分子都会以他们的疯狂威胁任何试图阻止他们的小马们的生命,晨星烁烁要做的,或者说她所参与的行动所要达成的最终目的,就是在保证自己不被这些暴徒伤害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收集那一晚发生的事对整个雨林格局的影响,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任务,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这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这回可不再有小马会对她蹄下留情。
    
    通常情况下,一件低容错的工作中参与的小马越少,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才会越低,然而眼下,晨星烁烁可不是孤身一马地执行着任务,很反直觉的现状是,她现在的身边可谓热闹非凡。
 
 
 
    “这帮遭瘟的土匪,能耐不大,心眼到不少,屁大点个破棚子里头塞了七八个狗腿子,真怕一会胖爷我上去一锅端的时候太无聊啊”
 
   “我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种哨站时里面只有两三只小马来着呀......."
 
   "唉?你捧着内什么玩意?给胖爷我瞧瞧.........呦吼!这望远镜够清楚的嘿,还有这......哎我,什么玩意绿呼呼的........”
 
   “嘿——你快还给我,那可是晨星的发明!”
 
   “哎你抢什么抢,胖爷我瞅两眼还能给你瞅坏了是咋?再说了,内小屁孩还欠着胖爷我那张卷轴钱呢,她那点小破烂多少都不够赔的!”
 
   “晨星的发明才不是破烂!快把它还回来!”
 
   “唉!不给,怎么着你还想跟你胖爷爷比划比划?.......哎我,你还.......你还.......等会你........我.......哎——错了!错了——别......"
 
 
 
    云宝黛西,这位骄傲的忠诚之源从来都不是一只能够安分下去的小马,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油腔滑调的胖子以及一个痞里痞气的混混,当这些角色被放到同一个舞台上上时,幕布拉开后会发生的一切就不再是任何小马可以决定的了的了,就算在最严肃的场合,他们也永不会保持沉默,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与晨星在水晶帝国的雪山下时的情况一样,云宝似乎也与这个早已将礼貌当早餐吃掉了的盗墓团伙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友谊“
 
   小马们都常说”吃一堑,长一智“在知道了某些小马令马反感的本质后,”长一智“的做法理应是与其就此保持距离,然而云宝与晨星烁烁在与胖子他们的交涉中一直在做的却是”吃一堑,吃一堑“——恶作剧——反击与惩罚——求饶——原谅——新一轮的恶作剧,如此循环,双方都乐此不疲,这样的”友谊“在女孩之间的交往中可是很难体验到的新奇感受,它带来的快乐是很难形容的,矛盾竟然成为了友谊得以维系的条件,甚至于当这些理应感到厌烦的小矛盾消失时,她们还会感到某种怅然。
 
   晨星烁烁并不清楚这样的互动在这雨林里将近一个星期以来的的艰难生活以及一年前在水晶地宫绝境里的历险中是否真的起到了什么积极作用,不过现在,晨星烁烁能够百分百地确定在这根距离恐怖分子仅仅一百米不到的朽木后,这些不合时宜的互动的作用只能在于召唤一枚黄澄澄的子弹飞过来射穿自己的脑袋。
 
   在过去的几天里,晨星烁烁已经从胖子他们的口中对于”枪“这一可怕的武器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们知道了在她们的生活之外,有这样一种武器,它不需要强大的魔法,仅凭自身的结构就能赋予一枚金属圆锥足以致命的动能,即便晨星烁烁刚刚对这一概念产生认知后便立即将它具体结构的可行性方案在头脑中加工成型,这只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天赋用于伤害其他小马的小独角兽也依旧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几块在自己眼中粗糙到原始的部件就能好不负责地将死神带到这美好的世界,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当黑洞洞的枪口从视野的角落指向自己时,早就汗流浃背的晨星烁烁可不觉得眼前这截松脆的木头掩体能够阻挡那些肉眼绝对没法反应的音速死神。
 
   枪,这一远超正常小马底线的阴险武器,它的危险性在置身于这场丛林追猎小马之间绝对有目共睹,然而眼下奇怪的事情是,除了晨星烁烁之外,其余同样被枪口下的阴影所笼罩的小马们似乎都不那么在意已经萦绕在颈间的硝烟气息,高调的喧闹声自晨星烁烁几天里第一次壮着胆子走出她唯一的庇护所时便一直不绝于耳,似乎猛兽与暴徒的威胁不过是记载在紫悦书架上某本冒险小说中的虚构情节,一段午后暖阳下的惬意遐想。
 
  然而在晨星烁烁的脑中那个噩梦般的雨夜仍然在记忆力不断地警告着她,这只早已在数次涉险的经历中领悟到生命易逝本质的小雌驹从未敢将紧绷的心弦放松一毫,即使奇娜的伴随足以确保她们不会遭到野兽的侵扰,即使在正午的疲倦与丛林复杂环境的掩护下足以保证她们的隐蔽。晨星烁烁已经不再是第一次攀附绝壁,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告诉她,在这种环境下,自己的极致就是唯一的依靠,而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做到最好的地步后,身边的其他小马却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这就显然是不可忍受的折磨了。
 
 
  不过,能够抱有这种谨慎的小马并非真的只有晨星自己,其实早在行动的伊始,云宝的心率也不比现在的晨星放松多少,这只向往自由的天空之灵一反常态地收起了那对骄傲的羽翼,在幽暗的绿幕下小心地穿过枝叶交织的迷宫,从表面上看,几天前肆虐雨夜的风暴似乎已经让云宝学到了教训,奈何身边有两个讨厌鬼一路上一直在勾引着她犯错,当傲娇的自尊终于战胜了求生的理智,一句稍不留神便从嘴角泄露的反驳便成为了撬开缄默的支点,而且更为关键的原因还在于,,就在云宝与胖子他们一惊一乍的嬉闹中间竟然始终没有任何一只小马理会过这一搞不好会让这支队伍全军覆没的乱纪行为,好像关心几十米外的恐怖分子是否已经荷枪实弹地朝这边摸过来的小马只有晨星烁烁自己似的。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就算云宝容易让她忽视身边危险的骄傲真的还在发力,那两个常年刀尖打滚的盗墓贼至少也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不掉脑袋吧,甚至就连无畏天马都一直一幅无关紧要的样子——这位冒险家自己都没有保持安静的意思,全程都在和普惠博爱商量着什么东西,这样反常的场面真的是在粉碎晨星烁烁的逻辑,这只小雌驹几乎已经摒除了外界的一切信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死在了那座仅有几十米距离的灰暗高塔上。
 
   没错,在这两支失散的队伍合并后她们的力量的确得以壮大,可这支队伍所要面对的依旧是那个意图倾覆整个小马利亚的邪恶组织,面对成百上千的敌军,三只小马和八只小马在晨星烁烁的眼中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一百根削尖的木棍也无法穿透秘银锻造的铠甲,除非.......
 
 
   “咳咳!喧哗立毕,稍一疏教便这番聒噪不休,真是未脱启蒙之行“
 
   不知是一旁三只小马追奔逐北的嬉闹实在是让普惠博爱再难忍受,还是她与无畏天马的商榷终于有了结果,这位昨晚刚刚现身于这场竞逐的第二个领队终于开始对这支队伍的纪律问题下蹄了。
 
   ”不是,我的姑奶奶啊,您也不瞅瞅谁一直搁着无理取闹,瞧这小兔崽子给胖子我弄的......“
 
   听到责备的声音,胖子依旧油腔滑调地推卸着责任,然而普惠博爱的剑眉一低,嬉皮笑脸的路马立即像是被烫了舌头一般颓了神,再不敢抖一点机灵,看来晨星烁烁的这位养母除了在她记忆中的圣母形象外,在她所不能接触到的世界里还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一位狠角色,在普惠博爱的宣言下本来在这片林间阴影下各干各的队员们都端正了态度,晨星烁烁也终于放下了紧绷着的心弦,停止了向那位不实之神的祈祷,与其他成员们一同面向普惠博爱与无畏天马——当然,奇娜除外,这只毛茸茸的小马在完成了普惠博爱的委托将这支小队护送到了死区边缘后便心不在焉地躺到了茂密的长草中,失神的黑色双瞳木讷地望着头顶黑绿色的树冠,似乎不论接下来这支队伍做出什么事来都和她无关一样。
 
   ”今日带领诸位涉险来此,并非是仅为游乐,昔时我等将士离散,至今方能群龙汇首,期间各历劫难锋锐销折,幸得友伴安在,无一伤残,至于过失于谁,多言数穷,不如按下不表,首务在兹,当戮力同向,共赴所趋“
 
   虽说之于晨星烁烁而言,制止喧哗却再开新议的行为同样不便认可,但普惠博爱几句简短的开场白却让她一下子再难提起不满的想法,倒不是说普惠博爱所讲述的话语雄辩至极以至于无可辩驳,晨星烁烁对那些如铸铁般浑然一体的凝练词句其实只能解读个大概,真正令她从心底折服的还是东方独角兽萦绕周身的耀眼气场,不同于先前晨在同小马利亚的两位公主交互时所感受到的那股王者之气,这种气场的本质,若是晨星能够倒转时空,再次以稚童的视角重新审视便可发现,那正是长辈之于晚辈天然的压制力,亲和,但又无可反抗,这种本应随着成长逐渐不再可能产生的折服敢如今正在被普惠博爱平等地辐射给在场的每只小马,就连一向不恃权威的云宝都不免为之钦服。
 
 
   “在这片远离家乡的雨林中,我们以及黄昏基金会都有着共同的目标,这是一场竞逐,而胜者将决定小马利亚的和平与安定是否能够延续,在过去的几天里,由于情报的缺失以及决策的失误,我们已经陷入了难以追平的劣势之中,但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取胜志在必得,昨晚我与普惠博爱彻夜分析了如今的事态,最终得到了两种方案”
    
    在普惠博爱效果拔群的镇场后,无畏天马紧接着开启了今天真正的主题,冒险家的语调沉着如常,在正午的雨林如火上蒸笼般的环境中依旧不焦不躁。
 
   “我们首先所考虑的方案,相信大家心里也早有着落,那便是趁着敌方尚未获悉宝盒的真正奥秘前将其夺回,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也显而易见,透过敌方在哨站增添守卫的行为与哨站的运作方式,我们不难得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论是潜入窃取还是强攻明抢无疑都是无比困难的。
 
 
    ”嗨——什么守卫不守卫的,这节骨眼咱们各路大能都齐聚一堂,还怕他们一帮土匪不成?“
 
   胖子撇着嘴抬起蹄子拍了拍圆腰后挂着的一柄钢铲,用呛啷啷的噪音打断了无畏天马的发言,大写的不屑在欠扁的圆脸上一览无余,而在胖子的身后,同样的念头也正在云宝黛西的脑子里徘徊着,显然她也不是很能接受如此保守的无畏天马,明明前几天她们刚刚还以近乎无伤的姿态在敌营中走了一个来回,虽说这其中的运气成分确实不在少数,可云宝却觉得以这支完整小队今非昔比的力量再闯敌阵肯定不见得会比上次毫无准备的被动受袭面临更多困难,敌暗我明,关于武器的信息差在被解构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防备,这样的局面,以云宝的思维模式不难想象,她可以毫不夸张地给出8V1000-优势在我的结论。
 
  然而对《无畏天马》而言,任何情节都不只是假设,也不能是假设。
 
 
 
   ”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这篇雨林中到底还有多少他们的成员,一旦发生正面冲突,,我们要面临的将会是完全未知的战斗,并且我与普惠是探险家,不是暴徒,那边那位估计也不会愿意在这种场合崭露头角,要是你们真的那么着急,大可以自己去试试,不过对于你们这类阴险的老鼠来说,只要不用以身涉险就能有利可图,怕是付出再多耐心都再所不惜“
 
   无畏天马瞟了一眼胖子,言语中毫不留情地揭示了这贪婪无赖的本质,而这时,一旁的云宝也终于明白了胖子刚才根本不是为了小马利亚而心急,他敢对黄昏基金会那般藐视只是因为他想要在冲突发生时浑水摸鱼,湛蓝色的飞马尴尬地抿着唇吻,为自己刚才竟然在内心赞同胖子而羞愧不已。
 
 
   ”不是你说谁是耗子呢啊?你给胖爷我说明白咯.......“
 
   眼见被揭了老底的胖子恼羞成怒,自知理亏一直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金色飞马也是急忙拉住了他的同伴,生怕将本就不融洽的队内氛围进一步破坏——当然,更关键的一点是,虽然金色飞马尚不清楚普惠博爱与无畏天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但依旧不能排除胖子的行径会触到这尊煞星霉头的可能,他们是讨厌无畏天马没错,但对于普惠博爱,显然没有任何小马敢与之为敌。不过,不论这两个盗墓贼的内心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无畏天马反正是不可能在乎的,她将冰冷的目光收回,继续不紧不慢地重新开始发言。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我们身处暗处,,而敌方的行动却能被我们时刻监控,虽然表面上被包围的是我们,可实际上我们其实是遁入了敌方的未知领域,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在等待中消耗他们的资源,直到他们发现宝盒的秘密,我们便第一时间跟随其后进入神庙,而届时,我们在神庙内将面对的也不再是黄昏基金会的千马大军,对宝盒的争夺也不会再面临太大的阻碍。“
 
 
   ”嗯......那么依您的意思,在这几天里,我们都必须一直监控着那帮土匪的动向?“
 
   金色飞马在修养上显然要比他的同伴文明的多,在发问前甚至还举蹄示意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无畏天马到底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奉承了。
 
   ”不止几天,可能的话,一个月,一年,我们也必须要等“
 
   ”那!.....那岂不是那群家伙不开窍,我们就要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了?!“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发言的资本,按耐不住的云宝还是惊叫了起来。
 
   ”我们,现在正为小马利亚而战,确有必要的话,付出一生也在所不惜,云宝,你要知道,成为一名英雄的责任可不止在鲜花簇拥的蓝天下高歌,很多时候,默默无闻地献出终生才是常态“
 
   ”你这算哪门子的计划,整了半天就是这玩意?“
 
   胖子粗鲁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说教的无畏天马,眼下,随着无畏天马计划的揭开,未来将要面临的艰难时光已经在小马们的面前一览无余,充满折磨的灰暗愿景正在这支本就不那么和谐的小队中引起一场小小的骚乱,云宝也完全没听进去无畏天马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跟紫悦交代,,白纸难藏火,再瞒下去,露馅是迟早的事,而将事件公开则又要面临不可想象的未知后果。
 
   不过,在喧嚣的角落,晨星烁烁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码事,不关于神庙的计划,也不关于紫悦的忧心,更不关于政治的纷争,她想的,是无畏天马刚刚所说的关于”真实“的那档子事。
 
 
   ”默默无闻的献身往往才是常态“
 
  晨星烁烁不禁想起自己还未遇到紫悦时的那段日子,她也曾默默无闻地为小马利亚奉献,然而这些行为却是有个与默默无闻完全相反的前提,那便是成为天角兽的希冀。
 
 
   若是当真只能永远默默献身,自己会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思绪至此,晨星烁烁的脊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甚至压过了正午雨林难耐的燥热。
 
   自己究竟是为何想要成为天角兽?
 
 
   世界在旋转,晨星烁烁正在自己头脑中的混乱中盘旋下坠......
 
 
   ..........
 
 
 
 
  ”嗯呐.....真拿你们没办法“
 
    混乱的终点,奇娜沙沙的嗓音结束了小马们各自思绪的飞扬。
 
  ”嘛.....你们还真打算在跟咱这住一辈子啦?呐.....真是执着呢......咱可不想再和你们在这片林子里呆上几年,讷.......简而言之,咱会帮助你们进入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