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闪亮护盾的坎特洛特逐渐进入了视野中，小马国的三位天角兽公主广袤无垠的天空飞过。小马镇的废墟点缀着不远处的风景，伤痕累累的大地和倒塌的建筑物掩盖着其中无辜小马的尸体。小镇完全被遗弃了，周围几英里内看不到一匹小马或幻形灵。烟雾还在从甜苹果园升起，大火几乎将果园完全烧毁，只留下了几棵烧焦的果树，树枝上再也不见一颗苹果。

  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非常令马沮丧的景象，但她们只能尽量不去想太多。迅速煽动翅膀加快了了她们的旅程，坎特洛特周围的粉红色扩盾每时每刻都离她们越来越近。

  过去的几天一路上十分艰难，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状态远没有出发去虫巢时好。但她们不能拖延，也不能在旅途中休息太多时间。她们在那里每多度过一秒，就越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坎特洛特。公主们确信幻形灵一直在留意她们的行踪。在她们做好充分准备和休息之前，她们不想再次面对虫群。

  塞拉斯蒂娅飞着点亮了独角，轻轻地把太阳举到更高的地方。命令它沿着轨道逐渐往上升，这样她就不必在中午之前再次照顾它了。

  至少，昼夜正常的交替会让银甲闪闪王子有一点信心，因为只要没明显不复合公主定的时间表，他就可以有把握地说，那些天角兽安然无恙。

  或者说她们的处境在任何方面都非常“安全的”或“正常的”。

  护盾已经非常近了，三匹小马知道她们即将到家。她们开始降落，粉红色的魔法表面从一个小小的粉色水晶球过渡到覆盖她们的整个视野的小马国首都护盾。通过粉红色的光墙可以看到内部的坎特洛特仍然安全，并且在她们不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幻形灵活动的迹象。带着这种小小的安慰，天天角兽直接一头扎进护盾，径直穿过，仿佛它只是一个幻觉，而不是一个可保护整个城市的终极防御魔咒。

  “至少我们都是小马，”音韵开玩笑说。“我一度担心你们其中一个被替换了。”

  “这就是最后一刻才出现的家伙说的话。”很明显，音韵的玩笑并不好笑。露娜嘀咕完后，从她们的鸟瞰中审视着首都。“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看来你丈夫把一切都维持得很好。”

  “可是这里似乎很安静。”塞拉斯蒂娅说，这是那天早上她第一次开口说话。“我们的小马完全有权利害怕。他们不应该知道这样的战争，我让他们远离了战争将近一千年。然而我们却在这里。”

  “别自责了，姐姐。”露娜说。“这不是你的错，悲伤的往事就不要留下来了。我是以一个老幽灵的身份说这话的。”①

  “露露，我不需要你给我打气。”塞拉斯蒂撇了一眼回复道。“我需要的是睡眠，还有食物。”

  露娜哼了一声。“很好，姐姐，听太阳公主的吩咐。”

  塞拉斯蒂娅只能翻白眼作为回应。

  她们沿着城市的边缘，迅速地穿过三大城区一直走到山顶的城堡。正门旁的几个卫兵看见她们的到来，都纷纷摆好翅膀，立正行礼。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明显是想知道这三位公主到底在做什么，或已经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音韵对最近的一个警卫喊道。“你能不能劳驾把我丈夫叫来，请他到王宫里来?”

  卫兵敬了个礼，一刻也没有浪费就跑去完成任务了。与此同时，另外两位公主只是疑惑地看着爱之公主。

  “也许我们最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音韵解释道。“而且他能转告给盾矛和蝠勒迪米尔，免得他俩在你们休息时跑过来打扰你们。”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三只天角兽进入了城堡。像往常一样，在城堡周围走动的各种工作马员看到三位皇室成员走来时都纷纷鞠躬行礼。然而，所有看到他们的小马都注意到了她们略显凌乱的状态。她们的王冠不像往常那样闪亮，她们的皮毛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干净整洁。更不用说公主们表现出的疲惫表情了，特别是天角姐妹俩。

  她们迅速向正殿走去，塞拉斯蒂娅不想浪费时间，她需要休息，但她疲惫的走不了太快。

  大门打开，正殿里空无一马。公主们走进正殿，等待着银甲闪闪的到来，太阳公主甚至懒得坐在她的宝座上。

  谢天谢地，她们没等太久，通往正殿的门就再次打开了，一匹满脸如释重负的独角兽雄驹走了进来。

  “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银甲向她们打招呼。“音韵！你们都回来了!”

  “不然？”露娜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很辛苦才跑回来的。”

  王子迅速转身把门牢牢地关上了，快步走到马群中间，期待地看着她们。“就？你们……成功了吗?”

  “如果你想知道我们是否成功杀死了女皇，答案是肯定的。”夜之公主回答道，但她的语气明显表明‘你别庆祝早了’。“然而，彻底解决女皇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银甲闪闪看着他的妻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即使女皇知道我们要来。”塞拉斯蒂娅解释道。“但我们的成功注定会虚弱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的胜利得不偿失。”

  塞拉斯蒂娅忍不住叹了口气，遗憾之情清晰可见。

  “我们没能拯救暮光或其他幻形灵。女皇有能力通过虫群思维来逃避她身体的毁灭。要想真正打败她，你必须在现实世界和女皇的虫群思维内都杀死她。”

  银甲皱起眉头。“但是……只有幻形灵才能进入虫群思维。”

  “你看到我们的问题了。”露娜说。“现在恶魔几乎肯定又把目光投向了坎特洛特。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EUP的处理小马国的混乱的任务进行怎么样了?”

  “恢复和重建任务。”银甲闪闪报告说。“进展缓慢。幻形灵的虫群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大片混乱，而且仍有流窜的幻形灵在搞破坏。还需要几天时间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那么女皇将在这几天进攻。”塞拉斯蒂娅向银甲命令道。“确保我们所有地方部队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与将军们合作，加快其他部队的行动，你试试看能不能缩短增援部队的反应时间。”

  “我试试看。”银甲苦着脸保证道。“整件事对后勤来说简直是噩梦。”

  “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塞拉斯蒂娅阴郁地说道，她起身朝门口走去。“可谁能告诉我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说完，太阳公主就离开了，朝她的私马房间走去。

  露娜公主叹了口气。“银甲王子，我们需要休息。我知道小马国现在需要我们，所以我们会尽量早点恢复过来。有什么事就叫醒我们。”

  银甲闪闪点点头，露娜公主也离开了正殿。这就只剩下这对皇室夫妇了，银甲迟疑地看着他的妻子。

  “事情很糟糕，银甲。”音韵低声说道。“女皇的声音……从暮光嘴里说出来，就像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一样。还有其他幻形灵女王。”

  “女皇?”

  “她们都在那儿。”音韵告诉他。“她们都被叫了过来，我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嗯，暮光的朋友们还在这里。”银甲提出。“她们通常能提供一些帮助。”

  “暮光毫不犹豫地攻击了塞拉斯蒂娅。”音韵嘟囔着。“我怀疑她们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永铭对虫群的控制是绝对的。”

  “别这么说，她还在里面。”银甲说。“我们一定有办法使用元素。我不知道……肯定有什么办法。”

  “我很惊讶她们还没有跑掉。”音韵说。“跑出去独自拯救世界。”

  “在她们最近目睹了那么多死亡之后，她们知道盲目行动是自杀。”银甲回答说。“她们非常想帮忙，但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一小群朋友解决。”

  “也许吧。”音韵哼了一声说。“如果她的家马也加入进来呢？还有更多的朋友？”

  银甲耸耸肩。“谁知道呢?我们必须拭目以待。”

  “换我来吧。”音韵岔开话题。“放开护盾，我来接蹄。”

  “你不也累吗?”

  “我睡不着。”音韵回答。“再说，我的姨妈们比我更需要它。”

  银甲闪闪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的角发出明亮的粉红色光芒，而音韵的则发出美丽的青色光芒。当外面的粉色护盾开始失去力量时，一道青色魔法从城堡中射出，击中了护盾的最上方。很快，护盾的颜色从粉色变成了爱之公主的青色魔法，代表着音韵的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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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拉斯蒂娅几乎不算跟她房间外的卫兵点了点头，就迷迷糊糊地走了进去，倒在舒适的床垫上，她的皇家装饰被飘到角落里的马体模型上。

  但没待多久，她妹妹就忧心忡忡地走进了房间。

  “你知道的，等睡着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塞拉斯蒂娅累的只想赶紧休息，连看都不看露娜一眼。

  “有些事不能等。”露娜回答。“即使是在梦中也不行。”

  “在那个领域，你可以和我谈谈。”

  “有些事情比这更私马。”她反驳道。“我看得出来，你还在伤心，还在为破灭的出现感到内疚。”

  “我不应该吗?”

  露娜没有回答，而是让她姐姐继续说下去。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我甚至不觉得生气了，没有更多的怒火可以让破灭之阳利用。只有恐惧和无助，我原以为随着女皇的死，这场战争就会结束，没想到她竟把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可憎的家伙。而现在……”

  塞拉斯蒂娅站了起来，慢慢地小跑到一面大镜子前，在镜子表面端详着自己。她看见妹妹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正耐心地听着。

  “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去虫群思维中杀永铭。”塞拉斯蒂娅承认。“我们不能让飞星或其他幻形灵进去暗杀她，因为他们只会成为她的奴隶被吞噬掉。也许只有谐律元素才能做到，但她们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一员，而无法使用。”

  “的确，现在女皇几乎是没办对付的。不过……”露娜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思考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一直在想……我不能肯定，但我可能在这方面有所帮助。”

  塞拉斯蒂娅转向她的妹妹。“帮助？怎么帮?”

  “我是梦境国度的守护者。我有一些将不同小马的思想联系起来的经验。”露娜解释道。“我想知道……这些技术的兼容性如何？我已经能够通过梦境与幻形灵沟通，尽管不是被女皇控制的那些。而且我从没听见过虫巢思维的声音，但毕竟我没试过。”

  “但是……你的能力可以，可以让你与幻形灵连接?”塞拉斯蒂娅带着一丝希望问道。“理论上，你可以把自己送进去?”

  “或者再送一个进去。”露娜确认道。“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能，事实上，我以前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这是否会是一种暂时的联系，也不知道女皇的控制会对那些进入的小马产生什么影响。”

  “起码这是个突破口。”塞拉斯蒂娅说。“试试吧，如果它能奏效……”

  “我试试。”露娜向姐姐保证。“但我不能做出任何承诺。这是一个非常未知的领域，我这么做可能会变得非常非常糟糕。”

  “我明白了，露露。我相信你。”

  露娜点了点头，轻轻碰了碰姐姐的鼻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蒂娅。”

  然后，露娜二话没说，坚定的离开了塞拉斯蒂娅的房间。她不知道露娜的想法是否有任何实际价值，但在她尝试之前，她们是不会知道的。

  这一进展，塞拉斯蒂娅受到了点鼓舞，她转过身去，再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而，她也注意到了身后那双闪闪发光的淡紫色眼睛。

  “塞拉斯蒂娅?”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微风中回荡。

  “嗯?谁在那里?”塞拉斯蒂娅喊道，转过身去面对闯入者。

  但是她一匹马都没看到。

注释
1  原话:“Do not blame yourself, sister,” Luna stated. “It’s not your fault old ghosts of the past are refusing stay old ghosts. And I say that as one of those old ghosts.”

其中 old ghosts 在句子中可以是不堪的往事之类的意思，也是老鬼的意思。所以这里露娜是玩了个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