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看到你了（下）
第 19 章
2 年前
197我睁开眼，只见眼前雾蒙蒙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离开电闪雷鸣的暴雨之中。
只是此刻我的处境比一只雨中的落汤鸡要狼狈得多。
这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眼前的雾又暖又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我被绑在了一口巨大的陶土坩埚里，坩埚里装满了发黑发黄的粘稠液体，液体在柴火的加热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宛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声，气泡不断浮出水面，又哗的一声炸开，释放出暗沉的黄雾。
我的四肢被一根纤细的棉麻绳绑在了胸前，打结的家伙似乎是个新手，既没有把我的蹄子反绑，就连打的结都是一个活结。
“哦，你终于醒了。”
那诡异的童声飘飘然，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说出这话的小马大概没用什么力气。
“你先别动。如果你把自己的鬃毛烫坏了，只能去东边小溪边上，找镇里唯一的那家理发店修理了。但是他们家的花销，只有镇长和那些外来者才负担的起。”
我巡着声音挪动视线，发现这里是一间很小的，没有窗户的木头房子，光这口坩埚就占了一半的大小。
只见一匹瘦弱的薄荷绿色小飞马躲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双蹄间，那里有一只红色小鸟。
小鸟伏在她的蹄心一动不动，大概是一只布娃娃。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这里是我家。”
她回答道，却没有抬头看我的意思。
这让我有些恼火，不过比起现在我身处的情形和之前对方诡异的自言自语，这只小马驹暂时还算的上是正常。
“你可以放我出去吗？”
我脱口而出，说罢就有些后悔。
听到这话，小飞马变得有些惊恐，就连声音也有了起伏：
“不行，现在是夜晚，出去了会被流星砸得脑袋开花。”
刚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又加了一句：
“会死的！虽然你不是我们镇里的小马，但是你都这么大了，应该知道什么是死亡吧？就是…脑袋开花…嗯…就和被做成火鸡面一样！”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好像只是单纯地怀疑我缺少常识。
我再次打量了她，这只小马驹瘦小的外表和光屁股都在诉说着一件事，她是一匹未成年。
她似乎觉得“死亡”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情，只能用“做成火鸡面”这种奇怪的字眼来形容。
我突然联想到她自言自语时说的话，不由得毛骨悚然。
在她眼里做成火鸡面就是死亡？
谁又是她口中的猎物？谁又是她口中的窥密者？
我觉得我现在挺像一只被装在锅子里用水煮的猎物。
这匹神经质的小马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的蹄子在水里轻轻搅动着，摸到绳结的活口，接下来，我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重获自由，再凭借曾经在押韵狂魔们那里学到的一点古武术，我相信可以轻松制服面前这只小家伙。
“我当然能够理解死亡的意思。”我回答道，同时为了保持对话的继续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又追问到，“我该如何称呼您？”
“镇长不让我告诉别人我的姓名，但鉴于你是我这里的第一位客人，我可以告诉你……一半。我叫杰妮。”
客人？不是猎物吗？
我斟酌了一下，然后礼貌地问道：“杰妮小姐，您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口缸里煮？”
杰妮依然保持着低着脑袋的姿态，不过这个问题让她迟疑了一会儿：“煮？不不，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又不能吃我为什么要煮你。嗯…我这么做是因为你太臭了。”
我…臭？
这个家伙的思路还真不是我能跟上的。
我能有这锅东西臭？
“臭的小马会被镇长抓起来的，镇长只喜欢香喷喷的孩子。我在让你不那么臭。”
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思路里，通俗意义上的香是臭，臭是香。我不太确定这是语言差异的问题还是当地习俗的关系。
不过，我和这位叫做杰妮的小飞马的交流是没有语言障碍的。
我尽量模仿着对方奇怪的思路，进行思考。
这种做法并不陌生，每当时代交替的时候，我都要去学习如何适应新环境──因为我不像整个小马种族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死板的小马退出历史舞台，新一代小马自然而然地主导起新时代；三代马过后，生活方式必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从历史中走来的我必须不断学习如何去生活。
“那你既然想让我不臭，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绑起来？”
“嗯…我不知道。只是镇长之前就是对我这么做的。你如果觉得自己不臭了，要不自己从那个坩埚里爬出来？我我最后就是自己爬出来的。镇长还夸我厉害呢。”
这家伙的年龄大概比我想的还要小，就连行为都是模仿他人的。
见她的语气里没有敌意，我拉开了绳结，随后用魔法把自己传送了出来，站在了她的眼前。
她突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瘦小的身躯连连后退，浑身颤抖，两只蹄子用力地拽着那只红色小鸟，然后用略带委屈的口吻说道：
“你…你在干嘛……你的头上怎么也会发光？你有臭味果然是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刚刚还在期待你和我是一样的呢…”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刻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模仿着老师的语气开口道：“这是魔法─M-A-G-I-C，我是小马利亚大陆上常见的一匹独角兽。我们都是日月的子民，我们都是小马驹。在我看来，我和你，和那些既没有翅膀也没有独角的陆马没有区别。”
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小马们所拥有的常识或许与外界已经大相径庭。
杰妮将表面有许多破口，破口里面涌出许多白色──大概是棉花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的低柜上，然后前蹄着地，站了起来。
她用力展开翅膀，好像这样子能让自己变得勇敢，无畏。但是她战栗的四肢无处不在诉说着她的不安。
“我在帮助你，而你在欺骗我……？”她的声音在颤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继续下去，或许除了语言的相通，外表的相似，我们二者之间的距离是一片汪洋。
就当我准备放弃交流，自顾自地摸索起这座房间，以寻找出去的方式时，她突然挥舞着翅膀，扑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太突然了，又或许是因为我因为过于自信而放下了戒心，杰妮的肘部砸到了我肩胛骨上，力量是那么大，震得我整条前肢发麻，一下子跪倒在地。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立刻闪烁起瞬移魔法，想要躲开她的攻击，但我没想到她的速度竟然也是如此的快，还没等我将魔法编织成形，她已经挥舞着翅膀来到了我的侧边，一拳又一拳地落向我另一条完好的，堪堪支撑着身体的前肢上。
我不得不拖着一条发麻的前肢向着墙壁后撤，才得以保全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就在我被逼到了墙角的时候，她的拳头又一次被我躲了过去，这时我的瞬移魔法已经完成。
蓝色的魔法包裹了我，宛如流水一样，载着我穿越空间，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我刚落地，就立刻回头看向杰妮的位置，她被魔法的光芒吓傻了，来不及收起拳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现在出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要我和这样一个凶猛的野兽共处一室，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把她丢出去？
算了算了…罪不至死。
我趁着她倒在地上的功夫，从那口缸里捞起了那根之前捆住我的绳子。
这根绳子虽然看上去纤细无比，却又很牢固，如果刚开始她打的是死结，我就算用魔法也得花上不短的时间才能解开。
我的独角再次发光，用魔法托起了绳子的头部与尾端，利索地从背后偷袭了她。
她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想要挥舞拳头，却被绳索束缚着，只能左右打滚。
“放开我！骗子！”
“别叫啦，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等白天了就走。借宿一晚啊。”
“骗子！绑架犯！小偷！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实在忍不了她的尖锐刺耳的诅咒，干脆用魔法把她弄晕了一小会儿。
接着我在屋子里四处翻找着，终于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了我那巨大的尖顶巫师帽，带在了头上。
好了，月鬃。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正当我将自己收拾好时，胸口那枚叫做“晨夜的警示”的石头突然发出一阵阵红光，混沌的黑色聚成一团，猛烈地冲击着玉石右侧的边界，带动着石头上下晃动，就要破壁而出。
我顿时警觉起来，这块石头实在不怎么灵敏，所以一旦它闪烁起来，就是有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我顺着石头指向的方向看去，那里不是杰妮晕过去的地方，而是一只矮柜。
矮柜上，那只我以为是玩偶的红色小鸟如同傀儡一般一顿一顿地坐了起来，紧接着一顿一顿地将脑袋转到了身后，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玻璃一般的瞳孔内映着我的身影。
下一刻，这只怪鸟紧闭的喙裂开了一条缝，一道长的夸张，几乎要撕裂整个脑袋的缝。
“嘿嘿嘿，杰妮，我的小杰妮，你在哪，你怎么了。”
它张开半个脑袋，像在水平方向向上推开了一扇门，粗大的舌头上下蠕动，发出诡异而轻飘的声音，音色和小飞马杰妮一模一样。
“杰妮，杰妮，我看到你了。我都说了，这里有一个偷窥者，它不像我们都有翅膀，但你不能因为它的头上有一只角，而不把它当小马看啊哈哈。杰妮，杰妮，快醒醒，我们还要准备礼物呢，不然镇长女士要不开心了。杰妮，杰妮，你还要把偷窥者做成火鸡面呢，它十恶不赦，你要惩恶扬善！杰妮，杰妮……”
这只怪鸟不会正常说话，它的声音时而忸怩像害羞的新郎，时而尖锐像啼哭的幼畜。
总之，我又一次开始编织魔法，像弄晕杰妮一样，想要将怪鸟弄晕……
只是此刻我的处境比一只雨中的落汤鸡要狼狈得多。
这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眼前的雾又暖又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我被绑在了一口巨大的陶土坩埚里，坩埚里装满了发黑发黄的粘稠液体，液体在柴火的加热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宛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声，气泡不断浮出水面，又哗的一声炸开，释放出暗沉的黄雾。
我的四肢被一根纤细的棉麻绳绑在了胸前，打结的家伙似乎是个新手，既没有把我的蹄子反绑，就连打的结都是一个活结。
“哦，你终于醒了。”
那诡异的童声飘飘然，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说出这话的小马大概没用什么力气。
“你先别动。如果你把自己的鬃毛烫坏了，只能去东边小溪边上，找镇里唯一的那家理发店修理了。但是他们家的花销，只有镇长和那些外来者才负担的起。”
我巡着声音挪动视线，发现这里是一间很小的，没有窗户的木头房子，光这口坩埚就占了一半的大小。
只见一匹瘦弱的薄荷绿色小飞马躲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双蹄间，那里有一只红色小鸟。
小鸟伏在她的蹄心一动不动，大概是一只布娃娃。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这里是我家。”
她回答道，却没有抬头看我的意思。
这让我有些恼火，不过比起现在我身处的情形和之前对方诡异的自言自语，这只小马驹暂时还算的上是正常。
“你可以放我出去吗？”
我脱口而出，说罢就有些后悔。
听到这话，小飞马变得有些惊恐，就连声音也有了起伏：
“不行，现在是夜晚，出去了会被流星砸得脑袋开花。”
刚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又加了一句：
“会死的！虽然你不是我们镇里的小马，但是你都这么大了，应该知道什么是死亡吧？就是…脑袋开花…嗯…就和被做成火鸡面一样！”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好像只是单纯地怀疑我缺少常识。
我再次打量了她，这只小马驹瘦小的外表和光屁股都在诉说着一件事，她是一匹未成年。
她似乎觉得“死亡”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情，只能用“做成火鸡面”这种奇怪的字眼来形容。
我突然联想到她自言自语时说的话，不由得毛骨悚然。
在她眼里做成火鸡面就是死亡？
谁又是她口中的猎物？谁又是她口中的窥密者？
我觉得我现在挺像一只被装在锅子里用水煮的猎物。
这匹神经质的小马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的蹄子在水里轻轻搅动着，摸到绳结的活口，接下来，我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重获自由，再凭借曾经在押韵狂魔们那里学到的一点古武术，我相信可以轻松制服面前这只小家伙。
“我当然能够理解死亡的意思。”我回答道，同时为了保持对话的继续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又追问到，“我该如何称呼您？”
“镇长不让我告诉别人我的姓名，但鉴于你是我这里的第一位客人，我可以告诉你……一半。我叫杰妮。”
客人？不是猎物吗？
我斟酌了一下，然后礼貌地问道：“杰妮小姐，您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口缸里煮？”
杰妮依然保持着低着脑袋的姿态，不过这个问题让她迟疑了一会儿：“煮？不不，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又不能吃我为什么要煮你。嗯…我这么做是因为你太臭了。”
我…臭？
这个家伙的思路还真不是我能跟上的。
我能有这锅东西臭？
“臭的小马会被镇长抓起来的，镇长只喜欢香喷喷的孩子。我在让你不那么臭。”
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思路里，通俗意义上的香是臭，臭是香。我不太确定这是语言差异的问题还是当地习俗的关系。
不过，我和这位叫做杰妮的小飞马的交流是没有语言障碍的。
我尽量模仿着对方奇怪的思路，进行思考。
这种做法并不陌生，每当时代交替的时候，我都要去学习如何适应新环境──因为我不像整个小马种族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死板的小马退出历史舞台，新一代小马自然而然地主导起新时代；三代马过后，生活方式必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从历史中走来的我必须不断学习如何去生活。
“那你既然想让我不臭，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绑起来？”
“嗯…我不知道。只是镇长之前就是对我这么做的。你如果觉得自己不臭了，要不自己从那个坩埚里爬出来？我我最后就是自己爬出来的。镇长还夸我厉害呢。”
这家伙的年龄大概比我想的还要小，就连行为都是模仿他人的。
见她的语气里没有敌意，我拉开了绳结，随后用魔法把自己传送了出来，站在了她的眼前。
她突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瘦小的身躯连连后退，浑身颤抖，两只蹄子用力地拽着那只红色小鸟，然后用略带委屈的口吻说道：
“你…你在干嘛……你的头上怎么也会发光？你有臭味果然是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刚刚还在期待你和我是一样的呢…”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刻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模仿着老师的语气开口道：“这是魔法─M-A-G-I-C，我是小马利亚大陆上常见的一匹独角兽。我们都是日月的子民，我们都是小马驹。在我看来，我和你，和那些既没有翅膀也没有独角的陆马没有区别。”
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小马们所拥有的常识或许与外界已经大相径庭。
杰妮将表面有许多破口，破口里面涌出许多白色──大概是棉花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的低柜上，然后前蹄着地，站了起来。
她用力展开翅膀，好像这样子能让自己变得勇敢，无畏。但是她战栗的四肢无处不在诉说着她的不安。
“我在帮助你，而你在欺骗我……？”她的声音在颤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继续下去，或许除了语言的相通，外表的相似，我们二者之间的距离是一片汪洋。
就当我准备放弃交流，自顾自地摸索起这座房间，以寻找出去的方式时，她突然挥舞着翅膀，扑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太突然了，又或许是因为我因为过于自信而放下了戒心，杰妮的肘部砸到了我肩胛骨上，力量是那么大，震得我整条前肢发麻，一下子跪倒在地。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立刻闪烁起瞬移魔法，想要躲开她的攻击，但我没想到她的速度竟然也是如此的快，还没等我将魔法编织成形，她已经挥舞着翅膀来到了我的侧边，一拳又一拳地落向我另一条完好的，堪堪支撑着身体的前肢上。
我不得不拖着一条发麻的前肢向着墙壁后撤，才得以保全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就在我被逼到了墙角的时候，她的拳头又一次被我躲了过去，这时我的瞬移魔法已经完成。
蓝色的魔法包裹了我，宛如流水一样，载着我穿越空间，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我刚落地，就立刻回头看向杰妮的位置，她被魔法的光芒吓傻了，来不及收起拳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现在出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要我和这样一个凶猛的野兽共处一室，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把她丢出去？
算了算了…罪不至死。
我趁着她倒在地上的功夫，从那口缸里捞起了那根之前捆住我的绳子。
这根绳子虽然看上去纤细无比，却又很牢固，如果刚开始她打的是死结，我就算用魔法也得花上不短的时间才能解开。
我的独角再次发光，用魔法托起了绳子的头部与尾端，利索地从背后偷袭了她。
她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想要挥舞拳头，却被绳索束缚着，只能左右打滚。
“放开我！骗子！”
“别叫啦，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等白天了就走。借宿一晚啊。”
“骗子！绑架犯！小偷！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实在忍不了她的尖锐刺耳的诅咒，干脆用魔法把她弄晕了一小会儿。
接着我在屋子里四处翻找着，终于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了我那巨大的尖顶巫师帽，带在了头上。
好了，月鬃。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正当我将自己收拾好时，胸口那枚叫做“晨夜的警示”的石头突然发出一阵阵红光，混沌的黑色聚成一团，猛烈地冲击着玉石右侧的边界，带动着石头上下晃动，就要破壁而出。
我顿时警觉起来，这块石头实在不怎么灵敏，所以一旦它闪烁起来，就是有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我顺着石头指向的方向看去，那里不是杰妮晕过去的地方，而是一只矮柜。
矮柜上，那只我以为是玩偶的红色小鸟如同傀儡一般一顿一顿地坐了起来，紧接着一顿一顿地将脑袋转到了身后，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玻璃一般的瞳孔内映着我的身影。
下一刻，这只怪鸟紧闭的喙裂开了一条缝，一道长的夸张，几乎要撕裂整个脑袋的缝。
“嘿嘿嘿，杰妮，我的小杰妮，你在哪，你怎么了。”
它张开半个脑袋，像在水平方向向上推开了一扇门，粗大的舌头上下蠕动，发出诡异而轻飘的声音，音色和小飞马杰妮一模一样。
“杰妮，杰妮，我看到你了。我都说了，这里有一个偷窥者，它不像我们都有翅膀，但你不能因为它的头上有一只角，而不把它当小马看啊哈哈。杰妮，杰妮，快醒醒，我们还要准备礼物呢，不然镇长女士要不开心了。杰妮，杰妮，你还要把偷窥者做成火鸡面呢，它十恶不赦，你要惩恶扬善！杰妮，杰妮……”
这只怪鸟不会正常说话，它的声音时而忸怩像害羞的新郎，时而尖锐像啼哭的幼畜。
总之，我又一次开始编织魔法，像弄晕杰妮一样，想要将怪鸟弄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