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无名之扉:马奎斯大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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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年3月2日,买衣服,友谊大学,无瑕和弦

第 5 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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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用完早餐,披上我的黑色风衣。一个在世界上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准备好打起十分的精神去探索世界了!


我们再次路过集市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们看到有很多小马围在一处,便好奇上前凑热闹。经过询问,得知是镇子里的一只年轻天马在练习飞行时没控制好,一头撞进了苹果家的摊位里。


肇事者被赶来的医生从事故现场用马车拉出来,是匹毛发锃亮的紫罗兰色母驹。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外伤,但整个马晕晕乎乎的,嘴里还一直嘟哝着“叫伴娘们穿橘红色衣服“之类的怪话。


等拨开马群看到事故现场——果然,灰头土脸(幸好没受伤)的麦肯托什正一脸不快地拾掇着被天马撞成稀巴烂的摊架。


“太有魅力还是件麻烦事啊。”有小马打趣道,“毕竟是已经有家室的公驹,结果还能叫别的女孩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惦记。“


呃……好吧,我这样相貌平平的小马肯定是没有这种烦恼了。


不过呢,相貌不出众,我们有衣服来找补嘛。大家都说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可对于底子一般的生物,穿衣打扮很可能会为你在别的小马眼中留下的印象加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的第一站是旋转木马精品时装店。它的店主可是小马里亚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之一,还是友谊公主的挚友。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无需我再说出名字了。


可是你猜怎么着?她今天不在!我推开门时,迎面对我微笑的是一位身披绿色毛垫,头发被两只红色蝴蝶结束起来的牦牛。


问过才知道,这位小姐就是约娜,从牦牦斯坦来的友谊学院的首批学生之一,现在是瑞瑞(想了想,还是把名字写出来得了)的学徒。非常不巧的是,瑞瑞正在坎特洛特的分店办事,明天才能回来,正好是在我要坐的那趟列车发车十分钟后。


妈的,我可真会选时候。


不过,正如狮鹫那边的老话:“塞翁失爪,焉知非福“,像我这种不擅交际的小马,看到那位美丽的女士站在眼前,估计会紧张得把下巴抖掉。


那么,省去了和大名马见面的部分,就进入看衣服的流程吧。


时装店里的衣着确实不少,可是因为我深灰的体色,这其中许多颜色鲜艳活泼的着装都和我搭不上,于是我转而向约娜寻求建议。


“这样啊……深色的衣服,再看看适合你的款式……“约娜的眼睛从一排排挂在架子上的衣物扫过,”看到了!这个如何?“她把那件衣服抽出来,好像从纸堆里精准地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张。


“这个款式的原型是海军大衣,用的是羊毛材料,而且还是靛蓝色,跟你的体色配起来应该没问题。“约娜向我展示着一件带着大翻领的双排扣大衣。不得不说,单看起来确实帅气。我接过大衣,穿在身上,发现大小很合适。


“怎么样?“我征询了下霜日红杉的意见。


“挺不错的,有点复古却不老气。“他走过来拉起大衣的袖子搓了搓,”最重要的是,它够暖和,我想去北边玩的时候穿它足够了。“


霜日红杉又对约娜说:“小姐,你看有加长版的吗?能盖到后腿踝关节的那种。毕竟风吹过来时,光护着上半身可不够啊。“


“应该有,请稍等。“约娜跑进储物间翻了一会,又提溜出两件长款海军大衣,除了长下摆以外和第一件没什么区别。我从中挑选了更大的那件,因为等我到北方穿上它时,里面很可能得再加上一些毛衣之类的。


付过钱,我们和约娜聊起了友谊学院。卫国战争以前,那座暮光闪闪公主开设的学府一度被视作向全世界传播小马国思想的基地。不止是小马,还有来自数个国家,不同种族的学生被派到友谊学院学习谐律精神和友谊的一切。如果说天才独角兽学院是小马国学术马才的重要产地,友谊学院就是未来谐律思想引领者与建设者的摇篮。


战争期间,友谊学院里众多以小马为主的学生自愿入伍参与坎特洛特战役。为了将这些意志顽强的战士们集中起来,小马里亚陆军专门组建了一个“友谊学院志愿团”,堪称战争中士气最高的由非职业军人组成的部队。


你知道我下面要说什么——现在,它被不可抗拒的时代洪流改变了。


1015年,为了跟上小马里亚快速增长的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友谊学院吸收了国内数个其它零散的小型学院,改组为现在的“小马里亚友谊大学“。


如今友谊大学以文科、社会科学和艺术类专业见长,教的东西也没有八年前那么单纯和纯粹了,而这明显违背了暮光闪闪建校的初衷。改组后没多久,心灰意冷的暮光闪闪就把校长之位交给了她的学生星光熠熠女士。


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高等学府排名来看,友谊大学无疑是成功的,但又有多少生灵记得友谊公主对它一开始的期盼呢?恐怕只有像约娜这样最早的几批学生能够体会并且怀念吧。


是了,友谊大学,那就是我们的下一站。不只是参观,也是时候带你们见一位老朋友了。


这边走——从正门进入艺术学院,走进前厅,向左拐,踏上台阶——我能听到音乐厅里面传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来的正好。


掌声过后,音乐厅的门被推开,我站在一边,从离开的人潮当中挑中了目标小马的背影,按住他的肩膀。


“在这儿呢!”我欢快地说。有着亮绿色鬃毛与黄色身体的独角兽回过头,惊喜的神色跃然脸上。


来吧,各位,这位就是无瑕和弦(Flawless Chord)。他原本生活在托特尔,战争爆发时随家人逃难到坎特洛特,后来和我进了同一所初中,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听名字就知道,无瑕和弦擅长音乐。他钢琴弹得不错,音乐知识储备很足,唱歌挺好听,性格也很热情;这么一只小马,自然招全校同学喜欢。美中不足的是,他鬃毛和身体颜色的搭配颇像厨房洗碗用的那种百洁布海绵;没错,“洗碗棉”,这就是我们给他起的诨名。


无瑕和弦的可爱标志是印着音符的面具,这说明他的天赋不止在音乐上。当我和他接触时,发现我们俩都很喜欢看电影,就这样一起聊着或新鲜或经典的影片,畅想着以后登上荧幕的画面出自我们蹄下。


慢慢地,我们的话题从电影拓展到了不是我们共同有兴趣的方面,又各自发展出了新爱好。我认为这就是理想友谊的特点之一:两者因为共同的兴趣相谈甚欢,接着通过交换信息相互拓宽眼界,找到更多能作为谈资的兴趣,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总之呢,他给我讲了很多音乐,我也给他讲了许多历史的东西。


战后,无瑕和弦进入了马哈顿薰衣草山艺术学院,继续他对艺术梦想的追求。前阵子,我在电话里和他聊起了旅行的事,邀请他加入,无瑕和弦当然是欣然答应;于是,他买了一张今天友谊大学交响乐团音乐会的门票,以消磨和我碰面前的时光。


待其他小马走干净后,我正式地把霜日红杉和无瑕和弦介绍给对方。我把这个重要的过程搞得比我的韧带还要僵硬;事实证明,我在为一段交际打头时还是差点意思。


为了缓解这尬到不行的气氛,我掏出了一盒蓝玫瑰牌口香糖,抽出两片扔进嘴里,然后伸出一片递给无瑕和弦。


你可能会奇怪我为什么要吧吃口香糖和缓解尴尬联系到一起。的确,光是吃口香糖可能不会活跃气氛;不过当无瑕和弦握住被锡箔纸抱起来的口香糖向外拽,然后立即感受到一股酥麻传遍上半身时,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托了恶作剧用品店的福,我才能找到“电击口香糖”这么新奇的玩意儿。


你问无瑕和弦会生气吗?哦,当然不会,我只是向你们总结了我们俩以前在不谈艺术时都干些什么。


“他妈的,不愧是你!”无瑕和弦大笑着说道,同时心有余悸地看着我的整蛊道具。“你那前两片是咋回事?这玩意还给你空间让你塞几片真的进去当诱饵?”


“除了你抽的那个是机关,本来还有几片单纯是锡箔纸裹的塑料片。为了增加成功率,我特地买了些几片真的蓝玫瑰塞在里头。”


“嗨——哟,净整这逼出,操你妈的。”无瑕和弦被气笑了,打了一下我拿着口香糖的前蹄。


我们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拌嘴,几乎忘了霜日红杉的存在;而被无视掉的咖啡色小马只是默默地在大厅里找了个长凳坐下,捧着本书看。以至于当我终于回过神时,愧疚感犹如开闸后奔腾的洪水涌入我的心里。


霜日红杉注意到我向他走来,抬头对我笑了笑。“我理解重逢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况且你和那位先生是老朋友了,我不介意你们再单独谈会儿。”


“看看人家!比你会说话多了!”无瑕和弦在后面怪叫道。


“我再不会说话也比你强!”


“凭啥?”


“因为我是你老子!”在我们中学那个时候,能变着花样“喜当别马的爹”是件非常占便宜的事,但我可懒得去想什么“循循善诱”之类的法子,互骂时直接“宣示身份”了得。


“去你麻的!“这是无瑕和弦回应我的标准形式。


“嗨呀,真无聊。“我摇摇头,”咱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在学校里转转。你可别忘了,洗碗棉小子,我有几个月的时间变着方地当你爹!“


“愿意奉陪,你个闷葫芦!“


“闷葫芦“——他听说我改名后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不过自带的嘲讽性总没有“洗碗棉”强,感觉不如称呼我“黑煤球”。


行吧,记录要先暂停了。尽管没有什么运动量,我的肚子到这个时候可是饿坏啦。听说友谊大学的食堂总体还算不错,回头再给大家报告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