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ingsunLv.2

故事的结局

POV特辑 苹果丽丽

第 31 章
2 年前
时间:暮暮在位第四年
许多年后,我还会记起那个苹果合家欢节的那个晚上
……
又是一年的完苹果合家欢,这是我最喜欢的节日之一,还正好在友谊学校放假的时候。在这一天,我所有熟悉的亲戚都会来到我家,我喜欢热闹,苹果家人都喜欢热闹。这想想这都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特别是史密斯婆婆,她一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
这些几年来,史密斯婆婆似乎又老了许多,她好像生下就这么老,就是为了做我的奶奶。我原来以为她已经足够老了,可每次我从友谊学校回来,不知为何我就是感觉她又变老了些。得益于穗龙的帮助,史密斯婆婆的腿早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她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摧残。不知何时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我脑海中出现了,但我不敢想它,更不能想它。
我的哥哥麦拖什,他是一匹老实憨厚的成年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沉默寡言,不过他总是默默地干着农场最重,最多的活。他是极其幸运的,遇到了一匹真正爱她的马,我的嫂子——舒歌贝。嫂子的到来让这个家的生活开始井然有序,她不仅负责照顾史密斯婆婆,还干了不少的农活。即使她原先并不是干这行的。不过她还是努力做的更好。
至于我最爱的大姐姐——苹果嘉儿。我越来越可以感到她的身上多了一份沉稳,不知在何时她成为了家里的主心骨,负责农场的一切安排。她的身上有一种魄力,仿佛她可以做到一切。但即便这样,我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过,因为我可以从她的眼神中感到一切。
在苹果合家欢的那一天,大家都会起的早早的,以便开始准备招待客人,最开心当属史密斯婆婆了,一到这天她脸上的笑容就不会停止。当临近中午时亲戚们就会从小马利亚的各处赶到。我就和姐姐站在门口欢迎着,长辈们总会笑着摸摸我的头然后说这么久不见我的身高都快赶上苹果嘉儿了,姐姐总会在一旁说“她明年就会赶上我了。”虽然她去年也是这样说的。每当这时候我都想快速离开去和巴布西西他们玩耍,但姐姐总是说要将所有亲戚都要接待完,才能离开,不过她总会提起放我走的。不过今年我们遇到了一个特殊的马儿。
“好久不见啊。”一匹淡黄色的老马缓缓地将帽子取下,他的动作是那么迟钝,他的身躯是那么干瘪似乎风一吹他就会倒下了。
姐姐衰先认出来了,我看见她眼里泛着泪水,她带着哭腔缓缓吐出几个字“梨子外公,好,好久不见。”接着她紧紧地抱住那个老头。
听见外公两字我的心猛然一振,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流,然后也紧紧抱住了外公。梨子外公和我们相认之后,缺又离开了小马镇一段时间,我已经有些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就这样消失,了无音讯,就像他从来没有闯入过我们的生活一样,不过记忆是不会骗人的。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坚强。
外公和我们说这几年他离开小马镇,是去处理了梨子家族的事,不过他说现在都结束了。最后几年他会选择和我们待在一起。
其实嘛,我和大多数亲戚们并没有太多的话题,他们只会和史密斯婆婆说时光易逝,虽然他们去年也是这样说的。他们只会和麦拖什说新婚快乐,虽然他已经结婚几年了。他们只会和苹果嘉儿说农场的该任何运转。虽然苹果嘉儿已经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了。就连和巴西布布,我发现我们可以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但我还是喜欢静静地搬条小椅子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么大的苹果家族聚在一起,就是这样看着,我就感觉非常美好。我喜欢这样的氛围。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孩子。”梨子外公颤颤巍巍地来到我身旁,然后费劲地坐到了沙发上,我下意识地要去扶外公,可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我。
“外公,没想什么呢。话说您真的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梨子外公用力点了点头,他那张干瘪的脸唯有那双眼眸还在熠熠生辉,他就用那双眼睛亲昵地看着我。这让我心里感到很温暖。
我跳下了小椅子,来到他的跟前,轻轻地趴在他那双同样干瘪的双腿上。我想说些什么,可几年不见,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不该从哪开始。最后还是外公先开的口。
“孩子,现在在哪上学呢?”
“友谊公主的友谊学校,再过两年就要毕业啦。”
“好,好,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呢?和你妈妈,姐姐一样吗?”
“嗯~”听见妈妈两个字我愣了一下,这两个字在我的生命中是那么陌生。“暂时还没有想好,应该会留在学校成为老师吧。”
“挺好的。”
“生活什么的都挺好的吧。吃得饱,穿得暖吗?”
“嗯,挺好的。”
我和外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会儿陷入沉默,然后又重新找到一个话题聊上几句。我感觉外公有什么真心话想和我说的,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我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最后,我们终是完全陷入了沉默。我只是静静趴在他的腿上,外公则用是用蹄子不断地温柔地抚摸着我头。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再一次留下了新年的大合照。史密斯婆婆坚持亲自送亲戚们离开,即使她已经那么老了。我们送了好远好远,然后在离开小马镇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史密斯婆婆使出她的浑身力气边挥手边朝亲戚们消失的方向不断喊着来年见,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我就在她的身边,我听着她的声音不断地变小,我也眺望着离去的方向,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大家已经消失不见了,史密斯婆婆还在那里喊,直到只剩下风的声音,史密斯婆婆才会彻底停下来。然后再用很小的声音喃喃说声“明年见。”
……
晚上,我不知为何竟失了眠,反复辗转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外面透透气。我从床上爬了下来,下了楼,离了家,向谷仓走去。今晚也是一个好夜,明月惊雀,清风鸣蝉。时不时有微风拂过我的脸颊这让我感到非常惬意,也就在这时我发现家里的苹果树不知何时多了一倍多。微风拂过它们时,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在心里对姐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当我来到谷仓,我惊奇地发现此处已有一匹马。我仔细一看,那是姐姐的背影。此时姐姐正独自一匹马坐在月光之下,她背对着我,时不时抬头看着星空,时不时又望向远方。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那是她,不知为何,我竟然感到了一丝害怕,我悄悄靠了过去。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她猛地反过头来,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向她解释了缘由。她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躺在她怀里。我便开心地钻进她的怀中。
“姐姐,你说为什么梨子外公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
“有的,他虽然面无表情,但一匹马的眼睛不会说谎,他虽然嘴上不说,可他的眼里全是忧愁。”我等着姐姐回话,可半天都没有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于是我睁开了我的双眼。就是这样的眼睛!我惊讶地看着姐姐,她没有看我,只是看向远处,面无表情,她的眼里也全是忧愁。过了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而且她的声音还在颤抖,我以为她会给我讲那种神乎其神的大道理,但她说的话。我或许这辈子也都不会忘了。
“苹果丽丽,很多事情,只有你长大了才会懂,以前我也不懂,后面我懂了,但也无可奈何。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我确实不懂,不懂姐姐的意思。我只是躺在她的怀里,而她只是将我抱的更紧了,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