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雪柔柔Lv.9
天马

季风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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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使救赎

第 8 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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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兔是只臭脾气的兔子,它挑食,还会踢盘子,也喜欢对柔柔颐指气使。


柔柔也是的,总是顺着天使兔的意思去做,也不让它自己锻炼锻炼,以至于溺爱过头了,一点小事也成了它难以逾越的坎。


虽然它现在看着很令人心疼,但它就是该的,只是可惜还一并捎上了某匹黄色飞马。





“好了,天使兔,出来吃饭喽——”柔柔温柔地敲响天使兔小窝的门,唤着小兔子出来进食。


她为自己的朋友准备了早餐, 仍然不失往常的认真与精致,可即便如此,按往常来,天使兔也是一定要被柔柔哄着才会好好吃饭的。


可事实是飞马并没有等多久,一只沮丧的兔子就从窝里钻出来了。


它耷拉着耳朵,垂敛双眼,无精打采地拖动躯体。看状况,它的情绪可不比昨天好多少——甚至于更差了些。


“天使兔,该吃早餐喽——”黄色飞马活跃气氛地说,似乎在很努力地用自己的表现去感染天使兔。


说起来,柔柔今天的心情确实是好了很多的。昨天傍晚的宣言就已经释放了她积攒的大部分情绪,加之晚上做糕点的尝试也让她感觉到了愉悦的充实——所以发生了的这两件事取得了喜人的效果,让柔柔不再那般烦心了。


想问有关昨晚的事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柔柔做了个蛋糕而已,实在没什么买相,蛋糕胚烤过头了,小苏打也放少了些,奶油淋多了,果肉也没有排均匀——不过她做得倒是挺有成就感的——以及口感。萍琪派今天回来吗?或许我可以让她教教柔柔。


不过话题似乎偏了一点,柔柔现在还在试图喂天使兔呢。


她将她做的蔬果沙拉推到了天使兔的身前,而天使兔则没表示什么,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毫不犹豫地将头埋进盆子里进食,就像一台为了完成指标地机械般。


恐怕即使将盆中的沙拉换成劣质的工业饲料甚至是扎口的木屑,它也会“乖乖”咽下肚中吧——只要是柔柔的指令。


天使兔深陷于自责之中,它认为事情的一切都由它起,如果不是它的贪心与大意,自己的主人怎么会被牵扯进来,而导致受到千夫所指的?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连季明风受伤的悲剧都可能不会发生!


所以……都是自己的贪心与大意的错吗?


它从未这样质疑过自己,就好像自己以前做过的所有事都理所应当一样,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它备受打击,以至于面对谁都毫无颜面。


后来,它一声不吭地将柔柔为它准备的早餐吃完了,便又要回到自己的窝里,无论是否吃饱都毫无表示,就是吃完了而已。它或许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也让柔柔感到失责。


飞马曾想着让它休息几天缓缓,希望时间能钝化它的情绪,就像自己一样,可是效果却与想象中的有所偏差,小家伙并没有因安静的时间而逐渐看开,反而表现得深陷其中。


不出意外,回了小窝之后它就又开始浑浑噩噩地耗日子了。


不过柔柔并不这么想,在意识到让天使兔自己独自待着不是办法之后,黄色飞马终于决定干预了。


在天使兔进小窝之前,柔柔突然伸出了蹄子,堵住了天使兔的去路。毫无征兆的动作惊愣了它,似乎还是被吓到了。


黄色飞马依旧很温柔地说:“天使兔,出来再晒晒太阳吧,再和哈利(Harry)帮我照看一下屋子怎样?我得和春风剪子(Chunfeng  Jianzi)去无尽之森找泽科拉(Zecora)交换物资了——你知道我们的治愈药水储备不够了吗?”


她很耐心地解释自己的要求,听上去让人感到正当得难以拒绝——其实这的确是事实。


泽科拉是住在无尽之森中的一位斑马女巫,擅长于制作各类魔法药水,柔柔处理棘手的伤口时所用的魔法药水都来自于她。


而春风剪子是柔柔的动物朋友,作为一只飞鸟,时常号集其它小鸟帮助柔柔收集各种矿物与魔法结晶。所收集的材料用于与泽科拉交换药水,虽不知具体何用,但总归不是坏事。


药水的储备不够了,需要去交换,于是柔柔尝试着委托天使兔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希望以此转移注意力。


可是天使兔没有表示接受这个任务,它暗自神伤地嘟囔着,似乎是在贬低自己的能力。


“不,天使兔,你怎么会认为自己会搞砸呢?我知道你行事一向是很出色的——而且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拜托同意我,好吗?”柔柔可怜巴巴地委托天使兔帮忙。她蹲下来靠近天使兔,几乎是在朝兔子撒娇了,企图以此让兔子恢复自信感,以至于答应委托。


然而兔子反而是更伤心了,几乎要尖叫了出来,愧对于柔柔对自己的信任,愧于自己的自以为事,它想起了那个燥热的上午,当自己的主人正遭受着小马们的质疑之时,可是自己却连挡住一句话的能力也没有。它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低能过——不过好像,只是它一直以来都没有承认的机会,以至于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天使兔只是伪装成“可爱”的麻烦制造者,它没有资格再接受别人的委托了,不然只会事与愿违。它这样想着。


天使兔开始尖叫着咒骂自己的无能,就好像是柔柔对它依旧信任的看法崩溃了它情绪的所有防线,仿佛那件事在现在的柔柔看来从未发生一样,只有自己在怨怨戚戚——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它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暴发,然后歇斯底里地喝斥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与罪过,将所有原因都揽在了自己微不足道的身躯上。


“不,天使兔,这不是你的错,求你不要这样骂自己。”柔柔不曾想过天使兔的反应是这般激烈,但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一直以来压抑着这样的情绪,又不免对自己的放任感到失责——或许她不该选择让天使兔自己消化情绪的。


黄色飞马着急地想要安抚自己的兔子,可是却不料将它惹哭了。它本在悲愤地批评自己,却听到了柔柔极温柔的声音,于是那愤怒被催化为了极端的悲伤,以至于在下一刻鼻子一酸,便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它想要在此刻回小窝去,而不是再给柔柔添乱——自己已经惹了太多的事,不是吗?


它不堪地用自己孱弱的身体试图推动柔柔堵在自己小窝门前的蹄子,可它还是高估了自己。


“天使兔?”


黄色飞马还想要哄它,却又不知何以下口,仅是自己决定了不能再任由天使免自暴自弃,可现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使兔哭得像个小孩,令柔柔的怜爱之心无比泛滥,她激动地决定要怀住天使兔,可是兔子的反应太激烈,也有可能是柔柔动作太过于突然的问题,天使兔在自己被揽入怀中的过程中,应激地将柔柔使劲咬了一口——你知道兔子使劲咬人很痛的。


“啊!”兔子生生地将柔柔咬了一口,疼得柔柔呻吟了一声,同时也反射地将天使兔甩离了自己,兔子没有站稳,摔在了草坪上。


一时间竟不知是谁该向谁道歉。


飞马一看臂上的咬痕,发现已然渗血。落地的兔子刚一回神,见自己的主人在委屈地看着自己,便内疚着匆匆逃走。


世界忽然就在此刻安静了下来,不知怎的,柔柔也酸起鼻子来了,她坐在草坪上,不动于衷,虽这时候草尖扎着躯体很是骚痒——她应该立即去处理伤口的,被动物咬伤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事。她明白的,可是现在又在等什么?


不一会,兔子回来了。


它匆匆跑回,带来了一只黄腹的燕子,它们都是带着药剂来的,赶得是那么着急。


看着匆忙跑来的兔子,她才轻轻一笑,只不过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随后,两只小动物赶上了柔柔面前,递过了药剂——这就是泽科拉所炼制的治愈魔药。


对于这些小伤口,使用泽科拉的治愈魔药似乎太过于浪费了些,即使是材料充足,泽科拉也末必能在月内炼制出浅浅半剂这种魔药。


兴许是燕子的同意,总之天使兔是为柔柔带来了。以及碘伏、棉签、抗体。


飞马没过多想法,认真地处理了自己的伤口。


那治愈药水上画着条纹,还写下了斑马语,意思大概是“治愈之药,即触即效”,倒也不是虚假标签,只见药剂刚滴在伤口上,受伤的组织便以奇迹般的速度修复了。听泽可拉还亲自说过,那魔法的持续时间甚至接近一周礼拜,也难怪说是珍稀了。


本想说是大材小用的,可是最终又觉得算是物尽其用——用在善良之处的珍品,永远不是浪费,不是吗?


看到自己主人的伤口正慢慢修复,天使兔的负罪感才减轻一些,加之后才运动伸展肢体,总比在窝内空耗精神要好得多,兔子甚至觉得有些舒畅。


可是才缓下情绪,燕子却叽叽喳喳地飞起,然后俯冲,那黄色的喙对准了天使兔的身体,使劲啄下兔子的毛。起初它还想反抗,甚至想破口大骂,只是才到口中的愤怒,又生生咽下去了,任由燕子揪它那乱糟糟的毛,也许很痛,但它咬着牙也在忍着, 或许它认为这是应得的惩罚吗?


“春风,别这样!”柔柔见状便马上出口制止,可是燕子仍认为要让天使兔知道疼痛。它的喙敲下去,撕掉了天使兔身上的一小撮毛。


燕子飞到半空中,鸣叫着


“他不是故意咬伤我的,你误会了。”柔柔的呼吁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春风剪子还是想要去伤害它。燕子再一次俯冲下去,用喙打击着兔子的背,一边鸣叫。


柔柔再不忍看着春风攻击天使兔,于是快步上前,用翅膀去揽住了兔子,以至于春风无从下嘴,它盘旋几匝,又轻盈地落在了柔柔的肩上,细细呢喃。


“好了,你总是这么严格,放松一下,好吗?天使兔真不是有心的。”柔柔微微责备地说,神情显得既温柔又严肃。


春风又鸣一声,表示保留看法,又接着用爪子捋掉了嘴边的兔毛,兴许,是放弃了教训天使兔的打算。


其实春风与天使兔原本是好朋友的,甚至于连岁数都是一样大,只是后来,它们的交往少了,而且春风总是领头范,这让天使兔常常受不了。


不过若看到了老朋友一股丧气,想必也会生气吧——若这样子想,春风的行为也能稍稍理解。


好在小鸟安分了下来,得以让柔柔自己处理和天使兔的事。


由于天使兔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末立即察觉到春风已停止了攻击,自己也已处于柔柔那温柔的身躯的庇护之下。它仍瑟瑟发抖着。


飞鸟在一旁激将,叽叽喳喳叫唤不止。柔柔几次让之冷静,它却仍“我行我素”,就像飞马的维护根本没用似的,柔柔心生对对天使兔的愧疚。


——是不是有些熟悉?


柔柔看着在自己翼下失去了所有反抗心意的兔子,忽然又联想到了那天上午的经历,好像位置就此对调。


当时是因为太过于紧张,自己几乎忘了如何行动,好像那时就是天使兔在竭力地挡在自己和众小马的中间。可是软弱啊,害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注意,甚至于忘了去理解天使兔所处的位置。


柔柔忽然自责地想到。


如果是知道了自己的主人受到伤害而自己的维护却可有可无的话,那么,依天使兔一向的生活状态来看,应该是产生了认知危机了。


春风叫唤了一阵,让天使兔听很是纠结。它的激将倒是很有针对性,几乎都扎在天使兔的责任感之上了。不过后来它也停下了,兴许是因为讲够了吧。


“天使兔?”


柔柔轻轻地抚着它的脑袋,同时梳理着它的毛发,让它慢慢缓过了神。天使兔也趁机偷偷地看一眼自己主人臂上的咬痕,它似乎已修复得几乎了。


一边接受着柔柔的抚摸,它一边想,想着自己已经挺久没享受这种互动了,好像那几天闭门内耗,还是像个小孩一般自以为是,恐怕,自己是学不会像春风一般的独立成熟了。


柔柔很抱歉地对天使兔说:“没事了,天使兔,我们不用总在乎已然的事,如果不喜欢既定的事实,为什么还要让它充满于内心?”


她的话满是鼓励,以起到激励天使兔的作用。但其实,有些时候是什么话都远远不及态度重要,让它知道你在意它并希望它有所行动,那它一定会有所反思的一 ——我是否说过天使兔其实很聪明?只是情绪经常是理智强大的对手。


天使兔一边哽咽着嘟唸着。


“知道吗,如果不是你,季明风先生真会有生命危险的,做好事换来质疑,我们都不服气,可是我们再等等,等季明风先生醒来,会真相大白的。”


尽管柔柔的预期很好,但是现在的困难也难以忽视,可当她一想到这时,却总是两眼放光,她极骄傲地开始和天使兔侃侃而谈。


“对了,天使兔,你一定还没有听我说这件事,知道我昨天傍晚做了什么吗?”她稍微托起了天使兔,带着三分得意,七分卖萌地说,“我去了镇上,而且是市集,那里依旧很热闹。”


讲着,天使兔突然在意起来,它着急地向柔柔询问事件,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不不不,没有上次那么糟糕,我发现镇民们是愿意听我话的,只是有时候也和我们一样会被情绪影响。”柔柔回答,才让天使兔安下了心。


“总之我能为自己辩护了,即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不为我高兴吗?”她高兴地夸耀自己道。


天使免听此也笑了笑,不过也有柔柔的语气值得笑的原因,可不管怎样,倒是令它舒坦了很多,甚至激起它争强好胜的心理——自己不会比柔柔还落后的,对吧?


乍笑着点头,春风也在此刻脆鸣一声,同时在柔柔身旁细语。


“什么,现在走吗?”柔柔着急地问道。


春风点点头。


“好吧,是不能让泽秒拉久等了。”她才反应回来,这个时候是要去交换物资了的,往来泽科拉都很在意这件事,虽不知是何种原因,但不违时总要礼貌得多。


不能再拖延了,柔柔预感自己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想来天使兔的心情应该好了多,于是也不再要求它去完成那些可有可无的任务了。


欲收拾东西开始去拜访泽科拉,柔柔轻轻拍几下兔子的脑袋随后松蹄,春风展翼,飞起,飞马也起身,欲往之。


兔子来得及还嘶叫了一声。


“随便你了。”飞马说,然后去仓库衔出一袋子晶石,便走了,春风在前方负责探路。


柔柔去无尽之森里了,那里并不好走。可能会很久不回来,难道柔柔一走,自己依旧要僵浑地耗过时间吗?或许做好给自己看也好吧。它想。


后来它找到了哈利(Harry),哈利是一只棕熊,很健壮,但是却有些愚钝,不过它倒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小马,而且还很是听从柔柔的话。


天使兔找到它,便带着它四处巡逻了,虽然实际上是肆看风景。


再之后,它们就碰到我了。


我再等萝卜尖的到来,若她真的来了,那么昨天的密谋也就不是假的,当时我看柔柔制作糕点时很尽兴,与心不忍之中也就没和她说这件事 ——至少得确认下来,不是吗?


看天使兔骑着哈利悠哉悠哉地走,让我感到那两货很欠使唤。


“喂,你们俩”,混沌之主需要你们帮我提防一匹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