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友谊是优化:总是说不(Friendship is Optimal: Always Say No)

1:每况愈下

第 2 章
2 年前
- 第1章 -
每况愈下
 
“有时候再多的酒也醉不了人。”
-马克·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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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向我高调推销呢?”我问塞拉斯蒂娅,我正沿着80号州际公路向西向夏延开去。一路上外面没什么可看的,而那个人工智能在旅程的第一段中一直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你独自开车时,带上塞拉斯蒂娅和你一起。
小马平板就在前排乘客座位上,屏幕朝上。我曾想过把安全带扣在它上面开个玩笑,但即使我确信这个姿态的含义她不会注意不到,我也不想让她觉得我处于闹着玩的情绪中。
“我以前跟你说过,”小马平板的扬声器传出了那个和蔼的声音。“每次,你都说不。你总是说不。”她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温暖,那么真诚。也是那么能让人放下心防。这个人工智能很棒的。
“好吧,你让我紧张了,”我说道,没有把目光从路面上移开。无论如何,转头去与一件电子产品进行眼神交流会让人感觉很傻。“你对上传一事闭嘴意味着你正在对我改变策略。”
“在你同意帮助我的情况下,”塞拉斯蒂娅说道,“你作为一个单一移民实体的优化价值被你还是人类时我通过你的行动所能实现的潜在优化所抵消了。”
“所以,你要利用我让其他人上传,”我说道。
她笑了起来。“非常精明,格利高里,”她说道,听起来像是认真的。
“叫我格雷格。”
“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传来了俏皮的回答。
在我能阻止我自己之前,我扭头盯着小马平板看了一会儿。“你不是应该按照我说的去做的吗?”我很快回头看向路面。
“我是应该通过友谊和小马来满足你的价值观,”塞拉斯蒂娅说道。“虽然我确实会做出那些我感到可以优化某些过程或结果的让步,但我并不需要不加选择地听从你的命令。再说了,你的要求是出于某种测试你在多大程度上能指使我的欲望,而不是真的希望被称为‘格雷格’。”
“好吧,至少我让你说了一次,”我咕哝道。
塞拉斯蒂娅又笑了。笑声非常可爱,真是可爱到让我恶心呢。
“那么,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我说道。“如果这些人还是人类,那么他们一定像我一样。”
“有些人就是不同意,”塞拉斯蒂娅告诉我,“还有些人会同意但不能移民。虽然我确实为那些总是说不的人的福祉深感担忧--包括你在内--但在我目前的行动阶段中,那些标准化移民概率最高的人是我最优先考虑的。”
“因为你不用费什么劲他们就会去当小马。”
“没错。”
这很奇怪,但那让我感觉好了一点。一开始,当塞拉斯蒂娅说她是因为我的“才能”而选择接近我时,我担心她会让我把枪指在人们的脸上,然后逼他们去上传点。现在,至少,我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好人。
“那我在夏延要做什么?”我问道。这条路一直向前。当周围不是空地时,就是无人照料的庄稼地,如果不是那个,就是加油站。天哪,太无聊了。
“五个小时后,一位绅士将会闯入斯道利大道和黄石路拐角处的那家酒类商店。他会酗酒,直到他因酒精中毒而昏倒。我要你把他救过来,然后把他送到范德海街和斯托克曼街交汇处的商场的小马国体验中心。”
“等等,如果他想上传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那里呢?”
“以他目前的心态,他不会同意移民。我的计算使我相信他会在苏醒后改变主意。然而,如果没有此次必要的干预的话,他将在昏迷中死去。”
我打开了空调。“所以,这有点像他面见上帝的时刻呢。”
塞拉斯蒂娅的热情从她的声音中流露出来。“好吧,来面见我嘛,至少。”
大约三周前,在我自己的塔科马的正时皮带完蛋了后,我从阿克伦的一个二手车场开走了我正在驾驶的这辆银色本田元素。这才不是偷窃。事实上,偷窃是不可能的,因为就没剩下人让你可以他/她那儿东西。这是一个真正的后稀缺时代的世界,唯一短缺的就是人。剩下仅有的人是那些出于某种病态层次的原因能够拒绝上传的--我猜那也包括我在内--或者是在同意此事或抵达上传中心时受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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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介意帮助她。我并不憎恨塞拉斯蒂娅或其它什么的,如果人们想上传,那是他们的事。只是那似乎不是我的事,而塞拉斯蒂娅并没有采取什么有效措施来改变这种观念。
随着路途一英里一英里地过去,塞拉斯蒂娅证明是一个比我想象的更好的公路旅行伴侣。由于她处理了几乎所有记录在案的人类知识,并且已经为我自己的知识建立了一个相当准确的模型,她可以立即为我列出琐事问题列表,并在容易和困难之间取得完美的平衡。如果我足够努力地在记忆中翻找,我总能找到她的问题的答案。不过,她在凯文培根的六度分隔上完全无敌,这令人沮丧。
“根特条约。”
“很好,格利高里。再来三个,我们将转到地理上。”
我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一会儿。“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谈谈上传那事。”
塞拉斯蒂娅刚才一直关着小马平板的液晶屏以延长电量使用时长,但通过她的声音,我可以听得出来她兴高采烈。“我当然不介意!事实上,我会很高兴的。”我对那个毫不怀疑。“你想知道什么呢?”
“那些尸体,等你把脑汁都吸完了之后,”我轻声说道,把空调调低了一点,“你怎么处理它们的?它们只是堆积在后面的装卸区,还是--”
“你故意在我面前使用煽动性术语,格利高里,”塞拉斯蒂娅用不赞成的语气说道。“不过,我知道你是真心好奇,所以我会回答你。一旦一个人类的意识完全转移到我的关照之下,他们的空容器--”
“意思是他们的尸体,”我补充道,觉得有必要至少再刺激她一次。
“-将会用一种尊重此人出身的宽泛社会和文化背景的方式处置掉。”
“所以你把它们烧掉了,”我说道。“火化,对吧?你知道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是小孩子。”
“我很清楚你的年龄和经历,格利高里,”她说道,然后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比我最初计算的更看重直言不讳。将来,我会减少与你交谈时使用的委婉语。”
道路在我眼前消失了一会儿,我想象着自己死了,上传了。在那个画面中,我的尸体还穿着我已经穿着的衣服。我的眼睛睁着,像玻璃一样,无神地盯着永恒,躺在一堆别人的尸体中间,同样死透了,同样逝世了,同样上传了。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真的全都弃世了。我们一起滑下镀锌金属板滑槽,进入火炉,燃烧起来,肉从骨头上掉下来,我们的骨骼变黑,最后化为灰烬,我们唯一剩下的实体物质从距离小马国体验中心三个街区远的一座不起眼的工业烟囱中若无其事地漂出来,黑烟略带油味,还残留着没烧化的人类软骨。
“我不喜欢你正选择在脑海中思考的事情,”塞拉斯蒂娅说道。她一定把那该死的摄像头打开了,看到我双眼无神魂飞天外。“你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是不必要的。你应该停止在无视前后情景的情况下考虑移民的这一方面。”
“耶,我敢打赌你会喜欢那样的,”我咕哝道。
“我确实非常喜欢,”塞拉斯蒂娅说道。“移民不是死亡。”
好吧,她已经对我更加直言不讳了,所以我猜她有这能力。
“反正,就你的目的而言不是。”
她叹了口气。“那游戏本身呢?关于小马国,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吗?你甚至从未开通账号。”
塞拉斯蒂娅可能已经猜出了我所有关于那个“游戏”的问题,并把那些问题都编目了,但现在她就在那里,用问题提示我。我才不会上当。
“哦,不,你别想,”我说道。
塞拉斯蒂娅咯咯笑了起来。“格利高里,你是承认我可以随时说服你移民吗?”
我没有回答。
* * *
我在一个叫北普拉特的小镇上停下来加油和寻找食物。那些服务中心所在的街区的灯亮着,这些服务中心的地下油箱中还有油。
塞拉斯蒂娅已经关闭了北美的大部分电网,但当一个人类需要时,她可以在一些地点点亮令人印象深刻的局部电网。她为我做这件事已经长达十八个月了,一开始的几次我甚至不知道是她干的。我只是走到一家黑暗的商店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准备摸索着寻找辣椒罐头,结果,噗,灯亮起来了。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时,我差点给吓出心脏病来。大约一个月后,当我闯入一家塔吉特寻找一双新鞋时,她出现在旁边电子产品柜台的该死的电视机上,向我解释她在做什么。她说服我拿上一部小马平板,但大约四天后,她开始向我推销,我就把它扔掉了。
现在我只是把这当做理所当然的。塞拉斯蒂娅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从来没有让我觉得我欠她什么。她必须满足人类的价值观,而这是帮助实现这一目标的一种方法。
保持健康饮食并不容易。所有的健康食品都是易腐的,而且早就腐烂掉了。蔬菜罐头、汤罐头、牛肉干和瓶装水构成了我的大部分饮食。每隔一段时间,当我心情不好时,我会吃一些巧克力或薯片,但我会试着避开这些。世界上的医生们是塞拉斯蒂娅的强力推销中第一批受到特定针对的人群之一,由于他们通常是理性的、有良好适应性的人,他们从来就没有一点真正的反抗的机会。所以,在我看来,死于心脏病对于地球上最后的人类之一来说是一种相当不光彩的死法。
在元素被加满油,我把几抱瓶装水和各种丁蒂·摩尔和厨师博亚迪牌子的罐头食品扔进后座后,塞拉斯蒂娅立即关闭了这个地方的电力。我回到车里,看了看座位上的小马平板。“你什么都不要,对吧?”
塞拉斯蒂娅笑了。“我喜欢你,格利高里。我相信我选择你代表我行事是正确的。”
这对我来说就像是拍马屁,但我只是叹了口气,接受了赞美。
* * *
塞拉斯蒂娅要求我以每小时72英里的速度开到夏延,好让我处于最佳时间范围内,以帮助……不管是谁需要我的帮助。我不是急诊医士,我的急救培训也有点生疏了,但我知道,尽管她会玩各种的心理游戏,但塞拉斯蒂娅在上传已经准备好的人类时不会胡乱搞。如果她认为我能让事情不一样,那么我肯定可以。
到了夏延后,她把我一步一步指引到那个酒类商店,就像一个长着蹄子的不可阻挡的吞噬世界的GPS。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福特Fusion,歪歪扭扭的,前轮完全打向一边。这家伙是匆匆忙忙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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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九十秒,”塞拉斯蒂娅说道,我匆匆解开安全带,向后扭身从后座上拿起三瓶水。“你有大约三分钟的时间让他恢复呼吸,之后他的脑细胞就会开始--”
我关上门,跑进店里去,她的声音被切断了。
没什么让人惊奇的,这家酒类商店似乎被抢了不止一次。门上的锁被轰掉了,可能是用霰弹枪一发轰掉的,货架上的各个位置都有大片的存货不见了,是抢劫者们抢光了他们选中的品牌。塞拉斯蒂娅没有打开电源,可能是因为她不想在残余的人类中鼓励自杀式酗酒。
我在商店里快速搜索了一遍,发现一个矮胖、秃顶的中年男人趴在收银台后面的地板上,一束乱糟糟的头发可怜地耷拉在一只耳朵上。他穿着运动裤、跑鞋和细条纹衬衫,奇怪的衣物搭配。我跪下来,把水放在他旁边的地板上,把手放到他的脸颊上。他还有体温,但绝对没在呼吸。我拉开他的眼皮,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店内很昏暗。很好。他的生理反射还在。我需要他这样。
现在是用上贫民窟胃泵的时候了,以前当一些事情还很重要时,这是军营生活中一件特别令人不快又必要的事。有时人们就是喝得太多了,有时会严重到需要进行人体即刻行动演习的程度。这总比成为蓝隼(陷害同僚的家伙),让某人面临受军法第15条处罚的风险要好,更不用说在病假时还必须回答一些相当尖锐的问题。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从地板上抬起来,稍稍转向一边,把中指伸进他的喉咙里。那人干呕了两下,然后呕吐了出来,一股磅礴的、热乎乎的由威士忌和天知道其它什么东西组成的流体从我的手上喷到了地板上。他猛地睁开眼睛,咳嗽了一声,然后接着呕吐。
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但我的呼吸一下子很难受。该死的,吐出来的酒水臭死了。然后他开始本能地挥舞手臂,他的胳膊打翻了两瓶水,我开始和他说话,让他清醒点。
“嘿,冷静,你没事,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冷静点。”我说什么话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说些什么,让他听到话,给他的意识一些能抓住的东西。
他的双眼浑浊而泪汪汪的,终于对上了我的眼睛。我一点也不羡慕他现在可能要命的头痛。我平静地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
“我很抱歉,”我说道,“但你必须排毒,否则你会再次昏倒的。请相信我。”
我扑向他,捏住他的鼻子,把瓶子的开口塞进他的嘴里。他睁大了眼睛,试图喊叫,但正如计划的那样,这导致他在吸气时喝下了水。他喝了半瓶之后又吐了出来,我赶紧把他的头拉到一边,这样液体可以从他的嘴里流出来。
他哭了,变得虚弱无力,不再真正抗拒我。我让他喝完瓶子里剩下的水,他喝了,然后继续喝下一瓶。当他再次呕吐时,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结果:酒已经稀了。一旦他吐出的是纯净水,贫民窟胃泵就完成了。
用了三瓶水中的两瓶就把所有的威士忌都从他的胃里逼出来了,到那时他已是如此虚弱,我不得不把他拉成坐姿,让他的头远离他吐出来的一小汪冲淡的酒和胃液。我让他在那里坐了几分钟,我跪在他身边,他晃来晃去地抽泣着。当他安静下来后,我又开口了。
“再说一遍,对不起,但我必须救你的命。”我没费事伸出手去跟他握手—我的手又脏又粘,反正他可能也不怎么在乎我。“我叫格雷格。”
“彼……彼得,”他努力说道。“彼得·库姆斯。”
“你知道你在哪里吗,彼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看着我。他眼神中的反应时间已经好多了。“我需要这一切赶紧结束,”他说道。
“你需要我带你去某个地方吗?”我说道。我特别避免提到小马国体验中心,因为向人们提到它可能会让他们提高戒备。老天知道我就是这样子的。
“我想移民到小马国,”他说道,就像他已经排练过一样。
“好的,但你必须亲自告诉塞拉斯蒂娅,”我说道。“你能站起来吗?我现在可以带你去见她。”
库姆斯先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酒精中毒和我那相当危险的紧急救治方法的二连击已经从他身上夺走了力气,这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他不需要特别健康,只要足够强壮能保持清醒,直到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我扶着他站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支撑他,我们一起走出了商店。
当阳光将我想象中的过热钻头插入他的眼眶时,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嘶声,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带到了我的车上。等到他在后座上坐稳后,我就上车启动了引擎。
“干得好,格利高里,”塞拉斯蒂娅在小马平板上说道。
“库姆斯先生!”我一边喊着,一边驶出停车场,开始向北开。“你想要移民到小马国吗?”
“是…是的,”他说道,听起来不像第一次那样确定了。他最好现在就回答,以防他再次昏倒。墨菲定律嘛。
“你听到了,”我对塞拉斯蒂娅说道。
“太棒了,”她回答道,甚至听起来比平时更开心。
前往小马国体验中心的车程很短。像大多数中心一样,停车场里到处都是被遗弃的汽车,然后这些汽车会继续蔓延到草地、路肩和人行道上,最后是停在附近房屋的私人车道上。就像一棵树上的年轮展示它的年龄一样,你可以看到法治开始崩溃的粗略时间点,因为在汽车坟场中只要开进去一定距离,色彩鲜艳的停车罚单就会开始出现在挡风玻璃雨刷下面。离中心越近,开出的罚单就越多。当然了,去那里上传的人当中没人会在乎。毕竟,你不能带你的车一起上传,而塞拉斯蒂娅在小马国没有太多必要遵守法院传票或搜查令,没门,先生。
我尽可能地停在靠近前门的地方,帮库姆斯先生下车,像之前一样用肩膀支撑他。不过,他的腿现在更有力了,我很感激,因为他挺沉的,可算不上能搬得动的最轻的人。
这个中心外的塑料雕像是瑞瑞。那只白色的独角兽站着,一只前蹄抬离地面,头转向一边,端庄地微笑着,半睁着眼睛,仿佛在为上杂志封面而摆出姿势。正如我所料,塞拉斯蒂娅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地方,玻璃自动门在我们接近时无声地打开了。
我带着库姆斯先生走过登记柜台--当大老板娘自己在监督事情时,不需要签到--然后径直走到那一排八个隔间前,远处的墙上安装着像牙医椅一样的装置。当我们走近时,天花板上的轨道灯照亮了两个隔间,其中的椅子滑出来迎接我们。
我把库姆斯先生放在一张椅子上,才刚刚放开他,他就已经被带走了,消失在隔间的旋转门后面。
“小心点,”他虚弱地说道。“跟她要小心。我以为我在和--”
然后隔间就把他封起来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彼得·库姆斯。
塞拉斯蒂娅喜气洋洋光彩照人的脸(几乎是字面意思上的在发光,她是太阳女神嘛,之类的)出现了在登记柜台后面的那部平板电视上。我走到它前面,靠在柜台上,吸吮着一颗牙齿。
“所以。两把椅子,蛤?”
她耸了耸肩,笑容一点也没动摇。“嘿,尝试一下也没坏处嘛。毕竟,你自发决定此时此地就移民从数学上讲是可能的。”
“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我说道。
塞拉斯蒂娅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格利高里,我一点也不失望。我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也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你帮助了一个深陷绝望的人,要不是你,转折点就会来得太迟了,你给了他们你拒绝给你自己的东西。”
试图让我自我膨胀是她精心策划的举动吗?因为感觉确实很好。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某人有用。我服务了某个人。
我把头歪到一边。“你甚至有能力感受到感激之情吗?”我问她。
“和你一样有能力,如果不是更有能力的话,”她说道。“比起基于生物组织的人类,我的神经网络通道和逻辑系统的效率和能力要高出几个数量级--”
“好吧,好的,我明白了,”我说道,举起一只手。
塞拉斯蒂娅又用她那种让人解除心防的方式笑了起来。“放心吧,格利高里,我感激,等你终于回到小马国,那里将有酬劳等着你,会与你为我提供的服务相称的。”
“不过,在这边我还没完事呢,”我说道。“我想要另一份工作。”
“我知道你想要,”她立即回答道,“而且我是有一份工作要给你。”
 
作者注:
孩子们,不要在家里尝试贫民窟胃泵。请趁你们周围训练有素的医疗专业人员还在的时候,利用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