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ier_SixLv.15
天马

我要和她■■!

云宝的尝试

第 6 章
2 年前
好了,开始吧。三……二……一!云宝黛西伸出一只蹄子,但是在敲响旋转木马精品屋的门之前就僵在了半空中。瑞瑞愤怒的脸庞从她脑中闪过,连带着她的脸也开始生疼。她放下前腿,抿起嘴唇。
没关系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刚才只是……练习敲门。没错……我才不是在害怕跟瑞瑞讲话。,我只是在练习……好了,这次要来真的了。她猛地伸出蹄子,轻轻地点了一下门。在微不可闻的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云宝便刷的一下张开翅膀,窜进了最近的灌木丛里面。就算她再怎么不承认,她的后颈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等待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当她终于从叶片间探出头,发现瑞瑞仍然没来应门时,云宝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好啊。”云宝一惊,往左边看去,发现阿杰正在她旁边的灌木丛里面小憩。
“啥?你怎么?” 她摇摇头,瞪着得意洋洋的阿杰。“你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才不呢,我好得很!萍琪给我送了冰袋。”苹果杰克举起一个雪蓝色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化了一半的冰块。
“她怎么——”
“萍琪超感。”
“当然。”云宝嘟囔着。“所以你一直在盯着我?”
“这么说也没错。总得有小马来确保你没临阵脱逃。”
“你盯着我多久了?”云宝眯起眼睛。
“大概半小时了。你试着鼓起勇气和她说话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云宝皱眉。“我才没有‘试着鼓起勇气’,我只是……”她拼命想出来一个借口。“我只是在试探。”
“你再说一遍?”
“我说过了。”云宝在灌木丛里面动了动,掸掉毛皮上的几片叶子。“在全力以赴之前,我得先试探一下。”
“就以‘摸下她家的门然后退缩’的方式?”
“瑞瑞可能还在生气。”她说。“再说我可没退缩。”
阿杰不自觉地挑起眉毛。“嗯哼。所以你还要‘试探’多久?你今天就得把事干完。”
云宝咕哝了两下。“我知道!但……哄雌驹和你上床是门艺术。我知道这对没有经验的小马来说很难理解,但这需要时间。”
“所以你才会在全国运动会刚结束三分钟后就和迅足搞在一起喽?”
一想起她上个月给朋友们吹的牛,云宝就又开始冷汗直冒。阿杰已经怀疑这事好几个星期了,云宝可不想让她揭穿这把戏,“瑞瑞和迅足可不一样!我得和她慢慢来,知道不?”她在灌木丛里面躲得更深了。“你居然让我把她给弄出声来。你就不能——”
“那你现在就可以认输,然后承认我才是最胆大的小马。”
“想得美!”她钻出灌木丛,眼里闪着坚定的神色。她立马跨到门口,乘着膨胀的自信猛敲了三下门。
门的另一侧顿时便传来一阵拖拉的蹄声,然后是瑞瑞那标志性的嗓音。“马上就来!”
云宝很想躲回灌木丛里,但是她知道阿杰一直在盯着她,所以她战略撤退的希望破灭了——而她僵在原地的四条腿也在证实这一点。她只能等着门打开。
瑞瑞终究还是推开了门。可她一看见云宝黛西,原本急切的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只听她厌恶的哼声后,门便和打开时一样快速地关上了。
“不,等等!”云宝猛地伸出蹄子,正巧挡在门框上,便被狠夹了一下。她忍住了惨叫出声的冲动,瑞瑞却还在在使劲推着门,就像根本不在乎她的蹄子还挡在中间似的。但阿杰的憋笑传入耳中时,决心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我们可以谈谈吗?”
那门一动不动。“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他娘的就不能先把这破门打开吗?“呃……我想我可能该向你道歉。”
终于,瑞瑞严肃的表情取代了门板的位置,云宝蹄子上的压力也随之消失了。“你‘可能’该向我道歉?”
她叹了口气。“好吧,我真的该向你道歉。”瑞瑞满怀期待地站着,而云宝则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云宝咬紧牙关。“我不该说想和你上床。”
瑞瑞点点头。云宝笑了起来,准备说点情话,最好能借此和她亲上。不过事与愿违,她刚开口就被打断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啥?
云宝还没来得及发作,瑞瑞角上的魔法就准备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了。情急之下,云宝只得再委屈自己的蹄子当次门挡了。
“为什么你不接受?”她一边问着,一边用力把门推开。
“很简单,亲爱的。”瑞瑞也激动了起来。“因为我能看出来你不是真心来道歉的。”
“不是真心的?”云宝简直要气得冒烟了。从来没有小马敢这么说过她。“我可是世上最真诚的小马!我所有的道歉都是真心的!靠,‘真心‘简直就是我的中间名!”
瑞瑞翻了个白眼。“那好,云宝·危险·专业·真心·黛西,你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云宝刚想做出一番激昂的反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瑞瑞想要的答案。但她现在必须说些什么,所以她就来了一句:“我才没做错,说真的,这明明是对你的夸奖才对!”
“这才不是!”瑞瑞的声音足足高了八度,然后她便暂停下来恢复冷静。“你是在当众羞辱我,云宝!更别说你那些过分的性幻想已经在镇子里引起一大堆谣言了,尤其是关于我,我的性取向还有我们俩之间的关系的。”
哦。云宝本该对此感到难过,但她还有任务要完成。这已经过了中午了,可瑞瑞还没有叫起来。“好吧,那我该怎么办?”
瑞瑞眉毛都快挑到脑门上了。“你什么意思?”
“我该怎么才能证明我是真心想道歉的?”
瑞瑞想了一会才做出回应。“你想知道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真心的?”
“没错。”
“那就跟我来做水疗。”
要是云宝早些时候喝过苹果酒,那她这辈子的量都得在这儿呕出来了。“什——什么?”
“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水疗,所以你跟我一起去的话,就能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多么抱歉。”
“可,那……就现在吗?”
“当然。本来我和小蝶约了今天的疗程,但她取消了。真遗憾,可我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但-但是,我……呃……”云宝搜肠刮肚,想找个借口溜掉。干什么都比做水疗要强。“呃……跟我一起去做水疗不是只会让那些谣言变得更糟吗?”
“如果这能证明你的诚意,那我愿意冒点险。”
云宝咽了口唾沫。“呃……呃……”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拉倒。”瑞瑞准备关门。
云宝瞪大了眼睛。“等等!”她可不想为了这种事就冒输掉的风险。全小马国最大胆的小马现在得去忍受精心护理的痛苦了。可要是只有这样才能和瑞瑞上床的话……“好吧,”她咬紧了牙关,“咱们去水疗。”
瑞瑞笑了起来。“很好。”
当她走过的时候,云宝在内心不住地呻吟着。至少搞定这事儿以后她就能和瑞瑞上床了。就算瑞瑞不干也得干;既然她都被拖去水疗中心了,那阿杰就别想在同一天里还能享受到胜利的满足感。
她的目光掠过那片藏着朋友的灌木丛。天知道苹果杰克在里面憋笑了多久。
“云宝,你还不来吗?”
她瞥了瑞瑞一眼,独角兽正不耐烦地跺着蹄子。她低下头,耳朵也耷拉下来。“这就来……”
 
“这简直糟透了。”
芦荟正拉着云宝的脑袋往后仰,使劲刷洗她满是泡沫的鬃毛,顶上的日光灯刺得她眯起眼睛。持续不断的拉扯感让她恼火不已,好不容易才强压下挣扎的冲动。
“唉,拜托,云宝,”瑞瑞在旁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只是洗个头而已。我知道你没怎么听说过,但真没那么糟糕。”
芦荟的蹄子恰巧在此时粗暴地插进她的鬃毛,差点没把它们全扯下来。
“啊!”云宝惊叫起来。“能不能温柔点,天啊。”
“对不起,但是你的鬃毛里全都是结。”可她用的是来自马兰西的母语,云宝根本听不懂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宝眨眨眼睛。“呃……别说这些怪腔怪调行吗。”芦荟翻了个白眼,而且云宝可以感觉到瑞瑞也一样。
“体谅下她吧,芦荟。”瑞瑞用同样的语言说。“她就是个白痴。”芦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云宝转过身来。
“你听得懂她说话?你也会说这种奇怪的语言?”
在芙蓉梳理着瑞瑞的鬃毛的时候,瑞瑞呻吟了一声。她换成母语回答道。“这叫马兰西语,云宝。而且是的,我会说。”
当芦荟开始仔细清洗云宝的头发时,她基本是在瞪着芦荟硬撑了。等她一弄完,云宝就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椅子。
“所以,我们搞定了吗?”当瑞瑞慢慢坐起来的时候,云宝问她。
瑞瑞眨眨眼睛。“你在开玩笑吗,云宝?我们才刚到这儿。”
“可我们已经做过水疗了。”云宝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再不快点对做些什么的话,那恐怕她们一整天都没法上床了。这次水疗已经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瑞瑞轻笑起来。“云宝,我们都还没开始呢。”
塞拉斯蒂亚在上啊。云宝突然发现自己被拽着穿过水疗馆。瑞瑞拖着她走了好一程,就算她一路上扒着地板也没用,铺在上面的瓷砖太滑了。她抿着嘴唇,不安地环顾四周,猜测着她们的目的地。最后,她们终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热水浴池前。云宝探过头去,只见一连串的小气泡不断飘上水面,或许是有喷水口在底下保持温暖。
“我们要泡进去?”
“别告诉我你连这也受不了。”
“不,其实这个应该没那么糟。”云宝承认。她拍着翅膀飞起来,喊了一嗓子,“炮弹来喽!”随着她落水的巨响,池水溅得到处都是。当她浮出水面的时候,只听见了一声充满厌恶的尖叫。她朝池边看去,瑞瑞已经全身都湿透了。
“云宝黛西!”瑞瑞强压住怒火。“你非得这么野蛮吗?”
云宝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哈哈大笑,与之相反,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便不由得畏缩了起来。“对不起。”
瑞瑞冷哼了一声,接着才轻轻爬进浴池。云宝看着瑞瑞把半个脑袋泡进水里,闭上眼睛,好一会都没有动弹。
“我们就这么泡着吗?”
瑞瑞皱不耐烦地起脸来。“没错。”
“要泡多久?”
“想泡多久就泡多久。”翻译过来就是:“直到我说停为止。”
云宝长叹一声,无聊得开始晃着蹄子。过了好几分钟,瑞瑞依然一动不动,而云宝却因为无事可做而坐立不安。她想打场水仗,但又立刻否决了这个主意。毫无疑问,这只会她的挑战更难完成。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看向了瑞瑞。她安静得可怕,只有胸口在水面下细微起伏着。云宝也模仿着她的姿势泡进水里,但只几秒钟后就沮丧地放弃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要怎么才能做到。她的注意力回到瑞瑞身上。
“所以……”她试图聊点什么。她总该做点什么才能讨好瑞瑞,比如找点话来说。
“怎么了?”瑞瑞睁开一只眼睛,她期待着某种讨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于是云宝就说出了脑子里最先想到的。
“所以,呃……他们到底传的是什么谣言?”
瑞瑞慢慢睁开另一只眼睛。“还能是什么样?”云宝只能讪笑起来。“你要真想和我道歉的话,就别再提这些正坏我名声的事了。”
“我是真心想道歉的。我已经在做水疗了,不是吗?”
“而且一点都不享受。”
云宝前腿抱胸。“有什么好享受的?这是水疗,而我可是云宝黛西。就算我没读几天书都能看出来,当炫酷的东西里参进糟糕的东西就没那么炫酷了,因为糟糕的东西根本没法炫酷起来。”
瑞瑞眨了眨眼,勉强听懂了云宝刚才的胡言乱语。当她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哦,那水疗也很糟糕吗?”显然,她被冒犯到了。“那我也很糟糕喽?就因为我喜欢水疗?”
“……我可没那么说。”
“是啊,你说的可是,我引用一下,‘一有机会我就要跟瑞瑞上床’。”
“嘿!我道歉了!拜托,这可绝对是真心的!”
“是啊,是真心的。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门口,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说对不起。而且根本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要是这都能叫真心,那可没什么不是了。”瑞瑞气得脸都涨红起来。
云宝本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让瑞瑞更恼火,并且让她彻底失去完成挑战的可能。当然,如果接着吵下去的话,她们说不定会来上一次和解性爱,但又有多大可能让瑞瑞叫出声来?云宝把话憋了回去,在水里泡得更深了。
瑞瑞突然站了起来。 “我泡完了,估计你也是。你可以回去了。”
哦马的。云宝紧跟着瑞瑞跨出浴池;她可不想就这么输掉。“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什么机会?”瑞瑞一边问着,一边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件浴袍。“道歉吗?但我想你确实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发誓!”感谢塞拉斯蒂亚,我不是诚实元素。“如果我真的不后悔的话,你觉得我会来这里吗?”
“也许会吧,也许不会。我倒觉得你是为了和我上床。”
“……得了吧,瑞儿。这也太扯了。“
瑞瑞嘲讽地哼了一声。“那你还能来这儿干什么?”
该死。她可真聪明。再不想办法说服她,我就永远都别想让她叫出来了。“我是真的是认真的!“云宝举起蹄子。“上次我来水疗的时候,童子军都把我柔弱的谣言传到云中城去了。你真以为我在那之后还想和这个地方有半点关系吗?我在这里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真的很抱歉。就信我这次吧,瑞儿。”
瑞瑞停了下来,试图理解云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她才叹了口气。“穿上。”她用魔法把浴袍扔给云宝。云宝用一只蹄子接住,然后看到瑞瑞把她自己的浴袍穿上。
好极了。我们现在在穿衣服?这简直就和我的目标背道而驰。无论如何,她也把自己的穿上了。至少瑞瑞一定是开始相信她了,因为她显然是打算留在水疗馆了。
“那么……现在去哪里?”
“桑拿。”
“就是让你出汗的那个,对吧?”她只得到了瑞瑞的呻吟作为回答。
云宝笑了起来。桑拿可能会帮得上她——一个只有她们俩的小空间,多棒啊。她只需要流点汗,表现得性感些,然后草得瑞瑞叫出声来就行。这会很简单的。
很快她们就到了桑拿房,云宝冲上去打开门。在这即将开幕的盛大演出前,她决定让瑞瑞先上场。
“呃……谢谢你,云宝。”瑞瑞显然为她突如其来的骑士精神感到困惑,但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安。可当瑞瑞看向桑拿房里面的时候,她的表情立刻便扭曲起来。云宝好奇地从拐角探出头来:一匹卷鬃的雌驹已经在里面做桑拿了。
棒极了,萝卜尖也在这儿。不用想着趁桑拿的时候草瑞瑞了。除非我们一起……算了吧,没可能的。
“瑞瑞。”萝卜尖的招呼相当冷淡。
“萝卜尖。”瑞瑞的回答也一样。“真可惜,我没意识到你今天会在这。”云宝的眼神在她们间游移着,显然她们并不在乎自己正被看着。
“我也是。我看到你带上了你的新女朋友。跟我说说,你在闺房里头和她呆了多久才把她弄过来的?”萝卜尖裂出一抹嘲讽似的笑意,而瑞瑞很明显咬紧了牙。
“嘿,住嘴。”云宝表示支持她的朋友。
萝卜尖挑眉。“哦,我懂了。你答应过要在桑拿房和她‘上床’对不,瑞瑞?多么优雅。”
瑞瑞气得耳朵眼都快冒烟了,云宝也一样生气。毕竟萝卜尖这么一说,她们就别想在桑拿房里做爱了。
瑞瑞张开嘴。“我——”
“得了吧。”云宝插话。“再不闭上你的臭嘴,我就把它塞进你的屁股里面!我说到做到。”
萝卜尖张大嘴巴,开合了好几次也没呛出声,她站起来冷哼一声,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云宝特意跟着关上门。
“谢谢你,云宝。”瑞瑞坐下来说道。“虽然这有点粗鲁,但总比和她一起桑拿强多了。”
云宝也坐了下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不用谢。所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瑞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们已经很多年不对付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给她那糟糕的园艺习惯提了些她不怎么喜欢的改进建议,。”
云宝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所以她表现得这么**就因为这个?”
“不止如此。从那以后,我和她之间的分歧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瑞瑞用蹄子蹭着太阳穴。“呃,感谢这些谣言。她毁了我的生活。”
云宝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瑞瑞社交生活的损害,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你想让我去踢她屁股吗?”
这个心血来潮的提议引得瑞瑞笑出了声。“不不,没关系。我自己能搞定她。”
“好吧。”云宝坐回座位上,一言不发。萝卜尖的话依然回响在空气当中,留下的尴尬迟迟不散。云宝感觉至少她已经取得一些进展了,所以她不想冒险失去它。
时间渐渐流逝,云宝发现桑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并不是说她不讨厌……只是没那么糟。她允许自己稍微放松一下,但始终牢记着草瑞瑞的目标。
她想出过几个主意,但似乎都不够好。尽管早些时候她还对自己撩马的能力信心满满,但现在她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考虑过细节,比如要怎么吸引瑞瑞和自己发生关系。云宝想了几分钟,但却一无所获。自从声称想跟瑞瑞上床以来,她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否真能做到。但这种怀疑很快就消失了。云宝确信自己已经炫酷到足以和她上床了,唯一的问题只是何时展现自己的炫酷。
最后,汗涔涔的瑞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好了吗?”
“看情况吧……下一个是什么?”
“按摩。别这么害怕,好吗?” 她的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天哪!她居然跟我开玩笑了!这可比我想得快多了。“没法保证。”云宝说着,小跑着去了门口。
除此之外,她注意到水疗中心现在变得拥挤不堪。小马们忙着挤进一些爆满的区域,但却徒劳无功。而这里的员工们为了服务激增的顾客都快忙疯了,云宝看到有几位在泥浴区和蜡脱毛区之间来回飞奔,满脸都是汗。
“这里确实有点拥挤了。”瑞瑞观察着。她的脑袋四处转着,似乎在寻找谁。“我哪里都找不到芙蓉和芦荟。”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了!我才不会让别的小马给我按摩。”她的脑袋还在四处转,找得更加着急了。云宝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就不能破例一次吗?”就算没看到瑞瑞严肃的表情,她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绝不。我只要最好的。”
“呃……嗯,我想我能理解……好吧,我们要不要分头去找她们?”瑞瑞点头同意,开始穿过前面的马群。云宝也刚要过去,这时一阵微弱的敲击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循着声音,她看到一只橙色的蹄子敲打着附近的窗户。她确认周围没有小马看到,于是便冲了过去。“苹果杰克?”
迎接她的是一张长着雀斑的脸蛋。“你好啊,云宝。水疗怎么样?”
“你还在盯着我吗?”
“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总得有小马确保你完成了挑战。不过你都在里面待了三小时了,我还没听见一声尖叫。你放弃了?”
“怎么可能!我……等等,三个小时?”云宝目光越过阿杰,盯着塞拉斯蒂亚的太阳。它已经越过了最高点,开始向地平线落下。
阿杰挑眉。“你真没意识到?我还以为你一秒都不想浪费呢。”
“我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了。听着,我还没认输呢。等着瞧吧阿杰,等我搞定瑞瑞以后,她会叫得像头猪一样的。”
“像头猪一样,哈。”苹果杰克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就祝你好运了。”
云宝关上窗户,咬紧了牙。她得想办法让瑞瑞赶紧离开水疗馆。她扯下浴袍扔给路过的小马,然后飞了起来。过了不久,她就发现了一处看起来是按摩站的地方。她落地之后,正巧看到瑞瑞在和芦荟还有芙蓉交谈。
她们正在用怪——呃,马兰西语说话,所以云宝根本听不懂。瑞瑞很快就看到了她,微笑起来。
“云宝,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很幸运,她们现在可以给我们按摩了。”
“是啊,我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云宝面无表情。而瑞瑞翻了个白眼。
“你趴下就行了。”云宝不情愿地跳到了芦荟指着的一张小床上,翻了个身。她根本不了解按摩是什么样的,所以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到目前为止,水疗都还算可以忍受,但她清楚这随时都可能变得糟糕。
“云宝,放松点。”她听到瑞瑞命令她。她转过头,发现瑞瑞的背正被芙蓉的蹄子揉捏着。“如果你一直这么紧张,芦荟就没法开始了。”
“好吧。”云宝叹了口气,放松了她的肌肉。
过了几秒钟,芦荟才把蹄子放在了她的背上。当芦荟轻轻地用蹄子按摩着她的腰时,云宝忍住了再次绷紧的冲动。可当开始以后,云宝却挑不出一点毛病。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居然在享受着这种体验。芦荟就像是在沿着她的脊椎舞蹈,放松她背上每一块僵硬的肌肉。她听见瑞瑞轻微的笑声。“怎么了?”
“没什么。”瑞瑞挥挥蹄子向她保证。“我只是喜欢看到小马第一次接受按摩时的表情。我猜你很享受吧?”
云宝仔细考虑了她的回答。“当然了!”瑞瑞发自内心地笑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感觉有多棒?”
瑞瑞摇摇头,但是微笑着。“我告诉过你,云宝,至少好十几次,但是你从来不相信。”
“哦。”云宝突然想起有多少次瑞瑞说水疗中心是个好地方,自己却当成耳边风。“哦。”在芦荟放松她另一块肌肉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叹息。“嗯……我现在相信你了。”
“但愿如此。“瑞瑞微笑,而云宝也用同样的微笑回复。
在按摩剩下的时间里,她们一直在聊天。尽管有些单调,但云宝也没想抱怨,毕竟瑞瑞总有许多有趣的东西可谈。当她们谈到瑞瑞的许多客户都和云宝一样,甚至比她更讨厌穿裙子的时候,便一起大笑起来。显然她们仅仅是为了出席一场正式的活动才来的这里,所以瑞瑞便毫不犹豫地透露了她们在店里那些傻里傻气的行为。
云宝还发现瑞瑞清楚小马镇的许多事情。尽管她早知道瑞瑞常聊八卦,但从来没想到过她听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真的。有意思的事太多了,从某些熟悉的小马的不幸遭遇到小马们的日常琐事都有。(谁会猜到天琴和糖糖居然是女同呢?)当芦荟的蹄子渐渐拿开的时候,云宝可以放心地说她确实很享受这段时光。
“感觉怎么样,亲爱的?“瑞瑞站起来的时候问道。
云宝伸展了一下,拍拍翅膀。“我感觉自己能毫不费力地从这里飞到坎特洛特。“
“看来这确实让你焕然一新。放心吧,我们只剩一件事了。”
“真的吗?”云宝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失望。“好吧,让我们,呃……搞定它吧,大概。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当然修蹄啦!”随着瑞瑞激动的回答传来。云宝感觉自己脸霎时便苍白起来,连膝盖都软了下去,熟悉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蹄子?”
“当然了。”
云宝抿着嘴,用力到尝出了血味。“一定要这样吗?”
瑞瑞眨眨眼睛。“嗯,当然。这是服务流程的一部分。”她停了下来。“有什么问题吗,亲爱的?我还以为你已经喜欢上水疗了呢。”
“是的。呃,我是说,是。等等,不!我……听着,我只是不喜欢别的马碰我蹄子,好吗?”
“所以就因为这个?”瑞瑞轻轻把蹄子搭在云宝的肩上。“来吧,亲爱的。那又能糟糕到哪儿去。而且修蹄是一次美妙的经历,相信我。”
云宝没有回应,所以瑞瑞便当作默认了,将她拖到了隔壁房间。芦荟和芙蓉已经准备好了长椅。然而,当云宝看到蹄锉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好吧,我现在得走了。”云宝试图逃跑,但被瑞瑞拦住了。
“那你的道歉怎么办?”
“我觉得我已经够真心了,瑞瑞,现在让我出去。” 她试图转身,却被推了回来。云宝踉跄着跌回椅子上。芦荟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伸蹄去拿锉刀。云宝向她的朋友摇摇头,大叫起来,“但是,瑞瑞,这会很痛的。”
“别胡说了,云宝。”瑞瑞站在椅子旁边,准备阻止她再次逃跑。“我都修过好几百次了,从来都没疼过。”
“但是……”随着锉刀靠近她的蹄子,云宝开始颤抖起来。突然,芦荟停下了,她放下锉刀,在瑞瑞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你说真的?”瑞瑞瞪大了她的蓝眼睛,俯身观察起云宝的蹄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骇。如果云宝没为逃离锉刀而如释重负的话,她肯定会注意到这点。直到瑞瑞发出一声惊呼,她才终于好奇起来。
“怎么了?”
“这是……你的蹄子,云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这更烂更恶心的东西了。”她的眼睛猛地转向右边,痛苦地向后退了一步。“而且我觉得左蹄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了。”
“是啊,它们一直都那样。“云宝说。
“难怪你讨厌别马碰你蹄子。光用它们走路就够痛苦了。“
“有时候吧。”云宝承认。张开了她的翅膀。“所以我才经常飞着。”
瑞瑞转过身,换成马兰西语说话。“芦荟,你可以修复好它们吗?”
芦荟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回答。“也许吧,但是云宝黛西肯定会叫的和**一样。坏成这样的蹄子修起来没可能不痛。你还想让我试吗?”瑞瑞点点头。
“嘿,你们俩在说什么?”云宝问,语言不通让她难受起来。瑞瑞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很抱歉,亲爱的,但芦荟必须设法解决这个……烂摊子。”云宝看着水疗小马再次抓住锉刀。
“解决……”
“是的。你之后会感谢我,亲爱的。相信我。”
云宝咽了口唾沫,突然间口干舌燥起来。她在刹那间朝前猛冲,但芦荟抓住她的动作更快。芦荟可比看起来强壮得多,她一下就把云宝按回到椅子上。她用马兰西语喊了些什么,然后把锉刀放在云宝受伤的蹄子上。
 
水疗馆外,阿杰耐心地靠在墙上,用牛仔帽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她还没睡着,但已经困了好一会儿了,最好还是做好准备。而且这样的话,来打扰她的小马也会更少些。
她上次和云宝黛茜说话已经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可她仍然没有听到尖叫声;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期待听到自己的朋友们在水疗馆里做爱。其实她已经好一会儿没去注意了,现在真的只是在等她们离开。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一道她能想象到的最响亮、最刺耳的尖叫声划过了她的耳朵,震撼着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那声音持续了好几秒,接着突然安静下来。
阿杰的耳朵仍然嗡嗡作响,转头看向水疗馆。“塞拉斯蒂亚在上啊,黛西。我说的只是让她叫出声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