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许多记忆在余晖的脑海里匆匆掠过，有痛苦的经历，以及她希望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失信他人、责骂他人、背叛他人、操纵他人、实行卑鄙奸诈的计划，以及失去力量的感觉。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奔涌而来，毫无喘息之机。余晖想要尖叫和哭泣，乞求它们能结束。她憎恨自己的那一部分：那个自私、傲慢、恶毒的暴君，认为掌控这个世界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余晖试着举起手臂来阻挡记忆的涌入，但就像有人在她的手腕上绑了铁块。
一声尖叫终于从余晖的喉咙里撕扯了出来，她重新体验了戴上那顶注定要戴的王冠以及随之而来的痛苦转变。她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震耳欲聋，她终于有力气举起双臂，捂住耳朵。
记忆渐渐淡去，余晖的视野里只留下一块黑色的污点。她闭上眼睛，希望结束这场噩梦。等她睁开眼睛，黑暗依然存在，除了绯红，什么都没有。绯红用爪子捂着头，然后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拍打着翅膀在空中飞着，而余晖在一片看不见的地面上站稳了脚跟。
绯红凝视着余晖，“我们在哪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看到那些令人厌恶的，快乐的记忆？”
“记忆，”余晖迷迷糊糊地说道。“是我的记忆。”她看着绯红，第一次真正地看到她。她们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如同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绯红举起手，变出一个火球照亮黑暗。“在我杀了你之前，你先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晖向后退缩了一下，但她还是握紧拳头，挺直了肩膀。“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但我们在两个半块灵魂之间的空间。”正如她所说，余晖可以感觉她情绪的另一半，喜悦、兴奋和勇气的碎片，连同她所有缺失的愤怒、内疚和激情。它从绯红的方向流出来，一阵暖风吹到她身上。绯红畏缩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火。余晖可以感受到同情，善良，还有爱向她吹拂过来。
绯红挥舞着爪子，摆脱了情绪的大风。“那又怎样？这就是你想让我跟你回去的小伎俩吗？没用的！我恨你！别忘了，你很怕我！”两个火球出现在她张开的手掌上。“我们终于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余晖迎着绯红，缓缓向前走去，感觉风带回了她的自信。“你说得对，”她说道，声音不再颤抖了。她强迫自己不要把目光从绯红身上移开。“我很怕你，我逃离了你，我忽视了你，我拒绝了你。”
火球暗淡了下来，绯红僵住了，她那闪烁着恶毒光芒的眼神的和胜利的得意笑容消失了。“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很久以前就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变得平和而自信，“我过去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为了上位伤害了很多人。有时候我伤害他们只是因为我能做到。我并不以此为荣。我开始怨恨它。我想把它彻底埋葬，直至死去，但它总是回来纠缠我，所以我更加恨它了。”余晖举起了一只手。
绯红开始向后飞去，停留在余晖够不着的地方。一颗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她拒绝与直视余晖的目光。火球熄灭了，散成了灰烬。她打了个响指，想把它们重新点燃，但只出现了火花。
“有时我希望我能忘记。我躲在朋友后面，不让你被看见，直到我认为自己能对付你的时候。”余晖更加自信了，她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变得更加有力。“但事实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我本来打算继续逃跑的。我不知道这样接着下去会怎么样，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总比我的过去好。”
余晖停止了移动，绯红也停止了移动。“有个声音告诉我永远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头，继续前进。但有时候，你需要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走了多远——才能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未来有一个新的认识。”
绯红咆哮着举起爪子，最后形成了一束火焰。她把它扔向余晖，等到接触到余晖时，她疯狂地笑了起来。
烟雾散去，余晖仍然以同样坚定的表情站在那里。
“什么？”绯红尖叫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余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我的一部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是我需要的一部分。不是你要做什么，而是我要做什么。当我知道我的朋友们接受了我的过去，并想帮助我成长时，我就应该去做这件事。一些我在舞台上就该做的事情，她们告诉我不用害怕我的魔法。我想接受你，我的过去。”
一道白光吞没了绯红的手臂，并从她的身体上蔓延开来。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痛苦地哭泣。她只是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直盯着余晖，直至光芒完全覆盖了她。她的轮廓缩小了，扭曲了，在光芒中重塑了自己。新的身影落在无形的地板上。光芒褪去，只剩下一只琥珀色皮毛、深红色和金色卷发的小独角兽，八束黄红相间光芒的可爱标记印在她的侧部。
小马余晖抽着鼻子，擦着眼睛。“你就是个笨蛋，知道吗？”
余晖笑了。“是啊。我想，这就是交朋友的代价吧。时不时会有点多愁善感。”她单膝跪地，然后伸出了手。“你说呢？我们是不是该停止自我斗争，交个朋友了？”
小马转过头去，“也许我更喜欢战斗，也许我更喜欢独处。”
“是啊，独处也挺好的，但我们都知道和别人在一起会更快乐。别担心，云宝和崔克西对战斗这方面不会吝啬的。”余晖猛地把头扭到一边。“现在有个富家女孩在求我揍她一顿。”
她开始慢慢地把头转回余晖，眼神里仍带着犹豫。“那未来呢？”
余晖举起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我们会共同面对，一旦我们不再担心过去，未来就不成问题了，我保证。”
她们的目光相遇，两双蓝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们灵魂的两半。余晖看到了她对过去的愧疚，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她那小马那半部分内心的极度孤独。为了平衡这一切，她的眼中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温暖、炽热的信心和对友谊的期望。
小马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她伸出了蹄子，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余晖耸了耸肩，“这些事让我变得更加坚强。而且，现在都过去了，我能接受这样的过去。”
当她们的蹄和手相触时，她们之间绽放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小马余晖笑了笑，化作了数百道金色的光芒，飘向了余晖。一股强烈的温暖传遍了她的全身，就像她的内心在燃烧一样。这是一堆令人愉快的火焰，像雪天里的火炉一样令人感到舒适。她笔直地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一种金色的光环笼罩着她，黑暗的虚空变成了白色。
“我接受我的过去和我的所作所为，我不会逃避。但我不会让它定义我…”
*******
余晖睁开了眼睛，看到拉米亚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在那之后，几件事情同时发生了。
她的朋友们喊着她的名字，一双胳膊搂住她的腰，就在她全身散发出炽热的暖意时，一道金色的光在她的周围流动，温暖的火焰在她的皮肤上蔓延开来。她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那双胳膊也松开了。余晖的周围在旋转，她发现暮光被苹果杰克扶着。她们两个和其他人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晖。
“怎么了？”余晖问道。
“余晖是不是变成了超级赛亚人，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云宝大叫道。余晖抬头看着她和月舞仍在空中盘旋。
“超级赛亚人是什么鬼？”余晖问道，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愚蠢的流行文化的东西。
“余晖回来了！”萍琪欢呼着，跳到空中。“她找到了她的火焰！字面意义上的！”
余晖感到一根神经开始抽搐。“你在说什么？”
瑞瑞指着余晖的肩膀。“你的翅膀和尾巴好像着火了。不过，你的头发看起来很棒。”
余晖伸长了脖子，终于看到大家都在看的东西。她的肩胛骨上长出了金色的、火红色的翅膀，与她从尾骨上伸出的长尾巴很相配，但却丝毫没有损伤她的裙子一点。它们像篝火里的火焰一样闪动着，舞动着。她念头一动，翅膀就扇动起来了。
“塞拉斯蒂亚的金色马蹄铁啊。”余晖敬畏地说道。不只是热量在她体内流动，还有力量。就像她在秋季舞会上经历的那样，只是这一次，没有痛苦伴随--没有疯狂的念头。只想着要保护她所爱的人。
一阵冷嘲热讽的掌声把余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月舞身上。“哦，耶，好棒！世界再一次臣服于你的心血来潮！你真是太特别了！”
云宝握了握拳头。“好吧，我受够了--”
月舞用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胸口，让她带着一种不解的表情被送回地面。“坦白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云宝。”
“云宝！”小蝶又跑到她身边。
余晖周围的火苗越来越暖和，她一拍翅膀，将自己抬到与月舞的眼睛齐平的位置。“你想把我的灵魂挖出来多少次都行，”余晖说道，她的声音如钢铁一样坚硬，“但你不能碰我的朋友。”
“多么高尚的情操，但我知道你在这魔力光芒下真面目，”月舞啐了一口。
“不，你不知道。你确实看到了我过去的样子，也许那就是你想看到的一切。”余晖展开她的手臂和翅膀。“但那不再是我了！现在，我，余晖烁烁，要代表我的朋友，踢爆你的屁股！”
月舞翻了个白眼，这时余晖注意到她那凹陷的眼睛。“我给过你一次仁慈了，你该好好待在灵魂之锁里的。”她绽放出疯狂的笑容。“也好，我会证明你那华而不实的力量毫无用处！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光芒聚集在她的手掌，一把魔法镰刀划过天空。“你的好戏该落幕了，余晖！”
现在想来，试试我有没有超能力也许是个好主意。余晖下降了几英尺，在脸没被割伤的情况下避开了攻击，随后疯狂地扇动着翅膀，避开了月舞的长剑攻击。看着自己的礼服，瑞瑞估计不会原谅她第二次弄坏了一件舞会礼服。
余晖有力地拍打着她的翅膀，拉开了她和月舞之间的距离。她的翅膀所产生的热气迫使月舞遮住了她的脸，让余晖有更多的时间来尝试。她利用了她身为独角兽的本能，只是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角上，而是把它集中在她伸出的手上。果然，一个火球冒了出来，明亮得像一个微型太阳。
“嘿，月舞！接招！”余晖把火球向她抛去。
月舞用长剑攻击，只是一触到球就爆炸了。她用白色的翅膀把烟扇开，接着便咳嗽起来，周围都是烟。余晖抓准时机，穿过残留的灰烟，转身用脚后跟踢到了月舞的肚子上。
“这一下，是为云宝的！”余晖大叫道，月舞气喘吁吁地翻滚回来。余晖看着她恢复过来，不敢回头看暮暮。余晖只能想象她内心的各种情绪。
月舞直起身子，凹陷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仇恨的光芒。“真感人啊，可你知道我在乎的人会怎么样了吗？”一个光球出现在她的手中，带着过载的能量发出噼啪声。“Ta回不来了！”随即把光球扔向余晖。
球飞得太快，她根本无法躲开，所以只能无力地将双手挡在前面，三条鲜红的轨迹沿着几英寸远的地方飞了过来，在她短暂的惊讶后，手碰到了那个光球，涟漪般的静电穿过了她的身体，使她感到麻痹，手也烧焦了。
“让光明燃尽黑暗！”月舞举起她的剑，指向上方的新月，然后将它对准余晖的心脏。“用这把剑来解决你！”她向余晖俯冲而去，然后被绑在脚踝上的一条五颜六色的手帕猛地拉了回来。月舞低头看了看。“崔克西，你在干什么？”
“阻止你犯错！”崔克西拽着她魔杖上伸出的绳子。“月舞，这一切都说不通！你为什么要和一个想要复活提雷克的人合作？”
“亲爱的表妹，那不关你的事！”月舞划破手帕，好让自己挣脱开来。
幸运的是，余晖很快恢复了过来。她伸出手，一股股火苗从她指间舞动着。“真是越来越酷了。”她低头看着朋友们，她们看起来都准备好采取行动。“别担心，姑娘们，我能应付得来。”
月舞发出一声嘲弄声，随后余晖冲向她，迫使她处于防御姿态。她避开了余晖的火爪，并用剑还击。在交锋之中，剑在火焰的映衬下闪着红光。
月舞扑了过来，余晖急忙躲开，然后挥出手，那带着火焰的爪子离月舞的头只有几英寸之遥。月舞用她的天使翅膀吹了一阵风，把余晖反推回去，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一阵光弹倾巢而下。
余晖猛地向后退去，躲开光弹的射程。她伸出一只手，一股火焰从她的掌心射出，击中了其中一枚光弹，使其蒸发。她交替着双手，一次又一次地投掷火焰，以阻止月舞的攻击到达她的朋友那里。火焰从来没有烧过她的手掌。就像她的翅膀和尾巴一样，火焰离开手掌的感觉也同样舒服。
在她对光弹进行攻击时，月舞向余晖射出了一支速度极快的能量枪。余晖试图移动到一边，但光束在她的右翼上划了一个洞。
“啊！”余晖跌跌撞撞起来，但洞很快被更多的火焰覆盖，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好吧，我能感觉到疼痛。很高兴能发现这个。今晚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月舞升入更高的天空，张开双臂。十几道光球突然出现在她的周围，光球越来越大，它们长出了翅膀和喙，开始发出超凡的回声。伴随着一声冷笑，她将手中的剑一挥，幽灵般的鸟儿们向余晖俯冲而来。
余晖转过身来，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起来，她听到了它们就在身后的轻轻拍打翅膀的声音。她听到月舞发出一阵疯狂的咯咯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她像一个交响乐指挥家一样指挥着它们。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余晖不得不俯冲下去，一只鸟正好从侧面掠过，她在旅馆前向左倾斜，迫使其中两个撞上了大楼并解体。她径直朝扭曲的天际线飞去。余晖皱起眉头，飞到天台的边缘，她猛地上升。而三只鸟继续往前飞，在天台处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余晖向后绕去，看到天台在她上方漂浮了一秒钟，然后又转过身来，再次向屏障过去。这一次，她继续向前。
就像穿过一层厚厚的云雾。有那么一会儿，余晖觉得湿漉漉的，但这如同幻像一般，她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擦干了。真正的坎特洛特城的亮光在她面前铺展开来；繁华的街道和市中心发光的高楼都充满了生机。真正的月亮在上面发光，她微笑着俯视这座城市。余晖就在这里，翱翔在这一切之上。
她的心再次澎湃，伸出双臂，高兴得大叫起来。她自由了！她再一次成为了余晖！她感到高兴，坚定，爱……她真正地感受到了！
一只俯冲轰炸的鸟打破了她的幻想。她盘旋到左边避开它，然后绕回旅馆。从这里看，天台看起来漆黑一片，空空如也。她还记得月舞曾经飘过的地方。她翻滚过另一只鸟，朝屏障飞去，身后留下一条鲜红的尾迹。
前一秒，天台一片漆黑，接着，又有了雾气的清凉感觉，月舞和其他所有人都在眨眼间显现出来。余晖冲向月舞的背面，然后俯冲而下。她听到月舞痛苦地喊叫了一声。
在余晖用腿踢向她的时候，月舞挡住了后脑勺。剩下的鸟儿在缕缕银色的空气中消散了。她眯起眼睛看着余晖。
“我……已经……受够了！”她咬着牙说道。
“我也一样。”余晖升起短促的火焰来炙烤她。月舞匆忙掷出一块盾牌，只挡住了部分冲击。剩下的部分从裂缝里溜了出来，点着了月舞衣服的袖子。她疯狂地拍打它，直到至熄灭时，在衣服上留下一个烧焦的洞和红肿的伤口。
随着一声疯狂的叫喊，月舞再次扑向余晖。她的前冲过程倾斜而迟缓，显然是由于头部受击后还有点晕眩。余晖挪到了一边，让月舞从她身边跌跌撞撞地过去。然后她抓住月亮舞者的手臂，然后猛地拉后，突然的旋转迫使她放下了剑。
“你恨我，我明白，”余晖说道。“但是崔克西说得对，但你跟偷走灵魂的巫师站一队？他可是把你妈妈带走了。”
月舞猛地拉扯她的手。“不要谈论你不懂的事情！”
余晖抓得更紧了。“听着，在你把我搞进那个大奖章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她要我告诉你——啊！”她放开了月舞，用手捂住她的鼻子，看到了血。
“你敢跟我说我妈妈的事！”月舞湿漉漉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色斑点。“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污秽之物都能从最黑暗的深渊中爬出来，而我的母亲——却怎么也逃不掉——继续在那里受苦。”她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开始收集月光。
“是她自己选择留下来的！选择了对抗提雷克！”
“骗子！”光汇聚到另一个球体上，体积迅速扩大了一倍。“她爱我！她不会待在黑暗的深渊里！她会选择我！必须选择我！”
余晖握紧拳头，感觉它热了起来。“你说得对，她爱你。所以她才选择留下来。她想给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我想要创造的是一个更好的世界！要做到这一点，提雷克必须复活！”球体已经达到汽车大小，看起来像是满月。“而你必须去死！”月舞猛地挥下手臂，将魔法炸弹投掷出去。
别说我没试过跟她过讲道理。余晖伸出双手，对着光射出两股火焰。火焰撞向表面，余烬四处飞溅。余晖能感觉到球的重量并要向她和她的朋友们砸去。
“到此为止了，余晖烁烁！”能量碰撞带来的光和风投射在月舞的脸上，随即她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余晖在与球体抗衡，她咕哝着，尽管月舞已经精疲力尽了，但她仍然有相当多的魔法。欢呼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回过头，看到她的朋友在喊她的名字。
“咱已经听够了她的胡言乱语了！”苹果杰克说道。
瑞瑞补充道：“没错，给那个多戏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小蝶发出一声热情的喊叫。
余晖露出了笑容。姑娘们，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的火焰变成了金色，将球体反向退了回去。月舞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随着球越来越近，月舞最终松开了手，球从她头顶上飞去，高高地飞向天空，像一支金白色的烟花一样爆炸了。
余晖吹掉了她手上的烟。“表演结束了，月舞。”
月舞弯下腰，抓着自己的胳膊喘着粗气，飘渺的翅膀扑闪着，几乎从她身上掉下来。她的脸因专注而扭曲着，想要使它们再次显现，但余晖知道她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在她们的周围，余晖看到了她的幻像（翅膀）若隐若现。
“你怎么……你怎么比我强这么多的？”月舞问道，她的声音绝望而沉重。
余晖在身边挥动她的拳头，她慢慢靠近。“我可以列举出很多的原因。但我要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是在从一个仍然缺乏魔法的世界中汲取魔法。你和其他卢拉月不一样。你的血管没有里流淌魔法。”
“难道你——”
“所以你必须用艰难的方法才能得到它，对吧？”余晖问道。“你训练了自己的灵魂，让它融入这个世界的魔法。但这不足以对抗我。我的魔法来自我的家乡。它仍在我体内流动。”她把一只手放在胸口，露出笑容。“但不难看出我用的是最强的魔法。你能猜到那是什么吗？”
月舞张大着嘴，没有回答。
“是友谊，那是我力量的源泉。”余晖举起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层火焰覆盖着她的手指。“那么，给你个忠告吧，月舞……”她挥下手臂，撕扯着空气，留下了一道光影。
“别惹我的朋友们！”
凤凰的叫声盖过了月舞的尖叫，在夜空中回响。月舞跌跌撞撞地飞回空中，但她的翅膀又消失了，只剩下轮廓。她掉到了屋顶上，她的翅膀最后一次支撑住她，以阻止坠落。她双手捂着左脸，弯下腰跪在地上，颤抖着，抽泣着。
余晖落在地上，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朋友们包围了，她们都试图避开她那火红的翅膀。但萍琪反而抱住了余晖，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满足。
“你的翅膀让你的拥抱变得格外温暖！”
云宝的一根手指穿过了余晖的翅膀。“哇，她是对的。不会烧起来诶。”
说完，余晖很快就被她所有朋友一拥而上，这是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拥抱。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了出来。
“我想你们了，姑娘们。”她想让自己再享受一会儿她们的拥抱，直到她再也无法忽视月舞的呜咽。她坐立不安，给了她的朋友们这个暗示，然后从她们的控制下被释放了。
当她们走近月舞时，暮暮紧紧抓着余晖的肩膀。女孩抬起头，一只手放在脸上。余晖可以看到她鼻梁和脖子上烧焦的裂口。
“别-别以为-你-你赢了我，”月舞说道，努力忍住眼泪。她站了起来，膝盖在发抖。“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会——”
“够了，月舞，”一个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余晖和暮光把她们的头转到院子的另一头。狂风站在一股黑暗漩涡前，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袖子在风中飘动。一股怒火穿透了余晖，她向狂风投去了一枚深红色的光弹。
她漠然地躲开了。“我真的该谢谢你，余晖。这里产生的魔法非常丰富，这意味着月舞没有彻底失败。你仍然表现出非凡的预期。”她看着余晖。“现在，月舞，回总部去吧，别再让自己难堪了。”她举起手，月舞身后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在余晖的旁边，一股蓝色青烟出现了，阿特米斯从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魔杖。他转了半圈，看着月舞，看着余晖，看着崔克西，然后看着狂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崔克西跑向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魔法感官突然失控了，我跟着它到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月舞，”狂风咆哮道，“我们要走了。”她回到传送门。“继续加油吧，精彩神七。”她身后的传送门渐渐消失了。
阿特米斯转向月舞。“亲爱的，到底是…”
月舞退回到了她自己的传送门，她那双可见的眼睛因悲伤而湿润。“我不会祈求得到你的谅解。但是我请求你不要参与进来。”她的眼睛看向了暮光，喉咙里仿佛出现了一个肿块。“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传送门在她身边关闭，消失了。
天台上一片寂静。余晖环顾四周，审视着她们造成的破坏。断了的柱子和瓦片，烧焦了的草，和躺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拉米亚。
“在我们继续进行之前，”阿特米斯说道，“姑娘们，你们还好吗？”
余晖擦去了她鼻子上的血。“有点擦伤。但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感觉最好的一次。”
“在看到月舞被击败后，我想我们都感觉很好。”云宝说道。“嗷！”她揉了揉被苹果杰克挤过的肋骨。“无意冒犯。”
暮光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停留在月舞消失的地方。
姑娘们轮流向阿特米斯解释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随着每一句话变得更加严峻。崔克西解释了月舞是如何使用拉米亚偷来的执政官护身符来增强她的魔法能力的，暮光城温顺地证实了月舞一开始就通过训练自己使用魔法。余晖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因为事实是，即使她使用了魔法增强道具，余晖也击败了她。
阿特米斯把头埋在张开的手掌里，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月舞？如果你有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她真的没办法，”暮暮轻柔地说道。“或许她别无选择。”
“也许吧。我得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事态已经失控了。”他对着她们笑了笑。“我很高兴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难关。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变得更强大了。”
余晖拍了拍翅膀。“带来了问题比答案还多，但是馈赠的礼物我是不会挑剔的。”
“是的，今晚的结果本可能会更糟糕。”苹果杰克说道。
阿特米斯脱帽致意。“你应该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一会儿见。”
“等等！”余晖指着拉米亚。“你能带她一起走吗？我知道是她绑架了我，但是……我想她也可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他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赛琳娜不会喜欢这样的。”
“就一会儿。我只想等她醒了再跟她说话。”
阿特米斯抽出了魔杖。“好吧，但你得负责。我才不会收拾她弄的烂摊子。Lulamoon！”随着一缕烟，他和拉米亚都消失了。
“我们也许应该离开这里，”苹果杰克说道。“咱讨厌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但我们没办法解释发生了什么。”
云宝挥了挥手说道：“拜托，那些有钱人能负担得起的。”
“以及…阿特米斯说得对！”萍琪说道，“距离舞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它作为我们的‘余晖是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和踢爆某人的屁屁’派对！”
瑞瑞倒吸了一口气，“我得告诉闪卫我们没事。走吧，姑娘们。如果我们快点，我们可能会看到舞会国王和女王是谁。”
她们朝门口走去，但余晖注意到暮暮落在后面，她的眼睛望着地平线。“暮暮和我过会儿就会到那边的，”余晖说道。她们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会心一笑。
我讨厌她们那样做。她转身对着暮暮，想说句安慰的话。“嘿-哎呦！”
暮光扑向余晖，把脸埋在颈弯里。余晖抱着她，感觉暖暖的泪珠顺着她的衣襟滚了下来。她们拥抱着站在屋顶上，只有暮光的抽泣声打破了她们的沉默。
“对不起，”暮暮擦着眼睛说道。
“你一直这么说。你为什么要道歉？”
“很多事情。关于月舞，关于不能告诉你你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关于不能保护你。”
余晖一只手捋了捋暮暮的头发。“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所以别担心它们了，好吗？我应该为月舞的事向你道歉。我无法想象你现在的感受。”
暮暮紧闭双眼，又把脸贴在余晖的脖子上。“大部分是困惑。一点点是背叛的感觉。”我真傻，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我不知道她想…”
“我也是，我想我应该再道一次歉，我对你撒了谎，其实月舞和我一直处不来。她嫉妒你和我约会，而我…也不喜欢她。因为你的缘故，我们试着不去想它，但是……”
暮光摇了摇头，她的头发使余晖瘙痒起来。“我想现在不重要了。”她抽泣了一下。“她做这一切真的是出于嫉妒吗？”
“我想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余晖眺望着城市，看到了坎特洛塔（Canterlot Tower），晚上的灯都关了。“我想还有别的东西在起作用。”
“魔法，”暮暮带着一丝苦涩说道，“我记得那个一切都合乎情理，都有理论依据的时候。可现在…一切都很混乱。连我现在的感觉都很困惑。我应该对她生气，但我只是…难过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余晖抬起暮光的下巴。“你并非一无是处。你一点都不没用。我以前告诉过你，暮暮，你很棒，你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你不一定非要有魔法才有用，你的科学头脑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她把手伸到暮暮的腰上，开始慢慢地左右摇摆。“你能勇敢地面对绯红和月舞，这本身就很了不起了。这需要勇气，而勇气就不可能一无是处的。”余晖在她们的节奏中加入了一点脚步的动作。她举起一只手，把它放在暮光的手上。“在我的灵魂离开时，我的灵魂在做梦。你想知道我的梦是关于什么的吗？”
暮光点点头。
“是关于你的，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了。”余晖红了脸。她不能把全部细节都透露给暮光。还不到时候。她不想让她们的期望太高。“当我想要逃出去的时候的时候，你对我的爱帮助了我。”
暮暮脸上闪过一丝傻笑，她的脸颊红得比余晖的翅膀还亮。“我只是…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余晖用更果断的步伐和一个缓慢的旋转来引导暮光。她们换了一首只在脑子里演奏的歌曲。余晖想要把它当成是《天使交响曲》。“以前，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并不完全是真心的。我的心不在话里。或者，我的灵魂，真的。但现在…”
余晖闭上了她的眼睛，把她的嘴唇贴着暮暮的嘴唇。暮暮伸出手臂搂着余晖的脖子，好像她的生命就寄托在它身上。这和她们在冬季舞会上的初吻既相似又不同。那是一个理解的吻，让暮光知道余晖的感情是多么真诚。
这一吻也具有这种特质，但也有深沉的激情。半年前那次舞会使她的感情变得初露端倪。余晖现在感受到了。她咬了一下暮暮的嘴唇，探了探她的嘴，然后让她也这么做。在余晖用双臂搂住暮光的腰部时，一股热焰在她的胸膛里怒放。她们慢慢地分开了，两人都笑了。
“我爱你，”余晖屏息说道。她的心在胸膛里跳。
暮暮靠过来吻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当余晖捏她的腰时，她笑了，然后把头靠在余晖的肩膀上，继续她们的慢舞。
“你怕高吗？”余晖看着天空问道。几朵轻云滚滚而来。
“不是特别怕。怎么了？”
余晖把暮暮揽进她的怀里。“抓紧了。”暮光还没来得及提出任何抗议，余晖就跳入了空中，有力地拍打着她的翅膀。随着她们朝月亮飞去，天台变得越来越小。
“余-余晖！等等！我们在干什么？”暮暮紧紧地搂着余晖的脖子。这一次她的生命可真的就靠它了。
“嗯，他们还在那儿，既然我不能回去和他们跳舞。我想，为什么不找点乐子呢？”
坎特洛特在她下面伸展开来，闪烁着建筑物、汽车和霓虹灯的灯光。不同形状和大小的彩色星星散布于大地。只是也许，这个坎特洛特有什么东西是她没见过的。余晖飞得更高了，她翅膀的温暖驱散了寒冷。
暮光把脸贴在余晖的胸口上，紧闭双眼。余晖低下头，用鼻子蹭着暮光的脸颊。
“来吧，看吧。我保证，你很安全。”
暮光抓住机会往下偷看。她被风吹得喘不过气来，但她说道：“太美了。我从没见过坎特洛特城这样。”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余晖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和肚子里兴奋的悸动。
她们停留在云层的正下方。余晖希望没人能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她们，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她们，她觉得他们很难被相信。她带着暮光飞过市区，穿过乡村，一直飞到海边。
余晖让她们飞得更低了一些，这样她们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月亮在水面上闪闪发光，给了它一种令人陶醉的光泽。在她们沿着海岸飞行时，余晖深深地吸入了海水的气味。
暮光抬起头来，看着余晖的眼睛。几滴眼泪被风带走了。她俯下身子，又热情地吻了一下余晖。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月舞瘫倒在门厅最底层的台阶上，还捂着脸。每次月舞抽搐一次，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会重新发作。感觉就像有人把三条燃烧的金属压在她脸上，不管她怎么哀求，都不肯松手。
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全身的肌肉都累了，头痛欲裂。以及她的心脏快裂了，她就这么躺在屋顶上。
狂风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胜利的神情。“好吧，月舞，你完全没有把你承诺过的灵魂带来。”
月舞看着地板。就这样了。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至少她还能再见到她的母亲。
狂风开始踱步，懒散地打着手势。“我们失去了绯红。不过，我想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总之，你今晚过得不太好，是吗？”
月舞没有回答。护身符的热量灼烧着她的皮肤，但她的最后一次攻击已经带走她的所有愤怒。
“可是……”狂风停了下来。“你那场小较量做了确实产生了意想不到的魔法。看到那些女孩们使用的能力，这让我有了个主意……”
月舞微微抬起头，对这一动作畏缩了一下。她敢抱有希望吗？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夺走你的灵魂并不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是的，月舞，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她跪在月舞面前，举起手，按在月舞用来遮住脸的手上。
她在压力下痛苦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喊，这就是她想象中一只被烙上烙印的动物被拨火棍挤向它们时所感受到的。
狂风低声自鸣得意地说道。“下次你想做傻事的时候，记住这种痛苦。记住你刚刚所受的屈辱。然后，记住我可以让它变得更糟十倍。”狂风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你不能再和任何人联系了。同时。你也不能在外面找人跟你说话。”
她挥了一下斗篷，离开了，走过了站在走廊口的黑夜暗影。月舞没有理会他。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黑夜暗影清了清嗓子。“冰鲜柠檬（Lemon Fresh）（译注：群u的意见，我还吐槽这玩意儿不是喝的吗？）。”他悲伤地对一个女仆说道。“给我女儿拿些冰和药膏来。”他转身跟在狂风后面。
在冰鲜柠檬鞠了一躬匆匆离开房间后，月舞伸手从她的衬衫里扯下了护身符。一阵凉风拂过她，让她满脑子都是平静的思绪…和悔恨。她向后靠在楼梯上，抑制着喉咙里的啜泣声。
她已经伤痕累累。她背叛了她的家人，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她颤抖着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很快我就能全都拿回来。只要我活下来。
许多记忆在余晖的脑海里匆匆掠过，有痛苦的经历，以及她希望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失信他人、责骂他人、背叛他人、操纵他人、实行卑鄙奸诈的计划，以及失去力量的感觉。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奔涌而来，毫无喘息之机。余晖想要尖叫和哭泣，乞求它们能结束。她憎恨自己的那一部分：那个自私、傲慢、恶毒的暴君，认为掌控这个世界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余晖试着举起手臂来阻挡记忆的涌入，但就像有人在她的手腕上绑了铁块。
一声尖叫终于从余晖的喉咙里撕扯了出来，她重新体验了戴上那顶注定要戴的王冠以及随之而来的痛苦转变。她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震耳欲聋，她终于有力气举起双臂，捂住耳朵。
记忆渐渐淡去，余晖的视野里只留下一块黑色的污点。她闭上眼睛，希望结束这场噩梦。等她睁开眼睛，黑暗依然存在，除了绯红，什么都没有。绯红用爪子捂着头，然后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拍打着翅膀在空中飞着，而余晖在一片看不见的地面上站稳了脚跟。
绯红凝视着余晖，“我们在哪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看到那些令人厌恶的，快乐的记忆？”
“记忆，”余晖迷迷糊糊地说道。“是我的记忆。”她看着绯红，第一次真正地看到她。她们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如同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绯红举起手，变出一个火球照亮黑暗。“在我杀了你之前，你先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晖向后退缩了一下，但她还是握紧拳头，挺直了肩膀。“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但我们在两个半块灵魂之间的空间。”正如她所说，余晖可以感觉她情绪的另一半，喜悦、兴奋和勇气的碎片，连同她所有缺失的愤怒、内疚和激情。它从绯红的方向流出来，一阵暖风吹到她身上。绯红畏缩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火。余晖可以感受到同情，善良，还有爱向她吹拂过来。
绯红挥舞着爪子，摆脱了情绪的大风。“那又怎样？这就是你想让我跟你回去的小伎俩吗？没用的！我恨你！别忘了，你很怕我！”两个火球出现在她张开的手掌上。“我们终于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余晖迎着绯红，缓缓向前走去，感觉风带回了她的自信。“你说得对，”她说道，声音不再颤抖了。她强迫自己不要把目光从绯红身上移开。“我很怕你，我逃离了你，我忽视了你，我拒绝了你。”
火球暗淡了下来，绯红僵住了，她那闪烁着恶毒光芒的眼神的和胜利的得意笑容消失了。“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很久以前就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变得平和而自信，“我过去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为了上位伤害了很多人。有时候我伤害他们只是因为我能做到。我并不以此为荣。我开始怨恨它。我想把它彻底埋葬，直至死去，但它总是回来纠缠我，所以我更加恨它了。”余晖举起了一只手。
绯红开始向后飞去，停留在余晖够不着的地方。一颗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她拒绝与直视余晖的目光。火球熄灭了，散成了灰烬。她打了个响指，想把它们重新点燃，但只出现了火花。
“有时我希望我能忘记。我躲在朋友后面，不让你被看见，直到我认为自己能对付你的时候。”余晖更加自信了，她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变得更加有力。“但事实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我本来打算继续逃跑的。我不知道这样接着下去会怎么样，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总比我的过去好。”
余晖停止了移动，绯红也停止了移动。“有个声音告诉我永远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头，继续前进。但有时候，你需要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走了多远——才能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未来有一个新的认识。”
绯红咆哮着举起爪子，最后形成了一束火焰。她把它扔向余晖，等到接触到余晖时，她疯狂地笑了起来。
烟雾散去，余晖仍然以同样坚定的表情站在那里。
“什么？”绯红尖叫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余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我的一部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是我需要的一部分。不是你要做什么，而是我要做什么。当我知道我的朋友们接受了我的过去，并想帮助我成长时，我就应该去做这件事。一些我在舞台上就该做的事情，她们告诉我不用害怕我的魔法。我想接受你，我的过去。”
一道白光吞没了绯红的手臂，并从她的身体上蔓延开来。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痛苦地哭泣。她只是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直盯着余晖，直至光芒完全覆盖了她。她的轮廓缩小了，扭曲了，在光芒中重塑了自己。新的身影落在无形的地板上。光芒褪去，只剩下一只琥珀色皮毛、深红色和金色卷发的小独角兽，八束黄红相间光芒的可爱标记印在她的侧部。
小马余晖抽着鼻子，擦着眼睛。“你就是个笨蛋，知道吗？”
余晖笑了。“是啊。我想，这就是交朋友的代价吧。时不时会有点多愁善感。”她单膝跪地，然后伸出了手。“你说呢？我们是不是该停止自我斗争，交个朋友了？”
小马转过头去，“也许我更喜欢战斗，也许我更喜欢独处。”
“是啊，独处也挺好的，但我们都知道和别人在一起会更快乐。别担心，云宝和崔克西对战斗这方面不会吝啬的。”余晖猛地把头扭到一边。“现在有个富家女孩在求我揍她一顿。”
她开始慢慢地把头转回余晖，眼神里仍带着犹豫。“那未来呢？”
余晖举起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我们会共同面对，一旦我们不再担心过去，未来就不成问题了，我保证。”
她们的目光相遇，两双蓝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们灵魂的两半。余晖看到了她对过去的愧疚，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她那小马那半部分内心的极度孤独。为了平衡这一切，她的眼中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温暖、炽热的信心和对友谊的期望。
小马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她伸出了蹄子，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余晖耸了耸肩，“这些事让我变得更加坚强。而且，现在都过去了，我能接受这样的过去。”
当她们的蹄和手相触时，她们之间绽放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小马余晖笑了笑，化作了数百道金色的光芒，飘向了余晖。一股强烈的温暖传遍了她的全身，就像她的内心在燃烧一样。这是一堆令人愉快的火焰，像雪天里的火炉一样令人感到舒适。她笔直地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一种金色的光环笼罩着她，黑暗的虚空变成了白色。
“我接受我的过去和我的所作所为，我不会逃避。但我不会让它定义我…”
*******
余晖睁开了眼睛，看到拉米亚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在那之后，几件事情同时发生了。
她的朋友们喊着她的名字，一双胳膊搂住她的腰，就在她全身散发出炽热的暖意时，一道金色的光在她的周围流动，温暖的火焰在她的皮肤上蔓延开来。她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那双胳膊也松开了。余晖的周围在旋转，她发现暮光被苹果杰克扶着。她们两个和其他人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晖。
“怎么了？”余晖问道。
“余晖是不是变成了超级赛亚人，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云宝大叫道。余晖抬头看着她和月舞仍在空中盘旋。
“超级赛亚人是什么鬼？”余晖问道，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愚蠢的流行文化的东西。
“余晖回来了！”萍琪欢呼着，跳到空中。“她找到了她的火焰！字面意义上的！”
余晖感到一根神经开始抽搐。“你在说什么？”
瑞瑞指着余晖的肩膀。“你的翅膀和尾巴好像着火了。不过，你的头发看起来很棒。”
余晖伸长了脖子，终于看到大家都在看的东西。她的肩胛骨上长出了金色的、火红色的翅膀，与她从尾骨上伸出的长尾巴很相配，但却丝毫没有损伤她的裙子一点。它们像篝火里的火焰一样闪动着，舞动着。她念头一动，翅膀就扇动起来了。
“塞拉斯蒂亚的金色马蹄铁啊。”余晖敬畏地说道。不只是热量在她体内流动，还有力量。就像她在秋季舞会上经历的那样，只是这一次，没有痛苦伴随--没有疯狂的念头。只想着要保护她所爱的人。
一阵冷嘲热讽的掌声把余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月舞身上。“哦，耶，好棒！世界再一次臣服于你的心血来潮！你真是太特别了！”
云宝握了握拳头。“好吧，我受够了--”
月舞用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胸口，让她带着一种不解的表情被送回地面。“坦白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云宝。”
“云宝！”小蝶又跑到她身边。
余晖周围的火苗越来越暖和，她一拍翅膀，将自己抬到与月舞的眼睛齐平的位置。“你想把我的灵魂挖出来多少次都行，”余晖说道，她的声音如钢铁一样坚硬，“但你不能碰我的朋友。”
“多么高尚的情操，但我知道你在这魔力光芒下真面目，”月舞啐了一口。
“不，你不知道。你确实看到了我过去的样子，也许那就是你想看到的一切。”余晖展开她的手臂和翅膀。“但那不再是我了！现在，我，余晖烁烁，要代表我的朋友，踢爆你的屁股！”
月舞翻了个白眼，这时余晖注意到她那凹陷的眼睛。“我给过你一次仁慈了，你该好好待在灵魂之锁里的。”她绽放出疯狂的笑容。“也好，我会证明你那华而不实的力量毫无用处！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光芒聚集在她的手掌，一把魔法镰刀划过天空。“你的好戏该落幕了，余晖！”
现在想来，试试我有没有超能力也许是个好主意。余晖下降了几英尺，在脸没被割伤的情况下避开了攻击，随后疯狂地扇动着翅膀，避开了月舞的长剑攻击。看着自己的礼服，瑞瑞估计不会原谅她第二次弄坏了一件舞会礼服。
余晖有力地拍打着她的翅膀，拉开了她和月舞之间的距离。她的翅膀所产生的热气迫使月舞遮住了她的脸，让余晖有更多的时间来尝试。她利用了她身为独角兽的本能，只是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角上，而是把它集中在她伸出的手上。果然，一个火球冒了出来，明亮得像一个微型太阳。
“嘿，月舞！接招！”余晖把火球向她抛去。
月舞用长剑攻击，只是一触到球就爆炸了。她用白色的翅膀把烟扇开，接着便咳嗽起来，周围都是烟。余晖抓准时机，穿过残留的灰烟，转身用脚后跟踢到了月舞的肚子上。
“这一下，是为云宝的！”余晖大叫道，月舞气喘吁吁地翻滚回来。余晖看着她恢复过来，不敢回头看暮暮。余晖只能想象她内心的各种情绪。
月舞直起身子，凹陷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仇恨的光芒。“真感人啊，可你知道我在乎的人会怎么样了吗？”一个光球出现在她的手中，带着过载的能量发出噼啪声。“Ta回不来了！”随即把光球扔向余晖。
球飞得太快，她根本无法躲开，所以只能无力地将双手挡在前面，三条鲜红的轨迹沿着几英寸远的地方飞了过来，在她短暂的惊讶后，手碰到了那个光球，涟漪般的静电穿过了她的身体，使她感到麻痹，手也烧焦了。
“让光明燃尽黑暗！”月舞举起她的剑，指向上方的新月，然后将它对准余晖的心脏。“用这把剑来解决你！”她向余晖俯冲而去，然后被绑在脚踝上的一条五颜六色的手帕猛地拉了回来。月舞低头看了看。“崔克西，你在干什么？”
“阻止你犯错！”崔克西拽着她魔杖上伸出的绳子。“月舞，这一切都说不通！你为什么要和一个想要复活提雷克的人合作？”
“亲爱的表妹，那不关你的事！”月舞划破手帕，好让自己挣脱开来。
幸运的是，余晖很快恢复了过来。她伸出手，一股股火苗从她指间舞动着。“真是越来越酷了。”她低头看着朋友们，她们看起来都准备好采取行动。“别担心，姑娘们，我能应付得来。”
月舞发出一声嘲弄声，随后余晖冲向她，迫使她处于防御姿态。她避开了余晖的火爪，并用剑还击。在交锋之中，剑在火焰的映衬下闪着红光。
月舞扑了过来，余晖急忙躲开，然后挥出手，那带着火焰的爪子离月舞的头只有几英寸之遥。月舞用她的天使翅膀吹了一阵风，把余晖反推回去，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一阵光弹倾巢而下。
余晖猛地向后退去，躲开光弹的射程。她伸出一只手，一股火焰从她的掌心射出，击中了其中一枚光弹，使其蒸发。她交替着双手，一次又一次地投掷火焰，以阻止月舞的攻击到达她的朋友那里。火焰从来没有烧过她的手掌。就像她的翅膀和尾巴一样，火焰离开手掌的感觉也同样舒服。
在她对光弹进行攻击时，月舞向余晖射出了一支速度极快的能量枪。余晖试图移动到一边，但光束在她的右翼上划了一个洞。
“啊！”余晖跌跌撞撞起来，但洞很快被更多的火焰覆盖，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好吧，我能感觉到疼痛。很高兴能发现这个。今晚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月舞升入更高的天空，张开双臂。十几道光球突然出现在她的周围，光球越来越大，它们长出了翅膀和喙，开始发出超凡的回声。伴随着一声冷笑，她将手中的剑一挥，幽灵般的鸟儿们向余晖俯冲而来。
余晖转过身来，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起来，她听到了它们就在身后的轻轻拍打翅膀的声音。她听到月舞发出一阵疯狂的咯咯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她像一个交响乐指挥家一样指挥着它们。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余晖不得不俯冲下去，一只鸟正好从侧面掠过，她在旅馆前向左倾斜，迫使其中两个撞上了大楼并解体。她径直朝扭曲的天际线飞去。余晖皱起眉头，飞到天台的边缘，她猛地上升。而三只鸟继续往前飞，在天台处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余晖向后绕去，看到天台在她上方漂浮了一秒钟，然后又转过身来，再次向屏障过去。这一次，她继续向前。
就像穿过一层厚厚的云雾。有那么一会儿，余晖觉得湿漉漉的，但这如同幻像一般，她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擦干了。真正的坎特洛特城的亮光在她面前铺展开来；繁华的街道和市中心发光的高楼都充满了生机。真正的月亮在上面发光，她微笑着俯视这座城市。余晖就在这里，翱翔在这一切之上。
她的心再次澎湃，伸出双臂，高兴得大叫起来。她自由了！她再一次成为了余晖！她感到高兴，坚定，爱……她真正地感受到了！
一只俯冲轰炸的鸟打破了她的幻想。她盘旋到左边避开它，然后绕回旅馆。从这里看，天台看起来漆黑一片，空空如也。她还记得月舞曾经飘过的地方。她翻滚过另一只鸟，朝屏障飞去，身后留下一条鲜红的尾迹。
前一秒，天台一片漆黑，接着，又有了雾气的清凉感觉，月舞和其他所有人都在眨眼间显现出来。余晖冲向月舞的背面，然后俯冲而下。她听到月舞痛苦地喊叫了一声。
在余晖用腿踢向她的时候，月舞挡住了后脑勺。剩下的鸟儿在缕缕银色的空气中消散了。她眯起眼睛看着余晖。
“我……已经……受够了！”她咬着牙说道。
“我也一样。”余晖升起短促的火焰来炙烤她。月舞匆忙掷出一块盾牌，只挡住了部分冲击。剩下的部分从裂缝里溜了出来，点着了月舞衣服的袖子。她疯狂地拍打它，直到至熄灭时，在衣服上留下一个烧焦的洞和红肿的伤口。
随着一声疯狂的叫喊，月舞再次扑向余晖。她的前冲过程倾斜而迟缓，显然是由于头部受击后还有点晕眩。余晖挪到了一边，让月舞从她身边跌跌撞撞地过去。然后她抓住月亮舞者的手臂，然后猛地拉后，突然的旋转迫使她放下了剑。
“你恨我，我明白，”余晖说道。“但是崔克西说得对，但你跟偷走灵魂的巫师站一队？他可是把你妈妈带走了。”
月舞猛地拉扯她的手。“不要谈论你不懂的事情！”
余晖抓得更紧了。“听着，在你把我搞进那个大奖章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她要我告诉你——啊！”她放开了月舞，用手捂住她的鼻子，看到了血。
“你敢跟我说我妈妈的事！”月舞湿漉漉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色斑点。“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污秽之物都能从最黑暗的深渊中爬出来，而我的母亲——却怎么也逃不掉——继续在那里受苦。”她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开始收集月光。
“是她自己选择留下来的！选择了对抗提雷克！”
“骗子！”光汇聚到另一个球体上，体积迅速扩大了一倍。“她爱我！她不会待在黑暗的深渊里！她会选择我！必须选择我！”
余晖握紧拳头，感觉它热了起来。“你说得对，她爱你。所以她才选择留下来。她想给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我想要创造的是一个更好的世界！要做到这一点，提雷克必须复活！”球体已经达到汽车大小，看起来像是满月。“而你必须去死！”月舞猛地挥下手臂，将魔法炸弹投掷出去。
别说我没试过跟她过讲道理。余晖伸出双手，对着光射出两股火焰。火焰撞向表面，余烬四处飞溅。余晖能感觉到球的重量并要向她和她的朋友们砸去。
“到此为止了，余晖烁烁！”能量碰撞带来的光和风投射在月舞的脸上，随即她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余晖在与球体抗衡，她咕哝着，尽管月舞已经精疲力尽了，但她仍然有相当多的魔法。欢呼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回过头，看到她的朋友在喊她的名字。
“咱已经听够了她的胡言乱语了！”苹果杰克说道。
瑞瑞补充道：“没错，给那个多戏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小蝶发出一声热情的喊叫。
余晖露出了笑容。姑娘们，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的火焰变成了金色，将球体反向退了回去。月舞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随着球越来越近，月舞最终松开了手，球从她头顶上飞去，高高地飞向天空，像一支金白色的烟花一样爆炸了。
余晖吹掉了她手上的烟。“表演结束了，月舞。”
月舞弯下腰，抓着自己的胳膊喘着粗气，飘渺的翅膀扑闪着，几乎从她身上掉下来。她的脸因专注而扭曲着，想要使它们再次显现，但余晖知道她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在她们的周围，余晖看到了她的幻像（翅膀）若隐若现。
“你怎么……你怎么比我强这么多的？”月舞问道，她的声音绝望而沉重。
余晖在身边挥动她的拳头，她慢慢靠近。“我可以列举出很多的原因。但我要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是在从一个仍然缺乏魔法的世界中汲取魔法。你和其他卢拉月不一样。你的血管没有里流淌魔法。”
“难道你——”
“所以你必须用艰难的方法才能得到它，对吧？”余晖问道。“你训练了自己的灵魂，让它融入这个世界的魔法。但这不足以对抗我。我的魔法来自我的家乡。它仍在我体内流动。”她把一只手放在胸口，露出笑容。“但不难看出我用的是最强的魔法。你能猜到那是什么吗？”
月舞张大着嘴，没有回答。
“是友谊，那是我力量的源泉。”余晖举起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层火焰覆盖着她的手指。“那么，给你个忠告吧，月舞……”她挥下手臂，撕扯着空气，留下了一道光影。
“别惹我的朋友们！”
凤凰的叫声盖过了月舞的尖叫，在夜空中回响。月舞跌跌撞撞地飞回空中，但她的翅膀又消失了，只剩下轮廓。她掉到了屋顶上，她的翅膀最后一次支撑住她，以阻止坠落。她双手捂着左脸，弯下腰跪在地上，颤抖着，抽泣着。
余晖落在地上，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朋友们包围了，她们都试图避开她那火红的翅膀。但萍琪反而抱住了余晖，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满足。
“你的翅膀让你的拥抱变得格外温暖！”
云宝的一根手指穿过了余晖的翅膀。“哇，她是对的。不会烧起来诶。”
说完，余晖很快就被她所有朋友一拥而上，这是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拥抱。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了出来。
“我想你们了，姑娘们。”她想让自己再享受一会儿她们的拥抱，直到她再也无法忽视月舞的呜咽。她坐立不安，给了她的朋友们这个暗示，然后从她们的控制下被释放了。
当她们走近月舞时，暮暮紧紧抓着余晖的肩膀。女孩抬起头，一只手放在脸上。余晖可以看到她鼻梁和脖子上烧焦的裂口。
“别-别以为-你-你赢了我，”月舞说道，努力忍住眼泪。她站了起来，膝盖在发抖。“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会——”
“够了，月舞，”一个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余晖和暮光把她们的头转到院子的另一头。狂风站在一股黑暗漩涡前，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袖子在风中飘动。一股怒火穿透了余晖，她向狂风投去了一枚深红色的光弹。
她漠然地躲开了。“我真的该谢谢你，余晖。这里产生的魔法非常丰富，这意味着月舞没有彻底失败。你仍然表现出非凡的预期。”她看着余晖。“现在，月舞，回总部去吧，别再让自己难堪了。”她举起手，月舞身后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在余晖的旁边，一股蓝色青烟出现了，阿特米斯从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魔杖。他转了半圈，看着月舞，看着余晖，看着崔克西，然后看着狂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崔克西跑向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魔法感官突然失控了，我跟着它到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月舞，”狂风咆哮道，“我们要走了。”她回到传送门。“继续加油吧，精彩神七。”她身后的传送门渐渐消失了。
阿特米斯转向月舞。“亲爱的，到底是…”
月舞退回到了她自己的传送门，她那双可见的眼睛因悲伤而湿润。“我不会祈求得到你的谅解。但是我请求你不要参与进来。”她的眼睛看向了暮光，喉咙里仿佛出现了一个肿块。“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传送门在她身边关闭，消失了。
天台上一片寂静。余晖环顾四周，审视着她们造成的破坏。断了的柱子和瓦片，烧焦了的草，和躺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拉米亚。
“在我们继续进行之前，”阿特米斯说道，“姑娘们，你们还好吗？”
余晖擦去了她鼻子上的血。“有点擦伤。但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感觉最好的一次。”
“在看到月舞被击败后，我想我们都感觉很好。”云宝说道。“嗷！”她揉了揉被苹果杰克挤过的肋骨。“无意冒犯。”
暮光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停留在月舞消失的地方。
姑娘们轮流向阿特米斯解释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随着每一句话变得更加严峻。崔克西解释了月舞是如何使用拉米亚偷来的执政官护身符来增强她的魔法能力的，暮光城温顺地证实了月舞一开始就通过训练自己使用魔法。余晖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因为事实是，即使她使用了魔法增强道具，余晖也击败了她。
阿特米斯把头埋在张开的手掌里，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月舞？如果你有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她真的没办法，”暮暮轻柔地说道。“或许她别无选择。”
“也许吧。我得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事态已经失控了。”他对着她们笑了笑。“我很高兴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难关。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变得更强大了。”
余晖拍了拍翅膀。“带来了问题比答案还多，但是馈赠的礼物我是不会挑剔的。”
“是的，今晚的结果本可能会更糟糕。”苹果杰克说道。
阿特米斯脱帽致意。“你应该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一会儿见。”
“等等！”余晖指着拉米亚。“你能带她一起走吗？我知道是她绑架了我，但是……我想她也可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他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赛琳娜不会喜欢这样的。”
“就一会儿。我只想等她醒了再跟她说话。”
阿特米斯抽出了魔杖。“好吧，但你得负责。我才不会收拾她弄的烂摊子。Lulamoon！”随着一缕烟，他和拉米亚都消失了。
“我们也许应该离开这里，”苹果杰克说道。“咱讨厌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但我们没办法解释发生了什么。”
云宝挥了挥手说道：“拜托，那些有钱人能负担得起的。”
“以及…阿特米斯说得对！”萍琪说道，“距离舞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它作为我们的‘余晖是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和踢爆某人的屁屁’派对！”
瑞瑞倒吸了一口气，“我得告诉闪卫我们没事。走吧，姑娘们。如果我们快点，我们可能会看到舞会国王和女王是谁。”
她们朝门口走去，但余晖注意到暮暮落在后面，她的眼睛望着地平线。“暮暮和我过会儿就会到那边的，”余晖说道。她们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会心一笑。
我讨厌她们那样做。她转身对着暮暮，想说句安慰的话。“嘿-哎呦！”
暮光扑向余晖，把脸埋在颈弯里。余晖抱着她，感觉暖暖的泪珠顺着她的衣襟滚了下来。她们拥抱着站在屋顶上，只有暮光的抽泣声打破了她们的沉默。
“对不起，”暮暮擦着眼睛说道。
“你一直这么说。你为什么要道歉？”
“很多事情。关于月舞，关于不能告诉你你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关于不能保护你。”
余晖一只手捋了捋暮暮的头发。“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所以别担心它们了，好吗？我应该为月舞的事向你道歉。我无法想象你现在的感受。”
暮暮紧闭双眼，又把脸贴在余晖的脖子上。“大部分是困惑。一点点是背叛的感觉。”我真傻，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我不知道她想…”
“我也是，我想我应该再道一次歉，我对你撒了谎，其实月舞和我一直处不来。她嫉妒你和我约会，而我…也不喜欢她。因为你的缘故，我们试着不去想它，但是……”
暮光摇了摇头，她的头发使余晖瘙痒起来。“我想现在不重要了。”她抽泣了一下。“她做这一切真的是出于嫉妒吗？”
“我想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余晖眺望着城市，看到了坎特洛塔（Canterlot Tower），晚上的灯都关了。“我想还有别的东西在起作用。”
“魔法，”暮暮带着一丝苦涩说道，“我记得那个一切都合乎情理，都有理论依据的时候。可现在…一切都很混乱。连我现在的感觉都很困惑。我应该对她生气，但我只是…难过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余晖抬起暮光的下巴。“你并非一无是处。你一点都不没用。我以前告诉过你，暮暮，你很棒，你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你不一定非要有魔法才有用，你的科学头脑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她把手伸到暮暮的腰上，开始慢慢地左右摇摆。“你能勇敢地面对绯红和月舞，这本身就很了不起了。这需要勇气，而勇气就不可能一无是处的。”余晖在她们的节奏中加入了一点脚步的动作。她举起一只手，把它放在暮光的手上。“在我的灵魂离开时，我的灵魂在做梦。你想知道我的梦是关于什么的吗？”
暮光点点头。
“是关于你的，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了。”余晖红了脸。她不能把全部细节都透露给暮光。还不到时候。她不想让她们的期望太高。“当我想要逃出去的时候的时候，你对我的爱帮助了我。”
暮暮脸上闪过一丝傻笑，她的脸颊红得比余晖的翅膀还亮。“我只是…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余晖用更果断的步伐和一个缓慢的旋转来引导暮光。她们换了一首只在脑子里演奏的歌曲。余晖想要把它当成是《天使交响曲》。“以前，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并不完全是真心的。我的心不在话里。或者，我的灵魂，真的。但现在…”
余晖闭上了她的眼睛，把她的嘴唇贴着暮暮的嘴唇。暮暮伸出手臂搂着余晖的脖子，好像她的生命就寄托在它身上。这和她们在冬季舞会上的初吻既相似又不同。那是一个理解的吻，让暮光知道余晖的感情是多么真诚。
这一吻也具有这种特质，但也有深沉的激情。半年前那次舞会使她的感情变得初露端倪。余晖现在感受到了。她咬了一下暮暮的嘴唇，探了探她的嘴，然后让她也这么做。在余晖用双臂搂住暮光的腰部时，一股热焰在她的胸膛里怒放。她们慢慢地分开了，两人都笑了。
“我爱你，”余晖屏息说道。她的心在胸膛里跳。
暮暮靠过来吻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当余晖捏她的腰时，她笑了，然后把头靠在余晖的肩膀上，继续她们的慢舞。
“你怕高吗？”余晖看着天空问道。几朵轻云滚滚而来。
“不是特别怕。怎么了？”
余晖把暮暮揽进她的怀里。“抓紧了。”暮光还没来得及提出任何抗议，余晖就跳入了空中，有力地拍打着她的翅膀。随着她们朝月亮飞去，天台变得越来越小。
“余-余晖！等等！我们在干什么？”暮暮紧紧地搂着余晖的脖子。这一次她的生命可真的就靠它了。
“嗯，他们还在那儿，既然我不能回去和他们跳舞。我想，为什么不找点乐子呢？”
坎特洛特在她下面伸展开来，闪烁着建筑物、汽车和霓虹灯的灯光。不同形状和大小的彩色星星散布于大地。只是也许，这个坎特洛特有什么东西是她没见过的。余晖飞得更高了，她翅膀的温暖驱散了寒冷。
暮光把脸贴在余晖的胸口上，紧闭双眼。余晖低下头，用鼻子蹭着暮光的脸颊。
“来吧，看吧。我保证，你很安全。”
暮光抓住机会往下偷看。她被风吹得喘不过气来，但她说道：“太美了。我从没见过坎特洛特城这样。”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余晖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和肚子里兴奋的悸动。
她们停留在云层的正下方。余晖希望没人能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她们，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她们，她觉得他们很难被相信。她带着暮光飞过市区，穿过乡村，一直飞到海边。
余晖让她们飞得更低了一些，这样她们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月亮在水面上闪闪发光，给了它一种令人陶醉的光泽。在她们沿着海岸飞行时，余晖深深地吸入了海水的气味。
暮光抬起头来，看着余晖的眼睛。几滴眼泪被风带走了。她俯下身子，又热情地吻了一下余晖。
“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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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瘫倒在门厅最底层的台阶上，还捂着脸。每次月舞抽搐一次，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会重新发作。感觉就像有人把三条燃烧的金属压在她脸上，不管她怎么哀求，都不肯松手。
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全身的肌肉都累了，头痛欲裂。以及她的心脏快裂了，她就这么躺在屋顶上。
狂风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胜利的神情。“好吧，月舞，你完全没有把你承诺过的灵魂带来。”
月舞看着地板。就这样了。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至少她还能再见到她的母亲。
狂风开始踱步，懒散地打着手势。“我们失去了绯红。不过，我想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总之，你今晚过得不太好，是吗？”
月舞没有回答。护身符的热量灼烧着她的皮肤，但她的最后一次攻击已经带走她的所有愤怒。
“可是……”狂风停了下来。“你那场小较量做了确实产生了意想不到的魔法。看到那些女孩们使用的能力，这让我有了个主意……”
月舞微微抬起头，对这一动作畏缩了一下。她敢抱有希望吗？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夺走你的灵魂并不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是的，月舞，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她跪在月舞面前，举起手，按在月舞用来遮住脸的手上。
她在压力下痛苦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喊，这就是她想象中一只被烙上烙印的动物被拨火棍挤向它们时所感受到的。
狂风低声自鸣得意地说道。“下次你想做傻事的时候，记住这种痛苦。记住你刚刚所受的屈辱。然后，记住我可以让它变得更糟十倍。”狂风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你不能再和任何人联系了。同时。你也不能在外面找人跟你说话。”
她挥了一下斗篷，离开了，走过了站在走廊口的黑夜暗影。月舞没有理会他。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黑夜暗影清了清嗓子。“冰鲜柠檬（Lemon Fresh）（译注：群u的意见，我还吐槽这玩意儿不是喝的吗？）。”他悲伤地对一个女仆说道。“给我女儿拿些冰和药膏来。”他转身跟在狂风后面。
在冰鲜柠檬鞠了一躬匆匆离开房间后，月舞伸手从她的衬衫里扯下了护身符。一阵凉风拂过她，让她满脑子都是平静的思绪…和悔恨。她向后靠在楼梯上，抑制着喉咙里的啜泣声。
她已经伤痕累累。她背叛了她的家人，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她颤抖着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很快我就能全都拿回来。只要我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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