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崔西坐回到他的座位上，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光线从眼前闪过。他很明显十分疲倦，而火车有规律的震动更是加重了他的睡意。在远方的山下他可以看到几座被田地和果园包围的小村庄。
“你在想什么吗？”蔷薇问道，在他面前晃着什么。他定睛一看，是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
他脸一红，意识到她举着那个杯子很久了。“这是茶？”
她点点头：“你看上去都快在座位上睡着了。一节课没这么累马吧，现在还没到傍晚呢。”
“那意味着我整晚没睡。”崔西说道，接过杯子，小心地呷了一口。他得全神贯注才能用一只蹄子拿住杯子而不让它摔到地上。所以这里还是有一些烦人的事情，要是他能像那些有角的马一样让东西悬浮起来就好了，或者像吉赛尔一样拥有与手更相似的爪子。
这杯茶有种模糊的植物气味，但他并没有问里面是什么。只是呷了几口，他就觉得更清醒了。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他没在意。“记住，我的世界和你的有12个小时的时差，我那边的白天就是你这边的夜晚。在那边，我也不是什么蝙蝠马。我和别人的作息时间是一样的。
蔷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显然她并不相信：“我知道，你说过了。但我不觉得你在那边不是蝙蝠的话，你在这边会是蝙蝠。那可是你所属的种族，是你继承的文化传统，让你记住你的父母来自何方，他们相信什么，他们为何而战。正是因为传统，小马镇才保留了冬季清扫的习俗，才保留了那些泥土路。
崔西喝完了那杯茶，随着茶逐渐发挥效力，他感觉更加清醒了。“我想我的家人们来自……荷兰？我只在很久以前问过……我之前不在意这些事，但现在……”他叹了一口气，“人们总是希望改变自己过去的做法，不是吗？可是不可能了。”
蔷薇伸出蹄子，放在他的一条前腿上。她看着他的眼睛，但她自己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但他身旁的蔷薇对他的意义已经与一个月前不同了。在帮她解决了花摊的危机，又和她一起过了节后，崔西更愿意向她敞开心扉了。
“我的父母……”他抽泣了一下，翅膀收紧在身侧，“一场车祸。有个疯子以120码的速度在州际公路上逆行……”
他应该意识到这些话对蔷薇来说毫无意义。她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们死了。”他好不容易才说出来，“他们两个都死了。法医告诉我一切都太快了，他们来不及感受到任何疼痛……也许我该为此庆幸。”他转过头，望着窗外。“对不起，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完美。这里有魔法，有童话般的城堡。我不敢谈论我所来自的地方的。”
蔷薇很长时间都没说什么。她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他身边，也许和他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的父母……也……走了。幻形灵入侵时，他们在中心城……为皇家婚礼准备花卉……但我还是不敢说我和你感同身受，毕竟我还有我的姐妹们。你有兄弟姐妹吗？”
幻形灵入侵？我刚来这时，她认为我和那件事有联系？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知道崔西来自另一个世界时会那么警惕。她不想让更多小马失去他们的家人了。
他转回来，听到蔷薇也在哭。她对待这种事的反应不如他，但这也不怪她。他的家人遇上的只是一场事故，而不是什么异族入侵。小马国太和平了——在遇上那些皇家卫兵之前，他都没有见到过武器。那他们靠什么对付入侵者？
“只有一些远房亲戚，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怎么联系。”他回答道，“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都是自然死亡。我既没有叔叔伯伯，也没有兄弟姐妹。”
蔷薇伸出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我知道绝大多数小马不喜欢谈论起痛苦的回忆，比如我。”
崔西轻笑了一声：“我也不喜欢，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比如……”他拿出那本巨大号的飞行手册，放在自己的腿上。尽管内容晦涩难懂，这本书的封面却相当精致。上面画着一只和他一样的卡通蝙蝠小马，正在空中飞翔。
这本书的标题——《夜骐也有的飞行手册》1被以巨大号的卡通化文字印在封面上。“比如我怎么在一周内把这玩意学会。我读书还行，但也没那么好。你们的图书馆有SparkNotes2之类的东西吗？”
——————————————————————
幸好有蔷薇给的茶，崔西醒着回到了家。他想立马去睡觉，但仍然极力保持清醒。刚刚过去的一天对他的作息规律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第二天起床工作绝不是什么舒服事，但他还是可能地上班去了。他的崭新的“飞行手册”就和他的纸币一样没有受到传送门的影响。他一直都不理解这个传送门的原理，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在公司的咖啡厅喝了一杯浓缩咖啡后，他的工作状态维持得不错。但是当他在离下班时间还很远时接到一个电话，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谁会现在给他打电话呢？公司是有Slack3的。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脸一红，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了电话。
对面是安东(Anton)，他的声音又随意又刺耳。“崔西！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
“是啊，是啊。”崔西回道，“我们能过几个小时再聊吗？我在上班呢。”
“当然了，伙计。”安东回应道，“你还在尖峰科技上班是吗？那座有着超级高的围墙和一大堆摄像头的地方？”
“是的。”他回答道，跟安东争论没什么意义。“等下，你怎么知道的？”
安东有一会没有作声，但崔西听到那边传来了几声压低的笑声，“你知道石头火酒馆吗？离你上班那地儿挺近的。”
“我天天上班都从那里过。”
“你五点下班，对吧？”安东没等他回应就接着说，“到时候直接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他挂了电话。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完全在走神。他几乎什么工作都没做，而且还有点过度换气。他出门时经过了珍妮特的办公桌，向她虚弱地挥了挥手。后者没有回应，只是关切地看着他。
他们为什么会过来？看上去他可没办法甩掉他们。
他们是我仅剩的朋友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这家店挤满了人，所以崔西排了一小会队。他环视四周，看到他的朋友们坐在某个角落。
他们面前已经摆好吃的了，天知道他们等了多久。他看到肖恩(Shane)亮红的头发，和以前一样乱。他还听到马歇尔(Marshall)在慢吞吞说话，声音大得盖过了满店的交谈声。
终于，他点好了菜，拿到取餐号，尴尬地走向他的朋友们。“嘿，伙计们！”他说着，收紧的双臂就像第一次飞行课上他的翅膀一样，“好久不见。”
他们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点空间。“当然啦，”安东说道，“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死外边了。”
“或者是把我们丢了。”肖恩说道，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从一杯放满冰块的玻璃杯里小口抿着某种棕色液体。他身旁已经有好几个空玻璃杯了。“好了，你可以别再戏弄我们了吗？每次你都让我们看上去相当无厘头。”
“肖恩的意思是，我们很高兴又见到你了。”马歇尔说，“对不对，肖恩？”
肖恩很不明显地点了点头，尽管显然他并不同意马歇尔说的。“很显然我们是很高兴见到你的…我们也很高兴…你在一座大城市里过着理想的生活…我们可以开吃了吗，安东？”
安东耸了耸肩：“我不是你那[
他们可以说聊了很多，也可以说什么都没聊——他们在老家怎么样，伊利跟以往比没什么不同——本地的同一批家伙一如既往地制造着同样的麻烦。
但慢慢的，桌上的杯子空了，话题转到了和他关系更大的方面。“你之前说过和你住的地方有关的事。”安东说道，就像他们是为了这个来的一样。“你和别人合租的那套公寓，你说过我们只有亲眼看见了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就来看了。”
“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在有了钱后不会忘了我们。”肖恩说道，“不过一个连拍张照给我们看我们都不会相信的地方听上去也很酷。”
崔西满脸通红，有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尾巴也在不安地移动着，但他知道那只是幻想。他在真实的世界里面，他在这边没有尾巴。
“哦，那个啊。没什么可看的，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样说。那里只是有一些……臭虫什么的。你们在来这之前就该问问的，这样你们就不用跑这么远了。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可看的。”
另外三个人的表情是一样的，他很清楚地看了出来，那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有人在那里种大麻吗？”马歇尔问道，“他们给你报酬，换取你对此闭口不谈？”
“不可能，”安东说道，“那地方太小了，种不了多少。那在加利福利亚不是合法的吗？”
“我不知道。”崔西回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讽刺，“我没有得到任何…”他的声音卡住了。严格来说，他确实在蔷薇的花摊得到报酬，那些钱是用来付他的飞行课学费的。
肖恩把手叠放在桌上，注视着崔西，“我知道了，既然你出身于我们这样一个’道德良好’的镇子，你恐怕已经是哪个黑帮的教父了，你都不需要上班，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露齿而笑。崔西从来都没搞懂过肖恩，有的时候他真的在开玩笑，有的时候他只是听上去在开玩笑。
“我在屋里啥都没种。”崔西宣布道，声音大到附近桌上的人都转过来对着他怒目而视。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继续说着，“什么事都没有，伙计们，我就像你们说的，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我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工作，我把上大学的贷款基本还完了。社区大学是便宜，但还是要花钱的。我住的地方很普通很无聊，没什么可以研究的。”
“所以你希望我们相信那个关于‘臭虫’的说法？”安东说道，“拜托，崔西，我们跑了这么远，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疯狂。”
崔西叹了口气，盯着他已经空掉的盘子。这些人是他的朋友，他们又跑了这么远。也许是时候让别人来证明他是不是疯了，至少他认识的这些人可以确定他们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你们听我说，”他开始说道，几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想在酒吧里闲逛一下，对吧。你们难道不想吗？”
“不”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肖恩给他们做了总结：“酒可以晚点再喝，先探探崔西那间神秘的公寓。”
“你们得想想，你们是在一周的中间来的。”虽然这么说，崔西已经放弃抵抗了。是时候让别人知道真相了。
Footnote:
1.译注：此译名由JadeLuster提出。
2.译注：美国文学指南网站，也收录科技相关内容。
3.译注：美国企业协同办公平台，国内的钉钉即是对其的模仿。
崔西坐回到他的座位上，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光线从眼前闪过。他很明显十分疲倦，而火车有规律的震动更是加重了他的睡意。在远方的山下他可以看到几座被田地和果园包围的小村庄。
“你在想什么吗？”蔷薇问道，在他面前晃着什么。他定睛一看，是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
他脸一红，意识到她举着那个杯子很久了。“这是茶？”
她点点头：“你看上去都快在座位上睡着了。一节课没这么累马吧，现在还没到傍晚呢。”
“那意味着我整晚没睡。”崔西说道，接过杯子，小心地呷了一口。他得全神贯注才能用一只蹄子拿住杯子而不让它摔到地上。所以这里还是有一些烦人的事情，要是他能像那些有角的马一样让东西悬浮起来就好了，或者像吉赛尔一样拥有与手更相似的爪子。
这杯茶有种模糊的植物气味，但他并没有问里面是什么。只是呷了几口，他就觉得更清醒了。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他没在意。“记住，我的世界和你的有12个小时的时差，我那边的白天就是你这边的夜晚。在那边，我也不是什么蝙蝠马。我和别人的作息时间是一样的。
蔷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显然她并不相信：“我知道，你说过了。但我不觉得你在那边不是蝙蝠的话，你在这边会是蝙蝠。那可是你所属的种族，是你继承的文化传统，让你记住你的父母来自何方，他们相信什么，他们为何而战。正是因为传统，小马镇才保留了冬季清扫的习俗，才保留了那些泥土路。
崔西喝完了那杯茶，随着茶逐渐发挥效力，他感觉更加清醒了。“我想我的家人们来自……荷兰？我只在很久以前问过……我之前不在意这些事，但现在……”他叹了一口气，“人们总是希望改变自己过去的做法，不是吗？可是不可能了。”
蔷薇伸出蹄子，放在他的一条前腿上。她看着他的眼睛，但她自己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但他身旁的蔷薇对他的意义已经与一个月前不同了。在帮她解决了花摊的危机，又和她一起过了节后，崔西更愿意向她敞开心扉了。
“我的父母……”他抽泣了一下，翅膀收紧在身侧，“一场车祸。有个疯子以120码的速度在州际公路上逆行……”
他应该意识到这些话对蔷薇来说毫无意义。她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们死了。”他好不容易才说出来，“他们两个都死了。法医告诉我一切都太快了，他们来不及感受到任何疼痛……也许我该为此庆幸。”他转过头，望着窗外。“对不起，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完美。这里有魔法，有童话般的城堡。我不敢谈论我所来自的地方的。”
蔷薇很长时间都没说什么。她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他身边，也许和他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的父母……也……走了。幻形灵入侵时，他们在中心城……为皇家婚礼准备花卉……但我还是不敢说我和你感同身受，毕竟我还有我的姐妹们。你有兄弟姐妹吗？”
幻形灵入侵？我刚来这时，她认为我和那件事有联系？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知道崔西来自另一个世界时会那么警惕。她不想让更多小马失去他们的家人了。
他转回来，听到蔷薇也在哭。她对待这种事的反应不如他，但这也不怪她。他的家人遇上的只是一场事故，而不是什么异族入侵。小马国太和平了——在遇上那些皇家卫兵之前，他都没有见到过武器。那他们靠什么对付入侵者？
“只有一些远房亲戚，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怎么联系。”他回答道，“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都是自然死亡。我既没有叔叔伯伯，也没有兄弟姐妹。”
蔷薇伸出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我知道绝大多数小马不喜欢谈论起痛苦的回忆，比如我。”
崔西轻笑了一声：“我也不喜欢，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比如……”他拿出那本巨大号的飞行手册，放在自己的腿上。尽管内容晦涩难懂，这本书的封面却相当精致。上面画着一只和他一样的卡通蝙蝠小马，正在空中飞翔。
这本书的标题——《夜骐也有的飞行手册》1被以巨大号的卡通化文字印在封面上。“比如我怎么在一周内把这玩意学会。我读书还行，但也没那么好。你们的图书馆有SparkNotes2之类的东西吗？”
——————————————————————
幸好有蔷薇给的茶，崔西醒着回到了家。他想立马去睡觉，但仍然极力保持清醒。刚刚过去的一天对他的作息规律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第二天起床工作绝不是什么舒服事，但他还是可能地上班去了。他的崭新的“飞行手册”就和他的纸币一样没有受到传送门的影响。他一直都不理解这个传送门的原理，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在公司的咖啡厅喝了一杯浓缩咖啡后，他的工作状态维持得不错。但是当他在离下班时间还很远时接到一个电话，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谁会现在给他打电话呢？公司是有Slack3的。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脸一红，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了电话。
对面是安东(Anton)，他的声音又随意又刺耳。“崔西！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
“是啊，是啊。”崔西回道，“我们能过几个小时再聊吗？我在上班呢。”
“当然了，伙计。”安东回应道，“你还在尖峰科技上班是吗？那座有着超级高的围墙和一大堆摄像头的地方？”
“是的。”他回答道，跟安东争论没什么意义。“等下，你怎么知道的？”
安东有一会没有作声，但崔西听到那边传来了几声压低的笑声，“你知道石头火酒馆吗？离你上班那地儿挺近的。”
“我天天上班都从那里过。”
“你五点下班，对吧？”安东没等他回应就接着说，“到时候直接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他挂了电话。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完全在走神。他几乎什么工作都没做，而且还有点过度换气。他出门时经过了珍妮特的办公桌，向她虚弱地挥了挥手。后者没有回应，只是关切地看着他。
他们为什么会过来？看上去他可没办法甩掉他们。
他们是我仅剩的朋友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这家店挤满了人，所以崔西排了一小会队。他环视四周，看到他的朋友们坐在某个角落。
他们面前已经摆好吃的了，天知道他们等了多久。他看到肖恩(Shane)亮红的头发，和以前一样乱。他还听到马歇尔(Marshall)在慢吞吞说话，声音大得盖过了满店的交谈声。
终于，他点好了菜，拿到取餐号，尴尬地走向他的朋友们。“嘿，伙计们！”他说着，收紧的双臂就像第一次飞行课上他的翅膀一样，“好久不见。”
他们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点空间。“当然啦，”安东说道，“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死外边了。”
“或者是把我们丢了。”肖恩说道，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从一杯放满冰块的玻璃杯里小口抿着某种棕色液体。他身旁已经有好几个空玻璃杯了。“好了，你可以别再戏弄我们了吗？每次你都让我们看上去相当无厘头。”
“肖恩的意思是，我们很高兴又见到你了。”马歇尔说，“对不对，肖恩？”
肖恩很不明显地点了点头，尽管显然他并不同意马歇尔说的。“很显然我们是很高兴见到你的…我们也很高兴…你在一座大城市里过着理想的生活…我们可以开吃了吗，安东？”
安东耸了耸肩：“我不是你那[
他们可以说聊了很多，也可以说什么都没聊——他们在老家怎么样，伊利跟以往比没什么不同——本地的同一批家伙一如既往地制造着同样的麻烦。
但慢慢的，桌上的杯子空了，话题转到了和他关系更大的方面。“你之前说过和你住的地方有关的事。”安东说道，就像他们是为了这个来的一样。“你和别人合租的那套公寓，你说过我们只有亲眼看见了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就来看了。”
“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在有了钱后不会忘了我们。”肖恩说道，“不过一个连拍张照给我们看我们都不会相信的地方听上去也很酷。”
崔西满脸通红，有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尾巴也在不安地移动着，但他知道那只是幻想。他在真实的世界里面，他在这边没有尾巴。
“哦，那个啊。没什么可看的，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样说。那里只是有一些……臭虫什么的。你们在来这之前就该问问的，这样你们就不用跑这么远了。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可看的。”
另外三个人的表情是一样的，他很清楚地看了出来，那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有人在那里种大麻吗？”马歇尔问道，“他们给你报酬，换取你对此闭口不谈？”
“不可能，”安东说道，“那地方太小了，种不了多少。那在加利福利亚不是合法的吗？”
“我不知道。”崔西回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讽刺，“我没有得到任何…”他的声音卡住了。严格来说，他确实在蔷薇的花摊得到报酬，那些钱是用来付他的飞行课学费的。
肖恩把手叠放在桌上，注视着崔西，“我知道了，既然你出身于我们这样一个’道德良好’的镇子，你恐怕已经是哪个黑帮的教父了，你都不需要上班，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露齿而笑。崔西从来都没搞懂过肖恩，有的时候他真的在开玩笑，有的时候他只是听上去在开玩笑。
“我在屋里啥都没种。”崔西宣布道，声音大到附近桌上的人都转过来对着他怒目而视。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继续说着，“什么事都没有，伙计们，我就像你们说的，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我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工作，我把上大学的贷款基本还完了。社区大学是便宜，但还是要花钱的。我住的地方很普通很无聊，没什么可以研究的。”
“所以你希望我们相信那个关于‘臭虫’的说法？”安东说道，“拜托，崔西，我们跑了这么远，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疯狂。”
崔西叹了口气，盯着他已经空掉的盘子。这些人是他的朋友，他们又跑了这么远。也许是时候让别人来证明他是不是疯了，至少他认识的这些人可以确定他们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你们听我说，”他开始说道，几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想在酒吧里闲逛一下，对吧。你们难道不想吗？”
“不”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肖恩给他们做了总结：“酒可以晚点再喝，先探探崔西那间神秘的公寓。”
“你们得想想，你们是在一周的中间来的。”虽然这么说，崔西已经放弃抵抗了。是时候让别人知道真相了。
Footnote:
1.译注：此译名由JadeLuster提出。
2.译注：美国文学指南网站，也收录科技相关内容。
3.译注：美国企业协同办公平台，国内的钉钉即是对其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