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回家的路上，崔西一直在想着怎么让他的朋友们打消到他那看看的念头。“他家长了黑霉”“他家有传播狂犬病的老鼠”“他家的管子里有伤寒病毒”，所有他想到的借口一开始都听上去相当合理，但再转念一想，那些完全就是疯了。在他准备停车的时候，他已经想出无数个借口，但又把它们全部否定了。所有这些借口都会让他们尝试把他带走，让他违反和无序的合约。或者他们会找市政部门，把市政物业检查员1招来，以另一种方式违反和无序的合约。
他把车停在了他一贯停的地方，看着安东那辆又旧又破的车在不远处停下。旧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半都被虫子压碎的尸体盖满了，但他们显然没有花心思清理。你们是怎么看到路的？
马歇尔率先跳了出来，用挑剔的眼光看着这栋房产。他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在找这栋房子哪里有问题。
“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虽然我听说靠近某些房子会听见鬼的哭声什么的。”安东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拍了几张照。至少他们没把行李拿出来。
“在你们靠近之前，我想警告你们几件事……”崔西转过身对着他们说。他的邻居们都没上街，但这并不奇怪。他甚至都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是了解他们的习惯。他可没法靠在门口跟邻居聊天，否则他们可能就会看到他进屋时变成一匹马了。“我是签了一份奇怪的合约才搬进这里的。”
他拉近了和他朋友们的距离，压低声音，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我不能找到个住的地方，公司就会炒了我，记得吧。别的地方要么太贵了，要么就要担保或者信用审查。这里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地方了。房租倒不贵，但我可以说我是把自己的灵魂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恩直截了当地说，“你想说我们不能在你这过夜，对吧。我说我们该问他的。”
“我会帮你们在Airbnb上找间房子的。”崔西不耐烦地挥挥手，“我[
安东半喜半怒地耸了耸肩，“现在汽油便宜的很，而且开车还挺好玩的。你得看看吉恩镇那座车站有多大。”
也许我可以避开这些麻烦。他拿出手机，在Airbnb上翻出来一个适合他们三个住的地方。“我给你们订好了住处。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路上还有个酒吧，造型像个海盗船一样。那家酒吧——”
安东清了清嗓子，把一只手放在崔西的肩膀上。“那很不错，崔西。但你在我们到这之前都没考虑过给我们订住处的事。那说明肯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不想告诉我们。我不认为‘不能留别人过夜’是一件奇怪到你觉得我们不会相信的事。”
“我也很好奇。”马歇尔说，“你那应该没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看的吧。那样的事不可能是合法的，除非那是个过渡教习所2。难道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后会出现更大的麻烦吗？”
崔西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们这里究竟[
“好。”肖恩说，“现在你又让我有点感兴趣了。在你说了这么些之后我们要是走了可不太礼貌啊。”
“那肯定是些愚蠢透顶的玩意。”马歇尔嘟囔着，“我猜是有什么名人以前住过这里，或者现在还住在这。要是后者的话，那不准带客人进来就说得通了。哪个名人想装穷，就住在这所破旧的公寓里，不准别人拍照也不准客人进来。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有点道理。”崔西说，“事实上，我确实想要你们把手机收起来，我的合约里没有……你们违规会导致什么的条款，但里面确实有一条说，我需要警告你们，‘如果有任何第三方违反关于摄影的条款，“独立清算师”将会介入。’相信我，你们不会想惹上这个家伙的，所以千万别拍照。”
安东很不情愿地把手机收起来，“现在你让我们相当担心，崔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崔西深吸一口气，“我是跟恶魔，或者什么类似的家伙签的合约。那些条约不能违反，而且……是绝对意义上的不能违反。还有，那栋公寓本身在另一个宇宙里。”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辆车从他们身后疾驰而过，远处似乎传来了警笛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他们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某个邻居家放的摇滚乐在空旷的室外回响。
“你的公寓是在地狱？”安东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座坐落在圣何塞的公寓通向地狱？”
我说过你们会以为我疯了。但现在没法再隐瞒下去了。从他开口起，他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不是在地狱，而且……虽然门在这边，但公寓里的一切都在那边。你们刚刚已经承诺过让我演示给你们看了。所以现在睁大眼睛看吧。”
他走向门，向两边看看确认没人经过后，掏出了钥匙。他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把门一把推开，走廊一览无余。
如果他希望门上的魔法在人很多时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那他可就失望了。那只是一扇门，走廊也只是普通的混凝土，他的雨衣挂在墙上的钩子上。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小马世界服装之一，看上去很普通。小马镇很少下雨，所以他甚至还没穿过那套雨衣。
马歇尔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他担心崔西会被吓到似的。“崔西，这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走廊罢了。如果这是个恶作剧的话，直接告诉我们它哪里好笑吧。”
崔西最后一次检查了没有人正在经过街道，也没人在看着他们。他的朋友们站在门的周围，所以别人也不太可能看到他。事实上他的朋友们正在慢慢靠近他，可能是想把他拉去看心理医生，也可能是想为他“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崩溃”提供一些帮助。
不，至少让我说完。“还有一件事。”崔西举起一只手，拦下他的朋友们，“你们马上就会看到这扇门的威力。人类在‘那边’不存在，而不存在的物种不能出现在‘那边’，所以过去的人会变得和‘那边’的生物一样。这不疼，但最开始会很不习惯。”
“好了，崔西。”肖恩伸出一只手，眼里满是恐惧。“已经够了，你说的那些实在是……太疯狂了……你自己可能都明白你说的有多离谱。为什么我们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们也不喝什么酒了，吃点冰淇淋算了，我知道你更喜欢冰淇淋，对吧。”
崔西退后几步，正在门边。“首先，让我演示给你们看，你们再考虑一下。”他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跨过门槛。门立马发挥了作用，就像之前每次他穿过门时一样。他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套了，所以他很敏捷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摔倒，而是灵巧地四蹄着地，任凭衣服和之前一样变成那副什么也没遮住，什么用都没有的样子。
他展开翅膀，露出他的蝙蝠獠牙，笑了，“看到了吧？还觉得我是疯了吗？”
安东脸色白了，肖恩低声说了几句[
“赶快从那个地狱里出来！”终于，安东说出了一句话，伸出手想把他拉回来。但他得把手伸进另一边才能碰到他。他的手变成了一只绿色的蹄子，撞上了崔西的腿。看到这一切，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他退后几步，把手放在胸口，在私家车道3上大口喘着气。“[
崔西确实退回了人类世界，但主要是因为他们制造的噪音。尽管邻居们大多数时候都对他并不在意，甚至根本不认识他，但太大的动静还是可能把他们引出来。
他以人类的面貌出现在了这一端，腿都没有颤一下。最开始的几个月他好多次摔了个狗啃泥，但现在再也不会那样了。“放松，深呼吸。我不想让邻居们以为这里有什么……家庭暴力事件什么的。”
“家庭暴力？”肖恩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感，他冲向崔西，把手猛地拍在他脸上。“你[
崔西翻了个白眼，“是你们选好餐馆再给我打的电话，傻瓜。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会来，你们菜也是在我到之前点好的。”
肖恩沉默了，向后退了几步。他看上去仍然很恐惧，但他的恐惧已经有了变化。
“我的手变了！”安东又开始说话了，“”我的手指都没有知觉了，还全是毛发……”
“那是一只蹄子。”崔西说道，他紧张的环顾四周，但周围没有别人了他觉得他好像看到有几扇打开的窗户，他甚至觉得在街对面的一栋房子里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至于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他们能看到多少，他就没有费心思去想了。“但你一回到这边它就变回来了。你的手也不会在这边再变成蹄子。”
“你和恶魔做了交易。”马歇尔说。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人冷静多了。他甚至没有从门边跑开。“你不得不住在另一个世界。为什么你不回伊利呢？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沙发上睡，直到你拿到工资可以自己去过为止。”
“我没法走！”崔西说，声音有点大。“合约有很明确的规定，马歇尔。在明年一月我的租约到期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搬走，我不能一个月在别的地方住上超过三天，我还[
但就算读了一遍我恐怕也会签字。在亲眼看到小马国之前我是不可能信那上面说的哪怕一个字的。
屋里传来了铰链刺耳的响声，光从屋里透了出来。崔西转身看着已经敞开的内门，蔷薇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嘴张得太大的。
蔷薇恐怕都没怎么见过他在人类这边的样子，更何况还有三个陌生人在旁边。“嗨，蔷薇，”崔西说道，尴尬地向她挥挥手。“我的朋友们不相信我住在这里，他们想过来看看。”
1.译注：美国地方政府中负责检查房屋质量，保护业主和租客利益的工作人员
2.译注：为即将释放的犯人或出院的精神病人而设
3.译注：从公路通向住宅或车库的车道
在回家的路上，崔西一直在想着怎么让他的朋友们打消到他那看看的念头。“他家长了黑霉”“他家有传播狂犬病的老鼠”“他家的管子里有伤寒病毒”，所有他想到的借口一开始都听上去相当合理，但再转念一想，那些完全就是疯了。在他准备停车的时候，他已经想出无数个借口，但又把它们全部否定了。所有这些借口都会让他们尝试把他带走，让他违反和无序的合约。或者他们会找市政部门，把市政物业检查员1招来，以另一种方式违反和无序的合约。
他把车停在了他一贯停的地方，看着安东那辆又旧又破的车在不远处停下。旧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半都被虫子压碎的尸体盖满了，但他们显然没有花心思清理。你们是怎么看到路的？
马歇尔率先跳了出来，用挑剔的眼光看着这栋房产。他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在找这栋房子哪里有问题。
“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虽然我听说靠近某些房子会听见鬼的哭声什么的。”安东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拍了几张照。至少他们没把行李拿出来。
“在你们靠近之前，我想警告你们几件事……”崔西转过身对着他们说。他的邻居们都没上街，但这并不奇怪。他甚至都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是了解他们的习惯。他可没法靠在门口跟邻居聊天，否则他们可能就会看到他进屋时变成一匹马了。“我是签了一份奇怪的合约才搬进这里的。”
他拉近了和他朋友们的距离，压低声音，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我不能找到个住的地方，公司就会炒了我，记得吧。别的地方要么太贵了，要么就要担保或者信用审查。这里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地方了。房租倒不贵，但我可以说我是把自己的灵魂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恩直截了当地说，“你想说我们不能在你这过夜，对吧。我说我们该问他的。”
“我会帮你们在Airbnb上找间房子的。”崔西不耐烦地挥挥手，“我[
安东半喜半怒地耸了耸肩，“现在汽油便宜的很，而且开车还挺好玩的。你得看看吉恩镇那座车站有多大。”
也许我可以避开这些麻烦。他拿出手机，在Airbnb上翻出来一个适合他们三个住的地方。“我给你们订好了住处。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路上还有个酒吧，造型像个海盗船一样。那家酒吧——”
安东清了清嗓子，把一只手放在崔西的肩膀上。“那很不错，崔西。但你在我们到这之前都没考虑过给我们订住处的事。那说明肯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不想告诉我们。我不认为‘不能留别人过夜’是一件奇怪到你觉得我们不会相信的事。”
“我也很好奇。”马歇尔说，“你那应该没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看的吧。那样的事不可能是合法的，除非那是个过渡教习所2。难道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后会出现更大的麻烦吗？”
崔西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们这里究竟[
“好。”肖恩说，“现在你又让我有点感兴趣了。在你说了这么些之后我们要是走了可不太礼貌啊。”
“那肯定是些愚蠢透顶的玩意。”马歇尔嘟囔着，“我猜是有什么名人以前住过这里，或者现在还住在这。要是后者的话，那不准带客人进来就说得通了。哪个名人想装穷，就住在这所破旧的公寓里，不准别人拍照也不准客人进来。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有点道理。”崔西说，“事实上，我确实想要你们把手机收起来，我的合约里没有……你们违规会导致什么的条款，但里面确实有一条说，我需要警告你们，‘如果有任何第三方违反关于摄影的条款，“独立清算师”将会介入。’相信我，你们不会想惹上这个家伙的，所以千万别拍照。”
安东很不情愿地把手机收起来，“现在你让我们相当担心，崔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崔西深吸一口气，“我是跟恶魔，或者什么类似的家伙签的合约。那些条约不能违反，而且……是绝对意义上的不能违反。还有，那栋公寓本身在另一个宇宙里。”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辆车从他们身后疾驰而过，远处似乎传来了警笛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他们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某个邻居家放的摇滚乐在空旷的室外回响。
“你的公寓是在地狱？”安东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座坐落在圣何塞的公寓通向地狱？”
我说过你们会以为我疯了。但现在没法再隐瞒下去了。从他开口起，他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不是在地狱，而且……虽然门在这边，但公寓里的一切都在那边。你们刚刚已经承诺过让我演示给你们看了。所以现在睁大眼睛看吧。”
他走向门，向两边看看确认没人经过后，掏出了钥匙。他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把门一把推开，走廊一览无余。
如果他希望门上的魔法在人很多时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那他可就失望了。那只是一扇门，走廊也只是普通的混凝土，他的雨衣挂在墙上的钩子上。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小马世界服装之一，看上去很普通。小马镇很少下雨，所以他甚至还没穿过那套雨衣。
马歇尔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他担心崔西会被吓到似的。“崔西，这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走廊罢了。如果这是个恶作剧的话，直接告诉我们它哪里好笑吧。”
崔西最后一次检查了没有人正在经过街道，也没人在看着他们。他的朋友们站在门的周围，所以别人也不太可能看到他。事实上他的朋友们正在慢慢靠近他，可能是想把他拉去看心理医生，也可能是想为他“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崩溃”提供一些帮助。
不，至少让我说完。“还有一件事。”崔西举起一只手，拦下他的朋友们，“你们马上就会看到这扇门的威力。人类在‘那边’不存在，而不存在的物种不能出现在‘那边’，所以过去的人会变得和‘那边’的生物一样。这不疼，但最开始会很不习惯。”
“好了，崔西。”肖恩伸出一只手，眼里满是恐惧。“已经够了，你说的那些实在是……太疯狂了……你自己可能都明白你说的有多离谱。为什么我们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们也不喝什么酒了，吃点冰淇淋算了，我知道你更喜欢冰淇淋，对吧。”
崔西退后几步，正在门边。“首先，让我演示给你们看，你们再考虑一下。”他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跨过门槛。门立马发挥了作用，就像之前每次他穿过门时一样。他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套了，所以他很敏捷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摔倒，而是灵巧地四蹄着地，任凭衣服和之前一样变成那副什么也没遮住，什么用都没有的样子。
他展开翅膀，露出他的蝙蝠獠牙，笑了，“看到了吧？还觉得我是疯了吗？”
安东脸色白了，肖恩低声说了几句[
“赶快从那个地狱里出来！”终于，安东说出了一句话，伸出手想把他拉回来。但他得把手伸进另一边才能碰到他。他的手变成了一只绿色的蹄子，撞上了崔西的腿。看到这一切，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他退后几步，把手放在胸口，在私家车道3上大口喘着气。“[
崔西确实退回了人类世界，但主要是因为他们制造的噪音。尽管邻居们大多数时候都对他并不在意，甚至根本不认识他，但太大的动静还是可能把他们引出来。
他以人类的面貌出现在了这一端，腿都没有颤一下。最开始的几个月他好多次摔了个狗啃泥，但现在再也不会那样了。“放松，深呼吸。我不想让邻居们以为这里有什么……家庭暴力事件什么的。”
“家庭暴力？”肖恩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感，他冲向崔西，把手猛地拍在他脸上。“你[
崔西翻了个白眼，“是你们选好餐馆再给我打的电话，傻瓜。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会来，你们菜也是在我到之前点好的。”
肖恩沉默了，向后退了几步。他看上去仍然很恐惧，但他的恐惧已经有了变化。
“我的手变了！”安东又开始说话了，“”我的手指都没有知觉了，还全是毛发……”
“那是一只蹄子。”崔西说道，他紧张的环顾四周，但周围没有别人了他觉得他好像看到有几扇打开的窗户，他甚至觉得在街对面的一栋房子里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至于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他们能看到多少，他就没有费心思去想了。“但你一回到这边它就变回来了。你的手也不会在这边再变成蹄子。”
“你和恶魔做了交易。”马歇尔说。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人冷静多了。他甚至没有从门边跑开。“你不得不住在另一个世界。为什么你不回伊利呢？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沙发上睡，直到你拿到工资可以自己去过为止。”
“我没法走！”崔西说，声音有点大。“合约有很明确的规定，马歇尔。在明年一月我的租约到期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搬走，我不能一个月在别的地方住上超过三天，我还[
但就算读了一遍我恐怕也会签字。在亲眼看到小马国之前我是不可能信那上面说的哪怕一个字的。
屋里传来了铰链刺耳的响声，光从屋里透了出来。崔西转身看着已经敞开的内门，蔷薇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嘴张得太大的。
蔷薇恐怕都没怎么见过他在人类这边的样子，更何况还有三个陌生人在旁边。“嗨，蔷薇，”崔西说道，尴尬地向她挥挥手。“我的朋友们不相信我住在这里，他们想过来看看。”
作者注：
这周精彩的插图是由五星级画师TFSential完成的。我和你们一样为此惊讶。他昨晚才把这张图赶完，但结果还是出乎意料地好。
1.译注：美国地方政府中负责检查房屋质量，保护业主和租客利益的工作人员
2.译注：为即将释放的犯人或出院的精神病人而设
3.译注：从公路通向住宅或车库的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