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之外•友谊的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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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崭新未来

第 9 章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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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和曙光猛地传送到马哈顿中心广场后,立刻发现自己的魔法和这里小马的理智一样几乎消失。她用蹄子摩擦头上的独角,发现魔法只是勉强充盈在独角上,她觉得心里很空,有点什么和和平的局面一起消失在小马利亚的风中了。

       “暮光老师……似乎现在只有天角兽能使用魔法了?”曙光看着一只用蹄子乱扬垃圾的独角兽,费力地悬浮起路边的塑料瓶,晃晃悠悠地扔进垃圾桶里。

       传送……只能传送到二十米以外的地方……融合……无法施展……时间加速……无法施展……精神控制……只能控制十秒……暮光发疯似的在马哈顿街头乱跑,几乎试遍她会的所有魔法。她最后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弃了恢复她以前的魔法水平。

        曙光开始想办法找到欧泊琳。她在那杯水里刻下的传送咒肯定已经不起作用了,魔法理论课的课本欧泊琳肯定没有带在身上。看着四处乱窜的小马们,她陷入沉思……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从街角传出,曙光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是谁。她张开翅膀,摆出应战的姿势。

        欧泊琳大摇大摆地从拐角处走出来:“喔喔,我都不用准备什么就能打赢你们两位公主……几乎失去魔法滋味如何?真可惜我没有彻底去掉所有魔法……我也得留点给自己,不是吗?”

       “你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曙光无力地质问欧泊琳。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也明智地不再作抵抗。看着欧泊琳闪烁的魔法光,曙光感觉自己完了。欧泊琳的魔法水平似乎没倒退多少,而自己的魔法却……几乎消失了。

       欧泊琳毫无顾忌地坐在街边横倒的邮筒上,转动着蹄腕:“我来复仇,顺便重塑一个平等的小马国,大家各自为自己的生活努力,没有歧视,没有痛苦……首先,我要成为公主……抢到三族水晶,让魔法消失,这是我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现在小马们各自为敌……他们和你的傻逼复仇有什么关系?你干了什么啊?!”曙光顾不得礼仪,大声地打断了欧泊琳的话。

        欧泊琳无所谓地翘着后蹄,满不在乎地回答她:“我哪知道水晶分开会分裂三族啊?我只是借助水晶的力量让大部分魔法消失而已……你怎么不问问创造水晶的小马炼化这组水晶用了什么?”

        曙光愣住了,她回头看向暮光:“暮光老师?”暮光闪闪低下头,空洞地盯着排水井盖。“你说啊!暮光老师!!回答欧泊琳的话啊!”曙光一把摁在她肩膀上,大声质问。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她崇拜的,一直以来鼓励她的,她为之奋斗的目标,竟然……

      暮光出乎意料的冷静: “一只独角兽,一只飞马,一只陆马。”曙光倒吸一口凉气后是久久的沉默。

        “用来炼化的陆马,叫芙格缇(Forgoty),对吧?”欧珀琳的眼神发狠发直,用力地盯着暮光:“你真是丧心病狂啊,暮光闪闪,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沦落到用活体小马来炼水晶?”

       芙格缇……?曙光的脑袋中猛地窜出一段记忆,她想起芙格缇的身份了!那个容貌姣好却憔悴得不符合年龄的年轻小姐,那个精神恍惚但举止优雅的陆马雌驹,参杂着白发的鬃毛束在脑后,总是接欧泊琳放学……她是……欧泊琳的………妈妈?自从欧泊琳升入高等魔法学习班,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我是为了正义,为了小马利亚的繁荣昌盛!作出点牺牲是应该的。她是我的前宫殿侍卫,犯了过失杀马罪,现在为了小马利亚献出生命,是应该的。”暮光抬起头,反过来望着曙光,角上闪着光:“曙光,拉瑞(Larity),你还记得吧?你最好的朋友……她的死是那个芙格缇造成的啊!”

       曙光的理智离开大脑了。她感觉自己像被什么操控似的动了动嘴:“听暮光老师的就没错了吧。”曙光走到暮光身边,两支独角碰在一起。拉瑞……是谁呢?啊……暮光老师说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暮光闪闪就是个……漠视生命的黑脸浦西!”欧泊琳从邮筒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们。

      “轰!!”两束魔法光同时碰撞在一起。勉强打了平手啊,欧泊琳用力凝聚出一团魔法光球:“我也是为了正义!”

      “砰!!”曙光和暮光勉强抵挡住这一击,被逼的连连后退。这样下去……完全没有胜算!

        “曙光!快看!”正在紧张对决之际,暮光突然猛拍曙光的肩膀:“天上!”欧泊琳和曙光立刻朝着暮光蹄子指的地方看过去……“啪!!”下一秒,天空中黑色的剪影就来到欧泊琳面前,一蹄子踹向她。欧泊琳比她快了半秒,那影子只踢中了防御魔法。

        曙光定睛一看………来者正是五年前新加冕的爱之公主——风雪之心(Flurry Heart)!?“暮光阿姨,还有曙光,你们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怎么魔法几乎全消失了?”风雪一边发动新一轮攻击一边询问暮光。

       “欧泊琳用暮光老师王座上的水晶抹掉了几乎所有的魔法!三族小马正在分裂……都怪欧泊琳!”曙光,暮光,风雪一起上阵也没能在对战欧泊琳中占有主要优势。进攻,防守,失去大部分魔法的公主也就失去了在战斗中的压倒性优势。

       欧泊琳游刃有余地抵挡住了所有小马的攻击,魔法光四处闪烁,看上去从容不迫,风雪等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平常以魔法建立权威的公主现在几乎失去了魔法………即使是公主也毫无胜算。

        风雪冷静下来,大喘着气:“欧泊琳肯定是签订了什么以自己的某种东西为代价的契约……她现在强的离谱……也可能是我们弱的离谱……”

        “那我们怎么办?欧泊琳把我们杀了不要紧……小马国就会陷入分裂和欧泊琳的统治!两位公主的努力就白费了……”暮光眼里闪烁的不知道是什么,是端庄的,必要的,是不知道真假的。她接受的教育是民众至上,她也应该贯彻这一点。

        “小曙光,你还记得两位公主的结局吗?”风雪之心抓过曙光,两只独角碰在一起,释放了刚好够三只马避难的魔法屏障。欧泊琳不断地射击着屏障,企图一举击破。

        曙光的眼前控制不住浮现出塞拉斯提亚和露娜的雕塑——现在还陈列在皇家花园里。暮光在处理事务的闲暇时光总待在那里,像是浸泡在过往中。不知道天角兽暮光还会不会梦到雕塑日月公主?

        “是的,塞拉斯献出自己的一切,困住了梦魇之月,和她一起化作雕塑……”风雪之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我还记得献祭的魔法……我可以献出自己,把欧泊琳……”

        “我也想尽我所能。”暮光平静地打断了风雪。她或许自私,或许独裁,或许手段狠毒,或许栽赃银河,但她竭尽全力做个好君主。她爱着小马利亚,爱着两位公主,爱着所有小马。暮光呼出一口气,眼神更加坚毅。“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风雪无奈而释然地大笑起来,放开了曙光。防御魔法瞬间土崩瓦解。欧泊琳一时间愣住了,独角因为长时间释放魔法正在冒烟。她们要干什么?

       三只天角兽把自己的独角碰到一起,一道混合着金橙、淡黄和紫罗兰色的魔法立刻冲向天际,在空中留下一条亮丽的光带。

        欧泊琳开始慌了。她调动了身体里全部的魔法,用力地攻击了这道恐怖而艳丽的三色彩虹。没用,不,没用…不……欧珀琳拔腿就跑。等等,她不能输……不能止步于此………她猛地停下来,本能地颤抖着,凝聚着魔法死死盯着三只小马。

       风雪之心低头喃喃了几句,突然,整个身体都亮堂起来,眼睛猛地放出亮白色的光芒。她温柔地摩挲了暮光的额头,光芒通过爱抚传递到暮光身上,两只小马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曙光的瞳孔。

       接着,风雪和暮光慢慢地浮向空中,四肢渐渐模糊,化作两团白光。“不……不!!”欧泊琳大叫着,对着两位公主使用攻击魔法。没用的……那两团白光根本不理会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光束,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冲向欧泊琳,和她融合了!

       “啊啊啊!!!!”欧泊琳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融合,翻滚,发光。那团白光牢牢地粘在她的皮肤上,正在逐步包裹她的全身,占据她的意识。终于,被白光占据意识的“欧泊琳”站了起来。

      “暮光老师?风雪之心?”曙光不敢上前,试探般询问她们是否意识清晰。那只发光的天角兽扭头看向曙光,又看了看自己发光的蹄子,脸上的表情像是难过和欣慰,或是对自己的乡愁。

       白光像从头淋下的牛奶般滑落,露出的小马是暮光。“曙光,小马利亚,就交给你了。”暮光的嗓音格外圣洁:“我,做过很多错事……没错,是我杀了塞冷斯和梅斯,是我杀了阿杰,我杀了芙格缇和其他小马,是我陷害了银河……我只想要当公主,想当个好公主啊…………”曙光只有发愣的份。

       暮光闪闪杀了小马,但牺牲自己拯救了小马利亚……她算是好马还是坏马呢?这个问题曙光大概不用纠结,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暮光叹了口气,用魔法包裹住自己的翅膀,在曙光惊讶的目光下……

      “啪!”暮光干净利落地扯下了自己的翅膀!

       “嘣!”暮光毫不犹豫地拽出了自己的左眼!

       “咔!”暮光用蹄子掰下了自己的独角!

       她眼睛里流出的血粘腻而艳红,断掉的独角处流出的血发紫发黑,那一小截翅膀流出的血则呈现出亮红的色泽。她想干什么?!

        “独角化独角,翅膀化飞马,左眼化陆马!”暮光脸上的血像油彩颜料般鲜艳。她用把独角、翅膀、左眼按照正常的部位顺序摆放好,用独角断茬处的魔法包裹起来。“从今以后,你便是小马利亚的唯一的公主,曙光莹莹,黎明公主。”话音刚落,三个身体部位就炼化成了新的三族水晶,闪着光,安静地躺在地上。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暮光强笑了一下:“这是替代版水晶,我们将会把欧泊琳封印在这里。我把剩余的魔法都储存在里面了……它有足够的能量能让你升起日月……小马利亚,拜托了………我与你同在。”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曙光颤抖地叼住水晶,闭上了眼睛。

       暮光的眼睛放出强光,身上重新被白光覆盖,痛苦地抽搐着冲向水晶。“不……不!!!”欧泊琳不甘心的吼叫和水晶光芒的闪现一起消失了。所有的白光都一起汇聚于水晶中,就像流动的银河般美丽。曙光呆呆地盯着发光的水晶,为自己觉得震撼而感到羞愧。

       马哈顿的街头一片平静,像曙光做的一个梦。梦醒了,暮光老师却消失了。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每天去友谊学院教书的日子了,再也回不去了。有时候平庸是罪,现在无所作为也是罪。

        曙光猛然发觉现在是黎明前夜。上次留意天空和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小马们终于暂时停止暴动,回家睡觉。

      太阳静静地沉在东边。曙光深吸一口气,浮起三族水晶。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冲进曙光身体里,她感觉魔法从没有那么充沛过。恍惚间,她看到风雪和暮光正微笑着拍着她的肩膀。

       黎明的曙光最终排开云层,和独角水晶一样深蓝的天空一扫阴郁,有的只是万丈霞光。

       黑暗的,毫无希望的黑夜已经过去,小马利亚迎来的是崭新的未来。不管是好是坏,明天总会到来。

       “我与你同在。”

         ……………

        “欧泊琳在这块水晶里?”银河用蹄子把玩着水晶,“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难道是………”

        曙光的回答在银河意料之中:“我希望你能够进入水晶,把欧珀琳杀掉,永绝后患。但此行凶多吉少……”

        银河自信地打断她:“我去去就回,不会太久的,然后就算报答完了你的还我自由之恩,以后尽量别找我!”曙光点了点头。银河比她想象得爽快。

        银河用独角对准水晶,大声地喊出几句类似于古语的咒语。“砰!”银河像几百年前的风雪暮光一样化作了一团白光。她迅速而快捷地冲向水晶,消失在三族水晶润泽的光芒中。

       即使是替代品,它的光辉依旧和真品一般温润而剔透。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