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第五章:抉择

第 5 章
3 年前
“呃……昨晚发生什么了?”珍奇顶着剧烈的头痛,缓缓地坐了起来。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往旁边看,发现苹果嘉儿正躺在她的旁边!苹果嘉儿的脸上正挂着幸福的笑容,脸颊微红。很快,珍奇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她喝了些酒,本来就有点醉醺醺的了,更何况昨晚还做了那么多的运动,她早就筋疲力尽了,哪还能记得那么多事呢?
珍奇俯下身子,在苹果嘉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早安啦~”
苹果嘉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嗨,珍奇。”她疲惫地说。
“睡得怎么样?”
“很香。你呢?”
        珍奇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苹果嘉儿的手上,说:“跟你一样。”说完,她们又拥抱着彼此,吻了起来。
        “珍奇小姐?请问您醒了吗?”门外突然响起了艾伦的声音。
        珍奇赶紧放开了苹果嘉儿,惊慌地问:“是艾伦吗?”
        “是我,珍奇小姐。请问我可以进去吗?现在是午餐时间了。”
        午餐时间?!我到底睡了多久?可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得赶紧把苹果嘉儿藏好,不让自己露馅儿!“苹果嘉儿!拿上你的衣服,快点去卫生间躲会儿!”苹果嘉儿顺势滚下了床,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卫生间里跑。
        “小声点儿!”珍奇低声吼道。她们现在就像是被父母逮了个正着一样。
        “珍奇小姐?”
        “我知道了!我在穿衣服呢!等下就来!”珍奇一边回应,一遍从地上抓起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她甚至连内衣也忘了穿。珍奇赶紧将自己的内衣藏到行李箱后面,然后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开了门。
        “中午好,珍奇小姐!”艾伦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的时候我敲了几遍门,但您没有回应……”
        珍奇尴尬的地抓了抓头。“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吧。进来吧。”说完,珍奇走到了一边,示意艾伦进来。
        艾伦走了进来,看见地上和床上堆了几件华丽的衣服。“您昨晚一定很忙吧。”他一边说,一遍布置着餐桌。珍奇只是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只有她和苹果嘉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等到艾伦离开,珍奇掂手掂脚地走到了门旁。确定艾伦真的走了之后,她立刻关上了门,走到了卫生间。此时,苹果嘉儿已经穿好了衣服。
        “艾伦发现了吗?”苹果嘉儿朝外探出了脑袋。珍奇突然感觉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可爱了!!!果然,不管自己喜欢的人做什么动作,都感觉是那么的可爱!
        “没有,他走了。”
        这下,苹果嘉儿才放心地走了出来。“刚刚好险。”苹果嘉儿呼了口气。
        珍奇笑了。“想和我一起吃午餐吗?反正那么多我也吃不完。”苹果嘉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她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苹果嘉儿细细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默默地思考着什么。“我们真的睡了那么久吗?”突然,她抬起头来,问道。
        珍奇抿着嘴,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着:“真是的……”接着,她又抬起头,问:“我们昨晚玩的是不是有点疯了?”
        珍奇只是看着苹果嘉儿,不说话。突然,她低下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别光是笑啊,说话啊。”见珍奇笑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苹果嘉儿急切的说。
        珍奇摆了摆手,控制住了自己,说:“我……我才想起来我昨晚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了……哈哈,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珍奇不说了,她只是捂着肚子,一个劲儿的傻笑。
        苹果嘉儿狡黠的笑了。她站了起来,走到珍奇旁边,用手托起珍奇的下巴,严肃的看着她。看到苹果嘉儿这样子,珍奇很快就不笑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吧……”说完,苹果嘉儿的嘴唇紧紧地包住了珍奇的嘴。这让珍奇感到十分突然,但她可不傻,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怎么能不抓住呢?于是她顺势抱住了苹果嘉儿的头,闭上眼,迎合着苹果嘉儿的节奏吻着对方。跟苹果嘉儿亲亲,怎么都不会感觉腻!
        但这份快乐没有持续下去。苹果嘉儿很快松开了嘴,问:“想起来了吗?”
        珍奇脸红着点了头。“那个……咱们还是接着吃吧,这……饭菜都快凉了……”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我喂你吧,怎么样?”苹果嘉儿还是不肯罢休。昨晚这个小荡妇强吻老娘!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育教育她!苹果嘉儿想着。还没等珍奇说话,她就将一小块番茄放到嘴里,然后猛地吻住了珍奇的嘴。她的舌头不停地在珍奇的嘴里打转,灵活的舌头将番茄缓缓地推到了珍奇的嘴里。苹果嘉儿松开嘴,轻轻擦掉了珍奇嘴角的口水。
        “嘿嘿,还没结束哦~谁让你昨天强吻我。”她一边说着,一遍又往嘴里送了点食物,接着包住了珍奇的嘴,如火炮制地将食物送进了珍奇的嘴里,离开前还不忘轻轻吸住珍奇的舌头。苹果嘉儿一脸坏笑的看着珍奇。
        “苹果嘉儿~我还想要~”珍奇用妩媚的语气说。
        于是,苹果嘉儿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对着珍奇的嘴,将饮料灌了进去。“嗯~有苹果嘉儿的味道呢~”珍奇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珍奇小姐?”艾伦在门口叫了。苹果嘉儿赶紧回到了卫生间。“他不知道我在这儿!别跟他说!”她低声告诉珍奇。等到苹果嘉儿藏好后,珍奇开了门,让艾伦进来了。等到艾伦离开,苹果嘉儿便走了出来。她从后面搂住了珍奇,在她的耳边说:
        “要不要在床上多玩会儿?”苹果嘉儿口中的热气惹得珍奇痒痒的。
        “我很乐意,亲爱的~”珍奇转过身,和苹果嘉儿吻在了一起,但她又很快松开了嘴。“不过嘛……我们倒是可以做很多事,比上床玩更有趣的事。”
        珍奇先是在苹果嘉儿的带领下找到了裁缝。将衣服和图纸给了他们,并将要求一并说了之后,珍奇如负释重的呼了口气。接下来的时间,她可以尽情的和苹果嘉儿玩了。当然,她的脚还没好。
        “能恢复的这么快是我没想到的。”医务室里,护士解开了苹果嘉儿的绷带。看到她的脚的浮肿几乎完全消下去之后,她这么感叹道。“看这样子……后天你就能好了。”
        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她们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晚上的时候便缠绵在一起。等到苹果嘉儿的脚好了以后,珍奇便在晚餐过后去酒吧和苹果嘉儿喝酒,然后醉醺醺的被苹果嘉儿送回自己的房间。珍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她甚至希望这艘船永远不会到达终点。
        但这怎么可能呢?十几天之后,邮轮如期而至。珍奇下了船,艾伦和那个侍者也跟了上来。像珍奇第一天上船一样,行李推车上堆满了箱子,斯派罗船长亲自来送行。当然,苹果嘉儿也跟过来了——她还是穿着她的黑马甲,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一辆货车正停在外面,等待着珍奇。
        “谢谢你,斯派罗船长。”珍奇和斯派罗船长握了握手。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艾伦和那个侍者正在将行李和衣服送到车厢里。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船长微笑回敬道。
        珍奇松开了手。她走到苹果嘉儿面前,抱住了她。“再见了。”说完,珍奇趁没人看见的时候舔了舔苹果嘉儿的耳朵。
        “再见。祝你好运了。”苹果嘉儿说。珍奇放开了苹果嘉儿,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随后上了车。她看向车外,看见苹果嘉儿正朝她挥手。珍奇也挥了挥手,直到车子开动,她还是忍不住朝外面看。
        几个小时后,珍奇便被送到了酒店。跟在船上一样,她被提前安排到了最好的房间。在房间,珍奇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并戴上了一个发卡——这是苹果嘉儿送给她的,上面有金色的苹果图案。在检查衣服的时候,她发现那些裁缝们的手艺甚至比她还要好!有的地方的细节处理连珍奇都没想到!她满意的将衣服收好,随后坐在房间里,等人上门。
        很快,敲门声响起,是可可帕梅尔来了。珍奇上前去,打开了门。“珍奇小姐!”说着,可可抱住了珍奇。她们既是同事,也是朋友。“我真的很想您,珍奇小姐。”可可抬起头,看着她说。
        “我也是!”
        可可注意到了珍奇的发卡。“这个发卡真好看!您是在哪里买的啊?”
        珍奇轻轻摸了摸那个发卡。“你也喜欢吗?我的一个朋友送的。”
        “真羡慕您啊。”可可看着那个发卡,摇了摇头。
        “坏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走了!”珍奇突然惊叫道。她刚刚瞟了一眼墙上的钟。
        可可也回过了神来。她松开了珍奇,急忙跑到挂着衣服的推车旁。“我来看着衣服,您先出门!”说完,她跟着一路小跑的珍奇出了房间,进了电梯。来到酒店门口,将推车送到车厢上之后,她们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驰骋在路上,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时装周现场。幸运的是,活动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她们带着衣服急忙赶到了后台。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大厅也逐渐围满了人。现在,该去做一些社交了。
        “珍奇小姐!”两个女孩走了过来,热烈的和珍奇握手。“真不敢相信我们遇见真人了!”
        珍奇也笑着和她们握手。“你们是……”
        “哦哦!忘记介绍一下了!我是小针!”刚刚说话的女孩说到。
        “我是小线!”另一个女孩也和珍奇握了握手。“我们是您的粉丝!您的设计实在是太棒了!”
        “是吗!谢谢!”珍奇感到很惊喜。
        小针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是啊!您这身礼服也很不错呢!您腰间的束带就很不错,是丝绸的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是丝绸没错,但它只是个装饰而已。看到了吗?”说着,珍奇向两个女孩展示这个“束带”,它的确是个缝在腰间的装饰。
        小线赶紧打圆场:“但您的点子是真的不错!想法很大胆……”
        “这也不是我的点子,我从我的助手那里得到的灵感。她有时会在腰带上系个带子。”珍奇只是笑,不说话了。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还没等这两个女孩开口,珍奇便赶紧扯了几句,打发掉了她们。
        呼~从没想过和粉丝交谈会这么麻烦。她想。很快,一个与她同龄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手臂走了过来。珍奇赶紧调整了下自己。
        “珍奇!”
        “凯琳!”
        她们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好久不见了,有几个月了吧。”凯琳先开口了。
        “可能要更久吧。”珍奇笑道。她看着凯琳身旁的男子,问:“这位是……”
        “这是我先生。”凯琳看着她的先生,幸福的笑了。
        “亚当斯。”男人与珍奇握了手。
        “珍奇。”介绍过自己后,她又惊喜的问凯琳:“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凯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她注意到了珍奇头上的发卡。她的笑容瞬间减了一大半。
        “怎么了?”珍奇问。
        凯琳抬起手,用小指指着那个发卡,问:“那是你的吗?”
        “对!我的一个朋友送的。我可喜欢了。”珍奇自豪的说。
        但凯琳的嘴角轻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有些僵硬。“挺……新颖的。”
        珍奇笑了。“我也觉得我该换换风格,尝试些新东西。”
        “恕我直言,珍奇小姐……”亚当斯开口了。“我想海蓝色宝石的发簪会更配您的裙子,或者是耳环。这个发卡……不太正式。”
        这下,珍奇才发现两位表情很僵硬。她一时间感到难堪,但她也只能堆着笑脸,硬着头皮聊下去。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她又听到凯琳悄悄地对亚当斯说:“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土包子朋友!”
        珍奇还没来得及伤心,一个中年女子又迎面走来。
        “珍奇!你……你怎么戴了这个发卡啊?”那个女子还没打好招呼,就先点评起了那个发卡。这让珍奇很不舒服,她的表情也越发僵硬。
        “嗯……铁的,镀了一层金粉。你应该戴真金!怎么戴了这个……玩具。”
        这下,珍奇的脸更加僵硬了。之前,她的同行们这么说无非是开开玩笑,借机炫耀一下自己的首饰什么的。但今天,珍奇并没有听出什么玩笑不玩笑的东西。她只感到伤心。那个女人依然在评判,光是发卡她就讲了好几分钟。
        曾经的珍奇,不管别人怎么评判她,她都能用自己的口才让别人回心转意。再加上她的身份,所以没有人会说出什么过于过分的话。但这个女人的话却是十分刻薄的,珍奇甚至找不到机会说些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这一个发卡,就引来了这么多成见吗?珍奇失落的低下了头。看到珍奇这个样子,那个女人也不说话了,只是仰着头,满足的走了。
        珍奇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刻薄,或者是……虚伪?曾经她感觉不到是因为她没有过多的接触,她一直都在和服装打交道。但现在,她终于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她站在大厅中间,失神落魄地看着这一切。她摸了摸那个发卡,并没有摘掉它。
        难熬的时候终于过去了,服装展示环节终于到来。T台上的模特们踏着猫步,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走到众人面前。但珍奇没有心思看,就连自己的服装出场了她也没有抬起头。而所有的穿着珍奇的衣服的模特都无一例外的轻皱着眉,她们也都想着同一件事:“这衣服上哪来的苹果味?珍奇也太没品了,竟然用苹果味的香水!”但在镜头前还是要保持正常的表情的。
        漫长的走秀环节过去了,接下来是宣读最佳设计奖获奖名单。毫不例外,珍奇拿了奖,只不过是二等奖。应该是因为衣服上的“苹果香水”吧。
        然后,是发言环节。这一环节十分无聊,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客套话,然后提一提自己的设计什么的。珍奇第一次感到这些活动的千篇一律。
        到珍奇了。她站在台上,发现大家都在捂着嘴,窃窃私语着。不用说,肯定是因为那个发卡——珍奇把发卡戴在刘海那里了。
        珍奇清了清嗓子,私语声才稍微减弱了一点。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提词卡,愣住了。她又抬起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紧张。在人群中,她恍恍惚惚地看见了苹果嘉儿的笑。但当她眨了眨眼,却发现那只是一幅画像。
        珍奇决定了。她走到旁边,将手中的提词卡交给了后台的可可,然后走回到舞台中间,举起话筒,缓缓说到:“在这里,我想感谢一个朋友。她只是一艘邮轮上的酒保,但她却让我明白了我真正应该追求的是什么。临走前,她送了我这个发卡。”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温柔的抚摸着那个发卡。“这是我这一生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今天我站在这儿,戴着它,是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喜悦。”
        苹果嘉儿坐在甲板上,看着手机上的直播,微微笑了。
        “如果你在看……我想告诉你,你一直是我的朋友。”珍奇看着台下的摄影机,说。“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接着她又抬起头,说:“我到底想说什么呢?我想说……再见。再见了,各位。仅此而已。”
        发言很简短,但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珍奇放下话筒,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后台。台下的观众们张着嘴,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一个人鼓掌。
        主持人走到台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让我们……有请下一位……下一位获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