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眼前的可怖景象后，米尔身上散发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些。她瞥见马克西姆而且进一步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一对耳朵耷拉下来，她冲向他，并尽可能小心避开沿途的尸体和血迹。
“你还好吗？”她大张嘴巴询问道。目光在他的脸和弹孔徘徊不断。“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啊？”
“疼得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我还活着呢，”马克西姆重复着谢尔盖的话，“不必担心任何问题。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儿。”那小马的面颊微微漾红，撇开眼睛。马克西姆虚弱地转向他的朋友。“嘿，阿列克谢，来帮我个小忙可以嘛？”他轻笑着咕哝道。
“哦。可以啊，当然。”他走到马克西姆身边，让他的左臂搭着自己的肩膀站稳。
谢尔盖无声地对他们点头，然后走向大堂最深处。他们在刚刚混乱的战斗中没有注意到某处，正如那位老兵所说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好好想清楚了咱们要找的是啥玩意，出发。”
由于马克西姆的伤势，他们花了好些时间才抵达仓库的另一侧，但他们最终还是到了异常点的位置，它缓慢对三人放射出耀眼的光亮。三名潜行者和小马发现他们面前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色圆点。它波动的边缘发出蓝色光芒，扭曲畸变为令人陶醉的形态，仿佛一个漩涡要将他们吸入其中。它那静静的嘘嘘声像是另一边吹来了微风。
“好，我们终于做成了，”阿列克谢喃喃道。他的声音中并非沾沾自喜，更多的是释然。在马克西姆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时咕哝抱怨了几句。
“是啊，我们成功了。”谢尔盖转向小雌驹。“好吧，你还在等啥？”他期待地问。“那就是你的传送门，你可以回到你小小的狗屁卡通世界了。”
米尔踌躇着，有些担忧地看着异常点。它的尾巴微微抽动。“如果还有别的东西穿过了门呢？”她问。
谢尔盖投去一个完全不为所动的眼神，耸肩道。“我真的不在乎，”他如实回答，伸手到口袋里掏烟，小心点燃它，深深吸了一大口，而后极缓慢地吐出烟圈。他夹着烟指了指小马。“我们已经把你带到了你的传送门这儿，正如我们所承诺的那样。”然后他转身走向一个顶上放置有无线电设备的箱子附近，并坐了下来。
一时间，只听得到传送门的轻微噪音和电台的嗡嗡声。
“那些士兵说他们派了些人过去，是吗？”马克西姆在呻吟声间说：“如果那是真的，我们不能抛下她一匹马，如果她碰上他们了可怎么办啊？”
当小马充满感激地看着他时，谢尔盖的脸则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拍案而起，径直来到马克西姆面前。两人又开始盯着对方看了。即使谢尔盖一言不发，但看他那样子就像想把阿列克谢受伤的胳膊扯下来似的。阿列克谢则紧张地看着他们无声的对峙，他仍然支撑着马克西姆，但完全没有兴趣加入到这场争端中。
“那又如何？”谢尔盖嘶吼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冒了多大的危险才把这匹蠢马带到这儿的吗？我们杀掉了五个人啊，五个我们可能永世不会相遇的人！你觉得我乐于滥杀无辜吗？还有，你没有当场去世只是因为你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而已！”他的音量迅速抬高到低吼的水平，朝着马克西姆的脸大喊，使得他和阿列克谢都微微瑟缩了一下。“你现在叫我走进一个未知的异常点？为了什么？这个狗屎动物有什么重要的？你看看它！”他直勾勾地盯着小马。那匹小马慢慢退后，躲藏在一个箱子后面。“帮助它不能填饱我们的肚子！它轻轻松松就可以滚回它的生活，而咱们则要为一点残羹剩饭而厮杀不断！”他的声音在愤怒中减弱了。
“好吧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来！”马克西姆向他吼回去，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几乎要倒下了。阿列克谢在他的重压下嘀咕着，但仍然支撑着他站立。
谢尔盖瞪圆双眼看了他一会儿。他满是皱纹的脸更加扭曲了，转身走向另一个箱子。他一脚踢去，箱子随着一声巨响而破碎。
他再次转身时，眼镜中映射着米尔的黄光。他的脸阴沉下来，伸手进口袋去掏另一支香烟。
大家无言地等待他点烟。米尔则躲在箱子后边谨慎地往外张望。阿列克谢和马克西姆盯着传送门。谢尔盖看着他的靴子，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当他再次开口之时，声音里是令人胆寒的平和。
“马克西姆，坐在这儿等我们。”他转向另一个人。“阿列克谢，带他去电台那里，然后再拿两个头灯来。你也得跟我来。我们要穿过去，确保没人在另一边的入口处游荡，然后立即返回。”他转回去。“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马克西姆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只是看着谢尔盖。“谢——谢谢你，但你确定我不用跟过去吗？”他的声音近乎降到耳语。“我有点想看看他们世界的样子。”
“不行。你就呆在这儿。你这个样子连枪都举不起来，只会拖我们的后腿。”
马克西姆垂下头。很明显谢尔盖是对的，但他仍然失望不已。然而，他已然没有可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嘿嘿嘿，稍等一会儿，谢尔盖！现在你是说咱们得穿过传送门么？”阿列克谢插话道，一脸蒙圈地看着两人。“什么鬼，兄弟？！我想你告诉过我们那里头凶险得很，尽管我也希望她得以安全返回，但我坚决不会踏入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东西。他疯狂地甩臂指向传送门。”万一它把我们变成马之类的玩意呢？”
谢尔盖扔掉烟，伸手到口袋里掏出一枚螺丝。他绑上一根绳子然后把螺丝丢入传送门。它没有爆炸或是剧烈瓦解什么的，只是平平消失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他拉动绳子，那枚螺丝安然无恙。
“你对我的决断还有什么质疑么？”谢尔盖眼镜反射的黄光指向阿列克谢的方向。“不是我带你活到这么久的么？”
“我——”阿列克谢的信念明显动摇了。他的语气平静依旧，“是的，是你，我感激不尽。但是，现在可完全不像你！还有马克西姆呢？他可以帮你侦查的，不是吗？”
“下次你帮我挡子弹，我就让你歇着。”
阿列克谢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但很快就闭上了。他叹气道。“好吧，行，我们把这件事搞定吧。来，马克西姆，咱帮你走到箱子那儿。”
两人挪步行至箱子处，马克西姆呻吟着坐下，然后从他的外套上取下耳机。他连上电台，阿列克谢从一旁拿起两个无线电收发器，把其中一个戴在头上。
“你能听见我吗？”他对麦克风说道。
“没有，仍然静默。它可能还是调着先前那群大兵的频道。上面写的啥？”
阿列克谢摘下耳机，阅读一侧的标签。“六，”他说，而后戴回耳机。
马克西姆扭动几次旋钮。“现在试试.”
“嗯，行了。你能听见我么？”
回荡在马克西姆头戴设备的话语的声音只有些许失真。
“是的，现在不错，信号良好。”
“行了。”阿列克谢走向谢尔盖并递给他另一副耳机。“好了，我想我们准备好了。”
“出来，”谢尔盖对小马喊道，“该走了。”
米尔缓慢地从她的藏身箱子处现身。“好吧。我先说个再见吧。”她回答道，转向马克西姆，贴着他悬空在箱子旁的腿。他把手放在米尔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了几下她的鬃毛，同时挠了挠她的耳朵。“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她发出浅浅的咕噜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的。再见了。”
谢尔盖转转眼睛，然后走到传送门前。他吹了声口哨。“快走吧，我们可没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耽搁在这儿。阿列克谢，你与我先行，那马随后。”
米尔脱开马克西姆的手，一人一马最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她就走到两名潜行者背后。
马克西姆在想起米尔最后说的话时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队成员们走进这一触及便变幻搏动的传送门。当他们缓缓隐没于某种不可见的空间时，房间的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几秒钟之后，电台嗞拉嗞拉响动起来。
“好的，我们穿过去了。该死的，我什么也看不见。”阿列克谢的声音说到。
“是啊，这里真他妈的黑啊。那个像马一样的东西，你们这儿没有太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么？”
“不，是有的，你会见到的，只需要再走深点儿，我们快到了，”米尔的声音回应，却平静得异乎寻常。
几秒钟后，电台传来微微的破碎声与某物渗湿的撕裂声。马克西姆敲了几下设备。八成是某种干扰搞的鬼，他想。
“那他妈是什么？阿列克谢，你听到了么？”
“呃，对，我听到了，我不知道。”
“嘿，马，什么——什”信号遽然中断。
一时间缄默无声。
“谢尔盖？谢尔盖，你在开些该死的玩笑吗？这一点也不好笑。现在可不是时候。”
过了一会儿，阿列克谢惊惶地尖叫起来。
“上帝啊！谢尔盖，他——!我——我刚刚碰到了他的尸体！他死了！我的妈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哦，操他妈的上帝呦！这他妈是什么鬼啊！”他一边跑着，在恐惧的喘息空当尖叫，马克西姆几乎难以辨别他在咳嗽时结结巴巴的呼喊。“他几秒钟前还站在我的右边呢！那匹马不见了！我就知道这是个馊主意！我要回来了！操操操！我——我看见传送门了！”他的声音转为了近乎癫狂般的喜悦。他像个疯子一样笑起来。“哦哦，上帝呀！我要到那里了！马克西姆，端起你的枪，准备好射死跟在我们后面的东西！”
甚至在马克西姆有机会对他刚刚听到的话作出反应之前，就听到电台里传来一个巨物碾碎血肉的声音。在一具湿漉漉的躯体砰然倒地前，阿列克谢痛苦地大叫呜咽起来。随着某物的破碎，他的声音也随之消逝。
马克西姆在他倒下箱子时，已经全然忘记了他手臂的伤痛。他的耳机滑下掉到地上，插头在重量下绵软落地。他恐惧地盯着面前的暗黑球体。它持续无声地变换形态，幽蓝的褶边令人迷离惝恍地收缩扩张，毫无异常之相。
他近乎忘却了一切，不知道接下该如何行事，这时电台突然接收到了另一个声音。马克西姆在原地僵住了，缓缓转身面对它。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几分钟前才刚刚听过。它本应是平和、令人喜悦的，而现在却传递出刺痛骨髓之寒冷，恐惧直击他的心灵。
另一侧，是永恒之夜与五具尸体的世界，还有一匹小马轻柔的怯笑。
“你还好吗？”她大张嘴巴询问道。目光在他的脸和弹孔徘徊不断。“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啊？”
“疼得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我还活着呢，”马克西姆重复着谢尔盖的话，“不必担心任何问题。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儿。”那小马的面颊微微漾红，撇开眼睛。马克西姆虚弱地转向他的朋友。“嘿，阿列克谢，来帮我个小忙可以嘛？”他轻笑着咕哝道。
“哦。可以啊，当然。”他走到马克西姆身边，让他的左臂搭着自己的肩膀站稳。
谢尔盖无声地对他们点头，然后走向大堂最深处。他们在刚刚混乱的战斗中没有注意到某处，正如那位老兵所说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好好想清楚了咱们要找的是啥玩意，出发。”
由于马克西姆的伤势，他们花了好些时间才抵达仓库的另一侧，但他们最终还是到了异常点的位置，它缓慢对三人放射出耀眼的光亮。三名潜行者和小马发现他们面前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色圆点。它波动的边缘发出蓝色光芒，扭曲畸变为令人陶醉的形态，仿佛一个漩涡要将他们吸入其中。它那静静的嘘嘘声像是另一边吹来了微风。
“好，我们终于做成了，”阿列克谢喃喃道。他的声音中并非沾沾自喜，更多的是释然。在马克西姆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时咕哝抱怨了几句。
“是啊，我们成功了。”谢尔盖转向小雌驹。“好吧，你还在等啥？”他期待地问。“那就是你的传送门，你可以回到你小小的狗屁卡通世界了。”
米尔踌躇着，有些担忧地看着异常点。它的尾巴微微抽动。“如果还有别的东西穿过了门呢？”她问。
谢尔盖投去一个完全不为所动的眼神，耸肩道。“我真的不在乎，”他如实回答，伸手到口袋里掏烟，小心点燃它，深深吸了一大口，而后极缓慢地吐出烟圈。他夹着烟指了指小马。“我们已经把你带到了你的传送门这儿，正如我们所承诺的那样。”然后他转身走向一个顶上放置有无线电设备的箱子附近，并坐了下来。
一时间，只听得到传送门的轻微噪音和电台的嗡嗡声。
“那些士兵说他们派了些人过去，是吗？”马克西姆在呻吟声间说：“如果那是真的，我们不能抛下她一匹马，如果她碰上他们了可怎么办啊？”
当小马充满感激地看着他时，谢尔盖的脸则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拍案而起，径直来到马克西姆面前。两人又开始盯着对方看了。即使谢尔盖一言不发，但看他那样子就像想把阿列克谢受伤的胳膊扯下来似的。阿列克谢则紧张地看着他们无声的对峙，他仍然支撑着马克西姆，但完全没有兴趣加入到这场争端中。
“那又如何？”谢尔盖嘶吼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冒了多大的危险才把这匹蠢马带到这儿的吗？我们杀掉了五个人啊，五个我们可能永世不会相遇的人！你觉得我乐于滥杀无辜吗？还有，你没有当场去世只是因为你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而已！”他的音量迅速抬高到低吼的水平，朝着马克西姆的脸大喊，使得他和阿列克谢都微微瑟缩了一下。“你现在叫我走进一个未知的异常点？为了什么？这个狗屎动物有什么重要的？你看看它！”他直勾勾地盯着小马。那匹小马慢慢退后，躲藏在一个箱子后面。“帮助它不能填饱我们的肚子！它轻轻松松就可以滚回它的生活，而咱们则要为一点残羹剩饭而厮杀不断！”他的声音在愤怒中减弱了。
“好吧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来！”马克西姆向他吼回去，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几乎要倒下了。阿列克谢在他的重压下嘀咕着，但仍然支撑着他站立。
谢尔盖瞪圆双眼看了他一会儿。他满是皱纹的脸更加扭曲了，转身走向另一个箱子。他一脚踢去，箱子随着一声巨响而破碎。
他再次转身时，眼镜中映射着米尔的黄光。他的脸阴沉下来，伸手进口袋去掏另一支香烟。
大家无言地等待他点烟。米尔则躲在箱子后边谨慎地往外张望。阿列克谢和马克西姆盯着传送门。谢尔盖看着他的靴子，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当他再次开口之时，声音里是令人胆寒的平和。
“马克西姆，坐在这儿等我们。”他转向另一个人。“阿列克谢，带他去电台那里，然后再拿两个头灯来。你也得跟我来。我们要穿过去，确保没人在另一边的入口处游荡，然后立即返回。”他转回去。“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马克西姆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只是看着谢尔盖。“谢——谢谢你，但你确定我不用跟过去吗？”他的声音近乎降到耳语。“我有点想看看他们世界的样子。”
“不行。你就呆在这儿。你这个样子连枪都举不起来，只会拖我们的后腿。”
马克西姆垂下头。很明显谢尔盖是对的，但他仍然失望不已。然而，他已然没有可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嘿嘿嘿，稍等一会儿，谢尔盖！现在你是说咱们得穿过传送门么？”阿列克谢插话道，一脸蒙圈地看着两人。“什么鬼，兄弟？！我想你告诉过我们那里头凶险得很，尽管我也希望她得以安全返回，但我坚决不会踏入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东西。他疯狂地甩臂指向传送门。”万一它把我们变成马之类的玩意呢？”
谢尔盖扔掉烟，伸手到口袋里掏出一枚螺丝。他绑上一根绳子然后把螺丝丢入传送门。它没有爆炸或是剧烈瓦解什么的，只是平平消失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他拉动绳子，那枚螺丝安然无恙。
“你对我的决断还有什么质疑么？”谢尔盖眼镜反射的黄光指向阿列克谢的方向。“不是我带你活到这么久的么？”
“我——”阿列克谢的信念明显动摇了。他的语气平静依旧，“是的，是你，我感激不尽。但是，现在可完全不像你！还有马克西姆呢？他可以帮你侦查的，不是吗？”
“下次你帮我挡子弹，我就让你歇着。”
阿列克谢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但很快就闭上了。他叹气道。“好吧，行，我们把这件事搞定吧。来，马克西姆，咱帮你走到箱子那儿。”
两人挪步行至箱子处，马克西姆呻吟着坐下，然后从他的外套上取下耳机。他连上电台，阿列克谢从一旁拿起两个无线电收发器，把其中一个戴在头上。
“你能听见我吗？”他对麦克风说道。
“没有，仍然静默。它可能还是调着先前那群大兵的频道。上面写的啥？”
阿列克谢摘下耳机，阅读一侧的标签。“六，”他说，而后戴回耳机。
马克西姆扭动几次旋钮。“现在试试.”
“嗯，行了。你能听见我么？”
回荡在马克西姆头戴设备的话语的声音只有些许失真。
“是的，现在不错，信号良好。”
“行了。”阿列克谢走向谢尔盖并递给他另一副耳机。“好了，我想我们准备好了。”
“出来，”谢尔盖对小马喊道，“该走了。”
米尔缓慢地从她的藏身箱子处现身。“好吧。我先说个再见吧。”她回答道，转向马克西姆，贴着他悬空在箱子旁的腿。他把手放在米尔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了几下她的鬃毛，同时挠了挠她的耳朵。“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她发出浅浅的咕噜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的。再见了。”
谢尔盖转转眼睛，然后走到传送门前。他吹了声口哨。“快走吧，我们可没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耽搁在这儿。阿列克谢，你与我先行，那马随后。”
米尔脱开马克西姆的手，一人一马最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她就走到两名潜行者背后。
马克西姆在想起米尔最后说的话时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队成员们走进这一触及便变幻搏动的传送门。当他们缓缓隐没于某种不可见的空间时，房间的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几秒钟之后，电台嗞拉嗞拉响动起来。
“好的，我们穿过去了。该死的，我什么也看不见。”阿列克谢的声音说到。
“是啊，这里真他妈的黑啊。那个像马一样的东西，你们这儿没有太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么？”
“不，是有的，你会见到的，只需要再走深点儿，我们快到了，”米尔的声音回应，却平静得异乎寻常。
几秒钟后，电台传来微微的破碎声与某物渗湿的撕裂声。马克西姆敲了几下设备。八成是某种干扰搞的鬼，他想。
“那他妈是什么？阿列克谢，你听到了么？”
“呃，对，我听到了，我不知道。”
“嘿，马，什么——什”信号遽然中断。
一时间缄默无声。
“谢尔盖？谢尔盖，你在开些该死的玩笑吗？这一点也不好笑。现在可不是时候。”
过了一会儿，阿列克谢惊惶地尖叫起来。
“上帝啊！谢尔盖，他——!我——我刚刚碰到了他的尸体！他死了！我的妈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哦，操他妈的上帝呦！这他妈是什么鬼啊！”他一边跑着，在恐惧的喘息空当尖叫，马克西姆几乎难以辨别他在咳嗽时结结巴巴的呼喊。“他几秒钟前还站在我的右边呢！那匹马不见了！我就知道这是个馊主意！我要回来了！操操操！我——我看见传送门了！”他的声音转为了近乎癫狂般的喜悦。他像个疯子一样笑起来。“哦哦，上帝呀！我要到那里了！马克西姆，端起你的枪，准备好射死跟在我们后面的东西！”
甚至在马克西姆有机会对他刚刚听到的话作出反应之前，就听到电台里传来一个巨物碾碎血肉的声音。在一具湿漉漉的躯体砰然倒地前，阿列克谢痛苦地大叫呜咽起来。随着某物的破碎，他的声音也随之消逝。
马克西姆在他倒下箱子时，已经全然忘记了他手臂的伤痛。他的耳机滑下掉到地上，插头在重量下绵软落地。他恐惧地盯着面前的暗黑球体。它持续无声地变换形态，幽蓝的褶边令人迷离惝恍地收缩扩张，毫无异常之相。
他近乎忘却了一切，不知道接下该如何行事，这时电台突然接收到了另一个声音。马克西姆在原地僵住了，缓缓转身面对它。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几分钟前才刚刚听过。它本应是平和、令人喜悦的，而现在却传递出刺痛骨髓之寒冷，恐惧直击他的心灵。
另一侧，是永恒之夜与五具尸体的世界，还有一匹小马轻柔的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