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信号Lv.11
幻形灵

小马归乡记(PONYSHKA)

人类(Mankind)

第 5 章
3 年前
一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这三个人继续端稳枪对准面前的四个大兵。噼啪跳动的火苗映照出他们担忧的面庞。
 
最后,团队的第五名成员慢腾腾地现身。他是个年轻小伙子,跟马克西姆差不多大。他因恐惧而颤抖不止的双手端着一把步枪。
 
“孩子,听我说,你不会受到伤害的。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谢尔盖命令道。他的声音坚定,但远比他面对队长时要温柔得多,几乎像是父亲一样。
然而,那孩子,仅仅是瞪大迷离的双眼盯着他看个没完。他显然是处于震惊状态中。“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这是最后的警告。放下枪。”
 
尽管谢尔盖这么说了,但这位年轻的士兵仍然僵愣在原地。只是他的呼吸更为急促了,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游移不断。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充满了枪声。
 
“我操!”在马克西姆将谢尔盖扑向一边时尖声咒骂起来。当他们趴倒下时,他的右臂被子弹击中,连带有湿滑感的重击将他猛地后拉。两人伴随一声巨响落在一辆吉普车后面。
与此同时,阿列克谢用他的步枪瞄准射击,在那名小伙子躲回箱子后面之前杀死了他。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四名大兵精神恍惚的状态,他们全都抄起自己的步枪躲藏在箱子后面。
 
“兄弟,我们好好讲道理行不,”队长大声喊道。“你们人少,而且你们的朋友受伤了。只要给我的属下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们的行为,并且可以让你们活着走出这里。鲜血已经流的够多了。以我母亲的灵魂发誓,我不会跟着你们的。”
 
谢尔盖没有回答他,他因右臂的伤而大口喘息,同时看向在痛苦中无声抽噎的马克西姆。播种在他心中的怀疑之种开始生根发芽。为什么不接受停火协议然后一走了之呢?他们中的一个同志已经受伤而且也不能打包票说能打赢这场战斗。他们为什么要来这儿?他们真的准备好为了一匹刚认识不过几个小时的马送掉小命吗?他的头脑像是一台被错误调整的收音机那样嗡鸣,思绪近乎迷离了。
 
老兵等了几分钟回应。意识到什么都不会来了,他叹气然后再次开口说道。“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想经过我们这儿,但我得警告你们这里并无任何值得你们付出生命的东西。这里是我们行程的终点。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得守在这间狗屎仓库里。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异常点么?那是某种入口,我们不确定它会通向何处。我们只是派遣了三个人进去,然后就在这儿等他们回来。我们希望他们也许会带回来些神器啥的,但那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了。当然你也不想自己为了那样的东西而身陷囹圄罢,是吗?”
 
谢尔盖盯与阿列克谢对视几秒。那位年轻的潜行者仍然因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大口喘息,但他对谢尔盖微微点了点头。当他看回来时,眼中闪烁着由火焰映射出的光芒。“我们想要它,”他平静地回应。
 
“真可惜,兄弟。”士兵的庄重地对自己点点头。他可以听见另一边传来拖步移动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希望那些潜行者们只是说说而已,而且他们真的要离开了。然而,当他探头窥视时,发现大门仍旧紧闭。
 
“操他妈的潜行者,真是一群失智畜牲。”他失望地低声道,并向一旁啐了一口。他转回他的同志们然后指向那三个人躲藏的位置。“咱们把他们揪出来。”
 
几个士兵离开他们的掩体,缓缓向潜行者的藏身处推进。他们屏住呼吸经过车后面的箱子。最后他们来到那三人组躲藏的过道前。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费心检查潜行者藏在哪边。即使他们人数占优,但错误的选择仍是致命的。
 
“最后给一次投降的机会。放下枪滚蛋。”领队大喊,目光左右扫视,试图揣测他们可能的藏身处。
 
拜托,蠢货们,骂我一下或者咕哝两句都好啊。可以让我们都轻松点。
 
突然,马克西姆的轻吟声从左侧传出。
 
士兵自鸣得意地笑了。真简单。他向左边点头,然后就与他的同志们冲过去。
 
他们只发现马克西姆躺在地上。
 
“等等,不!”领队尖叫着,他的脑袋就被阿列克谢一枪托拍到水泥柱上。
 
在其他人有机会反应过来之前,谢尔盖从他的掩体探出身朝其中两人的胸口各开一枪。他们随着轻柔的砰声相继倒地。
 
最后一个人扔下武器。他茫然地缓缓看向死去的同志,咽下一口唾沫,然后抬眼看向潜行者们。然后一言不发地往营地飞奔而去。
 
他觉得自己也许还能逃得脱。那些潜行者没有理由再伤害他了,他们会吗?他手无寸铁,他甚至都不在那里,也许——
 
谢尔盖不紧不慢的举枪瞄准那人,朝他的腿开了一枪。他向前跌倒,随着一声巨响摔在火堆里,激起漫天火星。不一会儿,他的外套和头发燃烧起来,他开始尖叫求饶,在痛苦中胡乱拍打自己。谢尔盖走进他,再次瞄准。
 
又一声枪响,最后一名士兵归西了。
 
房间里开始慢慢充满混杂鲜血的金属味与令人作呕的尸体燃烧的恶臭。
 
当他躺在地板上时,马克西姆的外套开始被血液浸红。他因为伤口有节奏的抽痛而啜泣不止。阿列克谢和谢尔盖在确认其他人都死了之后赶到他身边。
 
“孩子,你没事儿吧?你能站起来吗?”
 
马克西姆畏缩了,泪珠开始从他的眼里滚落,但还是向他们微微点头。两个人把手穿过他腋下帮助他站起来。“慢慢来,稳一点......好了,小心。走你。”
 
他们帮助他脱下外套,谢尔盖不仅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真是个丑陋的伤口,至少他们没有击中动脉,所以你会活着的。完事之后咱们带你去看医生,但是你还是先来点这个吧。”他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瓶,拧下盖子递给马克西姆。
 
马克西姆喝下一口,猛烈的灼烧感使他捂住了嘴巴。他逼迫自己强行下咽,体会暖意在他身体内蔓延扩散。
 
他背靠一个箱子,谢尔盖掏出一块小布,蘸过酒精后绑在伤口上。酒精灼痛了伤口,疼得马克西姆发出嘶嘶声,咬紧了牙关。他紧紧抓住身后的箱子,指节发白。
 
“谢谢,”他呻吟着拭去眼泪。不多时,疼痛就减轻了些。他尝试转动一下他的肩膀。还是疼的要命,但至少他还站得起来。
 
“好了,就是那样。把你外套穿好,子弹还在你身体里头呢,我们可不能让你感冒了。”谢尔盖收起瓶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阿列克谢,回走廊那里把那个像马一样的东西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