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DovLv.6
天马

人性黛换

面对现实

第 6 章
5 年前
面对现实
 
今日的开场还算有趣,但我现在只想去找暮光,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时间才到下午,我就已经盼望着黛茜夺回控制权了。瑞瑞的折磨让我筋疲力尽,我怀念着那些坐在大脑后座上的时光,把那些冗长无味的路程交给黛茜是一种很好的放松。
 
我焦躁不安地走在路上,尾巴甩来甩去。我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翅膀、腿和尾巴上,这些肢体不属于我的人类本体。我尽力回顾着曾经的身体,希望只要我还能回忆起自己本身,我就不会迷失在黛茜的身体里。
 
阳光映在我身上,我的皮毛又变得湿热起来。于是我找了一片阴凉处,稍作小憩。
 
嘿,黛茜,既然你可以控制天气,现在为什么还这么热?
 
[在夏天,塞拉斯蒂娅会拉近太阳的距离,我能做的只是额外安排一两场暴雨。]
 
至少多放一些云吧?
 
[云要消耗凝结的水,小东西。]
 
现在空气中的水还不够吗?这附近也没看到什么湖泊湿地啊,为什么还这么潮湿?
 
[噢,那是泥蛙沼泽的湿气,这里的大部分水汽都来自无尽之森,那儿的天气不归我们管。]
 
让我猜猜:是因为魔法。
 
[对,小聪明,魔法。这与我们无法预测那里的高低气压带以及不寻常的气流无关,没有天马在那里巡逻也只是次要因素。]
 
抱歉,我只是热得有点烦躁。
 
[嗯,我现在也很暴躁,毕竟我来——]
 
求你别提生理期的事了。
 
“嘿黛茜!我可以上飞行课了吗?”飞板璐问。
 
“啊?”我疑惑道。
 
“我远远地就看见你朝我家走来,一定是来教我飞的吧!”
 
[揉揉她的鬃毛,叫她小家伙,告诉她你很忙。每次都管用。]
 
每次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她呢。
 
[喜欢是一回事,但我经常很忙:天气小队,闪电天马训练,外星人控制。我以后有机会再教她。]
 
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在教。
 
[听着,我很欣赏你的热情,但你不会飞。]
 
什么?我飞得可好了,我可以用你的记忆来飞,你拦不住我!哈!
 
[行吧,你去教她飞,我会尽力阻止你读我心的。到时候飞板璐会觉得你是怪马。]
 
“黛茜?要喝点什么吗?”飞板璐问。
 
我意识到自己目光呆滞地盯着她看了好一段时间了。“好啊,我有点累了。”
 
“这就去!”飞板璐跑进屋去给我拿喝的。
 
听着,她是个好孩子,不要让我们的争吵影响到她。我们教她点东西,然后再上路。
 
[嗯……你说得对。]
 
飞板璐咬着一个杯子出来了。杯子的边沿很宽,小马可以直接用牙齿咬住,不需要动用蹄子就能喝。她站在原地,直到我意识到我这时应该用嘴接过那个杯子。
 
我用牙齿咬住杯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么,黛茜,我有事想和你说说,可以吗?”飞板璐问道。
 
“当然可以,毕竟我是你的姐姐嘛。”我答道。
 
她低着头,用蹄子戳着地面。“我,额……我和甜贝儿还有小苹花找可爱标记的时候,听到了她们姐姐的谈话。她们说你表现得有点奇怪……但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没事的,怎么了?”我问。
 
但愿你能给出好的答案。
 
“你……你真的是外星人吗?”飞板璐问。
 
[可怜的孩子,她在担心我变成怪物了呢。]
 
我笑了笑,用蹄子摸着她的鬃毛。“听着,不用担心,我不是什么外星人。另外,你能为谐律精华保守秘密吗?”
 
飞板璐笑了,在空中挥舞着蹄子。“诚心发誓飞呀飞,眼里塞个蛋糕杯!”
 
[等一下,你不能把人类的事情告诉她,她会不知所措的。]
 
放轻松,我只知道我在做什么……大概吧。
 
“嗯,几天前,一个人类被魔法塞进了小马国,不知为何,我跑到了黛茜的脑袋里,现在我们共处于一个身体里,正在想办法解决呢。”
 
“那黛茜会没事吗?”她问。
 
她的眼睛湿润起来,我看得心都要碎了。“黛茜当然没事,飞板璐。她就在这儿,时不时和我交换位置。她告诉我她很关心你,想让我来教你飞行,因为她平时没时间和你在一起,她很愧疚。”
 
我用蹄子抬起她的下巴,向她微笑。“谢谢了,黛茜……不对,你有名字吗?”
 
“有,我叫东。记住,这是最高机密!”我补充道。
 
“是!”飞板璐用蹄子向我敬礼,“所以,你要在解决身体问题前给我上飞行课?”
 
“对,首先,额……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扇翅膀的。”
 
[还挺顺利。你确定不等我接管身体?我无法想象你该怎么教她飞。]
 
你看到那小狗一样的眼睛了吗?那眼神甚至可以控制一个机器人。
 
飞板璐像蜂鸟一样嗡嗡扇着她的翅膀。
 
[她要减速控制一下动作,展开翅膀,做长周期小力度的拍打。]
 
“黛茜叫你慢一点,控制翅膀动作。先展开,然后扇得轻一点。像这样。”我张开我的翅膀,缓缓飞离地面,让她看清我的翅膀动作。我的动作缓慢而持续。“现在你试试。”
 
飞板璐点了点头,继续扇着翅膀。她降低了速度,离开地面几英寸。遗憾的是,她的翅膀开始抽搐,然后又嗡嗡地拍打了起来。她落回地面,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这是她从那辆滑板车上染的坏习惯。]
 
“你就是这样骑滑板车的,是吗?飞行和骑滑板不一样,动作必须精确。”
 
“哇,你真是个聪明的外星人。”飞板璐评价道。
 
“谢谢,嗯,我以前见过人类滑翔,所以我现在先教你滑翔怎么样?”
 
飞板璐紧张地咬住了嘴唇,当我看向她时,她给了我一个微笑,眼里满是决心。她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勇敢的样子十分可爱。“我们走!”
 
[小东西,她会受伤的。]
 
很多鸟类都是把雏鸟扔出巢穴来教它们飞行的。
 
[那太可怕了!]
 
什么?天马们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扔下云来教他们飞行?
 
[会,但我们一般都有另一只小马在下面准备接住。]
 
甲之土豆,乙之洋芋
 
[什么?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意义!]
 
的确,说出来比想出来要好理解。
 
“我要起飞了,爬到我的背上来。”飞板璐等我着陆后,爬到我的背上,把前腿伸进我的鬃毛里抓紧。我飞上她的屋顶,笨拙地落在斜瓦上。“好,下来吧,小心点。”
 
飞板璐站在屋顶边缘。“一般情况下,我在滑板车上摔下来时,腾空时间不会超过一秒。”
 
“是吗,那还挺走运。你现在要像这样展开你的翅膀,与地面平行。”我展开翅膀,看着它们,这是我第一次留意自己的翼展,我张开的翅膀有四英尺左右,和我鼻子到尾巴的距离差不多。
 
飞板璐照着我的动作展开翅膀,她的翅膀很小,只有身体的一半长。
 
她这样正常吗?
 
[嗯,天马们到了青春期后,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加速生长。翅膀发育之前都很小,不过对于大多数天马来说不是问题。有些小马一出生就能飞,有些就不行。许多住在地面上的天马没有飞行的习惯,并且养成了一些坏习惯,这些坏习惯导致他们学飞行更加困难。]
 
太可怕了!飞板璐的翅膀很小,再加上她还在地面上养成了坏习惯……等我们这事解决了,你要答应我多花点时间和她在一起。
 
[我当然会!我挺喜欢她的,只是有时候很忙……]
 
嗯,我来这儿之后就没见你太忙过。
 
“好,飞板璐,现在看着我。”我从屋顶上跳下来,紧紧绷住翅膀保持不动,滑向地面。我的蹄子落地后,我就收起翅膀。“来,你试试。”
 
飞板璐用蹄尖触到屋顶边缘,低头向下看,咽了口唾沫。她向我这儿看了一眼,立刻恢复了自信的模样,冲我笑了笑:“我可以的!”
 
她从屋顶边缘一跃而下,两翼伸直,向前滑翔了几英尺后,她向下看了一眼。飞板璐开始踢蹬蹄子,很快又开始嗡嗡振翅。风再也无法承载她的翅膀,她的高度迅速降落。
 
我向前一跃,但没够着她,落在了她的头上。她蜷缩在地上。
 
“飞板璐!你没事吧?”
 
她咳嗽一声,爬起身,抖掉身上的灰尘。“没-没事,当-当然没事。”
 
“你做得很好,只要保持张开翅膀就行了。记住,这不是在骑滑板车。来吧,我们再试一次!”
 
“确定吗?我的膝盖好像有点疼,我怎么也做不到……”飞板璐低头叹着气。
 
“嘿!”我抓住她的肩膀,屈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小马国最好的飞行家,我能看出你有天赋。我从不放弃,你也一样。我们现在回到屋顶上,你要学会滑翔,然后表演给你的朋友们看!”
 
飞板璐的眼睛亮了,翅膀随着她的跳跃而嗡嗡作响。“好!我们走!黛茜!”
 
她爬到我背上,我把她带上屋顶。这一回,我滑翔得更远了,并回头向她喊道:“好,我要看到你最好的表现!翅膀伸直!不要乱动!跳起来时要收腿!”
 
飞板璐张开腿,重心放低。她绷紧肌肉,从屋顶上跃下,她盯着我的眼睛,一次也没有低头看地面。
 
她飞到一半,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做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向她,她便搂住了我的脖子,那股冲力把我撞倒在地。她拥抱着我,微湿的脸颊贴在我的咽喉上。
 
“没事吧?小家伙?”我问。
 
“没-没事。谢谢,黛-黛茜。我终-终于成功了!”
 
我的心融化了,忘记了自己可怕的处境。我坐起来用前腿把她拉进怀里,翅膀环绕在她身边。“对,飞板璐,我和黛茜都相信你。在你去向朋友们展示你有多棒之前,应该去清理一下,好吗?”
 
飞板璐头向后仰,看着我,回了一个拥抱。“好,以后还能再教我吗?黛茜……东?”
 
“当然啦。现在回家吧,暮光要见我呢。”
 
我看着飞板璐跑进家里,喊着妈妈。
 
[哇哦……小东西,干得漂亮。我不知道你除了‘混蛋’还有别的人设。]
 
我有时也会和孩子相处……我记不太清了,和这么快乐的孩子呆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你有孩子?或是家庭?]
 
我没有孩子,我有……好吧,这感觉真奇怪。
 
[怎么了?]
 
我好像有家人,但我想不起来了。我肯定来自某个家庭的,对吧?我真的会连自己的父母都忘了吗?
 
[噢……额,别担心这么多了,好吗?那些记忆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我现在也别无选择。对了,为什么飞板璐的家人不教她飞?
 
[她是被收养的,只有她的父亲是天马,在云之都的天气工厂工作。她妈妈是陆马,在小马镇卖玫瑰。她爸爸大概没什么时间,所以基本上让她和妈妈住在一起。]
 
太惨了。我以为小马们会比较……不同。我以为不会出现收养之类的情况。除了遇到我这样抢夺身体的人类,你们看起来都很快乐,生活很完美。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两个世界的共同点比你想象的要多。走吧,我们去看看暮光找我们什么事。左转。]
 
我打了个哈欠,向图书馆走去。
 
[你的另一个左边。]
 
哦。
 
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可以遥望到远处的图书馆,距离不算太远。与刚才相比,太阳稍稍移动了一点,但还是酷热难当。
 
我希望在钝器打击之后,困倦也能成为切换控制的因素。我现在真的想小睡一下,但走路的时候睡不了。
 
[嘿,我没意见。不过你得等我控制身体后,再当街晕倒。]
 
没问题,但我想找一片阴云睡在上面。
 
斯派克打开门,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环顾四周,想知道我的鬃毛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接着我径直朝图书馆走去。
 
“暮光!”斯派克高声喊,“黛茜来了!”
 
“斯派克!我告诉过你不要在图书馆大喊大叫!我马上到!”暮光喊道。
 
哇,好一个伪君子。
 
“进来吧,黛茜。”斯派克说。
 
“我是东。”我回答。
 
斯派克抓了抓耳朵。“噢,那好吧,东,进来吧。你,额,要喝茶吗?”
 
“好啊,那我先找一张舒服的沙发。”
 
我进门后,斯派克关上了门。图书馆看起来比我上次撞向它时要大得多,每面墙上都有精心分配的书架。软垫椅、沙发、茶几和书桌都极其规律地布置在主厅四周。这个图书馆的公共区域大约可以容纳十几只小马。
 
主厅后有几扇门,其中一扇极有可能通向暮光的地牢,地牢里摆满不明药品。螺旋楼梯沿着一面墙攀爬而上,我飞到空中扫视了一下二楼,那里有一条环形走廊,走廊架在一楼所有书架的上方。由于没有护栏,它看起来自然而开阔。二楼的书和一楼的一样多,还有六扇房门,其中几扇门上贴着“私马房间——禁止入内!”的标志。
 
那里一定是暮光和斯派克住的房间。总之,我一时找不出比这儿更棒的图书馆了。我扫视完馆内全景后,降落在了一楼,走到一个豆荚椅旁。豆荚椅由灰色的布料制成,我跳上去,四蹄展开瘫在上面。
 
哇哦,真舒服。
 
[这是我建议她加的。里面缝了云朵,专为天马而制。没有比躺在上面看无畏天马的书更惬意的事了。]
 
我理解你。
 
我在豆荚袋里游来游去,揉捏推拉着它的填料,将里面的云捏出一个形状。一番蠕动之后,我陷在一个中间下凹的槽之中,仰面躺在上面。
 
真舒服,我可以这样躺一天。
 
斯派克走进来,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仿佛闯入了他不该出现的场合。“嘿,斯派克,过来吧。哦,茶有点热是吗?”
 
“额,茶-茶是温的。我只是……你-你能不能……额,你好像忘-忘了什么东西。”斯派克结结巴巴地说。
 
[哦,完了。]
 
黛茜比我先一秒意识到问题,一阵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仰卧着,双腿张开,尾巴垂向地面,身上那脆弱的部位毫无遮挡,在那条可怜的龙面前一览无遗。
 
“妈的!”我大喊。我甩起尾巴,在豆荚上调整姿势,让自己得体一些。“对不起,斯派克。我习惯了做雄驹——我是说男人!”
 
他弱弱地笑了笑,把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嗬,我知道。我,额……没事的黛茜!我差点忘铺床了!”
 
斯派克笨拙地跑上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房间里。
 
真奇怪,他表现得就好像从来没见过——
 
[嘿!注意用语!就算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脑中想,也不代表你可以这么粗鲁!]
 
抱歉,我只是……说得太直了。
 
[我要尬死了……想象一下,要是你在小蝶或者流星面前这么做会怎样?哦天哪,要是被塞拉斯蒂娅看到了怎么办?!]
 
哇哇,冷静点,我现在会注意了,别担心!
 
“黛茜!还是东?不管是谁,见到你太好了。斯派克已经给你准备好茶了吧,他去哪儿了?”暮光问。她小跑着走下楼梯,每一步发出的声音都在大厅内回响。
 
“嗨,暮光!我是东。”我高兴地回答,“斯派克在他房间。”
 
暮光走进厨房,呼唤着其他小马。不一会儿,她回来了,身后跟着苹果杰克和小蝶。
 
“哦。”我缩回豆荚里,“嗨,各位……”
 
希望她不要因为我叫她帮我揉肚子而生气……
 
[我赌五块,她只会同情你。她对谁都能同情。]
 
“你是黛茜还是东?”苹果杰克问。
 
“东。”暮光答道。
 
苹果杰克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你在萍琪的派对上真能作。”
 
我笑了,看向她。“嗯,抱歉说了那么多骚话,还诬陷了流星。”
 
“他没有和你分蹄?”小蝶问。
 
“没有,但我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可能已经把他吓跑了。”我解释。
 
[全说出来?真是‘谢谢’你了。]
 
卫生棉条也要说吗?
 
[不要。]
 
“那你为什么要我给你揉肚子?”小蝶问。
 
“什么?!”苹果杰克跳了起来,“你连小蝶都勾搭上了?”
 
[干得漂亮!阿杰!终于有小马看出你是变态了!]
 
“对不起,别这么冲动!我那时刚从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醒来,变成了小马。小蝶又这么善良体贴……我只是需要一只小马帮我放松一下。”
 
小蝶亲切地笑了,脸颊微红。“噢,我对那些走失的动物也会做这种事,我没有生气。”
 
看来我欠你五块钱。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爱她。我是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朋友……]
 
别害羞了。我还是觉得,她那柔软丰满的臀部令我难以抗拒。
 
[停!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能觉得我的朋友性感!]
 
嗯,你肯定也觉得她性感吧。说不定她可以帮你消除欲望哦。
 
[别开玩笑了,小东西。我警告你!]
 
好吧。
 
“黛茜,东,你们没惹过其他小马吧?”苹果杰克问。
 
“不能说没有,但我们都保密了。我有点惹着萍琪了,不过她最后没有烧掉自己的店,说明她可能还没疯得那么离谱。然后瑞瑞……叫我发誓不能把我给她当模特的事说出去。”
 
“你该庆幸萍琪不在这儿。”暮光说,“你太容易泄密了,她一定会要你发萍琪毒誓的。”
 
我应该知道萍琪毒誓是什么吗?
 
[如果你还想保持理智的话,最好了解一下。就是飞板璐给你发的那个誓。如果你违背了萍琪毒誓,无论天涯海角,萍琪都会感应到。]
 
所以她会闪现到我身边来吓我?行吧。记得提醒我不要打破她的毒誓。不,我才不发萍琪毒誓呢。
 
“好吧,你们三个都到了。那萍琪和瑞瑞呢?是谐律神力什么的不让她们来吗?”我问。
 
“萍琪去叫瑞瑞了,她们应该——”
 
图书馆的门开了,打断了暮光。“嘿,我的耳朵火辣辣的!”萍琪喊道,“你们谁在说我?”
 
“亲爱的。”瑞瑞面无表情地说,“显然她们在讨论你有没有找到我。”
 
“不对!找失踪的小马时我会抖尾巴。”萍琪答。
 
我问了一个忽然浮现在脑海中的问题,想测试一下她是不是什么事都能感应到。“兔群狂奔对应的预感是什么?”
 
萍琪笑了。“那一般是由你来预警的。如果一定要知道我的预感的话,就像这样!”她抬起左前蹄,不断敲着地板,“像天使兔那样,哐哐哐!”
 
“不错,但我现在很忙,而且东在我店里扮性感女仆那件事还没过去。”瑞瑞说。
 
[塞拉斯蒂娅啊,瑞瑞,为什么?我不想她们知道这事!]
 
“哇,瑞瑞,太过分了。可怜的黛茜不想让别马知道呢,就像你不想让其他小马知道你的性爱地牢一样。”我回击道。
 
她两颊通红,竭力想反驳。“什么——我才没有!太粗鲁了你!你这外星人跟发情的雄驹一样淫荡!”
 
“各位,别吵了,吵架解决不了任何事。”暮光说,“你们现在戴上谐律精华。今天早上我还收到了塞拉斯蒂娅的信,现在首先要确认的是:谐律是否有效。”
 
“当然,甜心。”苹果杰克和其他小马走向一个玻璃橱窗,她们把项链取出来并戴上。
 
我懒洋洋地躺在我的豆荚里,让暮光把我的项链拿过来。“嘿,我刚来的时候怎么看不到它们?”
 
“我给它加了一个错觉咒,以防被偷或被破坏。不过,黛茜是可以看到它的。”暮光解释说。
 
“哦,抱歉,我不是黛茜。”项链咔哒一声扣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到一股暖意流过身体,“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我要激活谐律精华。”
 
小马们围成一圈,闭上眼睛。暮光通过角和头饰汇聚魔法,其他小马开始微微散发出光芒,她们的项链被点亮,身体浮离地面。
 
我被飘起来的时候,把蹄子插进了豆荚沙发里。“嘿,这里才舒服!”
 
我在空中漂浮了一秒,然后向前倒下。我四蹄着陆,伸长脖子,低头想看看项链在做什么。
 
其他小马的项链上都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而我的项链则是暗红色的。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只见暮光的魔法随着光线的减弱而褪去。
 
“那,我成功了吗?”我问。
 
暮光皱起眉向我走来,仔细地端详着项链。“不妙,忠诚没有被激活。”
 
“为什么没有?”
 
[答案显而易见,你不够忠诚。]
 
“我觉得是你不够忠诚。”苹果杰克说。
 
“哇哦,完美的推论,夏洛克。”我哀嚎着想坐回豆荚里,然而,暮光还在拽着我的项链,我哪儿也去不了。
 
“它有能量灌入,不知道在黛茜的控制下还能不能运作。你们两个能交换一下吗?”暮光问道。
 
“抱歉,我们控制不了。不过我现在有点累,所以我们可能快换班了。”
 
萍琪跳到我们身边。“我有办法!”
 
她怎么总是跳来跳去的?我是说,她这么跳不累吗?
 
[因为她——]
 
对对对,她是萍琪,我不该问的。
 
“什么办法?”暮光问。
 
萍琪笑了。“嗯,他们提到过一种导致控制互换的因素……”
 
我歪着头。“你是说钝器——”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我两耳嗡鸣,整个房间都在旋转。我砰地落在地上,四腿抽搐,紧接着一个煎锅在我身旁的地面上砸出一声巨响。
 
“萍琪!你干什么?!”苹果杰克喊,“你不能这样打小马!”
 
“啊,杀了我吧。”我呜咽道。
 
[给……我……弄……死……她。]
 
你在里面没事吧?黛茜?
 
[-没事。]
 
“萍-萍琪,我恨死你了。”我喃喃道。脑中的嗡嗡声使我难以集中注意力思考,我甚至可以通过脑中阵痛的脉动来计算心跳。
 
“哦,对不起,东。应该有用才对啊!”萍琪走过来抱了抱我,但我用一条腿无力地将她赶走。
 
“萍琪。”暮光训斥道,“不可以这样。就算钝器打击可以触发转换,你这样也很容易让黛茜脑震荡,甚至致死!不能这样诱导他们转换。”
 
我感到自己失去了对黛茜身体的控制,又回到了黛茜的脑中,坐在后座上,终于可以放松一阵了。
 
“对啊,萍琪。”黛茜说,“你再打我,我就掐死你。”
 
“看吧!我就说有用!”萍琪欢呼。
 
[妈的怎么她还觉得这有用?!我认真的,黛茜,掐死她,在她把我逼疯前掐死她。]
 
我也想,小东西,痛死我了。
 
“嘿,对,是我。”黛茜说。
 
“哦,天哪。”小蝶冲过来检查我们头上的瘀伤,把黛茜拉进怀里拥抱。我能感受到她柔顺的毛发、暖和的皮肤和紧贴在我们胸前的心跳。
 
[我改变主意了。如果被萍琪打能得到小蝶的拥抱的话,我愿意多挨点。]
 
拜托,小东西,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两个都被她吸引了,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承认了?帮我摸一下她的屁股?我敢赌蹄感一定像奶油。]
 
讲真,你够了。
 
“各位,趁黛茜和东说悄悄话的时候,我们再试一次。”暮光说。
 
“好。他们两个注定要走到一起。”瑞瑞嘲讽道,“到处跑、恶作剧,还一起羞辱朋友。”
 
“哇,你屁股被棍子插了?”黛茜说,“我告诉过东不要和你走,我知道你肯定要逼我穿那套给流星看的衣服。”
 
“姑娘们!你们内衣穿了啥都不关咱们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苹果杰克说。
 
“我同意……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吵架。”小蝶看向瑞瑞,我看见瑞瑞低下头道歉。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黛茜,我和那双眼睛对视着——那是一双威严与感性并存的眼睛。黛茜还未开口,我便知道她会服从小蝶的要求。“对不起,小蝶,我有点激动,下次不会了。”黛茜道歉。
 
暮光大声清了清嗓子,开始施咒,精华再一次迸发出光芒,黛茜原地站稳。暮光的咒语持续了几分钟,忠诚元素依然没有激活。
 
确认无法成功后,暮光的魔法对准了黛茜头上肿起的包。我能感受到魔法引起的阵阵刺痛,伴随着一种痒痒的感觉。
 
现在,我在黛茜脑子里的感觉好多了。记忆网络和积极的情绪在黛茜大脑的一角,呼唤着我。我选择了忽略,在她的脑子里筑起一个小巢,想象出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豆荚沙发,从黛茜的眼睛里看着她和朋友们对话。
 
“他没有那么不堪。我的意思是,虽然他有些雄驹一样一根筋,但他已经在尽力改变了。”黛茜说,“我相信他没有故意阻止元素激活。”
 
“我们对人类了解得不多,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外星人,不是小马国的生物……但其他呢?他们忠诚吗?还是很好战?”
 
“我会问他的。但我知道他们吃肉。他没有女朋友,所以他们显然很丑。”
 
[这是隐私吧?]
 
把她想知道的告诉她就行了。
 
[人类是……各式各样的。我们会在战争中相互厮杀,屠戮成千上万的同胞,几乎每隔四十年就会爆发一场战争。地球相当混乱,但也有善良的人类存在,他们会做慈善、捐助无家可归之人、为病人买药……]
 
黛茜像读剧本一样,将我的想法传达给其他元素代表。而我则思考着如何向一个从未听说过人类的种族介绍人类。
 
[……有着许多宗教信仰。大多数国家给予民众自由的权利,但也有一些国家会压迫百姓。人们大都是亦邪亦正的。我不是圣人,但我愿意相信自己是个好人。对于我的很多朋友来说,我可有可无,但我认为我算是忠诚于朋友的那一类。不过,我也没有忠诚到会为他们挡榴弹的地步。]
 
黛茜将我对于人类的简短介绍重复了出来。“这答案满意吗?”
 
“嗯,可以,但这又引出了更多问题。各位有什么要问的吗?”暮光问道。
 
我对此没有兴趣,脑中自动屏蔽了她们的问题。我没有去留意她们在问什么,而是在用一到十的标准给她们打分。
 
[嗯嗯,萍琪嘛。看起来有点胖胖的,但精力旺盛。粉色卷发相当不错,既凌乱又自然。不过,她会在十秒内由有趣切换成恐怖,所以我给她打七分。]
 
什么七分?你在给我朋友评魅力分?
 
[不是,额……算是外观、性格和几何曲率三个层面上的综合客观评价。现在瑞瑞在说话:她的白毛很漂亮,鬃毛梳理得很专业。可惜的是,她是个婊子。等她端正态度以后,我可以给她打满分。她把之前提到的那根棍子拔出来前,我可以先给她打七分。]
 
你要怎样才肯停下来?我的朋友不是给你评头论蹄的肉,听到没?
 
[我知道。如果苹果杰克是肉排的话我早就把她吃掉了。我是说,你看看她!对于一只雌驹来说,这肌肉真大,不过还没大到有魅力的地步。她都可以用大腿夹碎坚果了。想象一下,在田里汗流浃背地劳作一整天后,和她共度良宵的感觉——她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八分。]
 
听着,如果你不闭嘴,你会后悔。你和飞板璐相处得很酷,我还想着今晚对你好点儿。
 
[哈!对我好点儿?我被困住了,你也被困住了,你们的神力毫无用处!还能再糟点儿吗?你看看暮光:你还对她抱有信心?我打赌她的导师也治不好我们。这就是现状了。不过,至少我能想象她在书中学到用角取悦雌驹的知识。我给她九分。]
 
停!我听不见她们说话了!
 
[下一个是小蝶——]
 
该死!别把她扯进来!你是个人类,不能喜欢小马!
 
[但你看看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我到了这里……哇哦。她抱着我的时候皮毛就像温暖的丝绸,她的蹄子上有魔法,可以像阳光溶解积雪一样溶解我肌肉上的酸痛。]
 
我数到三,闭嘴,不然你死定了!
 
[又温柔,又体贴,你听她的笑声……她才是最棒的,忘掉流星吧,你应该去啪她。她拿十分,当之无愧。]
 
一。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怪癖,不过就算她藏一个地牢也不是什么坏事。]
 
二。
 
[也许她把地牢藏在她家旁的棚屋里,只需要几张桌子和几条扎带就足够了。]
 
三!”黛茜大吼。她怒火中烧,房间里的所有小马都在注视着她。
 
“黛茜,你没事吧?”暮光问。
 
“没……但东真的让我忍无可忍!”黛茜呜咽着。
 
苹果杰克走来,抚摸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什么意思?甜心?”
 
“啊,他不控制身体的时候就会无所事事,然后死活不闭嘴!就坐在那儿喋喋不休!”黛茜耸耸肩,甩掉苹果杰克的蹄子,在地上来回踱步,“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当他表现得像小马时,我必须阻止他,以免我和他融合;但当他表现得像人类时,他就是个混蛋!”
 
“黛茜,冷静一下。”暮光走过来,用魔法解开项链,“你们两个都有难处,但就你现在这么激动这件事来说,你们暂时没有融合或者死亡的风险。另外,在我想出办法之前,我是不会休息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黛茜。”
 
黛茜回到灰色的豆荚袋上,侧躺下来。“谢谢。”
 
“你说的‘死亡’是什么意思?”苹果杰克问道。
 
暮光皱起眉头,把剩下的谐律精华往箱子里放。“我目前最可信的理论就是两个意识不能同时存在于一个大脑里。那就是说,如果我们解决不了的话,黛茜或者东就会……消失,永远消失。”
 
“不要!”小蝶抗议,“他来到这儿不是他的错,你不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求你了!”
 
“我不会的,小蝶。如果必须选择的话,我会保留黛茜,舍弃另一个……我觉得我做不到。所以我必须找到办法。塞拉斯蒂娅之前寄来了这封信。”暮光飘出一张破损的卷轴。
 
“说了什么?”瑞瑞问。
 
“塞拉斯蒂娅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收到水晶帝国的消息了。一开始,韵律没有定期提交经济报告,塞拉斯蒂娅还没怎么在意。后来,银甲没有出席皇家卫兵演习。塞拉斯蒂娅发信询问缺席原因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我在黛茜的脑海中感受到了关于水晶帝国的记忆,我犹豫不决地向那些记忆伸出手,触碰它们。黛茜对我之前的恶作剧很是愤怒,因此我选择了暂时保持安静。
 
“所以她想让我们去查看情况?”苹果杰克问。
 
“对。”暮光答道,“这还不算是需要她直接干预的大事,于是她就把这安排成我的学习任务了。再说了,我哥哥在那里,就算她要亲自去,我也会跟着去帮忙的。但我们现在用不了忠诚元素……”
 
黛茜从豆荚里站了起来。“想都别想!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需要谐律来保护我。”
 
“如果我们遇到了新的敌人呢?或者需要谐律来战胜邪恶呢?不行,我要告诉塞拉斯蒂娅你身上发生的事。她必须在我们帮不上忙的情况下亲自前往调查,我也不能去找我哥哥了,我们要呆在这里,直到问题解决。”
 
我看见一滴眼泪从暮光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其他小马都围上去抱住了她。
 
[我们要帮她找哥哥。]
 
闭嘴,滚回去面壁。
 
[抱歉,我之前有点过了。]
 
你要是真的抱歉,就安静坐好。
 
“听着,暮光,把我的情况告诉她……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水晶帝国,我们六个一起。”黛茜挥舞着一只蹄子,“只靠我们的友谊就足够了。虽然皇家婚礼上我们没有使用元素,但不也还是成功了嘛。”
 
暮光笑了笑,擦着脸颊。“谢谢,黛茜。我马上寄信给她。各位,现在挺晚了,厨房里有一些吃的,请自便。我们明天再在这里见面。”
 
我保持沉默,用上了我小时候学到的小技巧:当你惹怒了妈妈时,不要吱声,好好表现,才能避免受到惩罚。虽然我小时候这么做的成功率很低,但还是值得一试。
 
黛茜抓起几个苹果,伴着奶酪和饼干一起吃下。还有花生酱,味道不错。我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她离开图书馆,飞向她的云屋。
 
她降落后走进家中,将身后的门关上,然后合上所有的窗户,以免风灌入。喂完坦克后,她检查了一遍房子,然后直奔卧室。
 
看在之前我对她朋友的评价如此无礼的情况下,我暂时不打算说话。我将时间花在探索她的记忆上,试图弄清她为什么如此迫切地想保护小蝶。无论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会一直惦记着这一点。但我不能冒着走失在她的记忆网络中的风险四处摸索。
 
黛茜微笑着走进浴室,把蹄子伸进一个抽屉。
 
我很欣赏你现在的良好表现,但你醒悟得太晚了。我要给你上一课,用在我心目中你唯一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你该怎样尊重我的底线。
 
[黛茜,对不起。听着,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开小蝶的玩笑。但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不仅如此,你还无视我的警告,侵犯我的私马空间,打我的约会对象,像个混蛋一样不停说我朋友的坏话!你就这么喜欢把性挂在嘴边?行,我满足你的愿望。
 
[黛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控制得很稳定,所以我要惩罚你,让你如愿以偿。之后,你要无条件向我道歉,就当我们扯平了。从明天起,我们要一起收拾这个烂摊子,明白了吗?
 
[我还是不太清楚你说的惩罚是什么。]
 
黛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
 
[快告诉我那只是个手电筒。]
 
没得商量!现在,我相信某马十分渴望体验一下女性的激情。
 
[哈哈,你-你吓到我了。可以!我很抱歉,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等一下,你去哪里?浴室在那边!你快把它收起来——好了,我们到卧室了!把那玩意扔到地上!不要!你这个怪-怪物!哦!]
 
 
 


注释:
 
①  甲之土豆,乙之洋芋
[什么?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意义!]
的确,说出来比想出来要好理解。
 
原文为:You say potato, I say potato. 在口语中,两个 “potato”的发音不同,意为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相近。文中东通过思想来传达信息时,两个 “potato”的发音一模一样,令黛茜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