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顺利，我是说，本该一切都很顺利，是，我是做了个烦得要命的梦，但这一切本来应该完美无缺！白胡子星璇答应了帮我在训练结束后拖她到十点半，帕罗女士同意在那之后去交接我学习皇家礼仪和诗朗诵的进度，十一点雾鬃会去问她关于花园的安排，克洛维管家同意给我她图书室的钥匙——我明明安排好了所有！这一切本该完美无缺！
我下床，喝了口水，套好衣服，头晕不妨碍我下楼的时候还哼着歌——到这里一切都异常美好，噩梦不代表什么，梦能代表什么？——甚至到最后一级我还轻轻小跳了一下，好像兔子在月球上。我想起两个月前太阳花给我讲的故事，有桂树的月球。
“瞧瞧，有些人总算睡了个好觉。”塞莉用手帕尖轻轻拭去唇角的咖啡渍，阳光缀在睫毛上闪闪发亮。她笑着把我搂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还好吗？
“当然！”我好的不能再好！快活得每个毛孔都恨不得玩一千次叫哑嗓子追逐打闹的捉迷藏。
“好啊！小混蛋，你居然不为我离开感到难过！”塞莉装作不高兴，抿起唇微鼓着腮，笑容却在眼底化开融成一大片飘荡愉快音符的紫色丝绸。
我心脏一紧，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坐上我的座位。太阳有时候特别惹人烦，我把煎蛋放在烤得焦黄的面包上，从她盘子里叉走一片擦净油的培根。她坐在那里撑着下巴，故作深沉叹口气，指甲尖在餐巾上画图案。
“亏我还打算……隔段时间就写封信”
“给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吃了一惊叉子从手中滑下来咣当一声响，她走过来俯下身点了点我的额头。
“但看来某个小公主一点也不想她可怜的姐姐，眼里只有煎好的培根。”
“塞拉斯蒂娅！”我尖叫着扑过去撞在她胸前，她吃了一惊说小心点你要把盐打翻了，我好不容易站稳扯住她的袖子忍不住又一次喊出来，“你要给我写东西！一定要！一定要！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天啊，我不应该问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好点了。”她作势要去捂耳朵，“帕罗女士今天还要来报告你的课程进度呢，可怜的女士，一定没少受你折腾。”
我拉着她的手身体微微往后倒左右摇晃，眨眨眼睛润够了水分可怜巴巴地看过去：“拜托——姐姐——”
她捂着嘴笑，我急得伸出手去挠她痒痒。太阳一扭身从我的手里滑出去笑得快直不起腰。“好啦好啦，我不会忘了你的。”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别闹了。”
我如愿以偿，于是坐下，咬下第一口面包。
我听见她对女仆交代，把这封信送去邮差那里。我心脏漏掉了半拍。衣料摩擦的声音，刀叉轻轻放进瓷碟，指甲溜过信封。我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把面包咽下去，一句不要卡在嘴边被面包塞着吐不出来。
女仆推开门出了餐厅。我的手还在发抖。
也许不是那封信呢。我艰难地把面包咽下去，仿佛喉咙里不是早餐是不掺水的沙子。我说还是那个人吗？
塞拉斯蒂亚点点头，脸庞飞起两抹红晕。我头晕得要吃不下去，嘴开了又闭。
不应该是这样。我机械地咬下一口面包，下巴生了锈几乎忘了嚼。一切都很顺利，今天我就能摸到信，不，我应该还有机会，只要我在邮差拿到信前！不，不，我没有。我几乎快要哭出来，塞拉斯蒂亚拿起报纸好像要看，几分钟后她放下报纸，眼尾还藏着几滴未干的笑意，一同她在图书室旁若无人地奋笔疾书时藏不住的柔软，和被打扰后压上书的不耐烦。
我的手一顿。
塞拉斯蒂亚会把写废的信纸丢进垃圾篓。
我在回忆里挑挑练练，翻出角落的阴影，确信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我吞下最后一口面包，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我抢过太阳面前的马克杯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口下去，免得在这里就噎死。塞莉略有些惊讶地看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了？
我以为是加了糖的茶水，结果是不加糖的咖啡。
我下床，喝了口水，套好衣服，头晕不妨碍我下楼的时候还哼着歌——到这里一切都异常美好，噩梦不代表什么，梦能代表什么？——甚至到最后一级我还轻轻小跳了一下，好像兔子在月球上。我想起两个月前太阳花给我讲的故事，有桂树的月球。
“瞧瞧，有些人总算睡了个好觉。”塞莉用手帕尖轻轻拭去唇角的咖啡渍，阳光缀在睫毛上闪闪发亮。她笑着把我搂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还好吗？
“当然！”我好的不能再好！快活得每个毛孔都恨不得玩一千次叫哑嗓子追逐打闹的捉迷藏。
“好啊！小混蛋，你居然不为我离开感到难过！”塞莉装作不高兴，抿起唇微鼓着腮，笑容却在眼底化开融成一大片飘荡愉快音符的紫色丝绸。
我心脏一紧，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坐上我的座位。太阳有时候特别惹人烦，我把煎蛋放在烤得焦黄的面包上，从她盘子里叉走一片擦净油的培根。她坐在那里撑着下巴，故作深沉叹口气，指甲尖在餐巾上画图案。
“亏我还打算……隔段时间就写封信”
“给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吃了一惊叉子从手中滑下来咣当一声响，她走过来俯下身点了点我的额头。
“但看来某个小公主一点也不想她可怜的姐姐，眼里只有煎好的培根。”
“塞拉斯蒂娅！”我尖叫着扑过去撞在她胸前，她吃了一惊说小心点你要把盐打翻了，我好不容易站稳扯住她的袖子忍不住又一次喊出来，“你要给我写东西！一定要！一定要！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天啊，我不应该问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好点了。”她作势要去捂耳朵，“帕罗女士今天还要来报告你的课程进度呢，可怜的女士，一定没少受你折腾。”
我拉着她的手身体微微往后倒左右摇晃，眨眨眼睛润够了水分可怜巴巴地看过去：“拜托——姐姐——”
她捂着嘴笑，我急得伸出手去挠她痒痒。太阳一扭身从我的手里滑出去笑得快直不起腰。“好啦好啦，我不会忘了你的。”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别闹了。”
我如愿以偿，于是坐下，咬下第一口面包。
我听见她对女仆交代，把这封信送去邮差那里。我心脏漏掉了半拍。衣料摩擦的声音，刀叉轻轻放进瓷碟，指甲溜过信封。我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把面包咽下去，一句不要卡在嘴边被面包塞着吐不出来。
女仆推开门出了餐厅。我的手还在发抖。
也许不是那封信呢。我艰难地把面包咽下去，仿佛喉咙里不是早餐是不掺水的沙子。我说还是那个人吗？
塞拉斯蒂亚点点头，脸庞飞起两抹红晕。我头晕得要吃不下去，嘴开了又闭。
不应该是这样。我机械地咬下一口面包，下巴生了锈几乎忘了嚼。一切都很顺利，今天我就能摸到信，不，我应该还有机会，只要我在邮差拿到信前！不，不，我没有。我几乎快要哭出来，塞拉斯蒂亚拿起报纸好像要看，几分钟后她放下报纸，眼尾还藏着几滴未干的笑意，一同她在图书室旁若无人地奋笔疾书时藏不住的柔软，和被打扰后压上书的不耐烦。
我的手一顿。
塞拉斯蒂亚会把写废的信纸丢进垃圾篓。
我在回忆里挑挑练练，翻出角落的阴影，确信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我吞下最后一口面包，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我抢过太阳面前的马克杯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口下去，免得在这里就噎死。塞莉略有些惊讶地看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了？
我以为是加了糖的茶水，结果是不加糖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