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信号Lv.11
幻形灵

我家的小雌驹——玛丽是匹马(my little marriage mary is a mar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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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如常(Life As Usual)

第 1 章
4 年前
2264
9月29日

玛丽·莫里斯的卧室

玛丽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环顾房间,她的双手疲惫地曲在枕头底下。早晨微微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和窗帘投下,让她眯起了眼睛,呻吟着望向远方。她在床单下面伸了个懒腰,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疲惫地翻了个身,想让自己舒服些。

这个房间本身很暖和,但并不让人难以忍受。玛丽感觉到她的丈夫也在她的身边翻了个身,他是最可能的热源。某种意义上,他就像一头熊,例如,他每天早上起来就像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一样,而且他的脸也是毛茸茸的。

昏昏欲睡的玛丽把自己拉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即使这没有必要,但她还是习惯每天早上都打个哈欠,而且声音越大越好。每一点噪音都有利于接下来的战斗。她开始推她的丈夫,让他起床。通常情况下,不打他的头是没有效果的,但她还是一次次地尝试。

斯坦·莫里斯半梦半醒地喃喃抱怨着,同时防御似的滚到远离玛丽的位置。这一举动引起了她的一声恼怒的呻吟,决定停止这场无望的战斗,使用她今天所需要的更大的武器。

这个房间相当宽敞,但各种园艺杂志、被单和一些布料杂乱无章地堆得满屋都是,更不用说还有几个塑料盆和箱子,里面装满了更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有些杂物来自她在多伦多的老家,他们已经把它卖掉了,而不是选择继续租出去。

她在房间里搜索,目光遇到床边的家庭合照,那是他们今年夏天早些时候拍的。她看着美丽的孩子和丈夫时,一个小小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他的红发在照片中被剪得短短的,而不是现在这样长长的蓬乱头发。在他的右边,他们的棕发长着雀斑的9岁女儿正对着镜头快乐的笑着,左边是他们的儿子,透过他的黑发森林——是染过的——你几乎看不见他的眼睛,他的头发横在脸上。玛丽一边看着照片上的他一边叹气,15岁正是叛逆的年龄,而且很有可能未来的几年都会是这样。

照片旁是玛丽的闹钟,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时间。7点,在一个星期五……脑袋里缓慢地处理着这个数字和这个日期。

……

周五!今天还是个工作日啊!

被子在模糊中从玛丽身上飞了起来。“啊!”她大叫道。

为什么闹铃没有响?我没有设置吗?我这是怎么了?

她丈夫不像她睡得这么晚,他已经为他们两个做得够多了。

“斯坦,醒醒!你上班要迟到了!”她丈夫的鼾声回应了她。

她一把抓过床边的扫帚棍子,就是为了让她的丈夫能跳起来。当她准备好时,一阵眩晕飘过她疲惫的脑袋……

玛丽甩甩头,扫掉起身过快产生的眩晕,然后举起扫帚对着斯坦的身体,给他狠狠的来了充满爱的一击。

斯坦的脑壳发出了令人满意的脆响,就像在回敬一个飞来的吻一样,“啊啊啊—呃?我起来了,亲爱的,我我我醒了……我醒了!怎么了?”他站起来,茫然地盯着房间周围。

玛丽毫不客气地把扫帚扔到角落,“闹钟没有叫醒我!。你现在有20分钟的时间可以赶到警局,亲爱的!”她摆出她最佳的“心烦意乱的家庭主妇”的表情,用能把石头吓醒的目光瞪着他,反正这家伙在大多数早晨都这个样。

斯坦揉揉眼睛,无视了她的犀利目光,但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哦,糟了,”喃喃自语,慢慢把腿伸到床边,“我的裤子在哪儿呢……”

玛丽冷笑着看他昏昏欲睡的宝贝苏醒的过程,然后调整回她的状态,匆匆走出房间。

玛丽匆忙冲进厨房。她的光脚滑过楼梯,一边上楼一边大喊,“安娜!鲍比!快起来,你们上学要迟到啦!别让我上去叫你们!”

我只能在其他人之后洗漱换衣,这样他们还可能有时间……楼上的淋浴器坏了,他们不得不共用楼下的那个。

她拖着身子走过楼梯和那个正常工作的浴室,来到厨房,她打开一个壁橱,开始拿出早餐。疲惫与寻求保持家庭运转的思绪在相互搏斗,但她击退了它们并保持了注意力集中。
我必须得抓紧时间,每个人都落了半个小时。

时间紧迫,玛丽只能匆忙为她的丈夫和儿子准备了午餐,她没时间给斯坦热饭。

而鲍比只能在车上吃了。

她拎出的袋子和午餐盒里装有饺子和一些冷盘肉片,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她转回厨房,拿出安娜的早餐——一碗无麸质早餐麦片,然后走向浴室。

她的丈夫刚刚快速地洗了个澡。为了剩下的人能洗澡,斯坦总是很快,今天甚至更快。然而,本应排在后面的鲍比却不见踪影。

斯坦慢跑着回到他们的房间,下半身裹着一条毛巾。他在转过头来,对她喊到,“我没见到,亲爱的,还没——”他的膝盖撞到了门框,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然后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嘀咕咒骂。忍着不让自己大叫出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卧室。

玛丽为她的丈夫做了个痛苦的鬼脸,然后耸耸肩,气愤地哼了一下,她蹒跚走出餐厅,上楼去她儿子的房间,一边上楼一边踩过几件散落的衣服。
我昨天才扫过的楼梯啊!
当她跨过鲍比的滑板时,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滑板摆在楼梯顶部,安娜的毛绒玩具大军堆在后面,这让跨过这个障碍变得难上加难。
玩具衣服到处乱扔,我简直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玛丽生气极了,推开鲍比房间的门。或者,至少,如果不是因为门不愿意移动,她会这样做的。如果她知道他的朋友们一个月前把门闩弄坏了,这就不会成为一个问题了。她瞪着那块没有把手的门,猛敲了几下。

“鲍比,现在给我起来!你和你爸都要迟到了,你得快点!”玛丽停顿了一下,“回答我啊,小子!”门本身是由一些海报和他从斯坦那里得到的警戒带拼凑起来的,这几乎让找到一个可以落拳的地方成为一种挑战。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咕哝,然后确定了一下不是骂人的话。

玛丽,一个有使命感的母亲,把拳头背在身后,无视了他儿子的拒绝回应,“鲍比!”她喊道。

“什么鬼,冷静点,妈妈!我马上下来!我马上下来!”他房间里传来了更多抱怨声。

“罗伯特·查尔斯·莫里斯,你别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永远也不要!听到了吗?”玛丽认为她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叹息,但他没有回答,“鲍比!”

“好的!好的,妈妈,你只要走开就好,行吗,求你了?”他儿子的声音回应道。

玛丽剁着脚,准备骂他,但却叹了口气,去找安娜。她慢慢推开女儿的门,走进一个浅粉色的房间,她的女儿躺在床上,毛绒玩具堆满了房间的每一处,这是一个九岁孩子的典型做法。然而,角落里是一个半圆凳子,透过那扇老式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怡人的风景。

“安娜?是时候起床了,亲爱的,早餐就在楼下,好吗?”安娜没有动弹,轻鼾声无视了她的恳求。“唉,你从你爸那儿传来的这个……”她开始用一根手指戳着安娜的肩膀,“来吧亲爱的,我们今天都有点没赶上计划,帮妈妈个忙,像个好女孩一样起床,好吗?”安娜睁开一只眼来看着她。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坐起来伸伸懒腰,“好的,妈妈……”

玛丽仍然感到沉闷而且饥肠辘辘,发出了早晨起来的第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在她女儿的额头上啄了一下,感谢上天,她至少还有一个头脑清醒的家庭成员。“这才是我的乖女儿,早餐就在楼下,我们今天晚点送你去学校,好吗?”

她女儿咧嘴笑了,又恢复往常的活泼状态,然后不顾形象地从床上翻了下来。

玛丽没有理会这些杂技,而是走回楼下,在经过鲍比仍然房门紧闭的房间时对他大喊道,“如果你错过了公交车,你这个星期内都不能出去‘闲逛’,你这家伙!”她知道自己也睡过头了。
但我可不能容忍这种态度,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一个不满的声音跟着玛丽下楼,“什么?”这声音喊道。

一边抱怨着,玛丽扯了扯她松散的长发——目前是——而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些都肯定表明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整理好他的县警长制服,斯坦微跛着脚走出房间,在楼梯底遇见了玛丽。

“你的午餐在桌子上,亲爱的。”玛丽半开玩笑地咕哝道。

斯坦走过玛丽时快速吻了一下她,“谢谢,玛。”找到桌上黑袋子的提手把它拉了起来。他还试着同时拿起他的钥匙、午餐和钱包,差点没拿稳。“下班后我再来看你,爱你。”他向后门走去,手里仍然在摆弄着那些小东西。

当门在他身后被关上时,一丝记忆闪过玛丽的脑海,她迅速打开门,大喊道,“下班后别忘了买点东西,清单就在仪表盘上,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斯坦又转了一圈,回头看看,一边挥手一边点头,嘴里塞着早餐。

“哦,亲爱的,看看你——”玛丽吓了一跳。太晚了

斯坦直直的撞到了栅栏门。

至少这次只是撞掉了东西,没有伤到自己。

玛丽走回屋里,摇了摇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去买杂货。
除了我清单上的东西,那个人总会买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不过商店就在去警局的路上……
这个想法得出的结论让她的纠结减轻了不少。而且,如果他不去,他家那群不守规矩的小怪物除了肉松饼干就没得吃了。她得等到斯坦回来才能去买东西,她家确实有两辆车,但斯坦的卡车已经开始发出噪音了,所以他们尽量不去碰它。

玛丽大步走回餐厅,安娜正忙着吃饭,随着她逐渐清醒,眼神中也逐渐焕发着光芒。这女孩会精力充沛地去上学,不过现在,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电视上。

一声巨响宣告着浴室门被打开了,果然,鲍比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在看到母亲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闷闷不乐地走过她,走向后门。

“你也早啊,”玛丽高兴地问候道,等了一会,希望能得到回答,但鲍比仍然沉默不语。“……哦,糟了,我忘了你的早餐!”她担心的看向厨房,他儿子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不用麻烦了”,然后拿起午餐和书包,跨在肩上向门口走去。

玛丽注视着厨房,
一定有什么东西……啊哈

她拿起上次参加挂毯聚会时偶然发现的东西。
它还很好,当然很不错
她设法在鲍比离开前走到了后门。

“给,”玛丽拿出点心,“注意点,乖乖的,好吗?”

鲍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给他的东西,“一个松饼?”他酸溜溜地问道,但还是接过了礼物,“我得走了,我可不想迟到。”他懒洋洋地走出门,继续迈着懒散的步伐沿街道走向公交车站。

玛丽在他身后皱着眉头,“我爱你……!乖一点!”她抓着把手迟疑地关上了门。
那孩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养了

她一边按摩着头一边走回屋里,但突然停下了脚步。
啊,我还得穿衣服,洗个澡,还有一大堆事情
瞥了一眼手表的时间。
7:20. 时间还算充裕

玛丽不得不放弃了淋浴的念头。因为不知何故,鲍比走后,自来水也顺势罢了工。她刹住车,在通往安娜小学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现在正值九月下旬,一个学年才刚刚开始。在她的卡车上,安娜在座位上来回弹跳着,看着窗外的乡村景色飞驰而过。

“那么,安娜,你知道你今天要学什么吗?”绿灯亮了,玛丽换到了二档,卡车在公路上咆哮着前进,无力的提高了速度。在速度稳定下来后,车子打了个响嗝,然后发出那种奇怪的哐当声,嘎嘎作响。玛丽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看着换挡杆,然后注意力又转回女儿身上。

安娜则试图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

“安娜?”玛丽催促道。

“不——,我不知道……”安娜玩弄着她的手指,试图糊弄过这个问题。

“哦,那你最近都学了些什么,亲爱的?”玛丽开车时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女孩以引起她的注意,当她“心事重重”的女儿没有回应时,她继续说了下去,“安娜,你在学校一直都很乖,对吗?”

在稀松的西海岸树林中开辟了一片空地,给学校和停车场留出了一大片空间,拐过一个弯,学校进入了视野中。

老式皮卡车里仍然一片沉默

“安娜,你在学校里要长个心眼,这非常重要,好吗?如果你需要帮助,请务必跟老师或我说,知道吗?”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学校侧门的路边。“安娜莉丝?”玛丽再次发问,而她的女儿则一直盯着窗外看个没完。

过了一会儿,安娜才再次开口,“明白了,妈妈,我知道了。”语毕,两个女孩齐齐叹了口气。

玛丽回过身来低头对她的女儿窃笑着。但安娜没有任何反应,她皱着眉头。玛丽想安慰地抚抚她的头发……但又停了下来,把手放回方向盘上。安娜听起来总是那么成熟,尽管她傻乎乎的……这可能要归功于赫伯特。

斯坦的父亲,赫伯特,一个非常无忧无虑的人,看淡一切。

玛丽望着窗外的田野陷入了沉思,那里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即使已经慢慢入秋了,那里的野花仍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个淡淡的微笑划过她的嘴角。

安娜打开车门,跳了出来,但在关门前停顿了一下,“嘿,妈妈?”安娜摆弄着衣服上的拉链,同时等着玛丽的回应,但她的母亲就只是盯着遥远的前方,所以安娜又试了一次“妈——?”

玛丽从她的沉思中惊醒,跳了出来,看着她的小女儿,“哦,我也爱你,安娜,我现在得走了,亲爱的,妈妈上班要迟到了。”

“可是,妈妈,这超级超级重要!”她的女儿对她抱怨道,“是关于芭蕾舞课的事,我不想再上了。”

玛丽眨眨眼,这句话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安娜喜欢跳芭蕾舞。

“为什么呢?亲爱的?我以为你真的很喜欢芭蕾舞呢,是别的女孩的原因还是……”

“罗伯特说,只有小娘娘腔的女孩才会跳芭蕾,妈妈。”安娜一甩胳膊,以此强调她的态度,“如果我是个胆小鬼,我就不能像爸爸那样当个警察或是个大兵了!”安娜呲牙咧嘴地说着。

“你就别理你哥哥了,别听他胡诌,好吗?到你长大之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工作,爱好不能改变这点,你长大就会明白了。但是选一些比……大兵更好的职业,比方说医生!你只需要努力学习和­——”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车上的时钟,它告诉她只有宝贵的几分钟可以按时去上班。“抱歉,安娜,我得走了,好吗?我们以后再聊吧。”

“但是,妈妈——”

玛丽拉上车门,“没有但是!快去上课吧!还有,我爱你!”玛丽换下挡位,那辆锈迹斑斑的红色卡车迅速倒车。

然后,发动机熄火了。



玛丽无精打采地坐在卡车里盯着窗外,她叹了口气。讽刺的是,她现在正坐在刚刚安娜所处的位置,在她自己的卡车里。这辆散发着陈腐气味的卡车在大路上隆隆作响,直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绿拇指园艺店。这是个独立的小店,但她可以在攻读硕士学位的同时享受她最喜欢的消遣之一——园艺。

玛丽又叹了口气,转身感谢那位载她的临时司机,“谢谢你,米奇,非常感谢你送我去上班。”

这位和她说话的老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卡车司机和伐木工的结合体……也许还带着一丝丝昆汀·塔伦蒂诺的味道,他的额头确实很大。米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也点点头表示回应。“我的荣幸,玛丽夫人,当我发现你的宝贝出什么问题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好吗。”他对她倾倾他的云岭棒球帽,脸上又露出明快的笑容。

玛丽走下车来,关上拖车摇摇欲坠的门,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了,但车门还是在自身重量下砰然关闭。把玛丽吓了一大跳,她双手捂着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着摇下车窗的机械师。

“我的宝贝——?哦,那辆卡车啊,好的,谢谢你。我马上就让斯坦知道它在我手上报销了,他可能会在回家途中经过这里,这样可以吗?”玛丽紧张的咬着嘴唇,她迟到的现实又浮现在脑中。

米奇对她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没有再说一句话。

玛丽踮起脚尖,在轮胎碾在碎石路的脆响中,对着缓慢倒车的拖车挥手呼唤,“好吧,那么,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保重……也替我向玛格丽特问好,好吗?......告诉她,我星期天会去看她!”

“当然了,玛丽夫人!”米奇笑着说,当他开出园艺店的碎石车道时,挥手作了最后的告别。

这家店本身就处于高速公路的出口处,是除了加油站、一家唐恩都乐甜甜圈店巴特的住宿早餐旅馆之外的唯一站点了。

玛丽开始沿着车道向着主楼的入口走去。她经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园艺摆件,其中的一些的设计还相当奇特。那里还有几件陶罐,还有只有好天气的时候才摆出来的几件工具和植物。店主自己也有各种各样的园艺工具和机械,但那些东西都放在仓库里。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从小店前门走出来,对玛丽会心一笑,挑起一边眉毛,操着一口明显的爱尔兰口音对玛丽说道,“早上好,玛丽。我看到米奇开车送你过来,看来那辆你和斯坦还敢叫做车的东西跟你有点不和啊,我说得对吗?”

玛丽回以微笑,并于他的婆婆相拥道早安。“你可以这么说,妈妈,它昨天还好好的,那个噪音不知怎的就变得厉害了,然后今天早上它就突然罢工了。如果不是发动机的指示灯不亮了,我也不会是这么难过的。这事就发生在我送安娜去学校的时候。”

艾格尼丝·莫里斯和赫伯特共同拥有这家商店。她向这位年轻的女士赞赏的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亲爱的,事已至此,这是你第三次矿工了,所以,我得让你离开这里,明白吗……”她停下来,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盯着玛丽。玛丽则惊讶地回视她。

不一会,她的目光就变成了一阵猖狂的窃笑,然后是善意的微笑。玛丽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种。

“开玩笑啦,孩子,老实说,你真的要好好提升一下你的幽默感了。来吧,我们有些存货得卖出去,还有许多植物需要做防冻处理。”艾格尼丝摇摇头,嘴角仍然挂着笑容,转身领着玛丽走进去。

玛丽跟着婆婆走进店里,转了转眼睛。自打她移民到美国,她就一直很感激她丈夫的乡友们给她提供的兼职工作,但这些工作要比她曾经做过的要朴实无华得多。
我得说,这会是漫长的一天呀。
她疲惫地揉了揉后脑勺,准备去工作。



午餐时间到了,玛丽现在正忙着往两片吐司上涂着蛋黄酱,这时,厨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屋子周围,她知道赫伯特和艾格尼丝都在外面。她耸了耸肩,拿起电话接听。

“你好,这里是莫里斯的家,请问您是?”玛丽有礼貌地询问道。对面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声音。

“他什么?!”玛丽喘着粗气,一只手捂着嘴,但电话那头的校辅导员没有看到这一幕,“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大喊大叫的,鲍比真的又打起来了?”

那个声音证实了她说的话,
“是的,莫里斯夫人……我们不确定是谁先动的手,但我们相信罗伯特是始作俑者之一。没有人受伤,但你或者你的丈夫放学后得过来一趟。”

玛丽苦恼地用电话顶了一会额头。
为什么老是不断地发生这种事呢?

她向后靠在厨房的柜台上,把电话放回耳边。

“莫里斯夫人,你还在吗?”辅导员疑惑地问道。

玛丽缓缓呼出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声音,回答道,“我在,威尔史密斯夫人,我会让他父亲知道……发生的这一切。还有别的事吗?”
玛丽在三明治上又铺了些生菜,抹了点蛋黄酱,但没有注意到她的三明治是怎么……变高的。

“嗯,没了,玛丽,我想就这些了……哦,你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我不能用它来联系到你了。”
玛丽摸出她那乱七八糟的牛仔裤口袋,想掏出那部手机。

“哦,那就谢谢你了...... 妈的。”在电话的另一头,那位辅导员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呃……我今天早上把手机落在车里了,我想,呃……”玛丽以手掩面,在旧厨房的瓷砖地板上挫败地转了一圈。
该死的——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服务过别人了。
她紧闭着双眼拼命撞着墙壁。

“这......好吧,莫里斯夫人。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辅导员挂断了电话,她那有些不赞成的语气仍在玛丽耳边回响。

本世纪最佳母亲奖的得主是……不是我!

玛丽垂头丧气地把电话放在台面上,又向后靠了一点,盯着天花板。
这周,一件——又一件——的坏事。

她摸了摸身后的午餐。

我通常会后悔说这句话……但——算了吧。今天简直不能更糟了。

玛丽静下心来吃她的培根生菜西红柿三明治,却发现她的三明治是正常大小的两倍,她连拿都拿不起来。

玛丽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三层BLT,然后开始拆开它,“我就是得让自己倒霉,对吗?我猜我现在得吃两份三明治了。”



对玛丽来说,这天剩下的工作时间过得很慢。这只是家做工艺品和园艺的小店,所以节奏总是很慢。事实上,她也把这当作一种爱好,几乎没什么活计。但这也是他们父母在经济上帮助他们的借口,而他们也确实需要帮手。

即使在周围这么多农场和痴迷绿植的家庭的环绕中,也只有零星的一点生意。实际上,最近的家得宝也在五十公里以外,这可能帮了个大忙……

玛丽透过窗户疲惫地望着窗外的白云蓝天。所有的厄运都压在她的心头,太阳对她来说几乎像是凝固在天上,她坐在柜台后面,懒洋洋地用手托着腮帮子。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进来的是赫伯特,玛丽的公公。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手里拿着的是玛丽见过的最丑,最奇怪的雕像。

玛丽一看到它脸就拧了起来,“赫伯特,这丑东西是什么玩意?请不要告诉我你想卖掉它。”

“没,实际上,我打算把它放在门口。”赫伯特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看玛丽没回话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还不错啊,我觉得这有趣儿极啦。”

“你觉得什么都很有意思,赫伯特。”玛丽平淡地回答。

赫伯特大笑起来,“我当然不是这样的啦。”

“去年我们差点因为一个双关语把你给送进了医院里,”玛丽摇着头回答。

赫伯特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爆笑出来,“The eggs-cellent omelet!”
在看到玛丽的皱眉时,他及时咳嗽了一声,平复了下来,“咳咳,好吧,无论如何,我喜欢这个雕像。”

对玛丽来说,这东西只是一个举着个空牌子的老女人。“给我解释一下这哪里有趣了?你从哪里得到它的?”她对那个女人怪笑的脸呲牙咧嘴,那张脸似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是一家老古董店啦!也许它被诅咒了,嗯?”赫伯特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它刻的很不错,不是吗,再来看看这个!”这个瘦削的老人咧嘴一笑,按下了牌子上的什么东西。

玛丽大声地读出了出现的信息,“我不想催你买,但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她扬起眉毛,给了他一个扑克脸,“真的吗,爸爸?” 她难以置信地问。

赫伯特微微皱了下眉头,挠挠后脑勺,伸手去推他幸运发现的东西的更多功能。“呃,这还有别的;看如果你按下这个,它会说——”

玛丽倒在椅子上,气愤地喘息着。

“奥,拜托,是什么又让你失望了?你一直都很喜欢我的玩笑啊。”赫伯特插着双臂,摆出一副难得的严肃表情。“是关于斯坦的,还只是关于卡车的?”

玛丽透过一束长发偷看他,“是几十件事,爸爸。首先,那房子快塌了,尽管它很好,曾经是,很可能是。”

“哦,好吧,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能解决,水管工明天会来处理楼上的淋浴问题,不是吗?”赫伯特放下雕像,挠了挠头,“解决了那个之后,就只有你房子的栅栏要更换,后院的杂草和树桩要拔掉……呃,车库和地下室的电器坏了......你的新洗衣机也在订购中,对吗?” 他试图装出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

“出了点差错;那台洗衣机没货了。我们得再找一台。” 玛丽对着柜台喃喃自语。厌倦了思考这个问题的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头。“我很感谢你的努力,爸爸,真的,但我不得不应付这一切,谈论它不会有任何帮助,除了……”

赫伯特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问道,“鲍比。”

玛丽遗憾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哦,家族遗传嘛,麻烦制造机是这样的啊,”赫伯特笑了,然后靠在柜台上,“斯坦在鲍比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个来自黑湖的小怪物。直到他去参军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有时需要一个严厉的教训,或者更严厉的管教,才能让人明白一些道理,玛丽。我——”

玛丽站起来对这个老伙计笑了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
“爸爸,我等不及要给他学点教训了。”玛丽的笑容融化了,转为担忧的神情,“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怎么办?他才九年级呀,就打架逃课,如果我不管教他的话,只会让他变得更坏。在现在这种经济条件下,你可不能再没有教育了。”

他们俩都沉默了,玛丽看看时钟,上面表示已经两点半了。

“我得走了,该去学校接安娜和鲍比了。”玛丽感觉赫伯特在看着她,就好像他想说关于她儿子的别的什么事,但她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谢谢你,赫伯特。你确定我借你的车完全没问题吗?”

赫伯特笑了笑,点点头,“当然,我只带她出去买我的杜松子酒和威士忌。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他伸手钻进大衣口袋掏出那把流氓车的钥匙。

玛丽皱着眉头,“爸爸,酗酒并不好笑,你得去参加个关于这个问题的讲座什么的……”

赫伯特哼了一声,朝她摆摆手,“太老了。此外,我不是一个酒鬼,玛丽。我是个酒仙。酗酒的人才去听座谈会,而酒仙则会去开派对呦!”他给她使了个眼色,成功撬出了她的笑声。“那么在哪呢——啊哈,给你。”赫伯特给出钥匙,对她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赫伯特停顿了一下,审视着她,“玛丽,如果你确实需要谈谈,艾格尼丝和我总是会支持你的。”

玛丽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退了一步,拥抱了他。“我知道啦,爸爸。”她在离开时挤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再次感谢你!”她也向赫伯特挥挥手,走到了阳光下。

值得庆幸的是,这天里剩下的时间要过得快多了。



玛丽去学校接了安娜,之后,她又得面对女儿完全不想去学芭蕾舞的情况。这本身不是个问题:她不想限制她女儿在合理范围内行使选择权力的自由,但这确实意味着安娜必须跟着她一起去鲍比的高中接他。

一到学校,玛丽把安娜留在车里,音响放着Styx的歌。

在学校里面,玛丽尽力在她头疼之前尽快收拾好这个烂摊子。辅导员告诉她,其他的学生都证实鲍比和他的两个朋友是始作俑者。她发誓要看到他受到惩罚,并且对他造成的麻烦表示道歉。鲍比还想在办公室里说些俏皮话,但立马就被玛丽的恐怖瞪视给吓住了。因为此事,不听话的儿子和他的母亲也被告知,鲍比将会被停课两天。这是因为自最近开学以来,这种打架事件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整场谈话逼得玛丽几乎要当场用双手捂着额头。
他们在沉默中开车回家,除了安娜唱着完全走调的,“Come Sail Away。”



玛丽和斯坦几乎同时把车停到了家门口。
斯坦站在车道边上,在发现那辆熟悉的车接近后,他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玛丽向他挥手致意,并在他小跑到他们面前时停了下来。
疑惑的表情浮现在斯坦粗糙的脸上,“玛,你怎么会有赫伯特的新雪佛兰?”

鲍比抢先了一步回答了他,“妈妈把卡车弄坏了,爸爸。”

玛丽回头瞪了他一眼,让这家伙不敢吱声了,“它今早坏了,斯坦。你父亲借我车去接孩子。卡车应该还在米奇家。另外,我们进去后,鲍比有话要告诉你。”

斯坦扬了扬眉毛,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儿子,这让鲍比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终于停好了车,玛丽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下车,开始往家里走。斯坦则已经开始在审问鲍比了。“好吧,那么你需要告诉我什么,鲍比——”

玛丽打断了他,“哦,等等,斯坦,你拿上杂货了吗,还是你要点帮助?”她看向停在雪佛兰旁边的另一辆车。

斯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是一片茫然。

玛丽等待着,然后说,“你忘了。”

她的丈夫向她缓缓点头表示歉意。

玛丽可以感到那种头痛的感觉正在袭来......



作者说明:

所以,我想解释一下是什么驱使我写下这个故事,比如说这个。在一个小马网站上却不写小马?真疯狂
它并不从一个小马开始,它追随一个母亲和她的家庭经历的不可思议的情景。发生的时段也比那些故事要早的多。因此,在一小段时间内,不会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强调一下,只是一小段时间。
当我写作时,我采取这种方法来写故事。我想让你们完全沉浸其中,不走捷径,不跳过动机,我试图涵盖我能想到的一切(我并不完美,但我在努力)。
因此,可以这么说,在事情变得......有趣之前,你会看到玛丽的家庭生活,以及她每天所面临的事情
保持开放的心态,享受它们,我的马迷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