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哲学代课教师:无序

Lesson 3: A Matter of Perspective

第 3 章
3 年前
作者的话:
       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公正地评价齐克果的主观性,但…我就这样写出来了。
 
 
       当无序为那天的最后一堂课道出结语的时候,他再次为下一节课的内容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想要最大化利用上课的时间,那就要上学生感兴趣的那类课程。
       “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呢?”他团成一圈躺着飘在学校的走廊里,嘀咕着。“现在的孩子们除了有着不小问题的音乐和速朽的时尚之外,还有什么想要的呢?”他思索着,让自己的精神和身体在空中扭动着,旋转着,但并没有想出所以然来。直到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无序,学生们对你礼貌吗?”
       “小蝶!”他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飞到友人身前并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没瞧见你。你今天可好?”
       “一切都好。你呢?和学生们相处愉快吗?”
       “哦,好极了!我知道学生们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来上课他们的哲学教师。”
       “说到这个,有远思教授的消息吗?”
       无序耸耸肩。“我不确定。只知道他生了一周多的病”
       “天啊。我得记着给他送个果篮。”
       “我没有份吗?”混沌之灵露出了卡姿兰大眼睛。
     她咯咯笑了。“当我们茶话会的时候会给你准备的。不过,如果他要错过这么长时间的教学机会,我也应该给他送一个。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你课上得如何。这并不过分,对吗”
       “跟你实话实说,”他落在友人身旁。“我不介意教学,尤其是当我能让那些想听的人觉得既有趣又有趣的时候。然而,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小问题。”小蝶适时地抛出了疑问。“你瞧,为了让我上的课有效果,我需要知道学生们具体对什么方面感兴趣才好开始备课。比如我昨天恰好听到了一位学生阐述自己面临的问题,于是就这个问题准备了上课的内容。但其余的人呢?他们具体想要什么,需要学什么?”
       “恐怕我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他的友人说道。“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想最好去问问学生们。刚刚放学,应该还有些学生没回去。”
       无序以手掩面。“我真傻,真的。小蝶,谢谢你。”说着,他准备转身离开,但脑袋又转回来看着友人。“还是在周四,对吧?”见到对方点头之后,他开始了寻找。
       从多维空间中掏出一个潜望镜,无序在学校里搜寻着,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熟识的学生。“你会期望这会儿学校里有水牛和斑马呢。”他自言自语着,然后,他瞧见了。往上一推,变没潜望镜之后,无序对自己的爪子说道:“斯科蒂,打起精神来。”
       蓝光一闪,他来到了校辅导员的办公室门前,刚刚好和一只走出来的蓝色幻形灵打了个照面。这把奥赛璐丝吓了一跳。“无序先生!”
       “我刚好要找你。”他说着蹲下身。“我能和你说几句吗?”
       奥赛璐丝脸色惨白,“我成绩还好,对吧?”
       “哦,我可绝对不会这么说。如果真有这种问题的话,我会给你送些东西的。我现在找你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呃…好吧?无序先生,您想问我什么?”
       “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关于人生的,你一直想知道却从未得到过直接答案的问题?或者是你想了解但其他老师从来没有教过你的知识学问?你懂我意思吧?”
       “比如说?”
       无序耸耸肩。“没什么,真的。从‘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我们的领袖为什么做那些行动?’又或者‘获得幸福的最好办法是什么?’诸如此类。”
       “嗯…”奥赛璐丝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瞅着自己,又看了看校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既然你提到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老师,“为什么世上有邪恶存在?”
       “哦哦哦!”她的老师激动起来。“这确实不错!”
       “无序先生,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这么说吧,我没想好明天上课的内容是什么。而你,”他拍了拍幻形灵的脑袋,“刚刚给我提供了一个绝妙的题目。”
       “有吗?”她瞪大双眼。“可你是老师啊,我以为你会有计划?”
       “有是有,就是不怎么靠得住。至于现在,”无序拉开一个时空隧道。“失陪了,我还有一些研究要做。我们明天见。”说完,这位前混沌之灵就走进了过去,把一脸迷惑的幻形灵留在当下。
       “所以,你听说无序会给我们上下周乃至下下周的课?”沙坝问他的同学们。
       “不清楚,但我现在真的很盼着上哲学课!”银溪喊道。“你们觉得我们今天会学什么?”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这句话让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奥赛璐丝身上。
       “奥赛璐丝怎么知道的?”约娜问。
       “他昨天找到我,让我给他选一个话题。然后他打开一道传送门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他干嘛去了。”阴燃问她选了什么。“我问无序先生为何世上有邪恶存在。”
       加鲁斯用爪子托着喙沉吟道。“好吧,现在有趣起来了。尤其是从他的角度来看,毕竟他也曾经是一个恶棍。即使他疯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如此。”
       其他的学生深表赞同,聊着聊着,他们来到了教室门前。打开门,他们从一个像是剧院包厢的地方走了出来,包厢下面是一个舞台,台下坐满了穿着各种服装的无序。事实上,在门打开的同时,他们听见自己的老师的声音从剧院的喇叭里传出来。
       “现在,各位我们,请欣赏我们在混乱剧院的最后一次演出,这里将自豪地献上独一无二的:摇曳的白噪音!”
       六位学生走进包厢时,舞台上帷幕升起,露出了后面的一群长得很像他们老师的演奏家。一位提着个被对半切开的小提琴。另一位抓着把琴颈断了一半的低音提琴,还把自己的头发当作弦装在上面。第三位站在一副完全由盘子构成的架子鼓后边。至于第四个…只拿了个吉他的琴颈。
       当他们开始演奏时,起初看起来像是在演奏某首舒缓的乐曲,抛开那些奇形怪状的乐器不谈,这确实构成了一阵放松、悠闲的音乐。起初,学生们对这一切都相当迷惑。阴燃问奥赛璐丝是否确定今天的上课内容。
       “我很确定。”她答道。“似乎那就是他教学的进行方向。”
       “也许这只是因为视角不同。”学生们被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被一整个剧院的无序嘘了。
       “无序先生,”沙坝一如既往,“发生了什么?”
       “嘛,这是今天课程的一部分。正如你们得知的那样,奥赛璐丝问了一个非常精彩的问她。一个困扰了哲学家们数个世纪的问题:为何世上有恶?当然,我可以往各种各样的方向上去引导,包括自身经历。因此,在细致的研究和发问之后,我想我找到了一种很有可能的回答。”
       “我们会学习一位生活在最滑稽可笑和最压抑沮丧的矛盾中的沉思者。从这位来自甜菜可口之地小马,索伦·蓟克果这里学些知识。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胡萝卜蛋糕,他本人则是提出了最合理的恶的存在理论的工作狂。*
       学生们问他怎么做到这一切时,无序指了指台上:“告诉我,你们认为他们在演奏什么音乐?”
       学生们听了听现在的乐曲,小提琴手正用琴弓在四根弦上拉锯着,仿佛因为没跟上节奏而决定另起炉灶。其他的演奏者们则欣然接受了新的旋律,跟着演奏起来。
       “是民谣。”约娜很自信。
       “我觉得是舞曲,”银溪注意到自己正跟着旋律晃动着。“而且很有节奏感。”
       “不对不对”,沙坝面露怀疑之色。“我确定以前听过这个…古典乐?”
       加鲁斯翻了个白眼,“拜托,这明显是吉卜赛风格好吧。我一听这个旋律和声音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阴燃不信他。“在我听来这就是一团噪音。”
       “我住在狮鹫岩,我们中有人愿意当吉普赛人云游四方。信我没错。”
       他们的老师踱到幻形灵和雌龙之间。“所以你们两个,觉得这是什么音乐?”
       她们耸耸肩。“我不知道,”奥赛璐丝坦言,“我猜…摇摆乐?”
       “别问我,我们在龙之领没有音乐。”
       无序捋捋自己的山羊胡。“现在就很有意思了。因为尽管你们的答案各不相同,但都不是错误的。”
       “蛤?”学生们一齐惊叫道,又一次引来了观众们的嘘声。
       “我一会来解释。但是现在,先让我说说蓟克果的哲学思想。两百多年前他曾提及许多观点,也完成过许多部著作,甚至同时写三,四本书,这些都有着共同的基础主题。那就是在生命中,我们会遇到两种真理:表象事实和内在事实。”
       阴燃举起爪子。“为什么是两个?难道只有一个不是更加合理吗,一个涵盖万物的真理什么的。”
       “如果你想偷懒,那没问题。但至于这位,这对他而言不怎么现实。他认为真的有两种真理,而非一种。用大白话说来就是,表象事实是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数和运算证明,依靠共识检验的。比如我们常识中二加二等于四是正确的,这是因为最开始有一群数学家是这么说的。于是这在公众之间流传直到它成为文化的一部分。就像你们最开始走进来时注意到他们在演奏然后意识到演奏的是何种音乐。”
       “然而,内在事实与表象事实大相径庭,因为这是个更加个人的概念。这个真理是通过你们各位的经验与所见来检验的。例如我问你他们演奏的是什么,你们每人的答案都不一样。那么问题来了:这是怎么发生的?”
       学生们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沙坝开口道:“因为…我们是根据个人的经历去评判的?”
       “中。”
       “蛤?”
       “正中靶心,这就是原因。内在事实是藉由各人的体验,知识和记忆来解读的。正如创造这种类型的音乐的雄驹,蓝调之音,在有人问他这首曲子描绘了什么的时候所说的那样:‘如果侬问爵士是嘛,你永远也理解不了答案。’用我们能理解的说法讲就是,如果你们要理解这种音乐是什么,你们先要有与之关联的体验。否则这对你来说就仅仅是一段噪音。对各位来说,大多数真理都是内在的,因为这是我们感知真实的方式。也许另一种表达将进一步说明这一点。”
       眨眼的功夫,学生们被传送到了一间意大利餐馆的隔间里。“看那桌。”无序指着一对畅谈着的情侣之间的桌子,“现在你们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然后告诉我是为什么。”
       学生们只见一位侍者用念力拿来了一个带着银色餐盘盖的碟子,在桌上放稳后揭开盖子,露出了里面高高的一堆意大利面,上面淋着红色的酱汁。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坐在桌前的雄驹哭喊着冲了出去。把同样迷惑的女伴和服务生留在身后。
       “什么鬼?”加鲁斯脱口而出。“我有错过什么吗?”
       “那个家伙会没事的对吧?”奥赛璐丝有些担心。
       无序转向学生们:“题问,根据你们刚刚所见,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雄驹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约娜耸耸肩。
       “服务生上了一些面条。”银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那位侍者挥了挥爪子。“请问,是这面条有些冒犯吗?你有在贬低他吗?”
       “面条和冒犯一点都不沾边。”沙坝指出。“那个家伙只是突然没来由地哭起来了而已。”
       “确实…这难倒我了。”阴燃挠挠头。“一点发展也没有,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但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奥赛璐丝评论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但肯定没有人会没来由地哭成那副模样。”
       “所以呢?一碟面条谋杀了他的家人?”加鲁斯嘲笑道。
       “所以根据你们刚刚看见的,”无序打断了他们的讨论。“能得出什么结论吗?”
       “我认为那个家伙疯了。”阴燃靠着背后的垫子说。“就是这样对吧?他很明显疯了。”其他学生点了点头。
       “从表象事实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但是请注意这是你们仅仅通过观察和逻辑得出的结论。然而,内在事实的运作方式与这完全不同。来,让我给你们展示一下。”一个响指,包厢之外的情景快速地倒退着。虽然周围的一切都以极快的速度移动,但当他们在时间上倒退时,唯一不变的是那匹被忽视的哭泣的雄驹。
       当他们来到了那匹雄驹的童年时,老师停止了倒流。他们在同一家餐馆的同一个地方,老师指向同一张桌子后面的同一匹小马。这一次,他坐在似乎是他父母的顾客身旁。
       “仔细看。”他盯着那张桌子。学生们看着另一位侍者在桌上放下了一盘意面后回到了厨房。当这对父母吃了第一口后,母亲把一些面条切成小段递给他们的儿子。这时服务生惊恐地冲了回来。“别再吃了!”但是为时已晚,这对父母被变成了番茄。
       在小雄驹的哭号声中,无序转向惊呆了的学生们问道。“所以,现在你们和他有了一样的经历,你们知道之前那件事的原委了吗?”
       “我了个大天啊。”加鲁斯羞愧地捂住了脸。
       “太可怕了,”银溪说道。“我是说他经历了这些…”
       “这就是为什么小马看见面条之后哭了?”约娜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好吧,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阴燃补充道,“我当时不知道…啊…”
       无序挥了挥自己的狮爪,场景又变成了一个灯光昏暗的艺术展。从座位上起身,他带着学生们走进到黑暗中。
       “这就是内在事实,任何人都只有切身经历体验之后才能领悟透彻。然而,这就是问题所在,因为唯一能知晓真相的方法就是经历和见证某人做出的行动。你们瞧瞧自己在见到那位雄驹和面条的不幸经历之后立刻改变了观点。”
       “对于蓟克果而言,这就是我们体验生活的方式:通过我们个人的经历来诠释真相。通过我们的内在事实去领会意味着要拓宽我们‘亲身’的范围。但是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世上不存在相同的两个生命。你也可以说我们不能根据外在表现去审视…道德之类的东西。它必须是一种内在个人的概念,正如我们如何理解它那样,这是我们所能得到的最接近真理的东西。”
       无序鼓励学生们看看四周的展品,瞧瞧这些展品有什么共同之处。六位学生分散开来去看挂在墙上的画作。描绘都是世上最著名的英雄和恶徒。都是能表现他们高贵之举或者恶行的肖像。从天星女皇诺沃带领子民去往安全的深海,到黑晶王森布拉将一整个国度的生灵囚作奴仆。从阿里玛斯皮窃走风神金像,到龙主余烬为同胞带来秩序。所有的肖像都展示了学生们所熟知的一位英雄和一位恶人,令他们惊讶的是,在最后还有一张自画像,上面的两个身影一个展示了无序作为混沌之王时的模样,另一个则是他接受了小蝶教授的友谊时的情形。
       “所以,”他们的老师再次题问,“所有这些英雄和恶人有什么共同之处?”
       奥赛璐丝沉思道。“呃…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相似之处。他们中比如说邪茧女王和那些击败她的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你是从旁观他们的行为的角度看的。那么从他们的经历角度呢?这些各种各样的角色有什么共同之处?”
       学生们思索了好一会,直到约娜想到了什么:“他们都有着自己对真理的见解?”
       闻言,他们的老师拍拍手。“看来赢家出现了!拿个蛋筒冰淇淋吧。”无序递给她一个燃烧着的樱红色蛋筒作为奖品。
       “呃…”约娜看着面前可燃的美味。“约娜不饿。”
       “随你吧。”无序把蛋筒丢掉身后,砸在了黑晶王的肖像上。“但是你说的对,正式因为每个人对正确的看法有所出入。蓟克果,是史上第一个阐释我们为什么会为是非而争执的人。他的理论也解释了为什么改变别人的想法非常非常困难,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试图通过要么争执要么斗殴来解决他们的问题,这些根植于彼此的经历的问题。一言以蔽之,他认为世上存在如此之多有意为之的恶行,是因为那些被我们视为‘恶徒’的人们事实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的经历和见地。但是(好一个但是),他一句没提他们对真实的见地是对是错。真要说的话,无论好人坏人,当涉及对真理的看法时,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自己都是对的。”
       加鲁斯举起爪子打断了老师。“这不可能是对的,这太疯狂了!
       “哦?”他踱到这位学生面前。“愿意和班上的各位分享一下你这么想的原因吗?”
       “你是认真的?说我可以做各种各样的恶行,只要我相信这是正确的就可以?”
       “没错。”无序的回答惊呆了学生们。“想想你们在画像上看到的人吧,他们如何为自己所作所为正名的。他们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如果让他们从他们之外的人的角度来看,估计这些家伙会认为这样做既不有效也不对吧。我是说,好比说我。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多年以前来告诉我扭曲现实为乐是错误的,我估计会笑掉大牙。但那是因为彼时的我不知道友谊,善良和节制以及(适度的)约束为何物,直到我遇见了小蝶,之前我从未体验过,也不在乎这些。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全能如我也学到了重要的一课。
       “那是什么?”银溪问道。
       “眼见不一定为为实,用心感受到的才是。那些弥足珍贵的事物,是不能被简简单单看见的。因为内在事实总是不可见的,只为那些有着第一手经历的人所知。任何人都能做到看起来听起来与一个好心正直的人没什么两样——但仍然没有善为何物的关键体验。因为这不只只是你如何成长或者社会期望,甚至只是出于习惯并且不考虑其他可能。你也许经历了这一切却甚至不如盲从他人时一般好。只有你亲身经历这些,才能有所领悟。”**
       摆摆尾巴,众人再次回到了同一个剧场的包厢里,台上的同一首音乐继续着。“同样,这和你们如何解读音乐是一样的。然而阴燃是你们中最有意思的那个,因为她认为这听起来像是一团噪音。毕竟她没有与音乐相关的经历,所以她的答案与她自己的事实一致。对你们也是如此。实际上,这是把爵士,古典,吉普赛民谣和舞曲糅合到了一起,当然也许还含有更多其他形式的音乐。你们对它的看法是来源于自己对音乐的认知,这是正确的。但这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实际的真相比这要宽泛得多。”
       “所以你是说,恶存在仅仅是因为有误解?”沙坝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无序耸耸肩。“误解,以及厌倦。蓟克果认为是出于这两方面,他认为厌倦是一切邪恶的根源。但是呢,我认为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
       “但是这又引出了一个问题。”奥赛璐丝说,“如果绝大部分非与生俱来的邪恶是生灵对正义的见解不同导致的,我们该怎么做,去改变他们的想法来阻止伤害呢?”
       他们的老师陷入了沉思。响起的下课铃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告诉小幻形灵他明天会想出来一个答案。在他们穿过那扇门回到学校里后,无序消除了剧院,把房间还原成教室的样子。
       “她说的有道理。”他自言自语道。“如何让任何人转变思路?我当时是怎样的?”忖度了片刻,他想到了些什么。一个响指,时间停止了,他捏了一个时空隧道,去往历史中的某一特殊地点。无序对着隧道另一头的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柏拉图,我的俏皮雄驹!”他打着招呼从隧道中跨出来,“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这一篇里有几段感觉翻译不出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和感觉的,我把原文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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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原文:“I’m going to be teaching you a guy that was a living contradiction as both one of the funniest and most depressing of thinkers. We are learning a few things from a pony that’s from the land of sweet-ish beet balls, ‘simple’ put together furniture and our guy from the New Helm, Soorin Carrotketgaard. While his name sounds like a weird type of carrot cake, he was a sickly little workaholic that probably produced one of the more reasonable ideas of why evil exists ever.”
       甜菜为丹麦国菜(虽然是外来的)
 
**    此处原文:“One can see clearly, only with the heart. Anything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s. Because Inner truth is always invisible and is only known to those that experienced this firsthand. Anyone could look, sound and behave exactly like a goodie-two-shoes – yet can miss the entire core experience of what it means to be good. For it’s not about how you grew up, or that society expects it of me, or even out of habit and never considered any alternative. You could go through all the motions, and never be good as you’re just following the sheep to somewhere. It is only if you’d experience these things for yourself, could you really underst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