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专职翻唱 (We Sing Cover 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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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506165/we-sing-cover-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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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 3 章
4 年前
779第三章
Chapter 3
小马谷最高档的酒吧位于糖块屋(Sugarcube Corner)的街对面，名字叫做“酒水&地毯”(Wine and Carpets)。酒吧的规矩是顾客得出钱把他们弄脏的地毯买下来，这样的商业模式为它带来了一笔颇为可观的收益，况且谁也不能否认这里有着全小马谷最高档的饮品和最优质的现场表演节目，其中包括单口喜剧、行为艺术，以及一向悦耳的音乐。和谐之元(the Elements of Harmony)的好几位成员都是这里的常客。
绝大多数情况下，珍奇都是和其他小马结伴来这家酒吧。在她看来，和朋友一起喝酒是很不错的消遣，但一马独酌却是一种折磨。她对于单口喜剧也抱着同样的看法。然而，秋天的一个夜晚，她却独自来到了酒水&地毯的门前。进门之后，她坐了下来，点了一小杯低度酒。她就那么独自坐在桌前，没有去碰她面前的杯子。
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目光凝视着舞台。很快，晚上的演出准时开始了。
“大家晚上好。”走到舞台上的那支乐队有五位成员：一条打鼓的龙(dragon)、一只吹萨克斯的狮鹫(griffon)、一只弹钢琴的独角兽、一匹弹吉他的陆马(earth pony)，站在最前面的飞马是主唱。“我叫现有技术(Prior Art)。”那匹飞马说道，“我们是专职翻唱乐队(They Sing Cover Songs)。”
他们的确专职翻唱，而且唱得格外优美，独树一帜。他们演绎的《仿佛龙马精神》(Smells Like Horse Spirit)饱含激情，就算让䯅槃乐队(Neighvana)亲自来唱也不过如此。他们唱了《一羽之鸟》(Birds of a Feather)，一首狮鹫老歌，不过他们入乡随俗，改掉了其中一些比较下流的歌词。最后，他们还在观众的要求下唱了那首送走冬天(Winter Wrapup)的歌——再过几个月，春天就将来到，而这首歌也会响彻小马谷。
他们的演出为他们赢得了阵阵鼓蹄，还有一笔不菲的小费。珍奇猜测这么一来他们肯定也得到了继续在这家酒吧演出的机会，但她没有鼓蹄。演出一结束，她便大步流星地往舞台走去。当她来到乐队成员面前时，他们还没来得及把乐器全部收起来。
“你们当中谁是新奇？”她问道。
静了片刻。他们谁也没有把自己的同伴供出来。最后，那只狮鹫举起了一根爪子。有那么一小会，珍奇有些无所适从：敲她店门的是一只瘦小、寡言少语、灰色的母独角兽，而她面前则是一只高大威猛的雄性狮鹫。不过，比这更大的困难她也克服过，所以她没有让面部表情暴露出她心中的不自在。
“我想现在和你谈谈。”这句话从珍奇嘴里说出来显得冷冰冰、恶狠狠，她不得不强迫自己放软声音，补充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没问题。”新奇说道——那只狮鹫说道。他没有和乐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去后台，而是从舞台上跳了下来，跟着珍奇回到了她的桌前。服务员问他想不想喝些什么，于是他点了一杯水。珍奇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他试图代劳。“你喜欢我们的演出吗？”
“你给我的那条裙子。”珍奇说道，“做得很棒。非常非常棒。是……”她把蹄子从桌上抬了起来，又放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是我的风格。和我的风格简直完全一致，我都怀疑这的确是我的作品，只不过我摔坏了脑袋把它忘了。设计里的艺术美感，里面用到的技巧……”
有好几次，珍奇想要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新奇没有插话。过了一会，等到情绪平复之后，珍奇最终说道：“你可能是我们这一代服装设计师当中最杰出的一位。”
新奇放声大笑。听到他的笑声，珍奇僵了一下，她先前在舞台那边感到的那种无所适从感又回来了。那是雄性狮鹫的典型笑声：豪放、响亮，而又斩钉截铁。“我不是。我也没想到这场对话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如果那条裙子是你自己做的话，那你就是。”
“你这是在顾影自怜。”新奇用轻飘飘的语调说道，“我只不过是抄了你的设计而已。”
珍奇抿起嘴唇。“那条裙子不是我做的。”
“的确不是，它是你每一条裙子的集合体。”新奇竖起一根爪子，指了一指，“非固定的胸托和几何形状的裹肩都是那条公主裙上有的。我知道它们看上去不一样，这是因为我把蓝绿色换成了橙色，把它们分割成了六边形而不是三角形，但只要你把那两条裙子放在一起对比，你肯定就能看出来。披肩是紫悦的备用加冕礼裙上的，同理，我不过是换了个颜色，加了个几何图案而已。尾托和裙裾是从珍奇时装店(Rarity For You)的‘飞马周’展览里取的经。裹腿抄的是云宝(Rainbow Dash)在第二次庆典上穿的裙子。”
珍奇犹豫了一会，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话虽如此，你很清楚哪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能产生最佳效果，这也是需要才能的吧。”
“我用的是反复试错法。”新奇犹豫了片刻，“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形，不过嘛。”他张开爪子，一小股绿焰闪过，接着那些指爪就染上了一层丑陋的黄色，“我一看，然后就想，不行啊。这个色调行不通。”又一道火焰闪过，这次变成了丑陋的紫色。“哦，这个也不行。我就这么不停做下去，直到我找到一个好看的色调。”
他耸了耸肩，坐了回去。“就是这么个道理，把爪子换成裙子就行了。我试了估计得有上千种组合才把这个设计定下来。”
“噢。”珍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眼睛下面也随之出现了皱纹，“我还以为……那条裙子真的很美，请你理解。”
“是的，没错。但那是因为你的作品很美。珍奇。”新奇俯身靠在桌前，放低了声音，“那是因为你有创造力，有才华，有……你优秀到连你的仿冒者都能从一众小马当中脱颖而出。”
珍奇静了下来，和桌子对面的新奇对视着。新奇再次开口了：“我，呃……我选了一个很像你的名字，因为我钦佩你。如果这样做过分了的话，我很抱歉。但自从虫茧倒台之后，我就没有太多榜样可以选择了。而我又很了解你。”
“我没有生气，新奇。”珍奇的声音很僵硬，“我……只是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只要你能信守承诺，不透露我的秘密，我就只会停留在对这件事情不高兴上。而不是生你的气。”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裙子缝纫得很棒啊。”
“唔，我挺擅长针线活的。”
“你愿意来我这里工作吗？”珍奇问道，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什么？”新奇把身子从桌前挪开，他看上去很是吃惊。
“我正在考虑雇一位裁缝。而且你的缝纫技术真的很棒。我相信你肯定能帮我完成我没做完的裙子，毕竟——”
“珍奇，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新奇说道，“你这么快就原谅我我也非常感激。如果你想和我谈一谈的话，我洗耳恭听。但我不觉得我们两个长时间共处是一件好事。我对旋转木马精品店的建筑布局太过了解了。希望你能理解。”
“噢……是啊。”珍奇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说得对。是我刚刚没动脑子。”
恰在此时，服务员带着新奇点的水和为他们这桌准备的面包回来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她问。
“其实我正准备走来着。”新奇站了起来，朝珍奇点了点头。这一举动本身倒是彬彬有礼，但他没等珍奇回复就离开了。从他走路的速度判断，他并不希望再被打扰。
“哎呀呀。”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服务员说道，“真可惜。他还蛮帅的。”
珍奇叹息一声，然后夸张地一甩脖子，把脑袋搁在了桌上。她那依旧满满当当的酒杯晃了几晃，然后倒了下去，里面的酒沿着桌子边缘洒到了地上。她和服务员的目光都跟随着那些不断滴落的液体。
“这是白葡萄酒。”珍奇勉强提起精神，说道。
“我们在酒里面放了特制染料。”服务员解释说，“这样白葡萄酒也能跟红葡萄酒一样给地毯染色。”
珍奇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答。她带着一张轻微受损的地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