骕骦踏风Lv.7
麒麟

勾陈

议会

第 1 章
4 年前
如果你一直沿着小马利亚王国的铁道向西,从小马镇出发,经过白尾森林(S1E13),烟云山脉(S1E7),直到途径隐藏在南部山脉中的塔尔塔洛斯,尽管塔尔塔洛斯一直因关押了各种最危险的罪犯而臭名昭著,但是毕竟在此地,还有忠实的地狱三头犬的看守能让小马们感到放心。但直到此地,就连铁路也不再愿意探索西方的荒蛮之地,于是调转方向,朝向北方的露娜洋,通往更为繁荣的日落山谷小镇(Sire's Hollow S808)去了。一直往西,只有一片荒莽荆榛,被命名为漫游森林(Wandering Woods)。幽冷阴翳的广袤针叶林与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毫不留情地占据了这片大路以西之地。里面沼泽遍布,蚊蝇丛生,植物大多木质粗陋不堪,令逐利者们丧失了兴趣。尽管不像无尽之森一样充斥着神秘生物,但因鲜有小马问津,即使最年长最博学的小马也不能说出森林的面积有多广大。传说中也曾有好奇地探险者进入一探究竟,,结果不复出焉。因此,在那次著名事件之前,这片野林子往往被地理学家描述为一直通往西方的海角尽头,在各种传说中就像无尽的深渊一样吞噬着任何胆敢进入的冒险者。
 
       但是,直到不久前,小马国国民才得知,在森林的最西侧,还有一处秘密的所在。在这里,暗绿色的大海上,波涛隆起成为一座座高耸的洪峰,吞吐着远方阴云翻滚的天空;又时而骤然陷落下去,形成万丈深渊,直至露出那些足以令最有经验的航海家都心有余悸的玄黑色礁岩,在这些致命的陷阱旁,透过雾雨和水汽,有时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断裂的桅杆无言地诉说着曾经的旧事。这里被称为“船难湾”,那座最高的悬崖被叫做“莫赫悬崖”,迷信的水手们传说夜晚满月之时,能看到幽灵船漂泊在悬崖旁的海面上。风浪狂暴地拍击在岸边那些幽深的溶洞口,以及如斧劈刀砍般高耸入云的玄武岩峭壁,古铜色的层层叠叠的断崖锯齿状交错落在怒海之上,崖壁寸草不生,只有海鸟群迎击着风浪飞翔在幽冥的天色中。
 
奥布瑞恩古塔耸立在悬崖靠近最高点的岬角之上,但灯塔不久即废弃,守塔者也不知所踪。或许是因为此地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但现在有了另一种猜测。有一种长久以来十分危险的生物一直利用着这里险恶的生存环境,巧妙地在悬崖背后隐藏了自己的老巢长达数百年之久。悬崖顶端并非长久以来想象中的森林,而是与之相接的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森林到此就自觉止步。荒漠中偶尔兀立着几棵扭曲的枯木,以及半露出黄沙的动物骸骨,表明了这里俨然是一片生命禁地。然而自从一个龙马,两只小马以及一只幻形灵共同揭开了这片土地的秘密后,此地的迷雾才逐渐向世马散开。之后,“幻形灵巢穴(Changelings Hive S6E25)”这个名字以及其所处的戈壁荒滩也开始标注在小马利亚的1:100万以及1:50万标准地形图上,夹在西边的海洋和漫游森林之间。这是一座从外部看起来千疮百孔的可怖堡垒,整个由一种分泌生物质凝结构成,因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深紫色与黑色交织的色泽,就如一团腐败变质的奶酪。无数歪斜扭曲的尖顶直插天宇,从设计上看起来毫无章法。虫巢内部幽深的隧道用会发荧光的虫卵照明,布满了各种陷阱与大批幻形灵巡逻队。如今,经历了曾经统治者虫茧女王的出逃,以及一位杰出的新统治者索拉克斯的治理,巢穴内外已经焕然一新,内部曾经的陷阱被铲除,巢穴附近曾经寸草不生的土地已经被栽种上小马国特产的各种蔬菜水果,苹果种子是由最负盛名的苹果家族精挑细选的;一些起装饰作用的珍贵苗木花卉的搜寻与培育,这部分则更多由一位叫小蝶的天马和一只叫泽科拉的斑马完成。这一切都彰显着这个曾经森严的军事堡垒正准备以更为积极的姿态融入小马利亚的社会,一些最优秀的幻形灵正在向两位对植物学颇有研究的小马取经,好接续虫巢的美化工作。但是,正如化茧成蝶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巨大的转变总是需要过渡期。不久前,索拉克斯的哥哥法瑞克斯无法适应新的生活方式而与虫群产生的矛盾,终于在星光和崔克西的斡旋下得到了圆满解决;然而围绕巢穴内外一些旧有的设施的处置方法,正在幻形灵中引起分歧。
 
巢穴中尽管各个虫室纷繁复杂且交错相通,但是有一间被称为“王座厅”的巨大圆拱形虫室,空间大小足以与中心城城堡主厅相比,然而其高明之处在于巨大的空间中却没有一根承重柱。这里是这个暗无天日的蛛网的中心。环绕四周的生物质墙壁承接着上方洒下幽幽绿色荧光的天花板,墙壁上满是连接着各种通道的孔洞。密密麻麻的虫群正从从这些孔洞中探出头来,聆听着下方幻形灵议会成员的唇枪舌剑,正如从前聆听端坐在王座上的女王所发出的战争动员令,而去攻占和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繁华的城镇一样;如今,大厅中还依然残存着上一任统治者虫茧女王最重视的秘宝——黑曜石王座的遗物,它被镶嵌在索拉克斯的新王座顶端:那是一个散发着不祥的猩红色光芒的奇怪神物,它呈长方体状,一端叉形刃,一端开小圆孔,表面还有一些赭斑。索拉克斯曾询问过整个巢穴,却没有一只幻形灵能说出其的背景,大概只有虫茧女王才最了解这个神物;它所散发的魔法场曾让混沌之主的魔力失效。为了守护王座,平常只有最被信任的参谋和将领才能得到女王的垂青而被允许进入,纵使是新王索拉克斯,在虫茧统治时期也从未进入过。
 
如今,索拉克斯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议会的四周座位上聚精会神的幻形灵议会元老们,又扫视到大厅正中央那几位获许发言的核心代表们,其中就有他的哥哥法瑞克斯,他正眉头紧皱;而自己又被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无数孔洞口的幻形灵所注目,想到自己从前甚至都不被允许踏入这个房间,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便努力集中精神听取下面一个代表的发言。
 
“我们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真正做到和小马们和解,和这片大陆上的其他种族和解?鉴于我族和小马们长久以来的纷争,这不会是一件容易之事,”一位雌性幻形灵代表站在议会正中央,用沉稳的语调说道。“显然,消弭隔阂与嫌隙需要我族做出一定改变,这不仅仅是把巢穴内部几个机关给去掉这么简单,在巢穴外面栽种植物也只是第一步,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付出一定诚意以打动四方之族。”她顿了顿,感觉到四面八方的都聚焦过来,于是满意地继续讲道:“众所周知,巢穴一直以来更多是作为军事设施而存在的,哪怕现在,还有无数巡逻队在巢穴各处巡逻,侦察部队在外面到处游荡!我们怎能前脚踏入和平,而后脚仍陷在过去的战争泥潭中?既然马国已经对我们不构成威胁,我建议立即裁撤各处军事岗哨,并废除军事设施,以打消列国猜忌之心,彰示我族珍爱和平之意。”
 
一个隐蔽角落里的几个席位上,坐着两只披着斗篷,显得十分古怪的‘幻形灵’。其中一只斗篷顶上开了个洞,露出紫色的独角,正盯着索拉克斯王座上镶嵌的奇怪宝石若有所思。
 
“我们必须这么穿吗?好难受。”其中一只‘幻形灵’抱怨道,从黑色皮衣中掏出蓝色的翅膀揉了揉。
 
“快塞回去云宝!我们不能暴露。这种会议可是幻形灵内部会议,是不允许外马参加的。”紫色独角‘幻形灵’看得饶有兴致,还在不停地用笔记本做笔记。
 
云宝仰头哀叹:“求求你了,这大概是我今年做的最无聊最无聊的事情了。与其看他们吵架,不如让我回家教坦克飞行!为什么你要拉着我来呢,而不是其他小马?我打赌珍奇一定对这些很感兴趣!”
 
暮光呵呵一笑,对云宝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对于幻形灵巢穴内这种到处遍布着绿色流体生物质的独特室内装潢,显然那位热爱时尚与整洁的小马还没能接受这种“艺术”,或许还会因踩到这里某处不明液体而大呼小叫。
 
索拉克斯听得连连点头,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很快响起。对面的法瑞克斯身着铠甲,愤懑直言:
“这是置我们幻形灵的生死存亡于不顾!什么叫“彰示我族和平之意”!拆掉巢穴内部的陷阱也就罢了,解散巡逻队和侦察队是何道理!如今我们幻形灵巢穴的方位已经大白于天下,再加之我族曾经侵略成性,仇家可以说不可胜数,在此时裁撤防务,简直是玩火自焚!”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暮光听到法瑞克斯的发言,心中一凛。云宝也注意到了,有些不屑地哼哼道:“在刚才那么多废话中,这个幻形灵的话倒是挺精准。”
 
索拉克斯背后的席位上,各个巡逻队、侦察队以及卫队的士兵代表们也同样显露出不满之色,很多用蹄子狠狠敲打地面和护栏。
 
法瑞克斯对面,一位商业行会的幻形灵代表咳嗽几声后发言:“法瑞克斯队长,我们敬重您长久以来为了维护虫巢安全付出的努力,但是您除了跟随女王几次出征外,自始至终没有远离过巢穴,对外界或许缺乏了解而有所误解,但我可曾作为卧底在小马国生活多年。就我看来,对小马利亚而言,小马们最怕的还是他族的侵略。坎特洛特的那些上层贵族唯利是图,脑满肠肥,根本想不到对外战争攫取他国财富;底层民众由于千年和平,已习于现状。我们的威胁,又从何而来呢?位于此得天独厚的险要之地,我想只需维持治安力量以防备寇盗即可。”他的观点引来四面八方的振翅声(幻形灵议会中振翅表示赞同,用蹄击打地面表示反对)。
 
“不可!您一直卧底于马国的商业部门,怎么知道坎特洛特的上层政局?”另一位衣着考究整洁的幻形灵代表突然插话。“而我曾卧底于马国上层,深知那些贵族不过是些吉祥物罢了,实际上小马国众多事项的最终决定权仍然在塞拉斯蒂亚本马。没有了她,整个小马利亚根本不能运转,或者说,早已在一次次入侵中被灭国了。然而我们幻形灵一族显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不用说虫茧女王入侵特骆特被她打败后封印进火山一事,不久前,我们还绑架了两位公主和那些小马,其中的矛盾,真的是改变我们的态度就能做到的吗?恐怕对我们的厌恶,早已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万一他们准备像从前一样驱逐我们,或者说别的种族来向我族寻仇,我族如何应对?到时候,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暮光和云宝听到两位前间谍的发言,面面相觑。我回去一定要建议公主改善有关间谍渗透的安全问题,暮光想。
 
更多的代表也加入了辩论之中。幻形灵们热爱混乱和暴力的本性渐渐要被唤醒了,四面席位上的幻形灵们开始向持不同政见者发出威胁的嘶嘶声。暮光有些担忧地看向最高王座上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新王。
 
索拉克斯眼看即将爆发冲突,伸展翅膀,举起双蹄并向四面大声吼道:“够了!依照新制定的幻形灵法规,现在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口头表决。所有赞成进一步裁撤军事设施的幻形灵,请说‘裁’。”
 
于是四面八方如雷般响起“裁”的声音。
 
“支持保留现有军事力量的幻形灵,请说‘留’。”
 
这次声音也同样惊马,但是隐约小了点。云宝也跳起来喊道:“留”,暮光急忙按住她:“你疯了吗?我们不能参与幻形灵的表决!”
 
“抱歉,太入戏了。”云宝不好意思地挠头。
 
表决完毕后,一只幻形灵飞到索拉克斯旁边,向他诉说了最终表决结果。索拉克斯听后,沉默良久,看了看底下翘首以盼的哥哥法瑞克斯,咬着牙说道:“裁撤军事设施决议的通过。”
 
他似乎看到哥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而许许多多幻形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不忍再听,走入后台休息。在那里,一排大臣以及两位雌驹正在那里有说有笑。一只皮肤浅蓝色,戴着魔术帽;而另一位浅紫色身体,长着深紫色碧青色相间鬃毛。看到索拉克斯进来,众马急忙围住他询问情况。
 
“当好统治者比我想的难多了。”这位虫巢最高统领长叹一声。“不管我们做出什么决议,都只能满足一部分幻形灵,而会让其他的失望。”
 
“放轻松,索拉克斯,只不过是你执政过程中一个小小的挑战罢了。哪怕是民主制度也不能满足每个个体…”星光想拍拍这位幻形灵好友的肩膀表示安慰,但索拉克斯比她高太多,只好尴尬地把蹄子伸了回去。
 
崔克西坏笑着插道:“没错,在你以后的执政生涯还有无数更多更艰难更复杂,足以让你崩溃的挑战在等着你!为了应对这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累得像头骡子,需要不停地开会开会,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吐血三升……唔!”
 
星光无奈地用魔法捂住她的嘴并把魔术小马拉到一边后,对索拉克斯歉意地微笑说道:“总之我们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想当初法瑞克斯不能适应新生活而被幻形灵们排斥,要不是你力排众议,坚持给你哥哥机会的话,没有他的保护,虫巢附近或许早已被巨型鼹鼠给毁了,不是吗?”
 
索拉克斯回想往事,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旁边的大臣却插话道:“陛下,无意冒犯。但是可否告诉我们您的最终决策?我们要根据最高指示来制定下一步计划。”
 
“我同意继续裁撤军事力量。”索拉克斯干巴巴地说。
 
“好的,陛下,我等便先行告退。”于是大臣们转身飞出休息室,去给手下们发号施令。其他幻形灵离开后,索拉克斯转身面对两位小马:“星光熠熠,崔克西,我想另外拜托你们一件事。请你们回去后转达塞拉斯蒂亚,虫巢已经准备裁撤军事设施;翌日,虫巢即会派遣使者前往坎特洛特商议正式建交一事。有困难吗?能转达到吗?”
 
两只小马都点点头,表示小事一桩。
 
“另外,星光,那个黑曜石王座上的宝物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头绪没有?”
 
星光摇摇头。“没有。幻形灵古卷由于虫茧长期禁止阅读,已经没有幻形灵能看得懂;另外我在小马利亚的各大图书馆和我的书呆子老师都翻遍了,能找出来关于幻形灵的记载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什么宝物了。除非…”
 
索拉克斯困惑地问道:“什么?”
 
 “我们需要拿到实物进行更细致的研究。或许需要把那个宝石带到小马利亚。” 星光叹了口气。
 
索拉克斯闻言大惊:“这不可能。宝石绝不能远离巢穴,不仅虫群们会反对,我也不会接受。它可是立巢之本,一旦带走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星光苦笑:“我也明白。但是目前来看想进一步调查的话,别无他法。”
 
崔克西拉住星光耳语了几句。索拉克斯注意到她表情显得古怪。“嗯,我们回去后还可以问问黑市那边。”星光说道。
 
索拉克斯点头。“那好吧,此事就暂且搁置,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现在,除了有些特定的地方守卫不允许进入,想参观的话尽可以在虫巢里面随意参观,我还有一大堆文件要看,就先失陪一下。如果迷路的话,到处都有幻形灵守卫都可以问。哦对了,如果有守卫盘查的话,这是过关凭证——”他掏出了一个沾着绿色粘液的符契。
 
星光看到,想起曾经在这里大大小小的通道亡命的经历,赶忙强颜欢笑地推辞:“不、不用。虫巢还是…太过…复杂。另外我想,我们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是时候…离开了。”她踢了崔克西一下,于是后者也急忙附和:“没错,神通广大的崔克西认为我们应该快点回去把消息转达给公主。”
 
索拉克斯点点头。“那好吧,还是很抱歉招待不周,期待和你们下次再聚。”
 
目送着年轻的虫王离开后,崔克西看向星光:“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和暮光他们会合吧,她们大概已经到巢穴外面了。”
 
虫巢外的苗圃中,暮光闪闪不得不用魔法用力拉扯着云宝的尾巴,蓝色天马正奋力够一棵苹果树上的苹果。“云宝,这可是幻形灵们刚种出来的苹果!不能吃!再说了,怎么能未经别马允许就糟蹋别马劳动成果!”
 
“糟蹋劳动成果?我?被我吃掉怎么能算糟蹋!”云宝抗议。“我必须吃,这是对你浪费我宝贵时间的补偿!”
 
“云宝,真的不行!”暮光忽然灵机一动,大喊:“只要你不吃,我就借你看最新出的天马无畏外传!”
 
天马果然中招,猛地在空中刹住车,而让暮光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什么,还有外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闪电般飞到暮光旁,玫瑰色的大眼睛逼视着她。“你说真的?”
 
暮光摔得头晕,不由得在云宝身下翻了个白眼。
 
听到远处星光熠熠和崔克西熟悉的说话声音,暮光赶忙掀开云宝,一边从地上站起一边用翅膀甩掉身上的泥土, 正好看到她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正和那个戴魔术帽的自大狂小马从一片苹果树后的小路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哦,老师,原来你在这里!还有亲爱的云宝黛西!你们俩为什么不在大门口等我们?是为了-”星光疑惑地歪头,“品尝这里的西红柿?”
 
“不,星光,当然不是,是为了——”暮光突然反应过来,转过头,果然看到天马在图谋不轨。
 
“嘿!”
 
“干嘛,你又没说不让我吃西红柿!”
 
暮光忍住火气,转回头,温和地询问星光:“所以你们和索拉克斯谈得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星光闻言,苦笑道:“其他都还挺好,除了索拉克斯可能还没有完全适应新身份,另外议会同意了裁剪军备;索拉克斯还让我们转达,不久虫巢就准备向小马国派使者商量正式建交的事情;但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个古怪的宝石!我看不懂虫巢里的幻形灵古卷,还需要进一步破译;又不能把宝石带到小马利亚去做进一步研究。索拉克斯说虫群不会同意的。”暮光听后若有所思。
 
“宝石,什么宝石?”一旁的云宝边啃着西红柿问道,汁水溅得满脸都是。
 
“那次你们被集体掳走装进虫茧里,挂在王座上面的天花板上,最终伟大的崔克西——当然还有星光和无序——把你们救出来,天花板上那么好的视野都没有看到王座上有什么吗?”崔克西嘲讽道,云宝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哽住了。
 
星光憋住笑解释道:“那是幻形灵巢穴中一件有着强大魔力的神物。可以屏蔽巢穴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所有魔法,据说幻形灵巢穴建立那天就有了。索拉克斯想委托我们调查清楚宝物的背景。但是我们目前用尽各种方法却没有一点头绪。”
 
暮光闪闪微微叹了口气。“那先回去报告吧,从这里到铁路还有很长的路程呢。”
 
云宝忽然灵机一动,窜到半空。“等等!我知道了,我们可以问无畏!她见识广,说不定知道这种宝石的来历。”她笑容满面,显然为自己绝妙的点子而陶醉了。暮光也恍然大悟。“对啊!云宝,你是个天才!另外,我觉得泽科拉说不定也知道一点。”
 
“无畏?哪个无畏?”星光熠熠和崔克西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居然不知道无——”云宝瞪大眼睛,还没说完就被暮光打断了。“她们不是那个意思,云宝。我相信大家都读过无畏的小说,但不是每只小马都像你一样见过无畏本马,所以-”暮光转过头面向自己的学生。“没错,或许着对于你们来说难以相信,但是——无畏是真实存在的小马,她的书其实是对自己真实经历的描写。当然,可能有文学意义上的修饰。但不管怎么样,我同意云宝的观点。”
 
星光熠熠和崔克西呆呆地长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
 
“你是说,那个儿童冒险小说系列里的主角,是真马?”崔克西试探着问道。
 
暮光觉得这个问法很古怪,但还是咬咬牙说:“是的,你们要相信我。”
 
崔克西和星光面面相觑,嘴唇颤抖着,但突然,两只小马不约而同地爆笑起来,星光边笑边扶着树咳嗽,崔克西更是在地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勉强抽出间隙流着眼泪说道:“友、友谊公主,我原本、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书呆子,谁知道、你、你是个——疯子!”
 
暮光闪闪涨红了脸。
 
“……够了!现在跟你们我解释不通。等你们玩笑开够了我们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