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烟卷Lv.2
独角兽

幻形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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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1 吉日之约

第 1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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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似乎很好地反映了每一个在这么晚的时候聚集在一起的小马的心情。那是一个温暖的夏夜,但习习微风又增添了一丝凉意。我的朋友们都围在我身边,每一匹小马都望着天空,脸色阴沉……嗯,萍琪除外。周围的世界似乎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她似乎始终是那么元气十足,蹦来跳去,格外渴望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站在我身边,轻轻随风舞动的鬃毛闪耀着星光的,是露娜公主,她也望着月亮。也许在除了此刻外的某个晚上,她在思忖自己的千年监禁。但今晚,她和我们其他小马一起等待着,她的坚毅的表情显示出她坚定的决心。仅仅是站在她身边,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她体内的魔力正如波涛一般不断翻涌。尽管她的独角尚未亮起,但她的力量却早已在暗中不断累积,做好了喷薄而出的准备。


小马未至,其声先行。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蜂嗡声,像是一群虫子从远方逐渐迫近。正如露娜所预料的那样,一个轮廓模糊像小马的身影突然遮蔽住了月光。最大的身影后后面跟随着四个较小的点,它们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小马镇的灯光照亮了这几位不速之客。


邪茧女王翩然而至,布满孔洞的四蹄轻轻落在草地上。当她半透明的翅膀停在她身后时,她的绿色柔顺的鬃毛在凉爽的微风中轻轻飘摇。幻形灵女皇的身高与露娜相仿佛,但身形却比露娜还要纤细。邪茧与露娜相对视。几只体型较小的幻形灵降落在他们的女王身后,但只有她才是全场焦点所在。我的朋友们都对她怒目而视,当然,萍琪除外。她带着坏坏的微笑轻抚着她的派对大炮,似乎就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主动上来挑衅。


女王率先打破沉默。“露娜公主,暮光闪闪,我很荣幸受到如此隆重的欢迎,”她说着,微微弓下前身。她身后的幻形灵也低下了头。她的语气很轻松,甚至于可以说是很友善的,与我前两次见到她的时候相去甚远。一次是在我哥哥的婚礼上,另一次是在她自己的城堡里。


“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吧,邪茧女王。我不是来欢迎你的,只是提醒你我们立下的约定。一旦你违反规定,或伤害了某个小马,你会恨不得乞求将你流放的。” 露娜着意压低了声音,显示出千年公主的威严。可能邪茧感觉到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正如我反复强调过的,我发下过誓言,要尽我所能革新自我,”女王轻松地回答道。这句话她似乎诵读了无数次,都快成为她的第二本能了。“为表诚意,我的魔法也已经被完全封印,不是吗?” 她锯齿状的角上套着一个明亮的金色环,散发着塞拉斯蒂娅魔法的绝强伟力。


“即便如此,我也会一直盯着你,”夜之公主说道,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四个幻形灵,“你的跟班?”


“我的私人护卫。一位女王可没办法独身出行。”


“那么他们也要和你一样,遵守同样的条约。如果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也要为此负责。”


“完全没有问题,露娜公主,”邪茧的口气如此平和,反而显得更加可疑。“只要双方都完全遵守约定。”她补充说。那天晚上,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我身上,我尽量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当我回头看去,她却没有任何表情。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暮光闪闪。”


“很高兴得到你的认可,”我回答说,暗自惊讶于我的声音中竟有如此恶意。恶言难收,但毕竟,她曾威胁过我的家人。与此相比,她对小马国构成的威胁似乎则是更为遥远的恐怖隐患。我得承认,邪茧极有威慑力。女王的头衔于她而言的确挥洒自如,她说话的方式仿佛习惯了所有小马都要听从她的号令。在这方面,她让我想起梦魇之月,但又比后者多了几分蛰伏于平静表面下的残忍。


自从她第二次对小马国发动攻势以来,我读过很多关于幻形灵的书,但令我不寒而栗的是,即使是现在,我们也依然对它们知之甚少。它们的毒液的能力、它们的摄食习惯、它们的腐化影响的零星报道……即使我哥哥也曾亲自受到了她的控制,我们对它们这个族群的认知也远远逊色于我们对它们这个物种的无知。


“如此恨意,”女王暗暗笑道,“说真的,我的魔法和能力都被太阳公主亲自封印了。我现在对你们还有什么威胁?”


“咱真想把你一蹄子踢出小马镇,越远越好。”苹果杰克说,我的朋友们也齐声赞同,这无疑让我稍为振奋。现在,大家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如果邪茧女王想要做什么坏事,那肯定不会放在这个正式协议达成的第一个晚上。可能甚至不会在第一周。如果她真的谋划着什么阴谋,明智的想法是等待时机成熟后开展计划,甚至可能要等上几个月后。因为那时,可能有些小马会对她表现出来的善意有所好感,或者,至少习惯了她的存在。


“决心……温暖……钦佩……甚至还有一丝爱意。” 她的舌头一抖,仿佛在品尝空气某种情绪。一想到她在以那些东西为食物,我的脊背就微微发凉。


“给我听好了,幻形灵!” 一道蓝色的虚影从我身边掠过,永远忠诚的云宝黛茜停在离邪茧几英寸的地方,狠狠地瞪着对方的双眼,完全没有任何退意。“我很确定你在幻想把我的朋友当做食物,而我一定会在露娜公主点头之前就把你——”


“谢谢你,云宝,”我插嘴说,“听着,我希望你们大家都要多多留心,确保小马镇不会因此事出现恐慌或者争端。我们需要小马们对此保持冷静,尤其是在……外交访问期间。”


“别担心我们,暮光,”瑞瑞以一种镇定、令我安心的平静语气说道,“每个小马都知道下周会发生什么。我们很确定。”


点头致谢,我再次看向露娜,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要说的。事实证明,她也确实有。“暮光,我离开前的最后一件事。”她说,用她的一只翅膀向我招了招。


一到其他小马听不到的角落,夜之公主的高贵气质仿佛一瞬间褪去。“让你经历这一切,我真的很抱歉。”她最后说。


“没关系,露娜公主,我也同意了,”我迅速回答,“而且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机会。把她控制在眼皮底下,总好过等她不知什么时候再发动一次入侵,对吧?”


即使如此,很明显露娜对我的意见保留态度。就在上一次幻形灵入侵,她几乎是睡过去的,只留下塞拉斯蒂娅独自作战,这对她来说是个难言的创伤。


“别担心,至少今晚她肯定不会蠢到做什么坏事,因为她知道每个小马都会对她多多留心。如果她弄坏了那条带,塞拉斯蒂娅会立即知道的。”我补充道,虽然此时我不确定我是否试图说服她或我自己。


露娜公主看了我好久,叹了口气,展开了翅膀。令我惊讶的是,她轻轻地把我抱在怀中,我的头在她的胸前轻轻蹭了蹭。“小心,暮光。即使她失去了魔法,你也决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这次,露娜舒展她的翅膀,想一支利箭飞向天空,留下了我和我的朋友们,以及幻形灵与他们的女王。


“似乎是另一个仰慕者。她对你非常非常关心,”我回到朋友身边后,女王说道,“虽然很难说她对你的爱是什么形式的。”


我只能寄希望于夜晚可以掩饰脸上的绯红。“闭嘴,”我厉声说,愈加烦躁起来,“只要你坚守你的承诺,我也会坚守我的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的朋友,努力展现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大家现在可以走了。”


苹果杰克在我和幻形灵小队之间扫了两眼。“你确定吗,暮暮?”


“只留我自己,”我强调了一遍,“她不会和其他任何小马接触。”


“我们明天……明天一早就来看你。”瑞瑞承诺。


“我是不是该把大炮留下?”


“不用,萍琪……没事的。你的幻形灵呢?” 我问道,转身面向邪茧。


“他们四个会轮流守在外面。”她随口说道,“正如之前承诺的那样,他们将留在你的图书馆外。”


话已至此,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有些小马向邪茧投去威胁的目光,而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小蝶则给了我一个支持的眼神。不过考虑到她胆小的天性,我还是很佩服她在第一时间就决定和我一起面对邪茧的。两个幻形灵飞了起来,落在了树枝上;而另外两个则站在图书馆大门的两侧。我迅速施展魔法打开门,把幻形灵女王领了进去,下意识地没有关上身后的门。根据协议,斯派克现在不在图书馆。当然,他一直很担心我,但在与幻形灵女王或是瑞瑞共度一夜之间,实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转身,我面对着幻形灵女王。“好吧,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 她的绿色双眸看起来出奇的天真和俏皮。


“你为什么愿意为了……这个而放弃这么多?” 我问道,用蹄子指了指周遭,“你说你不会对我说谎,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这样做符合我的蜂群和作为女王的我的最大利益。” 此时,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几乎把我逼到了墙角。


“这根本不可能,你自己心知肚明!”


“暮光,我答应过你不会撒谎。我与你们的统治者达成的交易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们来说一样有好处。”


“可是,怎么可能?在我身上,你能得到什么?” 鉴于塞拉斯蒂娅的魔法对她施加了非常强力的限制,如此明显的复仇动机于她而言几乎不可能不对其大做文章,但我暂时还没有将封印取下的打算。


她绿色的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她的舌头再次伸出,品尝着空气。“塞拉斯蒂娅对你有着极强的保护欲,不过我相信你也已经意识到了,不是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


“耐心点,暮光,”她喃喃道,仍然闭着双眼,“露娜公主也是一样,虽然她在这方面要微妙得多。我敢肯定,你用望远镜偷瞧她作品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你是怎么——”


“我说了,要耐心点,”幻形灵重复道,再次打断了我。这一次,在她开口之前,图书馆安静了很久。“你的朋友们也都对你怀有钦佩之情。忠诚、关心、善良,当然还有那永远存在的潜在的,爱的味道。”


“你是在……以它们为食,是吗?” 我有点惊恐地问道,我本能地准备施展魔法,我的独角开始泛起光亮。


“并没有。请允许我来为你上一课,”她说,找到我的一个垫子,坐在上面。几乎是反射性地,我用魔法将羽毛笔和纸拉到我身边,准备做笔记。“在幻形灵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他们会将一匹小马的情绪和魔法吸食殆尽,只留下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干枯躯壳。这是我曾经为你亲爱的兄弟准备好的命运。”


闻听此言,我的羽毛笔顿住了,我的蹄子也在微微颤抖,我努力恢复平静。虽然我很快就镇定下来,但听邪茧随口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还是让我有些不安。“但?” 我的语气里藏着刀锋。


“但幻形灵很有可能依靠其他小马自然释放的情绪来维系自己的每日所需,且无需对其进行洗脑。你觉得为什么幻形灵特工能够潜伏在中心城这么长时间还不被发现?小马们对你那位中心城里的亲爱的塞拉斯蒂娅的爱,就足以让它们吃得脑满肠肥了。”


我的羽毛笔在纸上轻轻划过,自动记录下了邪茧述说的一切。毕竟,这是约定的一部分,而这也是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想要在未来更好地应对幻形灵的重要信息。


“而你?看起来,小马国所有强大小马都拱卫着你。塞拉斯蒂娅的钦佩,露娜的尊重,韵律的爱,以及其余每个元素承载者的友谊,”她说,全神贯注地盯着我,“所有的一切都以你为中心,就在你身边,盘旋着无数令我蠢蠢欲动的情绪。简单地坐在你身边就可以让我精神焕发。倘若我能从你身上抽出哪怕一小部分情绪,我们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我忍住了拔腿就走的冲动,但也只是勉强。她会以我朋友给我的那些情绪为食,实在令我难以忍受。但同时,我也不近有些感动。邪茧实在不擅长任何表达赞美,但没有理由怀疑她方才所说的话。幻形灵以情绪为食,那自然也只有他们才能感触到这些情绪,他们的女王自然也不在话下。


“行,好,那种吸收能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耐烦地抱怨着,实在难以克服自己被视为一盘美味珍馐的诡异感觉,“不过,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除非你真的认为我会相信你只是为了方便的食物来源才如此大费周章。”


“远非如此。要知道,暮光,我还没有放弃你。”


我的羽毛笔停在了半空。“什么?”


“你说过我不能对你撒谎,暮光,就是这样。你身上还有着几个月前独自面对远比你强大的女王时表现出来的潜力。”


“是我朋友的力量帮助我度过了难关。”


“没错。你将这些情绪和感受转化为一种原始的、极为狂野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击败了梦魇之月,封印了无序。如果我能将这种力量化为己用,我的族群就再没有什么生存压力了。”


“我真新希望你不要妄图染指谐律元素……”我很慎重地说。追问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没有意义。无论是我的兄弟,还是她在过去十年里在我们的城镇培养的随便哪个仆从都可以问出各种细节。


“那只是能够放大使用者情绪的小饰品而言。我以为我已经说过,我只对你感兴趣。”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幼稚可笑,诚心而论,我也听过她这么说,但如今从她口中说出还是滑稽得要命。“等等……我就直说了吧。在你袭击中心城、给我哥哥洗脑、入侵小马镇、还给三匹小马驹催眠之后……你还保有我会同意做你的学生的幻想?”


她的大笑虽然不如梦魇之月洪亮,但在含蓄这方面却远胜于她。“待到时机成熟,是的,我想你会的。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在教你了吗?” 尽管我自己,我的眼睛还是瞥了一眼我一直在做笔记的纸。


“你……你疯了。这太疯狂了。” 我的魔法出现了极大波动,当我站起身时,卷轴也卷了起来,“我绝不可能同意。现在……带上你的幻形灵然后——”


“坐下。” 我下意识地遵行了。因为这个声音我在我的学生生涯中听过了无数次。我的后腿弯了下去,我的侧腹再次卧到了垫子上,而邪茧的情绪也镇定了许多。“我为你们的王国提供了资源,用于结束你们与幻形灵蜂巢间的无休止的战斗;我向你们的公主透露了他们中间的几个幻形灵特工的信息。我为了减轻普通小马的恐惧,选择接受塞拉斯蒂娅的封印。而且,我也对你开诚布公,完完全全、清清楚楚表明了我的意图。”


有时,当我看到她脸上唯一的情绪是愤怒和傲慢时,很难想起她是一位女王。不过这一次,她那平静的语气里透露出威严的气质。我也曾在塞拉斯蒂娅的宫廷里听过这种语气。它是命令而不叫喊,是警告而非怒吼,实在难以令我忘怀。


“作为回报,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你的公主们帮助我维持种族,以及一个月中的几个晚上和你单独相处。或许你会认为我的措辞‘疯狂’,但我认为我的要求非常合理。”


是的,的确如此。叹了口气,我再次打开卷轴,拿出羽毛笔,提醒自己,这将是小马们了解这个避世而神秘的种族的最佳机会,远胜以往。“你……想吃点东西吗?” 我最后说,毕竟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或者,你只是从我的情绪中汲取灵感就可以了吗?”


“喝点茶就好了,不过我得请你用魔法帮我拿杯子,因为我现在不能悬浮任何东西,”她回答说,没有理会我的冷嘲热讽,指了指仍然在她的角上闪闪发光的金环。


泡茶给了我一些思考的时间,也让我摆脱了在我的图书馆里弥漫的压抑和紧张的气氛。邪茧一定有什么计划,一些隐秘的阴谋。他们的本性就是诡计、幻形和散播恐惧。但同样有一种可能性,即她对我真的很直率,只是那些真相让我不愿相信,但现在我无法接受那个离奇的猜想。


似乎很快,茶叶就泡好了。托起托盘,我走回客厅,看到邪茧已经从坐姿上移开,正在查看我的文字。“幻形灵的社会里没有多少艺术家,”她没有看我的方向,自顾自说道,“没有餐馆,没有作家,没有音乐家……我蜂巢中甚至只有一小部分幻形灵能够说话和进行更高层次的思考。”


我小心地放下托盘,再次拿起羽毛笔。“你也可以摄入正常的食物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好奇心被激起了。


“那些食物只是是暂时的,归根结底,情绪才是我们的动力。没了它我们活不了多久,”她解释说,用蹄子抽出一本书,翻看着。从我坐的地方看不到标题,但我从她正在浏览的部分认出了那本书。“许多小马将我们视为寄生虫,这是理所当然的。”


在无数纷杂的灵感中浮现出来一个念头。“你……没有我们就活不下去,对吗?”


“一如既往的犀利,暮光。你是对的。告诉我,你还发现了什么?” 她淡定地问道,拿着书回到桌边,轻轻的用蹄子接过一个杯子,喝茶的时候,魔力将杯子稳稳端着。


“我们是你的食物来源,你不希望它耗尽,所以……杀戮不符合你的最佳利益。这就是为什么……”我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杀死韵律吗?”


“一部分吧,”幻形灵女王承认。果然,她从不会做任何能让我放心的事情。“倘若把她彻底处理掉,可能更安全、更容易。但那段时间我也在盘问她,了解她,从她对你哥哥的强烈情感中汲取营养。”


我用了很久才完全接受这些信息。“那我呢?”


“保险。如果塞拉斯蒂娅对我欺压太甚,我原本的打算是把你和韵律当作重要人质。塞拉斯蒂娅是一位精明的统治者,一千年以来一直如此。如果有必要,我毫不怀疑她会牺牲韵律来保护中心城的人民。不过,当涉及到你时,她就会变得盲目。我非常渴望了解更多情报。”


“你知道,我开始认为这种绝对诚实的方法——”


“——这不是更好吗?” 幻形灵女王抢先说道,“真相有时可能令你相当痛苦。但是,正如我所承诺的,我告诉你的是事实,是否相信这取决于你。”


“不,我相信你,”我叹了口气说。毕竟这在逻辑上讲得通。不过我作为与塞拉斯蒂娅讨价还价的筹码是唯一阻止她将我送到餐盘上的理由,这种事还是会让我毛骨悚然。“但既然你现在只说实话,那你有再次入侵中心城或小马镇的计划吗?”


她笑了:“不是现在。”


“好吧,我也早该料想到的,”我抱怨道,“而且,如果你不打算使用魔法、诡计或你的幻形之力——”


“别忘了我与生俱来的毒液。”


“——还有你的毒液,你究竟有什么依仗说服我成为你的学生?”


“我不确定,”女王笑着说,我真的很想把她传送到塔尔塔罗斯去,“我现在唯一的计划是了解你,看看会出现什么机会。”


“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一点。”


“别担心,我亲爱的暮光。如果我真的打算策划一个邪恶的计划,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我甚至会专门为你绘制一张图表。你喜欢图表,不是吗?”


“那是个玩笑吗?” 我疑惑的问道。


“差不多。我可没什么爬格子的天赋。”


可能是我忽然理解了这奇妙的荒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令我惊讶的是,不久之后女王也爆发出一阵欢笑。


“不过,说真的,”我说,我的笑声突然停止了,“一旦我看到那只喇叭发出一丝绿色,我会让萍琪为你的下一次监禁想出一首更让你烦躁的歌。”


“这是在塞拉斯蒂娅将我放逐到月球和露娜将我送到塔尔塔罗斯之前还是之后?” 她的反应很快,显然没有被我的威胁吓倒。


坐稳身子,我再次拿起笔。“那好吧……好好讲一讲你的种族。就从你如何成为女王开始,”我建议道。


又喝了一口茶,幻形女王开口了。当我的羽毛笔在纸上划过,尽职尽责地记录下她告诉我的一切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