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戈的黄昏风更冷了。第一次测试的残骸被腾空飞飞用帆布盖好，喷管的裂痕在布下依稀透出不规则的阴影。
腾空飞飞盯着那堆布料，沉默了很久。
秋天烈火走过来，把一杯热腾腾的茶塞到他蹄里，“别这么死盯着，好像它会自己长好似的。”
“喷管好换，燃料不好找。”他低声说。
高光正翻着一摞旧资料，“我记得……离这儿三百多公里的旧海军燃料库里，曾经储存过高纯度硝酸铵和一批固体燃料半成品。那地方早就退役封存，不过入口的锁是机械的。”
“你意思是——去偷？”秋天烈火挑眉。
“这叫废物利用。”高光笑得很无辜。
铁羽抖了抖翅膀，“高光说得没错，那批材料如果没人管，迟早会被沙子埋掉。就是路不好走，得穿一段盐碱滩，车子容易陷。”
腾空飞飞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飞快权衡：材料够用至少能做三次测试，但被巡逻队发现的话，就算是废旧物资，也要写一堆报告。
秋天烈火抬蹄一拍桌子，“那我去找辆车，最好是军工改装过的拖车，能拉东西还能防风沙。”
“你去哪找？”腾空飞飞狐疑地看她。
“我家老库房啊，除了存烟花的材料，还有辆我爸当年退下来的越野车——发动机不太灵，但比你画的燃烧室大。”她一脸得意。
高光合上资料，“那我去准备工具和防护服，硝酸铵粉尘吸多了对肺不好。”
铁羽则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我负责路线规划，避开巡逻路线和废弃雷区。”
腾空飞飞看着三马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们是早就打算组团干票大的？”
“不是大的，是关键的。”铁羽沉声说，“这批材料，就是你能不能让你的火箭上天的关键。”
风裹着白色盐粒拍打着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秋天烈火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亮得像在冒火，“飞飞，你的推力曲线到时候能稳住吗？”
“你先把车稳住。”腾空飞飞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压住后座的工具箱。
高光趴在后窗往外看，“巡逻无人机刚飞过去，十分钟内不会回来。”
铁羽指着前方一片低矮的沙丘，“库房就在那后面，入口被铁门封死，但我看过结构图——铰链在外面。”
车停下后，三马一虫迅速套上防护服，风声在耳边被压成了闷闷的低音。腾空飞飞用扳手拧开门铰，铁门伴着“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
里面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酸味，一排排木箱整齐地堆着，标签已经被岁月模糊，但打开盖子，整块的燃料砖在手电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老天，这批保存得比我想象的好。”高光小声感叹。
秋天烈火抬起一块，笑着说：“够你烧到月球了，飞飞。”
腾空飞飞低头看着那些燃料砖，心脏像被点燃一样跳动起来，“先装三分之一，其它的慢慢搬。别一次性弄太多，引人注意。”
铁羽已经开始用绳子把木箱固定在车尾，“这批够我们干三次全功率测试了。”
回到西戈的那晚，腾空飞飞一个人站在发射架旁，看着漆黑的海面。风依旧冷，但他的心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秋天烈火走过来，把一条厚毯子盖在他背上，“等第二次测试的时候，记得把好运符戴上。”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秋，这次我们会点亮它的。”
清晨的西戈戈壁依旧刮着风，但今天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发射架已经重新加固，喷管换成了秋天烈火亲蹄打磨的耐高温陶瓷合金，燃料仓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从废旧燃料库带回来的砖块。
高光站在测控主机前，眼睛盯着推力曲线的实时窗口，“燃料纯度检测通过，氧化剂比例偏高一点，但在安全范围内。”
铁羽一边检查固定螺栓，一边抬头问：“喷管温度计接通了？”
“接通了。”高光回答，“这次我们要的是全功率点火，理论上推力至少持续八秒，不过以目前的固体火箭大小来看，燃料最多允许喷三秒。”
秋天烈火在一旁戴着护目镜，嘴角压着一个笑，“飞飞，你的好运符戴上没？”
腾空飞飞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条系着铃铛的围巾，轻轻敲了敲铃铛，“戴着呢。”
倒计时开始。
“10——”高光报数的声音在耳机里有些失真，但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3——2——1——点火！”
下一瞬，喷口像被唤醒的巨兽般怒吼，耀眼的白橙色火焰猛地喷出，沙石被推力吹得在空中旋转飞舞，热浪冲击着防护屏发出“砰砰”的低沉声。强金属框架死死地拉住固推火箭，地面都在颤动。
高光盯着屏幕，“推力……稳定！曲线在标定范围内！”
铁羽侧身挡住一阵飞来的碎石，目光紧锁在喷管上——没有裂纹，没有变形。
腾空飞飞的耳尖因为热浪微微发烫，但他不眨眼地看着那团火焰，每一次呼啸都像敲在他的胸口。
“一秒……两秒……三秒秒——”高光猛地一拍桌，“推力达标！”
固体燃料在三秒后也耗尽，火焰戛然而止，化作一股白烟。烟雾被风扯的到处都是，像是在喷了干冰的玄幻剧拍摄现场一样。
腾空飞飞深吸一口气，把安全帽摘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他转头看见秋天烈火正冲他咧着嘴笑，那双绿色的眼睛亮得比火焰还要耀眼。
“飞飞，你听到了吗？那是火在唱歌喔~”她走过来，伸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是它唱给你的。”
铁羽收起工具，“喷管完好无损，燃料燃尽率92%，可以直接推进到全尺寸试射。”
高光递过来一张推力曲线的打印图，“看这个走势——你可以考虑下一步做二级点火了。”
腾空飞飞低头看着曲线，嘴角缓缓上扬，“这只是开始。”
秋天烈火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后蹄，“那我可等着看你把它送上天的样子。”
那天的西戈海边，风依旧吹着，但发射架旁残留的热浪久久没有散去。
腾空飞飞盯着那堆布料，沉默了很久。
秋天烈火走过来，把一杯热腾腾的茶塞到他蹄里，“别这么死盯着，好像它会自己长好似的。”
“喷管好换，燃料不好找。”他低声说。
高光正翻着一摞旧资料，“我记得……离这儿三百多公里的旧海军燃料库里，曾经储存过高纯度硝酸铵和一批固体燃料半成品。那地方早就退役封存，不过入口的锁是机械的。”
“你意思是——去偷？”秋天烈火挑眉。
“这叫废物利用。”高光笑得很无辜。
铁羽抖了抖翅膀，“高光说得没错，那批材料如果没人管，迟早会被沙子埋掉。就是路不好走，得穿一段盐碱滩，车子容易陷。”
腾空飞飞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飞快权衡：材料够用至少能做三次测试，但被巡逻队发现的话，就算是废旧物资，也要写一堆报告。
秋天烈火抬蹄一拍桌子，“那我去找辆车，最好是军工改装过的拖车，能拉东西还能防风沙。”
“你去哪找？”腾空飞飞狐疑地看她。
“我家老库房啊，除了存烟花的材料，还有辆我爸当年退下来的越野车——发动机不太灵，但比你画的燃烧室大。”她一脸得意。
高光合上资料，“那我去准备工具和防护服，硝酸铵粉尘吸多了对肺不好。”
铁羽则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我负责路线规划，避开巡逻路线和废弃雷区。”
腾空飞飞看着三马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们是早就打算组团干票大的？”
“不是大的，是关键的。”铁羽沉声说，“这批材料，就是你能不能让你的火箭上天的关键。”
三天后，盐碱滩边缘
风裹着白色盐粒拍打着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秋天烈火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亮得像在冒火，“飞飞，你的推力曲线到时候能稳住吗？”
“你先把车稳住。”腾空飞飞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压住后座的工具箱。
高光趴在后窗往外看，“巡逻无人机刚飞过去，十分钟内不会回来。”
铁羽指着前方一片低矮的沙丘，“库房就在那后面，入口被铁门封死，但我看过结构图——铰链在外面。”
车停下后，三马一虫迅速套上防护服，风声在耳边被压成了闷闷的低音。腾空飞飞用扳手拧开门铰，铁门伴着“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
里面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酸味，一排排木箱整齐地堆着，标签已经被岁月模糊，但打开盖子，整块的燃料砖在手电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老天，这批保存得比我想象的好。”高光小声感叹。
秋天烈火抬起一块，笑着说：“够你烧到月球了，飞飞。”
腾空飞飞低头看着那些燃料砖，心脏像被点燃一样跳动起来，“先装三分之一，其它的慢慢搬。别一次性弄太多，引人注意。”
铁羽已经开始用绳子把木箱固定在车尾，“这批够我们干三次全功率测试了。”
回到西戈的那晚，腾空飞飞一个人站在发射架旁，看着漆黑的海面。风依旧冷，但他的心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秋天烈火走过来，把一条厚毯子盖在他背上，“等第二次测试的时候，记得把好运符戴上。”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秋，这次我们会点亮它的。”
清晨的西戈戈壁依旧刮着风，但今天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发射架已经重新加固，喷管换成了秋天烈火亲蹄打磨的耐高温陶瓷合金，燃料仓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从废旧燃料库带回来的砖块。
高光站在测控主机前，眼睛盯着推力曲线的实时窗口，“燃料纯度检测通过，氧化剂比例偏高一点，但在安全范围内。”
铁羽一边检查固定螺栓，一边抬头问：“喷管温度计接通了？”
“接通了。”高光回答，“这次我们要的是全功率点火，理论上推力至少持续八秒，不过以目前的固体火箭大小来看，燃料最多允许喷三秒。”
秋天烈火在一旁戴着护目镜，嘴角压着一个笑，“飞飞，你的好运符戴上没？”
腾空飞飞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条系着铃铛的围巾，轻轻敲了敲铃铛，“戴着呢。”
倒计时开始。
“10——”高光报数的声音在耳机里有些失真，但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3——2——1——点火！”
下一瞬，喷口像被唤醒的巨兽般怒吼，耀眼的白橙色火焰猛地喷出，沙石被推力吹得在空中旋转飞舞，热浪冲击着防护屏发出“砰砰”的低沉声。强金属框架死死地拉住固推火箭，地面都在颤动。
高光盯着屏幕，“推力……稳定！曲线在标定范围内！”
铁羽侧身挡住一阵飞来的碎石，目光紧锁在喷管上——没有裂纹，没有变形。
腾空飞飞的耳尖因为热浪微微发烫，但他不眨眼地看着那团火焰，每一次呼啸都像敲在他的胸口。
“一秒……两秒……三秒秒——”高光猛地一拍桌，“推力达标！”
固体燃料在三秒后也耗尽，火焰戛然而止，化作一股白烟。烟雾被风扯的到处都是，像是在喷了干冰的玄幻剧拍摄现场一样。
腾空飞飞深吸一口气，把安全帽摘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他转头看见秋天烈火正冲他咧着嘴笑，那双绿色的眼睛亮得比火焰还要耀眼。
“飞飞，你听到了吗？那是火在唱歌喔~”她走过来，伸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是它唱给你的。”
铁羽收起工具，“喷管完好无损，燃料燃尽率92%，可以直接推进到全尺寸试射。”
高光递过来一张推力曲线的打印图，“看这个走势——你可以考虑下一步做二级点火了。”
腾空飞飞低头看着曲线，嘴角缓缓上扬，“这只是开始。”
秋天烈火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后蹄，“那我可等着看你把它送上天的样子。”
那天的西戈海边，风依旧吹着，但发射架旁残留的热浪久久没有散去。